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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约-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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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人下葬的第二天,桂大娘吊死在她原本一家四口住的西间屋横梁上。

  半夜里,睡在东间的奶奶听得西间屋里小板凳“哗嗵”一声响,心里害怕,知道事情不好了,就摸索。黑灯瞎火的,等她摸索到跟前,媳妇已经挂在了梁头上。奶奶跑出去,拍打着邻居家的门,叫人。可是她越拍,人家就越是将门死顶着。

  等到奶奶终于叫来了人,把桂大娘从那屋梁上卸下来,人早断了气。

  老人家一急一伤心,本就不济事的双眼就不通路了。从此太阳就再也没有从她眼里升起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17、
几天里头死了五口,一个比一个死得暴。有节子,我家就成了庄上集上议论的话题。说同是女人,陈家的两房媳妇,真是大不同。一样经了那样事,一个没事人一样活着,一个竟就死了。也有人说我家桂大娘,男人死了,两孩子也死了,就留她一个,早晚也是一个死,不然就活着,也是活不好的。那一个不同了,人家有男人在外头,还有个小妮子在怀里,是个有挂连的。

  有人就说,那个媳妇,她才不会死,她一起小跟人就是不同的,她跟着那个瞎子,在一个屋里呆到十七八,孤男寡女,来咱这庄前,早不是个闺女了……

  别看年纪不大,那也是从小卖蒸馍,啥事都经历过的……

  咱们这儿娘们儿,有谁像她?年轻轻的就跟了几个男人的?那还不跟那窑子里的娘们儿一样,寻死?笑话!她那样人才不会死!

  莲在一片议论声中活着,虽说活得有一点混沌。

  莲自从陈朴真回来的那个夜里,就不再去想那瞎子大。那事后她站在自家的茅房里,头顶着一天星星,忽儿想起这件事,咋就不同了呢?就笑了,感觉神秘而幸福。她想,为了那一夜,死也值了。

  那天她被瞎马的人绑在树上,一个个端着家伙朝她来,她竟是一点不怕,只是恼恨,恨他们把她当了茅厕,恨那些可怜虫,白活了一世男人,只猪狗一样地活。她那会儿只在心里想,若还能活着,一定告诉二孩听,告诉他,无论多少男人从她身上过,她都只能是他的,她的人是他的,她的心是他的,除他那把钥匙,谁也打不开她的这把锁。

  那之后,有人就把话说到她脸上,说这个女人,真不要脸。她笑笑,说,这个女人,你也说累了吧?脸色一变:累死你!活该!之后又说,我就要叫那有的人,睁开眼瞧着死不了的莲!

  既然一个人豁出去了,便就也没什么可怕的,那说的人呢,见碰到了这样茬,也是好没意思,摇摇头走路,只好任她去了。家乡有句话,叫做好鞋不踏臭屎。在人眼里,莲已经就是臭狗屎了,谁还去踩她?

  如此时间长了,竟真就没有人再议论她。直到后来,她真的死了,死在蔡大牙的枪口下,说出来,人还都不相信,说那个女人,她也会死?

  那年冬天,三十团再次攻克了县城,活捉了躲进城里的瞎马。因这瞎马曾经在河阳集一带活动频繁,恶贯满盈,上面决定将他交给阿阳集的群众处置。

  瞎马被押回乡,关押在河阳集原保安队大院的西屋里。看押他的三十团的弟兄将他捆棕子一样捆了个结结实实,吊在房梁上。

  陈朴真随蔡大牙一起来到西厢房,俩人站在房间门口,盯着吊在梁上的瞎马,心里几分复杂,眼前的情景梦一般。因那瞎马被吊了一天一夜,早没了平时那副凶像,只露出一脸苦相,最是那双眼,竟显出了哀告的神色,这样子让俩人有一点扫兴,原来他们针锋相对地斗了这多年,竟是这样一个没几分成色的孬种。

  那瞎马见来了陈朴真,便怀了几分侥幸,下意识地求饶说,兄弟,看在咱本乡本土老保安弟兄的份上,过去对不住的地方,都是各为其主,没法子的事,今儿你单能留我一条生路,山不转水转,今后用得着老哥……

  陈朴真没等他说完,冷笑一声,呸地啐了他,新仇旧恨一起迸燃……蔡大牙见状拦了他,他便恨恨地转身离去,知道哪怕再多呆一分钟,这瞎马便有可能活不到明天的公审……

  陈朴真离开后,蔡大牙瞅瞎马那副熊样,笑笑,点一支烟塞他嘴里。那瞎马就势深吸了一口,说,这位兄弟,能知道你尊姓大名吗?以后我也好报答你。

  蔡大牙笑了:老兄,只怕我这个人的恩是你报不了的,不记得你说过多次的,要掰掉我的大牙么?没想到我的牙长得好好的,你的马蹄子今儿弄不好就要给我砍下来点天灯了!

