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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泽明点头,他正犯愁怎么才能把赵婉倩灌醉呢,没想她主动出谋划策。
十分钟后,范泽明醉酒不省人事,赵婉倩兴奋的挥舞着小爪子,全包厢的人看向这边,默。
赵婉倩动作终于勾起齐瑞的兴趣,他站起身朝她走来,展颜一笑,说:“我认识你,赵、君、如!”
赵婉倩抬头,歪着脑袋打量齐瑞,问:“你谁呀?”
“我齐瑞。”
“我还qq呢!”
“……”齐瑞败走。
赵婉倩冲他背影撇撇嘴,转头低声对刘悦然说:“我们回去吧,悄悄溜走!”
刘悦然:“……”
两人一前一后逃出酒店,赵婉倩大口呼吸外面空气,感慨:“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啊,再见我的少女心!”
刘悦然走过去拍赵婉倩的肩:“所以你终于放弃齐瑞了么?”
赵婉倩摆手:“其实就没喜欢过,只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心结罢了,现在解开了,一个字,爽!”
“喂,你们……”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两人齐齐扭头,却看见魏薇。
正爽着的赵婉倩一下就横眉冷对了,“哟,这不是加强版么?”
刘悦然:什、什么加强版?
“玛丽玛丽轰?”魏薇反问了一句,却转头看刘悦然:“陪我喝个酒,好么?”
刘悦然平淡回应:“我不喝酒,抱歉。”
魏薇:“不用你喝,我喝着、你看。”
赵婉倩嚷嚷:“你变态啊找人看你喝酒!”
魏薇出言刺激:“只是陪喝个酒,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刘悦然:“……”和面子无关,只是没心情也没兴趣。
魏薇低头,再抬起,说:“好吧,答应我这一次,我魏薇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纠缠你了,不管现实还是哪里,行么?”说到最后,话语有了乞求的意味。
刘悦然今晚第一次认真看魏薇,思考片刻,点头应了。
三人找了个酒吧坐下,刘悦然喝饮料,赵婉倩和魏薇喝酒,魏薇喝了两杯红酒,笑:“我记得你第一次来酒吧,是我陪的你,那个酒吧叫什么来着,玫瑰人生,以前觉得很浪漫一名字,现在……”
“俗气。”赵婉倩毫不客气插话。
魏薇也不生气,看刘悦然静静的咬吸管,嘴角一弯,笑,继续说:“以前不比现在,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现在却比不得以前,现在无论如何都争取不到的东西,以前竟是唾手可得,呵。”
赵婉倩揉了揉耳朵。
刘悦然不傻,当然知道魏薇的话意有所指,她不好回答什么,只好说:“魏薇,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没必要再留恋,我都能放下,你这么……爽快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念念不忘?”
魏薇笑,笑容有些惨淡,再喝一杯酒,说:“是的,我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可笑,曾经弃你如草芥,如今却为了你这副德性,不过你放心,今晚离开后我不会再想起你,更不会再捣乱,过几天我就会嫁人,我们真的、到此为止了。”
刘悦然:“……”心里有些发酸,和爱无关,大概是怜悯,可是,魏薇需要怜悯么?在自己印象里,她是那么高大而骄傲。
赵婉倩喝了一口酒,看透一切的语气:“魏薇啊,人不是做错什么事都能够回头,尤其你对悦然的那些伤害,不管你现在是幸福还是悲惨,悦然她都无错,她不过是在iqeq都比较偏低的时候,让你在她身上任性了次,可惜这种事再无法挽回了,所以,不要说那些有的没有,你们,好聚好散吧!”
魏薇点头,喝下今晚最后一杯酒,再看刘悦然一眼,低头,说:“谢谢,再见。”起身,朝酒吧外走,很快走了出去。
魏薇到最后,都是把背影留给刘悦然,让她为其送行。
刘悦然在发怔,旁边赵婉倩却忽然嚷嚷:“卧槽,姓魏的,你敢不敢付账再走人!”
第21章
回到家就洗澡,完事后在卧室吹了很久的头发,长发在热风中惬意的飘起落下,吹个差不多的时候,刘悦然听到手机一阵铃声。
放下吹风机走过去,“喂?”
