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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万中国农民的悲惨遭遇:富农的儿女们-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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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妞码好被子说:“这个事呀!我估计你爹不同意。准嫌她家是中农,跟周金祥那样的落后分子做亲,也觉得丢份儿。”

富农的儿女们 第二章(4)
玉龙撕下一块父亲从大队里拿回来的报纸说:“是我自己找媳妇,又不是我爹找媳妇,我自己愿意就行。”
  四妞说:“你难道不清楚?咱们这个家,从来都是你爹说了算。”
  玉龙拿着报纸,跑茅子里拉屎去了。
  四妞走到外屋,见阎铁山从大队回来了,立刻跟他说了玉龙的事。
  阎铁山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说:“淑兰是个人尖子,要不闹这文化大革命,是块上大学的料,家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 ”
  四妞听丈夫夸奖淑兰,出乎意料地高兴:“这么说你同意?”
  “听我把话说完嘛?”阎铁山掀开锅盖,舀了一瓢熥的热水放在洗脸盆里说:“我跟周金祥从小就不投脾气。解放前,他家富,咱家穷,他一直就瞧不起我。土改划分阶级成分,我打算划他个富农,看在工作队长和他兄弟的面子上,才勉强给他划了中农。入社时,周金祥是全村拖后腿的一户,一个典型的落后分子,一点都跟不上形势。我堂堂的大队支书、公社革委会的委员,怎么能跟他成亲家?”
  四妞把碗放在锅台上说:“我一会儿告诉玉龙,就说你不同意。”
  阎铁山洗着脸说:“不用你,我跟他说。”
  四妞揭开锅准备吃饭了。
  桌子上放着一盘咸菜,一盘大酱,几个新贴的棒子面掺着豆面的饼子,三碗棒子面粥。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来。别人家一般就是吃棒子面饼子,也都舍不得掺豆子,分的那些豆子除了做点大酱,一般都粜了换回零花钱。
  阎铁山咬了一口棒子面饼子,夹了一筷子萝卜条子,像拉家常似的对玉龙说:“你相中了淑兰,是真的吗?”
  玉龙看了父亲一眼说:“是真的。”
  阎铁山端起碗来喝了两口粥说:“玉龙,给你介绍了这么多对象,最起码是贫下中农,父母一般是党员干部,本人的条件也好,为什么偏偏看中周淑兰?”
  玉龙说:“我看谁也不如她好。”
  阎铁山说:“周淑兰的确长得不错,寻媳妇要讲究门当户对,除了考虑媳妇本人,还要考虑她的家庭,她的社会背景。否则,你将来会后悔的。”
  玉龙说:“我不会后悔的。”
  阎铁山一听有些生气地说:“你知不知她家是中农成分?她爹是落后分子?”
  玉龙满不在乎地说:“她是她,她爹是她爹。”
  阎铁山板起一副冷面孔说:“大闺女多得是,你可以拣着样的挑。你当个团支书,偏找个落后的中农,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玉龙一声不吭,低头喝着粥。
  阎铁山的火气直冲脑瓜门子,可还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用缓和的语气说:“咱是一个革命家庭,我堂堂的大队支书,公社革委会的委员,怎么能和一个落后分子做亲?你未来的丈人,应该是党员、是干部,那多么地长脸,多么地光彩。你没有政治头脑,真担心你以后不能接好革命的班。”
  玉龙嘟哝了一句:“县长的闺女我也看不上,就看上淑兰了。”
  阎铁山看玉龙听不进去,一下子火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凶巴巴地说:“玉龙,我告诉你,想寻周淑兰,一点谱儿都没有。”