  瞎马这才看出,眼前站着的这个长了一口大板牙的彪形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蔡大牙。不由自主,更显出一副松相,说蔡区长咱俩也是有缘分的弟兄,你今儿只要放了我,以后咱保安队保证再不同你的区队为敌。

  死到临头了你还不死心,我放了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对我区队,对我根据地军民犯下的罪,够你瞎马死一百个的了!这会儿就是把你千刀万剐也不解我心头之恨!放了你?你先问问全区的百姓答应不答应!

  瞎马的头勾下来。

  那晌午,蔡大牙走后,一群赖子走进来,其中一个说,过去都是人揍我,我还没揍过人,今儿我也过过揍人的瘾。鞭子拿起来,手就软了,说这家伙不善,别回来死了不饶我。另一个说,这个赖熊,到这会儿了还怕他,看我的!一气抽了五十鞭,周围一片喝彩声。

  一个老太婆从人缝里挤进来,手拿着一把做鞋用的针锥,朝瞎马的下身使劲就攮:这个牲口,你也有今天!你还我的闺女!你死一百回也解不了我的恨!我要零刀旋了你!

  瞎马开始还不出声,后来实在忍受不住,嗷嗷叫起来,再到后来,就叫不出来了。

  第二天,各村的乡亲成群结队地来到河阳集的骡马市上,在当初瞎马给群众训话的地方,召开了公审大会。

  那天刚交了九,天气格外寒冷,前来参加公审的百姓却熙熙攘攘,像平时赶会一样。会场设在骡马市的东口,用六辆牛车搭起台子,台子下面放着一把大铡刀。当区队员们把瞎马押上审判台时,台下群众齐声喊起来:把瞎马的马蹄子砍了!把他零刀割了!

  虽是三九天,人嘴里不停地哈着白气,那场面却像三伏天一样,叫人不由得眼里喷火,身上就像发着高烧。等到正式对瞎马执行死刑时,瞎马知道大限已到,再怎么哀告也是无济于事,倒也显了几分从容,只对那蔡大牙说,要还是爷们,就给我来个痛快的。

  蔡大牙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推下审判台,群众哇地一声骚动起来,就见蔡大牙亲手举起了铡刀,人群乱哄哄的,没有人听见铡刀响,只见先是瞎马的两只脚,那脚上还穿着黑布鞋,鞋是系着带子的,就同他的脚连同脚裸紧紧地捆在一起,从铡刀下面滚出来,然后是两只手,手是肉肉的那种手,手掌很厚,手指短粗,是半张开半握拳的样子,手腕那里齐齐地断掉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8、
时间到了1948年,解放军从各个战场向国民党军队发起总攻。陈朴真所在的豫皖苏区独立旅三十团,在巩固与扩大地方武装根据地之后,也开始了攻城夺地的决胜之战,其间历经睢杞战役,淮海战役,之后,终于在1948年的秋天,家乡迎来了解放。

  战争结束了,陈朴真复员回乡,荣归故里的那一天,他穿了一身新军装,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是从没有过的威风英武,像一个真正的大英雄一样,回到家乡和亲人身边。

  那天的早上,太阳刚刚升起来,我父亲和他的枣红马刚一进庄,就引得一庄孩子大呼小叫。父亲下了马,满面春风地同乡亲们打着热切的招呼,一路被人簇拥着他来到我家宅院跟前。

  我奶奶听得人报信,早早就站在自家的门前等。等到父亲来到跟前,叫了一声娘,奶奶的眼圈就红了,她老人家哆嗦着两手,将儿子脸上腰上腿上脚上都摸到了,末了才说,小啊,你大走了,你哥也走了,你嫂子也跟去了,眼下仗打完了,咱家里也没人了,娘就只剩了你一个,你可好好地守着娘过日子吧!