“悦然,是我,你能不能……出来一下?”电话那边是戴羽久违的声音,有些疲惫和生涩。
“嗯!阿羽你在哪儿?”刘悦然直接问。
然后戴羽说了一些话,刘悦然皱眉,而后渐渐舒展开,“你等我。”
挂上电话,刘悦然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用去几分钟,想想再没什么可找,才走出卧室。
时间是十点,刘妈都睡了,刘悦然走出去的时候静悄悄,在外面轻轻把门锁上。
天有些冷,刘悦然在小区外面等了一会儿的士,等到车已经是十分钟后,坐在后座上,发怔。
望着外面倒退的街景,稀稀落落灯火,更像是阴影的高低建筑,天际有些模糊的星星点点,发呆。
阿羽,你最近几天发生了什么?
铃花路步行街那个公园见到的戴羽,她垂着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简直要融入后面萧条树木的背景,虚弱无力。
刘悦然快步上前,声音发颤:“阿羽?”
戴羽才抬起头来,呆呆看着刘悦然:“对不起悦然,我只能麻烦你了。”
刘悦然摇头,手摸上戴羽胳膊,入手一片冰凉,再摸别处,都冷若一个死物,刘悦然大叫:“你都这样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跟我走!”
戴羽试图挣扎,挣不开,也就任刘悦然牵自己走,另一只手不忘提着包,画板,沉甸甸的,但哪个都不能弃。
两人一个强拉硬拽,一个木讷跟在后,从步行街走过,这个时间这里行人不多,她们出奇的动作吸引不少人,不过两人对他们的目光置若罔闻,心里恐怕只有彼此。
刘悦然带戴羽在一家宾馆开了房,直奔房间,进去之后用被盖把戴羽裹住,完全裹成了粽子,刘悦然皱眉看戴羽,后者也傻傻望她。
刘悦然:“……”恨铁不成钢表情顿时垮下去,换上的全是担忧。
戴羽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人被被盖裹上了却还哆嗦,刘悦然心完全软下去,走过去把粽子版戴羽抱紧,送温暖。
戴羽依然傻傻望她,两人沉默,气氛竟也融洽。
如此暖了半个小时,戴羽才被放出来,外套被扒掉,刘悦然说了一句“快去洗个澡”,把戴羽推进浴室。
里面响起哗哗水声,刘悦然才长松一口气。
此情此景,今晚是不用回家了,犹豫着要不要给老妈打个电话,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便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看起来。
戴羽发生了什么?怎么落魄成这样?这几天她是怎么过的?为何不早早联系自己?
心里有一万个问,令刘悦然憋得慌,却没想好等下戴羽出来,要不要问——到了这时还犹豫这些,还真够矫情的。
水声停止,刘悦然呼吸为之一滞,未过太久,浴室门打开,戴羽从里面走出来,刘悦然自然而然的转头去看,裹着浴巾的戴羽明显比前段时间消瘦了些。
从背包里翻出吹风机,刘悦然轻车熟路的给她吹起头发,动作熟练,心思却在别处。
“悦然。”戴羽轻轻叫她。
刘悦然嗯了一声。
戴羽:“我快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你了……”
“说什么傻话!”风停,吹风机摔落在地,刘悦然失态站在那里,盯着戴羽的后脑勺。
戴羽低下头,继续说:“真的,有一段时间觉得这世界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有熟悉的人,没有栖身之所,什么都没有……”
“你还有我,不是么?”刘悦然轻声提醒。
戴羽点了点脑袋,“只剩你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联系你,不想拖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一面,甚至想过,永远不被你看到……”
戴羽没能继续说,是被刘悦然捂住嘴,刘悦然从后面抱住她,很轻柔在说:“看惯了你聪明能干的一面,但见到你犯蠢犯傻,心里却并不觉得反感,因为喜欢一个人啊,总会努力爱她的全部,好的坏的,美好的一面悲哀的一面,都会试着接受,所幸现在我对你,还没有失望过,只是很担心,很怕你会受伤害,怕你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委屈,阿羽你明白么?”
戴羽动嘴,却说不出话,还被刘悦然捂着。
刘悦然轻轻一笑,继续说:“之前联系不到你,我就胡思乱想,想着你是不是后悔,不想陪我了,想着你是不是,就此一去,再没有音信了,直到刚才看到你,现在真实的感觉到你,才觉得安心,阿羽,你能明白我这种心情么?”
