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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说了。”于耀让王烈快点切入正题。
“我正准备说。”云淡风轻地接下于耀的话,王烈饶有兴致地打量于耀的脸,“我刚刚发现,控制你让我觉得很有趣。”
于耀向来很沉得住气,但王烈以这种方式挑衅,即使他性子再稳,都难免要心生怒气,“职业病么?”
警察分好几种,有些人喜欢声张正义,有些人喜欢得到嘉许,也有些人享受制服罪犯的快感——王烈就是这种人。
“我听闻江湖传言,耀哥是个豁得出去的人。”王烈的笑容极端恶质,朝于耀勾了勾手指,“先给个法式热吻如何?”
如果不是对方身穿虎皮,于耀简直要怀疑这个王烈不是警察,而是市井无赖。
不过纵然话语无耻,王烈却说对了一点——他于耀,确实很豁得出去。
一刻不带犹豫地伸出双手按住王烈的肩,于耀身体越过桌子,重重压上王烈的唇。
专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在口腔中交换,他们嘴里都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王烈反扣住于耀的颈项,气势更加汹涌地将舌入侵,大有一种你豁得出去,我也不怕你的架势。
于耀一愣,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吻技超群,猛烈刚劲,甚至掌控了接吻的节奏。
王烈立刻反应过来,用受伤的舌缠绕上于耀的。
这时候没人在乎痛。
王烈灵巧的舌尖深触于耀舌根,在于耀准备第二次咬伤他时,敏捷退出,让于耀咬了个空。
心中暗惊,于耀知道今天是碰到能跟他杠上的对手了,唇舌追逐间,空前未有的焦躁感袭上心头……
这个吻实在长到像种煎熬,你退我进的攻防不留任何喘息的间歇。
它粗暴不堪,毫无实际意义,也不带来任何舒适感,似乎只是为了炫耀吻技和折磨对方。
王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于耀也抬手反掐住王烈喉咙。
唇舌交锋,视线亦在交火。
两人的手指都在对方的皮肉中越陷越深……
风卷残云的吻带来世界末日般的感觉,他们苦苦相斗,谁也不甘示弱,逐渐耗尽了全部的体力。
于耀将王烈推开时,他们都气喘连连,像刚刚溺水过的人般全力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王烈撞上沙发靠背,他的嘴在流血,却没有计较那个大到要把他推入地狱的力度,反而抬手抹了把唇角,笑了。
“真不赖。”浑浊的嗓音微微沙哑。
于耀平稳了气息看向他,对方的双瞳如蛰伏在暗夜的野兽般,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王,不知这个吻够不够热?希望你信守承诺。”
“承诺?”王烈笑容恶劣,“我只要你吻我,可没说吻了就答应你的条件。”
于耀肩膀震了一下,这男人是在耍他……
王烈眼底笑意更浓,站起身走近于耀,贴着于耀耳边道,“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我们现在开始可以谈条件了。”
他的呼吸带着酒精和淡淡的烟草气息……
这种不怀好意的接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恼怒、急躁两种情绪开始在于耀胸中翻搅。
他强作镇定,转头看向王烈,“有什么条件劳烦一次性说清楚,不要再试图引起我的误解,我也可以不管那些老板死活转身走人的,王。”
提醒对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耍花样他于耀不奉陪。
“走?你能走到哪里?如果你是我王烈选上的猎物,除非你离开B市远走高飞,否则只要你在B市一天,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王,你到底有没有正事要谈?”
于耀狠狠压制心底的暴动,如果对方不是个有头有脸的条子,他早就把他揍得面目全非,再分尸喂狗了。
“着急了?害怕了?”王烈看到于耀波澜不惊的表情,忍不住就想确认他的内心是否真那么平静。
于耀知道王烈企图激怒他,这反而让他更平静,“失陪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人。
有力的大手牢牢将他的手腕钳制,“我好像没说你可以走了。”
“王,我知道警局的工作很清闲,但我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呢。恕我不能一直陪你在这里闲聊。”故作轻盈的语调,他也在笑。
“听听我的条件,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呢?”王烈话锋一转,终于让谈话进入正题。
于耀作势思忖片刻,转回身,“请说。”
王烈将身体前倾,下巴越过于耀的肩膀,故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陪我睡一晚,我就放人,你觉得如何?”
