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出几十万来。”
“这种情况多了去了。”秦默原先朋友圈里也有不少喜欢充阔的,看是开着宝马挺有钱的样子,其实欠了一屁股债,“他没钱,他投保的公司总不会没钱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好死不死的他居然没投保。”李青阳心里已经干到翻了。
“那好办,你找罗砚,把情况转述给他,让他处理。”挂掉电话,秦默就把罗砚的号码转发给了李青阳。
刑毅抽空瞥了眼秦默,“还那么让你不省心?”
“没办法,谁让我是他哥。”秦默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再说他最近已经比原来好多了。”
收到即将到来的台风影响,a市的天空被阴云层层笼罩,风力很猛,云团如同波涛在天际涌荡。
车驶入a市的那瞬间,仿佛一下步入了阴霾之中。
刑毅把秦默送到家门口,蓝出来迎接。
蓝看到刑毅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再瞥见秦默苍白的脸色,以及衬衫下透出的绷带痕迹,不由皱紧了眉头,“你怎么了?”
在B市受伤一事,秦默没和任何人提起过,蓝会大吃一惊也实属正常。
“出了点事。”他无法和蓝细说,因为整件事太复杂。
蓝转头看向刑毅,眼神逐渐变得阴沉,冷冷开头道,“我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会很安全。”
刑毅回视蓝的眼神也透出些阴郁,但他没说话,因为蓝这样的责问在他看来很有道理。
“不是他的错。”秦默打断他们的目光交流,继而对蓝道,“下午约了人谈事,你开车送我去。”
“你都成这样了还谈什么事?”蓝难以置信地盯着秦默。
“工作的事。”秦默今天必须见宋邱一面把入股的事敲定,他精心部署,咬着牙压下恨意潜心等待了数月。现在更容不得半点差池。
“工作,工作,工作!你迟早死在工作上!”她几乎是用吼的——真没见过这么玩命的人!
秦默却对蓝激动的言辞置若罔闻,转身看着刑毅道,“如果没事了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送我。”
刑毅没办法对秦默说不要去,因为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孤注一掷的时刻他也经历过。
他理解秦默此刻的想法,商场上有些事就是等不得,就是争分夺秒,即使是硬憋住一口气,也得把它完成。
否则你就会落于人后,而落于人后的结果就是输。
所以刑毅只是盯着秦默的脸看了一会儿,在转身前郑重道,“秦默,眼下战争一触即发,身体是你胜利的本钱。”
秦默不无意外地回视着刑毅,他觉得刑毅总是很能理解他,“这个忠告我收下了。”
刑毅离开,秦默坐上车,蓝将钥匙插入一拧,“我还是不明白,刑毅怎么会让你受那么重的伤。”
秦默闭上眼不去看她,“我倒觉得,发生这件事,最后悔的人就是他。”
虽然这次去B市和刑毅相处的时间很短暂……
除去刚才在路上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半小时,但刑毅表露的情绪,却多出过去他们相处中的总和数十倍不止。
那焦急的神态和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秦默现在还记忆犹新。
“你……”蓝发动了车子转过头来看着秦默,“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朋友的那种喜欢。”
“骗人。”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我说是骗我了?”蓝哼笑,“你骗的是你自己。”
“……”
“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看得很清楚,你们分开这半年你的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水似的,朋友找你出去吃饭你推说有工作要忙,但你真有那么忙?你现在连夜店也不去了。叫你陪我喝个酒你都推三阻四,还真打算做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
蓝耿直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秦默,现在这个根本就不是你,只有刑毅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才真的像个活着的人。”
“别说了。”
“好的,反正我已经说完了。”
“……”
车开了好一会,蓝才又开口问,“秦默,你是不是还在介意那天大志的反应?”
秦默没回答。
“但我觉得他其实也不怎么反感嘛。”蓝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了,“我看到他和一个男人接吻了。”
秦默本来有点困乏,听到这么一句,猛地清醒,“谁?”
蓝抿了抿嘴,“还能有谁。”
秦大志一年四季跟家宅着,接吻还能被蓝撞见,对方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告诉你,但想来你是一家之主,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
在红绿灯前停下,蓝转过头去看秦默,“你……生气了?”她被秦默阴云密布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不生气。”语气平淡地说出这话,其实怒火已经在秦默心底翻涌沸腾了。
秦大志本来很正常,甚至还有些恐同,要没人诱导,怎么会拐上这条路?