刘悦然把戴羽抱得更紧,手却从对方嘴上拿下,放在其胸前,顿了顿,装作随意的搭在那里,“……”
戴羽却没察觉到刘悦然的小动作,大力呼吸了几口,才说起:“我继父死了,刚到这里就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他没有亲戚朋友,我几乎是他唯一的亲人,这几天一直在忙他的葬礼,花光所有的钱,才把他送走……”
刘悦然面色发白,没想到戴羽这几天发生了这样的事,而自己,竟毫不知情。
戴羽握住刘悦然一只手,捏了捏,“这些本不想告诉你的,但你,有权利知道,不仅这个,关于我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说给你听,到时候,你是走是留,随你。”
“戴羽你神经病!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个!”刘悦然有些生气,抽手,却被戴羽紧紧抓着。
戴羽:“我不想你走,但更想让你自行选择,了解我一切后,再去决定要不要继续陪我,你理应拥有这样的权利,但是有且仅有一次,悦然,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刘悦然点头,戴羽还怕她不懂,继续说了一句:“你选择留下,我将赴汤蹈火,你要走开,我便不再出现。”
“嗯,我知道了。”刘悦然这么应,心里有些闷——话题这么严肃,让她感到压力。
刘悦然再拿起吹风机,试试,却是坏掉了,转身去拿毛巾,把戴羽头发擦干。
几天不见,头发长了不少。
两人在床上躺下,却是一起盯着天花板,熄灯,戴羽才开始讲。
“父亲是船员,我十岁那年他出海遇到海啸,再无音讯,母亲原本是要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然而身体不好,后来又喜欢一男人,就跟了他,他便是前些天死去的、所谓继父。”
戴羽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家孩子的身世:“继父刚开始还好,在工厂上班,挺努力的,母亲那时候对未来充满期待,给我报了培训班,学吉他、声乐,生活真的美好了几年,可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母亲病重在床,继父工作无力维持,我勉强把高中读完,就没再读了。”
“很早就出来打工,什么工作都做,网吧收银,酒店服务生,甚至还去过工厂……”
刘悦然不说话,身子一翻压戴羽身上,把她抱住。
戴羽:“差不多是在工厂那段时间,开始写*文的,坑过几个笔名,后来才安心下来,用心填坑,长年累月,才有了今天的千树梨花。”
“发现这样还好,也就离开了工厂,在外面租房,全职写文,每个月拿出大半稿费,给母亲看病。”
“那时候真的以为,母亲病可以治好,满心期待,不想却是一个谎言……”
刘悦然有些慌乱,身子挨着戴羽,却不知怎样才能安慰对方,后者直挺挺的平躺在那里,任她不知所措。
戴羽:“去年十月份,十月十四号,大半夜的时候母亲打电话给我,说她不行了,得的是绝症,这是撑到最后一刻了,我当时很震惊,因为母亲的病,从头到尾,我都没听过绝症这个词,第一次听到,当时的感觉,真的,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在电话里对我说,她很爱他,可惜不能再陪他了,现在他不在身边,心里寂寞的要死,恐怕真的要死,快死了……”
“她让我装作一切都不知道,替她陪着他,我,我……怎么可能!”
戴羽身体在发颤,刘悦然干脆整个人压上去,自己有百来斤,应该不会很沉吧?
戴羽气息稳定了些,却是在讲更沉重的事:“我终忍不住,跑去看我的母亲,可到那里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人就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睁着眼,我知道她死都不瞑目的。”
戴羽流下泪来,刘悦然脸贴着她的脸,自然能感觉得到,伸手为她擦拭,却有些笨拙,胡乱擦了一把,最后放弃。
戴羽:“那时他不在她身边,不知去了哪里,没有陪伴,只有静静死去,我心如死灰,离开了那里,软弱的连送行都做不到,因为这件事,我恨透了自己……”
刘悦然心颤,勉强镇住,抬手揉戴羽的头发,也努力平复自己的心。
戴羽:“后来每个月,他还会来找我,就仿佛母亲仍活着一样,他要钱,我都会给,我甚至幻想着母亲还活着,只要他还会上门要钱,母亲就好好的,我不过是自我欺骗而已……”
戴羽:“然而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多久,就在一月三号那天,晚上,所有的一切被戳破了,幻想,希望,麻木,隐痛,这些东西都变得刺目,我和他发生了争执,大打出手,然后我就逃到了艳阳。”
“所以你那天见到的我,其实是个畏罪潜逃的小人,虽然他没有直接死掉,但他后来的死,或多或少,都和我有些关系……”
“如果那天我满足他,他一定不会死,然而我没有,现在他死掉了,我,是个罪人无疑。”
刘悦然摇头,却不知怎么出言安慰,甚至,她自己都还没消化好。
戴羽一笑,轻轻和刘悦然拥抱,说:“这就是我,大神光环下罪恶丑陋的我,刘悦然,你真的想好要陪这样的人一辈子了?”