  玉龙轻轻地放下筷子,吃惊地望着父亲,父亲对他可从来没这么凶过。
  母亲把筷子塞给玉龙说:“听你爹的,咱不寻淑兰了,快吃饭。”
  玉龙又把筷子放下,噘着嘴赌气子说:“不吃了。”
  母亲劝说道:“听你爹的,咱不寻淑兰了,快吃饭。” 。 想看书来

富农的儿女们 第二章(5)
“不吃拉倒。你是给脸不要脸。一顿不吃,三天不吃才好呢。我告诉你,玉龙,寻谁都可以,就是不许寻周金祥的闺女。”然后命令四妞:“别管他了。”
  玉龙听父亲不让他找周淑兰,边往西屋走边嘟哝着:“我偏寻。”
  阎铁山粗鲁地骂道:“你鸟儿门没有。”
  四妞劝说阎铁山:“别跟儿子一般见识,消消气,该吃饭吃饭。”
  阎铁山一推饭碗,气呼呼地说:“还吃饭?吃气就吃饱了。 ”
  各生产队陆续敲响了第二遍钟。自从成立了人民公社以后,每个生产队一天至少要敲四遍钟,早晨一遍,早饭后一遍,午饭后一遍,晚饭后一遍。前三遍是集合分派农活,第四遍是记工。如果分菜分柴禾分粮食,还要单独敲。
  阎铁山尽管才吃下几口饭,可也不能耽误大队的工作,抽完一支烟,就匆匆地去了大队。
  四妞看阎铁山走了,热了热锅里的粥,盛了一碗端到西屋,对玉龙说:“再吃点,吃饱了好去上班。”
  玉龙躺在炕上不动,冲母亲大发脾气:“不吃了,班我也不去上了。”
  四妞劝说玉龙不听,端着粥碗说:“不去也行,在家歇半天吧!我去队里干活了。”
  四妞是一家四口唯一在队里干活的人。阎铁山和玉龙在大队里混,刮风下雨都有工分。四口人有两个男劳力挣长分,到了年底结算,就是往家找钱的户。四妞五十多岁的人了,已经归入半劳力的行列,家里不缺她挣工分,可她是个勤谨又过日子的人,不愿呆在家里,觉得多挣一分是一分。作为支书的老婆,不管谁当队长,反正也不给她派累活。
  家里安静下来,玉龙躺在炕上,十分烦恼和苦闷。望着灿烂的阳光,让他想起许多往事。他上面有一个姐姐,姐姐下面有一个大他三岁的哥哥,哥哥六岁时淹死在水坑里,哥哥一死,父亲更加娇宠他,几乎要九逢十一。记得十岁那年,父亲从集市上买来两个肉火烧,给了他一个,也给了小妹妹玉梅一个,肉火烧真香呀!他不想让妹妹吃,非自己独吞了,父亲不管妹妹的哭闹,愣把火烧从玉梅的小手里给他夺了过来。初中毕业回到农村,不想在农林场干了,父亲立马就让他去了大队副业厂,想要一辆红旗牌自行车,父亲东里西里地托人,搞到一张自行车票,给他推回一辆新红旗……从小到大,只要提出要求,父亲就是钻坛顶瓮、托人烦脸也要满足他,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村人背后说父亲像活阎王一样厉害,可他觉得父亲是最温和最可亲的人。当初决定找周淑兰时,就怕父亲反对,父亲反对就反对,只要自己同意,当父亲的恐怕对他也没辙。在找淑兰的这个问题上,父亲冲他发那么大火,没吃饱饭也不心疼,还说三天不吃才好呢,是他完全没有预料的。
  玉龙不想改变寻淑兰的主意,可父亲又强烈地反对,怎么办呢?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父亲不是说三天不吃才好呢,就给他来个三天不吃饭。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阎家的继承人,不相信他不吃饭父亲会不心疼。从小到大,玉龙还没亏待过自己的肚子,早晨少吃了,到了中午就饿得没抓没挠的。假如两天不吃饭,还不把自己饿趴下,那种罪恐怕是受不了。不行,怎么能亏待自己的身体呢?受罪的事不能干。不那么干父亲肯定不会答应。要想不亏待自己的肚子,还要父亲答应,只好去小卖部买点心吃,反正手里还有几块私房钱,也有三斤地方粮票。小卖部就在大队院子里,掌柜的跟父亲又很投言,要是让父亲知道后就会前功尽弃。。 最好的txt下载网

富农的儿女们 第二章(6)
院子的母鸡“咕哒——咕哒——”地叫起来,那是去年养的鸡,刚过年时就开始下蛋了。母亲昨天才腌上四十个鸡蛋,腌鸡蛋的坛子封存了起来,鸡蛋到麦收才能吃。何不把坛子的鸡蛋拿出来煮了?母亲暂时发现不了,等发现以后,也就晚俩月了。