如雷轰顶,于耀出来混了这么多年,这绝对是他听过最荒谬的交换条件,“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个笑话不怎么样。”
他知道王烈是要干嘛,索吻,谈条件,都不过是为了耍他,羞辱他。
他不会再上当,不会再让王烈得逞。
“耀哥,我可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男人。”王烈语声更沉,“你是个有趣的人,不知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有趣。”
于耀面色不改地抬眉,“如果王这么喜欢被干,我可以考虑委屈一下自己。”
“何必做这么大的牺牲。”王烈退开了一点,抬手捏住于耀的下颚,“明明长了一张欠干的脸,还想在上面?”
说得如此过分,简直欺人太甚!
是男人都有血性,即使脾气再好,受刺激到一定程度都会爆发。
于耀也不例外。
暗火在胸腔中沸腾翻涌,终于冲破闸门。
眸色一沉,于耀猛然挥出一拳砸中王烈的脸,“姓王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王烈被重拳击中,直退两步,停下站稳时一脸愕然——他没想到这小子真敢跟他动手。
目光越来越危险,王烈回过神直扑上去,一拳回在于耀脸上,咬牙切齿地,“敢打警察……”
脸颊剧痛,于耀顺势抓住王烈的手腕,过肩摔将他摔出去,“打得就是你这警察!”
妈的,他今天真是被羞辱够了!
王烈被于耀扛过肩的瞬间趁势双手抱住于耀腰,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下,他们双双栽倒在地。
闷吼一声,一记重拳落在于耀小腹。
于耀痛哼着还他两脚,非常不吝啬力道。
两人功夫都是警局和道上的各中好手,立刻就在地上打成了一团。
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脸上身上的伤口都在不断增加,到不可计数的地步。
打到后来,愤怒已然不再,但谁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棋逢对手,旗鼓相当的兴奋感充斥在他们的血液中,轰得理智荡然无存。
直到打得无力再打,两人才脱力般躺在地上粗喘。
王烈从口袋里拿出皱成一团的烟盒,取出皱皱巴巴的烟点上放在自己唇边,“你可真能打。”
“你知道就好。”于耀逐渐平静下来,想起自己好像十多年从未如此大动肝火过,“下次再来抓我的人,我还揍你。”
放狠话其实不是他的风格,但见鬼了,他妈的就是想说。
王烈居然笑了,“那我下次直接抓你,想出来可就不是陪睡一晚能解决的了。”
“你玩女人不就行了,玩男人?”于耀的语气相当不屑,低咒般道,“要不要这么没品。”
“你正常人不当,当黑社会,就有品了?”反将一军,王烈口吻异常云淡风轻。
“神经病。”于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想和王烈继续胡搅蛮缠,根本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半句都多。
“公然辱骂警察,小心我抓你哦。”半开玩笑的语调,不知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来抓啊,我等你抓。”
于耀才不想理会王烈,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外面的便衣看他一脸伤,估摸是被教训得挺惨,没多想就放行了。
半分钟后,王烈也出来了,他们才大惊失色。
“烈哥,那小子居然敢跟你动手?!”
“一定是用了什么下流招数,不然怎么可能把我们烈哥伤成这样!”
“操,烈哥你等着,我马上把那小子抓回来!”
那人刚要往楼下冲,即刻被王烈伸手扣住肩膀。
王烈手劲奇大,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一场酣战,咬着烟说,“不用你们操心。”
烟雾缭绕在他俊朗的脸庞边缘,受伤使他的脸看起来更阳刚,“去查一查,那小子手下还有什么出名的场子,明天,接着扫。”
字音落定,预示着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于耀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刑毅发来的消息,说在两条街外的茶馆等他。
刚刚这里出了事,下面到处都是记者,肯定是要换个地方等的。
脸上的伤被寒风一吹,火辣辣的疼。
于耀把电话回拨过去,报了个平安,并表示不过去了。
他不想让秦默看到自己受伤的脸……
“他没为难你?”刑毅在电话里问他。
“为难是有一点,但还算受得住。”
“有没有受伤?”
