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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秦默讨厌男人这种眼神,呼出一串浅薄的烟雾,开口道,“是不是我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你就不再到处跟着我了?”
“看满足的程度。”男人挑眉,这个回答很……狡猾。
尽管如此,秦默还是本着息事甯人的态度适当交代了当时情况,“虽然我们同岁,但他入学晚。”
边说,秦默边摊开一只手,“那时候他经常被同年的学生欺负。”
这种事经常会发生,在每个学校都会有一两个因为身形瘦小被其他学生视为可以随意欺压的软柿子般的可怜虫。
偶尔有次被秦默撞到,向来看不惯恃强凌弱的秦默便打抱不平地教训了那些学生。
可能出于感激可能因为崇拜,总之这位学弟‘刑毅’从此便黏上了秦默,像块年糕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为了避免麻烦,秦默一不做二不休地选择了转学,故事就这么简单。
男人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听秦默讲完故事,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看来你讨厌麻烦。”那贴在脸侧的修长手指很容易让人分神……
秦默因此多看了男人两眼,他觉得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虽说是在笑,但额角却仿佛有青筋快要暴起。
这时服务员把餐点端上来了,两碗热腾腾的南瓜鸡肉粥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秦默以‘你怎么还不走’的眼神督了男人一眼,便低下头开始吃粥。
这家粥铺是B市最出名的老店了,滋味自然也是一绝,南瓜的清甜与鸡肉的爽滑鲜美搭配得天衣无缝,在味蕾上欢愉地绽放。
秦默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抬头一看,那男人竟还在。
男人一口粥都没喝,碗都是满的,而且还放在服务员端上来的位置上。
秦默看了看粥,又看了看男人的脸,用眼神问男人,你不吃点来做什么?
男人把那碗粥往秦默面前一推,笑着低声道,“我怕你吃不饱,多要了一碗。”
本能地皱了一下眉,秦默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张一百扔到桌上,他把男人的钱一起付了,随即转身走人。
男人亦跟着他起身出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昨晚那家酒吧门外的停车场。
秦默表情很淡定心里却有点压不住火了,这男人怎么这么烦?
按耐着不满低低叹了口气,秦默余光督见了酒吧旁的那家银行。
他快步走上去插‘入银行卡,直接提了一万块钱走过来交到男人手上。
……就当是花钱消灾,花钱买个清静了。
男人眯起一边眼睛,撇了撇嘴,视线从一打纸币上转向秦默,“你误解了,秦先生。邢某要的不是你的钱。”
不要钱?难道还要人不成?
秦默略带轻蔑地笑了一声,抬眼,用眼神询问男人,你要什么?
“做个朋友如何?”话落,男人扬起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同时他伸出手,“以防你忘记,我再说一遍——我叫刑毅。”
刑毅说了会不断提醒秦默记住自己的名字,那么他就真的会贯彻始终。
只是随着‘朋友’二字传入耳中,秦默眼底不自觉散发出冷意,眉头隐隐皱起,嘴角不自然地扯动一下——他想起了宋邱和李天华,那两位狠狠背叛了他,毫不犹豫将他‘推下万丈深渊’的‘朋友’。
曾经秦默友情至上,但结果反而是他最在乎的这些东西彻底毁了他……
最后,所有僵硬的面部表情被秦默用一个风度翩翩的微笑稀释。
秦默没有和刑毅握手,他注视着刑毅,轻描淡写地道,“我不需要朋友。”
“你可以不需要那些狐朋狗友。”在秦默转身前,刑毅抬手抓住了他的肩阻止他的离开,“但你需要我这样的,真正的朋友。”
背光的缘故,似乎有幽暗的光缓缓划过秦默的眸底,他赫然凑近了刑毅的脸,轻声细语道,“你是指我需要一个变‘态、斤斤计较、傲慢自大的跟踪狂做我真正的朋友?”