  人群里,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她穿了家织蓝条花的小布衫,牛角小辫,眼磁了一样,看这个给全村带来不寻常的人,看他身上的奖章屁股上的“盒子”,还有拴在门外的枣红马,小脸儿贴着大人,叫了声奶奶。

  奶奶没理睬这个小女孩,她似乎有点厌烦似的,忽然两手推着儿子说,快去庄上串串吧,你三大爷,你二叔,东头你二爷,西头你四大娘,你不在家时人家都挂念你,这会儿你也到人家那儿瞧看瞧看。

  父亲的眼睛在这小女孩身上扫了一眼,他知道那是自己与莲的女儿柴妮,可他也知道,因为莲的缘故,母亲不待见这小妮子。他本能地弯下腰,想跟着小妮子说句话,可是娘推他,走吧走吧。

  父亲在庄上好人缘,早在当孩子的时候,他喜兴贪玩的天性,就深得庄上大人孩子喜欢。这一次回来又是这样排场,几个相好的人家,便像接待贵宾一样,那以后的一整天,他竟就没能回自己家喝上一口水。

  等到他终于从乡亲的盛情款待中抽身出来,已是点灯时分。因在乡亲们那里喝了一些酒,禁不住心里恍惚,就想到了莲。一想到莲,全身的血就热了,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自那年那次伤愈回过一趟家,他跟莲有了那样生生死死的一夜之后,他才真正知道了女人的滋味。人常说天下神仙是夫妻,现在他才懂得,什么叫神仙夫妻。转眼两年过去,他盼望着早打完仗,早回家来跟莲在一起,甜甜蜜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从四大爷家里脱身出来,他三步并做两步走,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莲,他身子竟就抖起来,像发了高烧一样。然而,回家的路口,娘站在那里,像庙里的泥雕,一动不动。

  娘,你咋站这儿?

  孩儿,我等你。

  娘……

  娘二话没说就拉了他的手,一直就拉回到自家屋里来。

  他在娘的身后迟疑了一下,回头看看自家的宅院,似看见莲半隐半露的身影在半截矮墙里闪了一下……娘的手却是冰凉冰凉,死死地抓住他。

  娘俩回到屋,没说几句话却各自睡了。他明知道娘有话对他说的,娘却不说,他也不好问。知道虽然娘的眼神儿不好,可是娘分明在暗中死死地盯着他。

  半夜里,娘睡了,他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听得娘发出了细细的鼾声,他禁不住,就从床上偷偷摸摸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去。临出门,他似乎听到了娘暗地里的一声叹息。他犹豫了一下,脚下却没有停。

  月亮出来了,莲的门紧闭着,有树枝的影子在门上颤动,就像一个人,在那里轻轻地拍。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有动手,门“吱呀”一声,自己就开了。

  门开处,莲敛着怀,拿身子挡着门。

  他说,我好不容易才出来。

  你心里还有我?

  别说傻话了,叫我进去,我都想死了!

  月光下,她扑哧一声要笑出来的样子,闪开身。

  他一进屋就将她抱起来。

  在床上,俩人仇恨一样,恨不得你撕吃了我,我撕吃了你。末了,俩人都筋疲力尽,才躺在那里开始说话:

  兄弟,我对不住你。

  别说那。

  兄弟,你不嫌我?

  他将头深深地扎在她怀里,她似哭似笑,禁不住身上起栗的那种。然后,他又轻车熟路地在她身上忙。

  事毕,莲舒展地摊开四肢,禁不住感叹:记得我刚来咱家,第一回搂着你给你剪脚趾甲,你在我怀里找不着一样。那会儿我只想,这么小个男人,啥时能懂人事啊!现在可好,你这个大男人,都叫我有点招架不了了!

  莲!

  咋?

  没事……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叫了一声莲。

  你是咋着?

  他哭了:我打仗的时候,在心里把你这个名字都不知叫了多少回,知道你也听不到,那时我就想,啥时候不打仗了,回家了,我逮着你使劲叫!

  莲的眼泪哗地就出来了:兄弟,你叫吧,我听着。

  你还得答应我,不然,我还是觉得是我自己叫自己听。

  你叫一声,我答应一声。

  他就一连声地叫起来,她也不歇气的答应着……

  到了后来,他再也叫不出了,她也再也答应不出来了。

  俩人抱在一起,一场痛哭。

  莲呐,你不知道,我心里想你,想得好苦……咱大,咱哥都没了,我就你,跟娘,就你们两个亲人了……

  兄弟,别说那伤心话了,今夜是咱俩的好日子,过了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还不知再有没有了!

  忽然,他就想起了娘的话,想起了娘的叹息,顿时,他的身子静止了。

  莲察觉到他的变化,说,二孩,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啥?

  过一会儿是一会儿,今夜黑,那不好的话一句也别说吧。

  两人就又沉默了。

  庄上的鸡子叫起来,天眼看就快亮了,莲说,这回不走了吧?

  不走了。

  你不走,我可是要走了!

  那为啥?

  你心里还能不明白?

  说了这个话,又过了一会儿,莲才慢悠悠地说,我也知道,我这个人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是个女人都容不下我!我得走。

  你是我的人,你还想往哪走!