他找李青阳是来照顾管束秦大志的,不是让李青阳来扭曲秦大志的性向的。
这真他妈的是家贼难防!
蓝看到秦默脸色变得恐怖至极,不敢再多说,闭紧嘴巴继续开她的车了。
另一边,罗砚下了电梯才想起眼镜没拿。
午休小睡时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被电话吵醒后他就急匆匆走出来了……
因为他近视度数本来就不高,一时间也没发觉不对劲。
叹了口气,罗砚返回办公室,结果发现走时他锁过的门竟是虚掩着的。
——这不可能。
这间是秦默的办公室,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他手上,一把在秦默自己手上。
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罗砚借着虚掩的门缝向里窥探,里面果然有人影。
由于房间里没开灯,里面的人又一直是背对着门的方向,罗砚无法看到对方的样貌。
只见那人先是在书架上翻找了一通,然后走到书桌前把找出的几份档案摊开,用手机拍照。
闪光灯亮起的时候,罗砚隐约看清了对方的穿着,蓝白条纹衬衫,深色牛仔裤。
他觉得纳闷——谁这么大胆子敢闯入秦默的办公室盗取寂寞资料?
好在他平时都把重要的资料带回家保管,柜子里都是他谨慎起见做的假资料和无关痛痒的书面文件。
这栋大楼安保措施做得很好,出入都要刷卡,能混进来的只可能是内贼。
对方摸准了自己离开的时间,熟练地开锁,迅速地寻找机密文件档案,拍照手法也很专业。
毫无疑问,这是受过训练的商业间谍才能做到的。
决定不要打草惊蛇,罗砚缓慢退回转角处,等待着这位准备收工的间谍走来的一刻。
是人是鬼,他倒是要好好看一看……
关门上锁的声音,然后是逐渐临近的脚步声,罗砚平复了呼吸,迈开步子迎着对方走去。
两人在转角处相逢,打了个照面的瞬间都有微怔,
哗啦——文件袋从罗砚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弯腰去捡,低下头时,眼底不可置信的神色才开始逐渐闪现。
震惊之情在他心底如翻滚的波涛般汹涌澎湃……
第100章 拉开帷幕
蓝白条纹衬衫,神色牛仔裤的主人也蹲了下来,准备帮罗砚整理散落的文件,
罗砚看到对方的手要碰到重要文件,眼神瞬间收紧——
他将对方的手直接打开,冷声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对方耸耸肩,说了句“好吧”便开始盯着罗砚的脸看,“罗砚,没想到你不戴眼镜的样子这么帅气,快赶上我一半了。”
罗砚不动声色地整理好文件,抬起头时,眼里的一切情绪都已收敛完毕,“非凡,今天是周六,你怎么回来公司。”
非凡毫不心虚地看着罗砚笑了笑,“因为爷我勤奋。”
罗砚一直认为非凡纯粹又洒脱的笑容极具魅力,只是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免疫力,“你稍等一下。”
走过转角,开锁进门,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呈现在罗砚眼前的是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的办公室。
非凡做事手段高明罗砚是知道的,他不会留下半点对自己不利的蛛丝马迹。
薄薄的镜片在白炽灯下泛出亮光,罗砚一边拿起眼镜戴上,一边思考着对策。
他不能当面拆穿非凡,这不是明智之举。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告诉秦默。
因为秦默对非凡很看好,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说出来,根本站不住脚。
他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盯紧非凡,观察非凡最近都与什么人接触,逐个调查分析,直到弄清非凡幕后的老板究竟是谁。
虽然他生性不喜欢和人走得太近,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他必须排除秦默身边的一切威胁。
罗砚从开门拿眼镜,到重新锁好门,走回非凡身边只花了不到1分钟。
他向来可以边做事边思考两不误,在美工作时就常常有人把他的大脑形容成电脑CPU,因为他思维敏捷得不像人类,像机器。
非凡正低头在整理他的靴子,外形前卫深棕色皮靴被保养得十分好,油光锃亮。
他像是没想到罗砚的动作这么快,迟疑了一下才起身。
“刚说你不戴眼镜好看,怎么又戴上了,怀疑我的审美?”非凡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顺手就搭上了罗砚的肩膀。