轻盈的反问中夹杂着笑意,嘲讽的态度不言而喻。
嘴唇的间隙被消磨得只剩一丝余地,刑毅如常回视着秦默,脸上笑容可掬,“秦先生,邢某不但是本市的荣誉市民,而且邢某的公司曾不下五十次向希望工程捐款,我跟着你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以及希望满足自己想和你成为朋友的小小私人愿望。”
一一驳回秦默的‘不合逻辑’评价,刑毅措辞用句的技巧异常高超,简直像保险公司的谈判专员。
“至于傲慢自大这一点——”摊开一只手,刑毅稳稳注视着秦默的双眼,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不否认,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这说明我们同性相吸,适合深交。”
同性相吸,适合深交……
这话秦默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
聪明人不难从刑毅刚才那番表述的字里行间解读出其他含义,荣誉市民、不下五十次捐款……如此数量对刑毅这个年纪的实业家来说也算是多了。
可见这个刑毅,很有钱。
但那又怎么样,秦默根本不在乎。
秦默向着自己的车走过去,坐进车内他放下车窗,看了走到车门边的刑毅一眼。
漆黑的双眸不含任何感情,脸上也没有笑容,“刑先生,同性只会相斥,我建议你收下这笔钱,别再跟着我。”
为了杜绝将来可能的麻烦,秦默直接把话给说绝了。
“那我只能说庶难从命了。”刑毅则将手上那打钱递了进来,弯了弯唇角,这个笑容颇为霸气……
秦默定定望着伏在落下一半的玻璃窗上的刑毅,皱眉,“你这是死缠烂打。”
他讨厌不识趣的年轻人……
然而面对加诸了‘纠缠不休’名号的指摘,刑毅脸上的笑容依然魄力不减,“你也可以说这是执着。”
耍赖狡辩的流氓逻辑……
显然,刑毅不仅有钱,而且还很任性。
任性的人都是麻烦的。
秦默叹息,摇头,最后看了刑毅一眼,冷淡地吐出一个字,“狗。”
闻言,刑毅那英俊脸庞上的神情僵硬了一下,脸色也微微发青。
但还不等刑毅反应过来,秦默已经升起车窗,发动车子,扬长而去了。
刑毅眯起眼注视着那辆绝尘离开的昂贵轿车,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下巴,接着,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有趣……
居然说他是……狗。
从没人敢用这种动物形容他。
当然,刑毅绝不会知道,秦默当时想说的,其实是——赖皮狗。
温暖的阳光透过前车窗洒落在身上,机播放着yndi…auper三年前的老歌——ime…after…time。
流畅明快的曲调,悦耳优美的歌声在车内回响。
用力踩下踏板,造型前卫的白色越野跑车疾驰过绿灯亮起的十字路口,半开的窗口流进晨间清爽湿润的风,秦默注视着前方明晃晃的道路,唇角缓缓绽放一个小小的笑容。
秦默亦没有想到,因为这次偶然重逢,会导致他和刑毅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若有谁在此时站出来告诉秦默,这个叫做刑毅的男人将在接下来的生活里颠覆他的人生,他大概只会冷眼望着对方不做声,然后把他这辈子听过最无聊的笑话抛之脑后。
第五章
秦默在B市修养的这几天过得不怎么好,不是因为李天华和宋邱,而是因为那个跟踪狂似的变‘态男人。
本来秦默以为经过那天后,和刑毅就彻底不会再有交集了。
可实际上……
五天前,秦默决定出去吃个午饭,刚打开门,就看到刑毅倚在对面墙边抽烟,那投向他的目光仿佛在说‘等你多时了’。
秦默眯起眼盯着刑毅,不悦之色在眸底汇聚闪烁,刑毅却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冲他微微一笑。
刑毅笑起来的时候会显示出一股盛气凌人的气魄,他并非刻意表现,但就会给人带来这样的感觉。
秦默必须承认刑毅将雄性特有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刑毅高大健硕,英气十足,又具备近似偏执狂般的侵略性,强大的气场让身为同性的他都无法阻止目光被吸引过去。
可那又如何,变‘态就是变‘态,秦默可不会因为刑毅长得帅,气场强就忽略这神经病对自己的尾随跟踪以及纠缠不休。
刑毅望着秦默,轻轻吐出一口烟,笑道,“一起吃个饭?”
“你先吃药吧。”神情没有变化地淡淡说着,秦默从刑毅面前走了过去。
当然这只是开始,四天前秦默在家看了一天电影准备出门洗个桑拿吃个宵夜,可一开门,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刑毅。
都晚上十点多了,刑毅还和蹲点似的在家门口守着呢……
这到底是何居心……
秦默咬了咬牙,暗忖着精神病院有没有专治跟踪狂魔的特殊疗程。
相较秦默的暗中搓火而言,刑毅就淡然得多,稳稳地吸了口烟看着秦默,高深莫测的神情令人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吃饭了没有?”刑毅开口问秦默。
秦默轻轻摇头,坦白说,他就是怕白天出门会看到这个尾随狂才在家泡了一天,结果……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哎……
秦默幽幽地看了刑毅一眼,反问,“药吃了没有?”