  我是个贱女人!遭了那样的事,哥死了,嫂子死了,要搁着别的女人也死了,可是我活着,我不想死。她将一把鼻涕擤到床前地下,接着说:二孩儿,你知道我为啥不死?我就是为等你,等你回来,我知道俺二孩儿恋着我,想着我,我不能死……我自从过门来到你们家,就苦熬苦等,等了你这四五年!好不容易,你长大了,长成大男人了,我眼看也熬出头了,我怎么能甘心?别人咋说我不怕!只要不杀我的头,我就不死!我活着,为你。

  我比谁都知道。

  你知道也是白知道,你当不了你娘的家,这个,我也知道。

  他好一会儿沉默,末了才说,莲,委屈你了!娘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你容我个时间,慢慢跟她说好不好?

  只怕容不到那一天,我就先死了!

  别说傻话。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俩人虽然缠绵难分,他还是赶回去了。

  在门口,莲倚在门上,切切地:二孩儿,明晚,你还来么?

  来!

  我还给你留着门?

  留着!

19、
第二天晚上,父亲正要出门,娘叫住他:二孩儿,你回来了这两天了,从昨到今,咱娘俩还没有好好说句话,这会儿,娘想跟你说句话,说完你再走。

  父亲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娘,啥话,你说。

  孩儿,你别怪娘狠心,我知道,俺孩儿恋着她。

  娘。

  上回你回来,娘没跟你说,娘是想,俺孩儿在外打仗,有了这回没下回的,娘不舍得孩孤单。这回孩儿回来不走了,娘放心了。俺孩儿好着哩,以后再寻个人吧。娘知道你舍不下她,娘也不舍,可俺孩儿是个干事的人了,要顾脸面哩。

  娘。

  也不是娘说你——虽说看上去长成了,可那心眼子还是个小孩子,你是不懂得:女人但凡经了那样事,要不就是一个死,要不心就活了,就守不住了。你又是个出门在外的,有个那样女人在家,惹事生非的,设若再闹出啥事来,你陈家门里人老几辈的脸还要不要?

  看着二孩不说话了,娘迟一下,又说:还有一桩心思,娘本不想说,娘一身的病,又瞎着一双眼,不定哪天就伸腿了,俺孩这痴傻样子,不说看来不行了——这个女人,娘打一开始就不中意,你爹那年不知迷了哪一窍,非得让你寻了她,自打这女人进了咱家门,咱一家人就没过一天好日子!过去人都说那啥扫帚星啊,我是不信的,这会儿看看老辈子人说那老理还得信,要不好好一家人,咋就说死都死了?偏就留了她?!可见这不干不净不知根底的女人,一般人家降不住的。东头你三爷,西头你四奶奶,你那些大爷大娘都说了,咱二孩眼看着这二年里头出息,要发势了,是个脸朝外的人,这样媳妇咱不能要!留在家里早晚是个祸害,不胜就叫她哪来的还回哪去吧。说来她也是个苦人,过去也听说过她跟她大的事,我还心想都是外人屈枉她,这会儿看,就她那样子,在娘家住到十七八,难保是个干净的!就凭这一条,小儿你也不能跟她过!

  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父亲怔在那里。他原想,家家婆媳恩怨,生气磨牙在所难免,时间久了,自会好的。没想到对于莲,做娘的竟还有这多说道,而且这些说道,还句句都是那认死的道,没半点回旋余地的。他知道,眼下他就是再怎么不认娘说的理,也不能跟娘分辩的。况且娘说的那些话,他昨天隐隐约约,也听乡邻们说起过,不过都说的藏头露尾,没娘这么直露罢了。

  看起来,莲在这个家难长留的。

  他的心开始疼起来,初时隐隐的,越疼越痛,渐就剧烈起来,泪水就饱含了两只眼。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说他跟莲成亲了这多年,那个战争的夜晚之后,他才懂得了女人的好,过日子的好,活着的好。他积攒了二十年的生命,原就是为等她,又是在那样过了今天没有明天,活一晚是一晚,过一天是一天的年月,那以后他无论走到哪里,就总是莲的背影,莲的模样……现如今他眼里天底下只活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就是他的女人莲,他为这两个女人活着,哪一个他都舍不得丢弃,都是他的命根子。

  娘说完,好一会儿,听不到他应声,就说,孩儿你不言声,我也知道你想啥,你小时候没出息,怕她,这会儿你不能还捏到她手里。孩儿,听娘的,你就舍了吧!

  娘说着话,摸索了他一把,他身子僵在那里,像一根木柱子。

  娘就哭了:孩儿,娘要不是为了你,你大死了,你哥一家人家都死了,娘还有啥活头?井上河上都没盖盖子,娘哪儿死不了哎!

  他终于说话了,他不想让娘伤心,他说娘,你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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