要是平时,罗砚早把非凡的脏手拨开了,但现在他只是隐隐皱了一下眉,直接忽略非凡的玩笑话,道,“秦总家里人出了点事,如果你不忙就陪我走一趟吧。”
“没问题,虽然我是个大忙人,但我很乐意陪你。”非凡毫不推诿地答应了。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大忙人的……
这人真是臭自恋……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罗砚推了推眼镜,迈开步子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非凡的手落了空,眸色微变地望着罗砚的背影开了会儿,菜大步跟上去。
其实他接下来是计划要和上面的人碰面的,却没料到就这么不凑巧地碰到忘带眼镜折回来的罗砚。
百密难防一疏,本来周末时间他出现在公司就不正常,如果现在再拒绝罗砚的提议,就显得他有点心虚了。
所以趁着罗砚进办公室的时间,他赶紧发了短信取消今天的会面,并把手机内存卡抽出,塞进皮靴的缝隙里。
虽然看罗砚的样子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谨慎点总没错。
因为这个罗砚不简单,倘若引起他的怀疑被盯上,穿帮是早晚的事。
非凡认为,今后他得搞好和罗砚的关系,秦默对罗砚的信任非同一般,公司内部的消息除了秦默,最知根知底的人恐怕就是罗砚。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罗砚也在思考今后要如何拉近和非凡之间的距离,近处盯梢才最有效果。
同时登上电梯,两人转身看着必须,相视而笑。
一场间谍与反间谍的战争就此拉开无声的序幕。
车子畅通无阻地开到事发现场。
非凡坐在车上啃了一个苹果,而听着咔嚓咔嚓声的罗砚暗暗送了他不止一个白眼。
罗砚真担心会有汁水滴在他刚换的车垫上。
下车之后,两人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捧着脸的秦大志,他眼里有泪光在闪烁。
18万,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赔偿后秦大志还要出10万,可他一年的稿费还不到10万的二分之一。
更不用说对方车主正在对他怒目而视,一副随时会破口大骂的样子。
李青阳看到罗砚想上前去打个招呼,罗砚却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你好,我是秦大志的律师罗砚,请问先生贵姓?”罗砚语气恭敬,眼神却十分薄凉。
“我姓赵。”姓赵的中年男人没好气地回答,“呵,这还把律师叫来了,多了不起啊?”
“赵先生,我们先核实一下情况,好么?”罗砚倒毫不在乎对方讥讽的语气,他当律师好几年了,什么样尖酸刻薄的人没见过。
中年男人皱了一下眉,似乎没想到这律师完全没把他的嘲讽放在心上,“成吧。”
“事情我听说了,我的委托人秦大志不慎撞上了您的车尾,而您的车没有保险无法现在进行修理,希望我方可以先行赔偿,是这样的没错吧?”罗砚语速很快,但声音十分清晰,可以充分让人听懂每个字。
中年男人点点头,“是这样。”
罗砚抬了抬眉,“嗯,那您是否知道,根据《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没有缴纳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上路,发生任何事故责任归属哪一方,责任都应由未缴纳保险的一方承担。”
“这……”中年男人愣了。
李青阳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秦默会说这事情好办。
这个中年男人开着没缴保险的车上路,本身已经是违规了。
罗砚没有放过继续震慑对方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以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8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国家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车辆至依照规定投保后,并处以照规定投保最低责任限额应缴纳的保险费的二倍罚款。”
说到这里,罗砚礼貌地笑了笑,“赵先生,如果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可以考虑不告诉交警您的车未上保险,这样可以免去您被处罚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让我吃哑巴亏?”中年男人不干了,18万都要他自己拿,他怎么承担!