刑毅爽朗地笑了,他弯下腰,拎起脚边的塑料袋,走过来递向秦默,“宵夜。”
乌黑的眼珠缓缓转动,秦默慎重地看了看袋子里的餐盒,又警惕地看了看刑毅,紧接着他突然后退两步,把门用力一摔——‘砰’!
第二次尝到闭门羹滋味的刑毅叼着烟饶有兴致地望着打颤的门框,轻轻弯了弯嘴角。
在家里的秦默打消了外出的念头,他翻了翻冰箱冷藏柜,决定找点材料出来自己做饭。
然而半小时过后……
望着平底锅里那团黑色不明物体,秦默深深叹了口气。
把几坨焦炭倒进垃圾桶,秦默洗了个澡就去睡觉了。
因为还饿着肚子,秦默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眠。
越是失眠,秦默对刑毅的敌意就越深。
都是那个跟踪狂的错,害他饭都没吃饿到睡不着觉……
如果秦默知道此时此刻刑毅正在外面享用大餐的话,八成会想拿菜刀把刑毅的脑袋剁下来……
‘极睿大酒店’是B市名气最响亮的星级酒店,超一流的服务以及最昂贵的价码无一不说明了它在本市不同凡响的地位。
但是显然,在这一天值晚班的服务生以及厨师是不走运的,本来早早就该打烊回去休息了,却因为老总唐韵要招待朋友而不得不留下来加班。
唐韵和刑毅同岁,曾经就读同一所大学,他现在是极睿集团现任。
唐韵是年前升上总裁这个位置的,其实家里老爷子也不是干不动了,只是突发奇想想去周游世界,于是就把公司大小事务都扔给了唐韵。
“刑老大,你不是去喂猫了?”唐韵看着桌面上原封不动的‘猫粮’撇了撇嘴,心想什么猫这么不懂欣赏,五星酒店大厨做的龙虾都嫌弃。
刑毅一手托着下巴,长长的手指在嘴唇下缘摩挲,回想着秦默打开门看到自己时那有些惊惧的神情,和摔门前眼底浓浓的抗拒警惕之色,刑毅不由轻笑出声,“逗过头,生气了。”
他们坐在靠窗最好的观景座位,落地玻璃窗外照进的金色光辉映在刑毅线条硬朗的侧脸上,催生出一股异样难得的柔和。
刑毅笑起来总是别具一番魅力的,这让唐韵边盛汤边忍不住多看了刑毅两眼,“不开玩笑了,哪个男人让我们刑老大这么上心?”
唐韵和刑毅是多年的至交了,自然知道刑毅的取向,刑毅作为商人固然狡猾,但在兄弟面前从不会刻意去隐瞒什么。
刑毅接过唐韵递过来的汤,尝了一口,才微微笑着答道,“把我掰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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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中午出门前,秦默刻意先打开监控画面瞧了瞧——刑毅不在。
秦默松了口气,把门拉开一个小小的缝。
凑近门缝用视线把外面地毯式搜索一圈,确定了没有任何人影,秦默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其实秦默不是怕刑毅,他是怕麻烦,只要是麻烦的人和事,他都避之唯恐不及,偏偏刑毅这男人看起来就像个特大号麻烦。
确认安全后秦默便换上鞋出去了,他打算开车先兜兜风,好几天没晒太阳,他都快发霉了。
可……
秦默一推开楼下的安全门,站在门外倚着自己车子抽烟的刑毅就进入了他的眼帘。
远处热辣辣的阳光照在宽阔的肩膀上,刑毅穿着一身品位不凡的黑色西装,长方形墨镜遮住了他深邃的双眸,却挡不住那凌厉的目光,悠然吐出一口烟,他若无其事地冲秦默弯了弯嘴角。
秦默有种预感,刑毅一定是猜中他会先确认自己不在,才肯出门。
于是刑毅摆了他一道……
快步从高楼的阴影下走出来,秦默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挥洒下来的阳光的炽热,皱眉看向刑毅,“你的主治医师没把你看好么?”
