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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真是号……
秦默没想到刑毅这样的人也会用,而且通过验证还这么快。
完全不想和对方聊天只是出于好奇加了好友的秦默移动鼠标,点开了刑毅的资料。
昵称是空白,资料全部保密,签名和简介也没写,就连头像都是‘企鹅’。
果然没让他失望……
秦默叹了口气,把备注改成‘刑毅’。
企鹅头像闪动,刑毅发来了消息。
刑毅:在?
不在怎么加你好友?
刑毅:你这个头像很文艺么。
秦默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头像是什么了,貌似是哪个朋友给他拍的艺术照。
难道刑毅要他加只是为了看他的头像?
刑毅:不想理我?
秦默忍不住点头。
刑毅:不管你理不理我,我都要说一句,我想你了。
心不由自主颤了一下,秦默盯住屏幕上那行字,皱起眉头。
这是干什么,平时骚扰他还嫌不够,要更进一步将他所有的通讯工具都霸占?
而且霸占的目的还是用来……表白?
秦默动了动手指,在对话框打下一行字,按回车发送。
秦默: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和您联系。【自动恢复】
刑毅:是‘自动回复’。
秦默:哦。
秦默: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和您联系。【自动回复】
刑毅:……
秦默看着屏幕上那串省略号微微一笑,退出了。
刚关掉电脑没几分钟,刑毅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秦默接起电话,“有事?”
“没。”刑毅低沉的嗓音总令人感觉很有分量,“我担心你睡不好。”
走到床边躺下,秦默望着天花板,缓缓吐了口气,“你怎么连这事也要操心?”
他觉得刑毅管得太宽了……
“你的事我都操心。”
听筒里传来刑毅带笑的语音和呼吸声……
秦默弯了弯嘴角,“可惜你不是女人,不然我认你当娘。”
“我也觉得可惜。”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你要是女人,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你了。”
柔软的被褥包围下,秦默一点点放松了紧绷的身躯。
疲惫感和睡意很快涌遍全身,他眨眼的频率都放慢了。
握在手中的电话也差点滑出去掉到枕头上……
秦默闭上眼,语速缓慢地答了两个字,“不嫁。”
刑毅扑哧笑出了声,“真不嫁?”
秦默这才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地被刑毅绕进去了,他又不是女人,嫁什么嫁?
“滚……”
难得听到秦默说‘滚’字,刑毅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这个字从秦默嘴里说出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他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回问,“滚去你床上?”
这玩味的语调令秦默深深感到刑毅一定是在逗他……
“再见。”
不怎么高兴地挂了电话,秦默打算安心享受睡眠。
但就在这时,手机在他枕边震动起来——又进了一个电话。
他看了看来电人姓名,没想到竟然是吴夜……
“秦默,睡了没?”吴夜的声音很沉。
秦默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答道,“睡着的人是没办法接电话的。”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两周后的拍卖会,李天华也会去。”吴夜说,“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是要和我们拍同一块地。”
“看样子我们的支出要加大了。”秦默对此有着担忧,一块商业用地起价至少300来万,而他现在手头并不富裕。
“没事,有我呢。”吴夜让他不要担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秦默握紧了手机,“为什么这么帮我?”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善意。
电话那边的吴夜笑了一声,“觉得你人好就想帮你,不行?”
秦默突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吴夜居然觉得他人好?他自己都不觉得。
重新浏览了一遍拍卖会项目,秦默对吴夜道,“我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
第二十二章 生命万岁
A市每两个月就会举办一次‘商业用地土地拍卖会’。
土地评估员会将拍卖地段的商铺整理分类做好价值评估,再分发到各大商户手上。
这两周秦默除在罗砚和非凡的协助下处理公司事务,就是和吴夜碰面,谈谈项目设想和细节。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想办法筹钱——当老板的未必手头就有多宽裕,特别是流动资金都投入到大项目上时。
偶有闲暇秦默也会和刑毅聊聊天,一般是在晚上。
他们有时是打电话,有时是聊。
感情的事他们聊得很少,大多是谈正事——宋邱的动向、宋家的动向、A市B市各大企业的走向。
有刑毅在秦默随时都能得到B市商界的各种消息,而秦默也会把A市商界的最新动向告知刑毅。
他们的公司主体虽然一个在A市一个在B市,但也不是没有分公司或者合作公司在对方的城市。
这样的互换情报对两人都很有利。
“明天我要去参加一场商业用地拍卖会。”
秦默在电话里对刑毅说,“据我所知B市有两个大老板也要来。”
“谁?”