“我没有表达任何立场,只是想确保阁下明白继续追究下去的结果。”平静地注视已经快要恼羞成怒的对方,罗砚脸上依旧带着雷打不动的浅淡笑容。
“哈!”中年男人讽刺地大笑一声,“你们律师果然每一个好东西!”说罢,甩手上车,一个油门开得不见踪影。
“罗大律师,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您这嘴真是铁齿铜牙,多硬的骨头都能被您给啃了!”李青阳无比激动,刚还觉得是天大的事,现在竟就这么了结了。
罗砚对这样的恭维毫无感觉,毕竟对他来说完全算不上什么,“过奖了,只是今天运气好,刚好碰上个没上保险的。”
会这么说绝非罗砚谦虚,要是没有这个漏洞,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觉得你还是多多嘱咐二公子以后开车小心些。”平心而论,罗砚对秦大志印象实在好不起来,事情事情不会做,还总给秦默添麻烦。
“我一定好好教育他。”李青阳严肃地点头,转身去告诉秦大志没事了。
秦大志一听,当即就喜出望外地扑上去抱住李青阳,也不管不顾这是在大街上。
非凡踱步过来,看着罗砚笑起来,“我必须说一句,你刚才很帅,非常帅,特帅,虽然还是不如我,但也离追上不远了。”
“你在夸奖我扭曲是非的能力么?”罗砚平淡地瞥了非凡一眼,“其实那位赵先生挺亏的。”
罗砚虽然帮了秦大志这一把,但心里他是觉得秦大志不对的。
“你知道他亏,还能那么镇定地据理力争,这就是本事。”非凡拍了拍罗砚的肩,“别管那男人怎么看你,你只是做好了一个律师的本分。”
律师的本分就是为自己的委托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为了维护委托人的利益,对与错可以忽略,黑与白亦可以颠倒。
立场对立的情况下心软只会暴露自己的死穴。
如果因为良心不安而放弃维护委托人的利益,就不能称之为是个好律师。
罗砚不无意外地看着非凡,这世上非黑即白的人太多,非凡却不会用那种评判的眼光去看待他。
“是啊。”罗砚收敛了眼神里的惊讶,笑着道,“良心不安就让我放在心里不安吧。”
第101章 警钟长鸣
非凡难得聚精会神地凝视了一会儿面前这个英俊斯文,总是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加身,面带着礼貌而疏远笑容的男人。
其实非凡觉得罗砚其实不怎么适合黑色,因为那使他看上去像台冰冷的机器。
特别是在罗砚思考问题的时候,眼神会有片刻的离散,更与机器人无异。
但今天,非凡觉得自己认识到了与往常不同的罗砚。
罗砚说自己会良心不安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感觉到罗砚和他一样,是人类。
“今晚刚好没什么事,请你来我家喝酒怎么样?”非凡勾起一边唇角,歪着头看罗砚。
但实际上,他可没有要征求意见的意思,证据就是他接下来马上有说,“我手艺还不错哦,你应该尝尝我做的菜。”
这绝不是什么鬼使神差间说出的无心之言。
不论是以工作需要还是个人好奇心的角度出发,他觉得他都很有必要请罗砚吃顿饭,而亲手做显得更有诚意。
罗砚对这个邀请感到意外,对非凡那种‘你肯定会来’的满满自信更意外。
他认为他应该答应,如果能去非凡家,就有更多机会了解非凡,也方便他调查、搜集证据。
“抱歉,尽管我不忙,可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陪你吃这顿晚餐。”但他不能那么爽快地答应,他怕非凡会起疑。
非凡脸上瞬间闪现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好像他说的是‘滚你大爷的,有空也不会陪你。’似的。
“有意思。”末了,非凡收敛了惊讶的表情,加大赌注,“那么再加一瓶1905年的红酒呢?”
“1905年?那不是绝版的珍藏酒么?”罗砚眯起眼看着非凡,“你怎么会有?”
“哈哈。”非凡不想解释,干脆用笑声敷衍。
罗砚看非凡这表现就知道那瓶酒肯定是偷来的。
果然,贼就是贼。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罗砚不能说自己一点都不好奇百年陈酿的味道,即便他讨厌喝酒。
非凡裂开嘴笑了,纯粹的笑容简直灿烂得过分,明明是阴天,却如阳光般闪亮,“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心动。”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心动’——好暧昧的一句话。
这人说话总是这般轻佻,令人有意无意间感觉出暧昧的味道。
罗砚扬起一边眉,“你就从没被抓住过?”
“迄今为止是没有,至于以后,谁知道呢。”非凡直接把手伸到罗砚腰后,解下挂在皮带上的车钥匙。
这举动令罗砚吓了一大跳,尽管他脸上没表现出来。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罗砚看似平淡不经意说道,其实他话里有话。
“湿了就换双鞋,路还是要走完。”非凡一样话里有话。 “我明白了,一条路走到黑,大概就是指你这类人。”罗砚觉得非凡这么多年不改本性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