“你的问候真像这阳光一样毒辣。”这么说着,刑毅唇边却挂着很是满足的笑容。
秦默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咬着牙警告,“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如果和秦先生偶遇也算犯法,那邢某很乐意去坐牢。”轻巧地做出回应,刑毅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秦默的威胁。
“你以为我不敢?”秦默被这无赖气得脸色都发青了,当即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他说要报警可不是开玩笑的……
接电话的应该是个年轻女孩,声音很清甜。
“有个变‘态男人一直跟踪尾随我,纠缠了我整整三天,不,是四天。这严重影响了我的日常生活,让我很困扰……”
握紧了手机,秦默开始‘痛斥’刑毅连日来犯下的‘无耻行径’对他生活造成的不良影响。
待秦默说完,电话那边的女孩才一头雾水地答,“这、这你找公安局解决啊,我们管不了。”
秦默明显怔愣了一下,“你们不就是公安?”
自始至终在一边听着秦默‘控诉’自己的刑毅突然低声笑了,语气略带玩味地道,“你刚才打的是119。”
……
一语道破天机!
秦默赶紧把手机放到眼前一看,见鬼,还真打成119了。
——肯定是被这跟踪狂气的,连号码都拨错了……
那边还没挂电话,秦默将手机放回耳边,尴尬地清咳了一声,“抱歉,拨错了。”
“没关系。”女孩很大度地表示不介意,“不过,那位先生一直跟着你,会不会有什么原因呢?”
“能有什么原因。”秦默狠狠地盯着刑毅看了一眼,“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隔着墨镜,秦默看不到刑毅眼底流露的神色,他只看见刑毅微微抬了一下眉,嘴角动了动。
就像是……
像是在强忍着笑意似的。
“那他可能就是喜欢你咯。”女孩打铁趁热般接着道,“现在社会多开放啊,国外男人和男人都能扯证了,如果对方高大帅气又多金的话不妨考虑一下呀嘿嘿嘿。”
不知为何这‘嘿嘿嘿’三声笑让秦默觉得很刺耳。
不仅刺耳,还有点猥‘琐……
秦默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伸手摘下刑毅的墨镜,秦默果然看到了一双带笑的眼睛,这男人在嘲笑他……
把墨镜丢在车头,秦默一把扯住男人的衬衫衣领,神情冷峻地盯着对方的脸,“笑什么?”
嘴角笑意更甚,刑毅抬手握住秦默的腕,半眯着眼看他,“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有趣的事。”
或许是在太阳下站了太长时间,刑毅的手掌很温热,肌‘肤相触的时候,秦默感觉手腕被烫了一下,他挣了挣,但手腕被刑毅抓得很紧,没能脱离。
正午时分明晃晃火辣辣的阳光照得人头脑发昏,秦默额头溢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空气里强势碰撞。
片刻,刑毅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秦默以为刑毅是要挥拳,忙将头向旁边一侧闪躲,哪想到刑毅却是将手伸到他脑后,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距离猛地消减,瞳孔放大的瞬间,对方灼热的鼻息尽数挥洒在秦默的唇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令秦默彻底愣住了。
秦默目光一厉,猛地提起膝盖——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刑毅当即松开了手,脚步不稳地撞在车门上,他皱起眉,低低哼出一口气。
秦默也因为刚刚那击膝撞的反作用力退了半步,他表情平淡地抬手擦了擦嘴唇边的唾液,眼神中浮现微不足道的反感,“刑毅,我对你不感兴趣。”
尽管秦默不怎么排斥和同性玩玩,但刑毅这种类型……根本不对他的口味。
秦默有自己的一套审美,和刑毅这般身形伟岸气宇轩昂的成熟男性相比,他还是更喜欢精瘦干净带点青涩的年轻男孩。
但他绝不是什么恋‘童‘癖,秦默从学生时代起就是这样,没变过口味,被他‘荼毒’过的学弟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当然,前提是双方都是自愿的。
“兴趣……”刑毅撑着车门站直身躯,拿出一支烟点上,烟草中含有的尼古丁适当地稀释了小腹的痛感,他抽了几口烟缓了缓,才不疾不徐地接着道,“可以慢慢培养。”
秦默摇着头笑了一声,冷眼看向刑毅,“要是喜欢,我早就下手了。”
李天华固然把秦默形容的很糟,但有一点李天华没有说错,秦默的确是下半身思考多一些,因为觉得谈恋爱很麻烦,他追求性多于爱,碰到喜欢的猎物,自然也会主动出击。
炽烈的阳光照耀在秦默清俊的脸上,高温天气和秦默眼中的冷淡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反差。
刑毅觉得秦默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有味道,这让他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秦默……
那是开学第二天,秦默和两位不认识的学长从刑毅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冲刑毅微微笑了一下。
只是一面之缘秦默当然不会上心,但那个笑容却在刑毅心中停留了十余年之久。
即使现在刑毅脑海中都能清晰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包括那时高远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