“王舜和张铭。”
毫无预兆地,刑毅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他们算什么大老板。”
那笑声传到秦默耳中,不知为何显得很讽刺,“我看他们排场挺大。”
“那都是虚的,真有钱的人不会弄那么大排场。”刑毅解释说,“老王做的是木材生意,林木要靠他出钱养着的,他手上没钱。至于小张,他之前在我地盘上搞的情‘色项目刚被警‘察端了窝,光是处理善后、抹平风声就砸了不少钱。”
刑毅这么说就是告诉秦默这两人不足为惧。
秦默相信刑毅的情报,自然也就把心放了下来,“那好,我先去睡了。”
“等等。”刑毅叫他先别挂电话。
“怎么?”
“明天那个拍卖会用地竞价很激烈,你的钱够用吗?”
“不够的话你要贴给我?”
“只要你开口,我很乐意帮忙。”
秦默呼吸一滞——
“你不要做人做太好。”他皱紧了眉头对刑毅道,“我不坑你不代表别人不会坑你,你做人这么大方迟早有一天被人骗光。”
这绝不是信口开河,因为他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
“你在关心我么?……好感动。”刑毅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带着笑的腔调,低沉又性‘感,“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善良’的一面都给了你,还怎么给其他人?”
他只是对他好,而不是任何人。
秦默发现他错了,刑毅和他不同,刑毅的善意是有选择性的。
心脏在胸腔中异样地颤动,秦默抿了抿嘴,笑道,“听一个黑道老大说自己‘善良’,感觉真奇妙。”
“那么如果他说他想见你了?”
秦默握着手机低下头,叹了口气。
这阵子打电话的时候刑毅总会说‘我想你了’,而他总不知道如何应对……
一个大男人,讲话干嘛老是这么肉麻?
这种小年轻的‘浪漫把戏’让秦默感觉很受不了。
他不浪漫,也不知道浪漫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毕竟上‘床这种事不需要浪漫也可以做。
做了个深呼吸调整烦躁的负面情绪,秦默在话筒边说,“想我就来见我。”
“那你走到门口来。”刑毅那头传来关上车门的声音。
眼睛微微睁大,秦默因为诧异一时说不出话来——刑毅来找他了,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来了。
快步走到玄关换上了鞋,秦默推门而出,“今天不是愚人节。”
所以如果这是开玩笑的,他一定会把刑毅的号码拖进黑名单永世不得翻身。
“我知道。”打火机的声音,还有细细风声交杂在一起。
秦默朝着庭院大门的方向走,无法判断刑毅所说到底是真是假的他第一次觉得——这条该死的路怎么这么长?
“慢点走,小心摔倒。”刑毅听出了秦默加快的呼吸声。
秦默没有放慢步伐。
他也有好奇心,想尽快证实这究竟是真的,或是玩笑。
因为他打从心里就不太相信刑毅会大晚上飙车到A市来找他。
一路上秦默都没有说话,刑毅也沉默着,但是谁都没想着要把电话挂掉。
直到临近大门百米距离的地方,秦默隐约看到远处路灯下,有个模糊的人影,才缓缓放慢了脚步。
秦默只好信了,不疾不徐地稳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边问,“来这边做事?”
“不是。”刑毅并不为公事而来。
警卫在秦默的示意下按下按钮,将大门打开。
“那你来干嘛?”