刘悦然沉默,没有急于答复,而是在一点点接受。
我想好了么?
不,我没有。
请给我一点时间,好么阿羽?
第22章
“我想想。”刘悦然这么回答戴羽。
然后从对方身上下来,被盖把自己盖严实了,瞪着眼看天花板。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却能让人安静下来,想很多东西。
介意戴羽说的那些么?对于现在的戴羽,自己是什么感觉?知道了一切,还期待和她在一起?
刘悦然摇头,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愿去想,自己只知道,不想让戴羽失望,不想她受伤,真的觉得自己在把对方当另一半在对待了,但那些问题的答案,却有些模糊。
“阿羽。”刘悦然轻声叫对方的名字,伸出左手,握住对方右手,小心翼翼握着,不肯用力,也不愿松开。
“嗯。”戴羽应。
刘悦然:“我们试试看好么?我只能说,我不会轻易放弃,哪天有了答案,明白该怎么选择,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在那之前,我们努力在一起、好么?”
“嗯,悦然,睡了。“等到刘悦然回答,戴羽意志终于坚持不住,一下松懈了,闭上眼,很快入睡。
刘悦然转过头看戴羽,模模糊糊能看见一张脸,睁大眼去看,还是那么熟悉迷人——这样的戴羽,似乎没有过任何改变、一如当初那般安静优雅的戴羽,她刘悦然,怎么舍得放弃不要?
除非脑袋被门夹了,才会选择放手滚蛋吧?刘悦然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头,傻笑。
一晚上没睡好,早上五点多就在床上坐起,看看外面还没有亮的天,再低头看戴羽一眼,刘悦然离开被窝,穿衣服洗漱去了。
回到家刘妈不在,大概还在睡觉也可能去买菜了,刘悦然松一口气,赶紧回卧室,补睡一会儿。
不料躺到床上却又睡不着,心里忽然有个打算。
戴羽睡到七点才醒,睁开眼,望着床空空的另一边发怔,视线移向别处,床头柜上正放了一个信封,厚厚的,上面还写有一段文字——
“阿羽早安,我早早回去了,不然老妈会唠叨,手边只有这么多了,你先用着,不行我再想办法,以后不要忽然联系不上了,去哪里,做什么,发生什么事,请及时告诉我,虽然帮不上太多但我一定会尽力,不要让我一个人担心你一个人,好么?总之万事要顺利,等你一切安顿后,恢复沉静美好的一面!^_^”
戴羽把信封拿在手上,对着这段话看一遍又一遍,看累了,才放枕边闭上眼,等时间差不多八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你好,房东么?我,戴羽……”
“我钥匙落在家里,你等下能不能过来一趟……”
“谢谢,再见……”
挂上电话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给另一个人:“蔡经理,是我,阿羽……”
一通对话后,起床收拾,不过半个小时,人就拿着东西离开了房间,下楼退房。
“工作?现在?”九点多刘妈在晾衣服,听到刚才女儿说的那些话,一脸惊讶。
“对啊妈,还要一个月才过年,既然决定了要工作,不如早一点去!妈你认为呢?”
“也不是不可,”刘妈把一件毛衣搭好,低头想了想,继续说:“不过时间这么紧,哪能找到合适的?”
刘悦然摆手:“也不用太合适,差不多就好,累一点忙一点无所谓,只要……主要还是锻炼自己!”其实想说的是,只要工资高……
刘妈望着女儿这么有干劲的样子有些不可思议,但也没细想,最后说:“等下我打电话问问,不行就……”
“不行的话我可以拜托婉倩,她那个公司还是不错的!”
刘妈果断摇头:“她那里不行!”
刘悦然傻眼:“为什么啊?人家公司那么正规。”
刘妈:“总之哪里都行,就婉倩那边不可以!”
刘悦然呆,婉倩你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被我妈拉进黑名单……
帮刘妈晒衣服,刘妈则去客厅摊开电话本用座机联系那些老熟人,刘悦然搭完衣服来到客厅的时候,刘妈正在对电话那头说:“是啊,我女儿都快成剩女了,老王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小伙?”
刘悦然:“……”说好的托关系找工作呢!怎么成托人说媒了!妈,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诚信呢!t_t
刘悦然无力的坐在老妈对面,盯着老妈打电话,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