“常在道上走,哪能不挨刀。”今天受的伤不轻,但也绝不是于耀伤得最重的一次,他对此很习惯,“行了,我有点累,先回去睡觉了。”
挂掉电话,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路上,孑孑独立的背影,凌风萧萧。
夜已深,茶馆灯光薄暖。
秦默和刑毅虽在这里坐了不短的时间,但两人都没开口说过话。
直到确认于耀平安无恙,他们才开始交谈。
“那个王烈让我走的时候,说是看你面子,你们认识?”刑毅问秦默。
“高中同班同学。”秦默初见王烈也很惊讶,“那时候他是寄读生,学习不好,后来考了体育特长,回老家念军校了。”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刑毅需要了解他的对手,特别是这种危险性极大的。
“他人如其名,性烈如火。”秦默对王烈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有次体育课,新上任的体育老师辱骂体罚其他学生,王烈直接把那老师揍进医院。
出事以后因为老师有过在先,校方责令王烈赔偿医疗费算作了事,拿不出钱就开除。
王烈只身在外地,根本没那么多钱,又不好开口跟家人要,让家人知道这事。
“你就替他把钱垫了?”刑毅抬了一下眉。
“没有。”秦默摇头,“我知道他这脾气是不喜欢欠人情的,我要自己掏钱,他肯定拒绝。”
所以秦默搞了个全班范围的募捐。
因为王烈是为班上学生争取权益才落到面临除籍的地步的,大家也都觉得这时候应该出手相助。
那天,王烈本来是来收拾书桌里的课本准备走人的。
但就在他坐到座位上,不动声色地开始整理书本的时候,大家纷纷站起,走到他面前,把钱放到他的桌上。
不只是本班同学,听说这件事的他班学生、高年段学长学姐也接二连三走进教室,用捐钱的方式支持王烈的义举。
募捐的学生在班门口排起长队,甚至占了大半个走廊。
也就是那天,秦默第一次看到这个铁骨铮铮,面对校长、老师训斥都不曾改过脸色的血性男孩,眼眶含泪的样子。
“看来你过去真是干了不少好事。”刑毅现在知道为什么人人都说秦默做朋友没得挑了。
“怎么又扯到我了,我还没说完。”秦默喝了口茶,继续道,“王烈才是真的本事,白天来上课,一放学就去工地做工,半年下来用攒下的钱还给了当初捐赠过他的每个人,一分不少。”
“哪个人捐了多少他都记得?”
“是的。”秦默点头,“他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
“你的意思是,宋家于他有什么恩情?”刑毅听出了点门道。
“我认为不无可能。”秦默起了身,表示他该走了,“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人,他如果咬上谁,可不是那么好甩掉的。”
王烈的执着,王烈的韧劲,王烈的骄傲,通过过去的事,秦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注意休息。”刑毅跟秦默挥手道别。
他们不可能每天黏在一起,更何况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
经过秦默的提醒,刑毅必须独自冷静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月黑风高夜,秦默走出电梯,发现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
他咳了一声,声控灯没亮,估计是灯坏了……
往前迈步,脚下忽然一阵刺痛——
秦默停住脚步,拿出手机一照,愕然抬眉。
倒置的图钉洒了一地……
第五十八章 激斗
屏幕灯光微微打亮英气十足的面庞。
秦默笑了笑,脱下外套握在手里抡了两下,带起的风便将一颗颗小小的图钉掀翻到一边去了。
走到门口,即看见贴在门板上的字条——杀!杀!杀!
触目惊心的粗体字,涂鸦了一整张纸。
脸色镇定地将纸张撕下,秦默打开门走入房间开了灯。
电话正好在此时响起,拿出一看,匿名号码。
大概猜到会是谁,秦默接起电话,那边立刻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滚回你的地盘去。”
嘴角微微上扬,秦默对着话筒发声,语调异常轻松平稳,“宋家人就这点本事么?”