秦默走出去,在门边停住,和刑毅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遥遥相望。
“你不是知道?”刑毅扫视两侧,见没有车辆来往,便迈开了步子向着秦默走过来。
穿过马路时,刑毅的目光一直都凝聚在秦默身上,语调不变地道,“我想你了,所以就来见你。”
秦默注视着刑毅朝他走来,轻笑出声,“我很纳闷——为什么有些人总可以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语气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因为我不是演员,而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
两人间的距离逐渐缩减,离得越来越近,眼神也开始交接纠缠在一起……
现在他们面对着面,手里还拿着电话贴在自己耳边。
秦默发觉这情形古怪,笑了一下,眼睛转向别处,不着痕迹地避开刑毅的目光。
“看着我。”刑毅开口,近处与耳边的声音一起传来。
“能看出钱来?”
“你看着我,我才能清楚看到你。”刑毅往前迈了一步,使得他们的间距被拉近到不足十公分,“这样我才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秦默仰头——因为太靠近,他只能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刑毅的眼睛。
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眸底映出了路灯朦胧闪耀的光芒,“我怎么会过得不好。”
刑毅从秦默淡然没有波动的双瞳读出了点滴疲惫,他看穿,却没有拆穿,只是问,“吃饭了吗?”
秦默挂掉电话摸了摸肚子,抬眉,“饿了。”
他看了一天竞价对手资料,吃饭的事早就抛到了脑后。
如果不是刑毅问他,他还想不起来自己没吃饭这件事。
“我也没吃。”刑毅答。
“保姆请假了,冰箱里没东西。”秦默半转过脸督了眼自己家的方向,松散柔顺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在微风中轻轻摇动……
很快,他回过头,对刑毅道,“走吧,找个地方吃宵夜。”
“想吃什么?”笑意在刑毅眼中荡开,深邃又柔和……
“我想吃的不能吃。”秦默望着刑毅,抿嘴一笑,便转过了身。
刑毅伸出手,拉住将要迈出脚步的秦默,“什么意思?”
用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让人不误会都难。
秦默扭过脸盯着刑毅认真看了半晌,倏地笑出声来,“你就当我没说吧。”
放开手,刑毅走到秦默身侧,“已经听到了,怎么能当做没听到?”
“空气你吸进来不也要呼出去么?”
“吸进来是分子态氧,呼出去是二氧化碳,怎么一样?”
“你一混黑的还知道这个?”
“你说这话就太伤人自尊了,黑社会也是很需要学习的。”
“……”
他们肩并着肩,向着刑毅的黑色走去。
夜色幽幽,异常晴朗的夜空中繁星闪亮,星群织成一张不规则的网。
两人在车门边停下,几乎是同时转脸看向对方,凝视彼此的双眼。
夏季特有的温润的风吹拂过面颊,轻轻扬起他们的发……
“你知道你睡着的时候会说梦话么?”秦默指的是他们在同一张床‘上度过的那个夜晚,对于那晚刑毅说过的话,他有些耿耿于怀。
刑毅只是沉着声道,“我没睡着。”
听到这个回答,秦默心下撼动了一番却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扬了扬眉,绕到车子另一侧,打开门坐上了副驾驶席。
把车门一关,刑毅扣上安全带,问秦默,“想吃什么?”
“海底捞。”
刑毅转头看了秦默一眼,“我还以为你不吃这么平民的食物。”
这话让秦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我是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就没吃过苦?”