‘啪’,那边把电话挂了。
秦默抬了一下眉,转手拨出蓝的电话,“来我房间一下,小心地板——”
话音未落,对面的门已经打开。
借着房间里的灯光,蓝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一颗颗细小的闪亮物尖锐的锋芒。
眸色一冷,蓝退后几步助跑,在门边起跳,踏着门框边缘一个完美前空翻,跳入秦默的房间。
在地上打了滚稳定身形,她听到了这种情况下最出乎意料的对白。
“你这个身手不去好莱坞做特技演员真可惜了。”秦默竟然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这导致蓝忍不住第一次对秦默爆了粗口,“uck…you。(去你的)这里不是美国,而你被威胁了。”
“咳,形象啊。”非凡突然在门边开口,他手上正拿着吸尘器,吸尘器上沾满了图钉。
所以,这就是有脑子和没脑子的区别……
蓝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仔细端详秦默的脸,“你怎么又受伤了?”
秦默这才想起上午自己被唐韵乱拳所伤,脸上挂了彩。
担心蓝真会履行承诺去找刑毅‘算账’,他赶紧解释,“劝架被误伤。”
“所以现在是怎么样?”非凡大摇大摆走进门来,问秦默,“先查查什么人做的?我可以试着把安保系统里的录像调出来。”
蓝当即摇头,“没用的,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肯定是确保过没留下证据。”
“不必查了。”秦默稳声开口,“我知道是谁。”
他料定了宋家人会搞鬼,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对方显然是不希望他这个‘富二代’插手B市的事,更不希望他成为刑毅的助力。
他对宋家来说是个威胁,而他也知道宋邱整人的手段。
恐吓、威胁、害命,这都是宋邱的特长,秦默见识过,他很清楚面对的将是怎样困境重重的未来。
当然,他也会感觉紧张,但他并不害怕。
不管接下来宋邱亦或是宋家人打算耍什么花样,他都会欣然接招。
“非凡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你就要陪我忙了,蓝留下。”
非凡古怪地看了蓝一眼,酸不溜嗒地搁下句“还是冰美人魅力大啊~”,就转身出去了。
门一关,蓝立刻走近秦默一步,把声音放得极轻问道,“你不信任他?”
“他早就有问题。”秦默微微眯起眼,同样将音量控制在耳语的分贝上——他们都知道非凡会在门外偷听。
“那今天这事……”蓝开始起疑。
“不是非凡。他看似招摇,做事可没那么招摇。”
非凡不是个会让自己轻易露出破绽的家伙。
“宋家的人?他们误以为你要侵犯他们的领域?”
秦默眸色变深了,“这不是误解,我正打算这么做。”
他来B市除了还清刑毅人情以外不可能不抱其它目的,帮刑毅的同时,他也是在帮自己。
“你想在B市扩张势力?”蓝在猜测他的用意。
“A市的市场早就饱和,想出头除非吞并现有企业。”而秦默现在没那样的实力,“B市市场还有很大残留空间。”
秦默是为了缓解刑毅的资金紧张变卖了一年多来的心血,但他认为没必要去可惜。
他在B市看到了东山再起的希望——就用他手头剩余的一千万。
接下来两天时间,秦默都开车载着非凡在市区乱逛。
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是他在选地。
一千万足够在闹市区租下两块停车场地皮,再开设两家汽车美容店。
但秦默并不满足于此。
他向银行贷了巨款,租下三块停车场地皮,开了五家汽车美容店。
不了解的人可能以为他疯了,借这么多钱还了还吃什么饭。
就连唐韵也是这样想的,这天刚好他们约了一起喝下午茶,“每月还100万,你怎么还?”
秦默则神态自若地用茶匙搅拌着杯中的咖啡,“自有办法。”
“别拿这么严肃的事情吹牛啊……”唐韵懊恼地叹气。
事实证明秦默没有吹牛,一个月过去,他如数还上了100万月贷。
这次再出来喝茶唐韵看秦默的眼神就大不一样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假设每间停车场有180个车位,按小时计费,白天一小时7元,过夜停车费20元,那么一天最少可收入1万5千元左右。”
那么三间停车场月盈利额则有135万,除去务工、清洁费用,还清当月贷款外,还有零头余额。
“那你还赚什么钱?”
“停车场本就是不赚钱的。”秦默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停车场上,那份钱只是用来快速周转的,因为汽车美容店需要钱养,刚起步不仅不赚钱还要贴钱。
唐韵一下子明白了,“你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汽车美容行业打开市场?”
“没错,我边还款边重复借贷,现在可以再开三家4店了。”秦默露出无往不利的笑容,十足睿智的商人做派。
短短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