“愿闻其详。”刑毅放下车窗,从烟盒里抽出两支香烟,一支叼在自己嘴上,一支递给秦默。
“那是初中时候,我爸经常外遇,我看不惯,就跑到B市去住了一段时间。”秦默借刑毅的火点着了烟,别开头继续道,“那时没什么钱,只够在B市租一套很破的房子,至于学费,餐费都靠打工解决。”
如果刑毅没有记错,秦默说的应该是他们就读同一所学校时的事。
在刑毅记忆中,秦默总是来去匆匆,就连午休时间都不见人影。
“因为我那时只有14岁,找不到什么正规体面的工作,只能去餐馆端盘子。”他吸了口烟,把手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但赚到的钱根本不够用,我每天中午只吃一个馒头。”
说到这里秦默低头微微笑起来,“我怕同学们笑我寒酸,都躲起来吃。”
对方嘴角那一抹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笑令刑毅震撼到静默。
心酸,心疼的感觉同时涌了上来。
秦默说的这些刑毅从未发觉过……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没能发现秦默光鲜亮丽的表象下那些隐忍不易。
而即使这样,秦默看起来还是活得那么从容潇洒。
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大起大落、富有到贫穷的人才能做到这样的宠辱不惊。
不知不觉中,烟灰掉落在刑毅的腿上,他拍了拍,装作不经意地道,“你说的那套房子……”
“就是你之前去过的。”秦默笑了笑,“后来我建议我爸把那块地买下来,改建成高级住宅区。”
心烦意乱下秦默会跑到B市并非巧合。
他选择去那个地方疗伤,是因为他最穷困潦倒的一段日子也在那里度过。
他不会忘记那段经历。
苦过,方才知道甜。
刑毅注视着秦默,倏地想起秦默在电话中提起自己母亲时那种悔不当初的语气,竟觉得无话可说。
末了,他丢到香烟,伸出手将秦默拉过来,让秦默可以埋首在他肩头。
纯粹安慰性质的拥抱不含任何杂念,刑毅搂着秦默,轻轻拍了拍秦默的背,“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让你想起这些不开心的过去……
秦默眯起了眼,感觉很微妙,“你在同情我,还是可怜我?”
“你需要吗?”刑毅反问,他的手指插‘进了秦默后脑勺的发丛中,语气异常断然地道,“你很坚强。”
强者从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怜悯。
14岁就离开家族的庇护,一个人独立生活,这是当年的刑毅都做不到的事。
说没有肃然起敬的感觉,那是假的。
秦默轻轻闭上了眼,在刑毅脸侧发声,“我听人说过你的事。”他不想隐瞒,“那段时间,你怎么熬过去的?”
一个月的严刑逼供都没有令这个男人做出任何妥协,这让秦默不得不佩服。
刑毅想了一下便明白秦默指的是什么,但他不答反问,“你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秦默的语气很平常。
嘴角微微上扬,刑毅揉了揉秦默的头发,“我也这么想。”
“你这朋友不错。”秦默含笑起身,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也许。”敛起眸中情绪的波动,刑毅发动了车子,“你最好系上安全带。”
“我从来不……”
还来不及等秦默说完,刑毅猛地踩下油门,车子一下冲了出去。
因为惯性秦默的额头差点碰上前车窗,幸好用手撑了一下才得以避免。
他老实地系上安全带,开口询问,“你在生气?”
车疾驶转进一条分叉路,背离路灯,刑毅的脸陷入黑暗中,“我想要的不只是和你做朋友,秦默。”
引擎加速下发出的嗡嗡声在车室内颤动……
秦默倚着靠垫,阖上双眼,说,“我明白。”
他知道刑毅对他的渴求,但刑毅却不知道他的渴望——他现在满心仇恨,根本没有考虑其他的余地。
而刑毅这样的人,发展成炮‘友又未免太可惜。
朋友关系,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刑毅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眼神逐渐深邃,“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
缓缓睁开了眼,秦默应了一声“嗯”。——就是因为明白才不想破坏。
秦默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从不勉强自己承担担负不起的责任。
车速飚得很高,转眼间他们就到了B市。
刑毅把秦默带到了他熟悉的一家味道不错又很有特色的海底捞店,服务自然也是好到没话说。
点菜时刑毅问秦默喝什么。
秦默答,“啤酒。”他挑起眉,望着刑毅,笑问,“是不是平民了点?”
刑毅听出秦默的揶揄,于是会心一笑,把菜单交还到服务员手上,“那就啤酒。”
女服务员不明白这两人在笑什么,他们的对话也让她听得一头雾水。
她想,估计只有面前这两个男人明白其中的含义吧,这种默契令她发自心底的羡慕……
等到秦默和刑毅吃完宵夜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走出餐馆的时候身上都弥漫着酒气。
深夜气温微凉,刑毅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秦默肩上,并问,“你都喝不醉吗?”
见刑毅做出这样的举动,秦默迟疑了一下,答了个“难”。
“那你惨了。”刑毅搭着他的肩,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是啊。”想借酒浇愁都不行。
“你烦的时候怎么办?”
“就一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