  玉龙噌地爬起来,搬出案板底下的坛子。坛子是墨绿色的,口小肚大,很是精致,是父亲从院子里挖出来的,底部有“康熙年制”的字样,里面原来放的是周家老年间的地契。母亲烧掉地契,刷洗了两遍,就用坛子腌鸡蛋或者腌咸菜。
  玉龙从盐水里捞出三十个鸡蛋,盖好坛子,用泥封好,放回原处,把鸡蛋用水冲洗了一下,放锅里准备煮时,又改变了主意。母亲大概就在村庄附近干活,要是发现家里的灶筒冒烟,回来看见自己偷着煮鸡蛋吃,那就太尴尬了。站在门前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看到堆放在院子里的一堆白灰,那是家里准备沙抹屋子用的。听人说鸡蛋埋在白灰中,一会儿工夫就能熟,自己何不亲自试一试。
  白灰的确能把鸡蛋烧熟了,跟锅里蒸或煮的没有区别。玉龙吃下四个鸡蛋,中午不吃饭也满能行了。鸡蛋皮塞进炕洞里,吃剩的鸡蛋藏在西屋旮旯的被摞底下,晚上睡觉时偷着吃方便。
  干活的收了工,四妞回到家,为了让父子俩午饭吃着顺口,特意包了腊肉馅的白面饺子。
  阎铁山从大队里回来时,四妞已经把饺子煮进冒着气泡的锅里。
  饺子盛到碗里,四妞进屋去喊玉龙吃饺子,玉龙躺着不动。
  四妞像哄孩子一样地说:“好宝了,妈给你包的腊肉馅饺子,快起来吃。”
  玉龙不耐烦地说:“我不吃就是不吃。”
  四妞好言好语地说:“不吃饭怎么能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要是不吃,妈怎么能吃得下?假如饿出个好歹来,还不把当爹妈的疼死。”
  玉龙有些委屈地说:“你们才不疼得慌呢。”
  四妞有些生气地说:“你要是那么想,就是没良心,扑落着心坎想想,我们哪儿一点不疼你?”
  玉龙噌地坐起来说:“疼我?还说三天不吃饭才好呢。”
  四妞说:“那是你爹说的气话。”
  玉龙说:“气话也不行。不让我找周淑兰,我就不吃饭。”
  阎铁山站在外屋里,隔着门帘听玉龙和他母亲在屋里对话,越听越长气,一掀门帘闯进去,朝玉龙发火:“我就不让你找周淑兰,不吃饭拉倒。”然后拽着四妞往外走:“你别管他了。”
  四妞把一碗饺子偷偷地给玉龙放进屋里。
  阎铁山在东屋里吃饺子时一句话也不说。四妞泪眼巴巴的,尽管给玉龙端进了饺子,可还是惦记着他不吃。儿子不吃,当母亲的吃起来也无滋无味,难以下咽。平时吃两碗饺子的阎铁山,只吃了一碗就不吃了,放下筷子,吩咐四妞:“后半晌别干活去了,在家里看着玉龙,他吃不吃都要如实汇报。 ”
  四妞答应着。
  阎铁山生气地说:“他不是不吃饭吗?我管他个够,看谁能犟过谁。”
  夜深了,当玉龙在另一屋里偷吃鸡蛋时,阎铁山正躺在被窝里嘬牙花。玉龙连着两顿没吃,非常心疼,有些后悔说了那些气话。他只有玉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养老送终,支撑门户,以后做革命的接班人呢。假如真饿出个好歹,真会后悔一辈子,那就让村人解了气,看了笑话。在他的印象中,儿子并不是一个有钢火的人 ,原以为不吃饭,由他母亲一哄就会好的,不可能真跟自己叫劲。自己的想法看来错了。他从心里非常反感与周金祥做亲,可玉龙又坚持己见,以绝食来软磨硬抗。人一顿不吃就饿得慌,要是一天不吃恐怕就会百爪挠心,那么两天不吃,甚至是三天不吃呢……真不敢往下想。自己一个堂堂的大队支书,能把全村一千二百多号人管得服服贴贴,让哪一个趴着哪一个绝对不敢站着,对待儿子几乎就没了办法。也许到了明天,玉龙饿得太难受,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了,问题也就好解决,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富农的儿女们 第二章(7)
第二天早晨,玉龙装作痛苦、一副爬不起来的样子。母亲端进一碗鸡蛋汤,里面还放上两个囫囵鸡蛋。玉龙很是眼馋,可为了让父亲答应他的要求,把脸扭向一边,对母亲说:“你端走,我不吃。”
  四妞央求玉龙:“你吃点吧!妈求你了。”
  玉龙说:“爹什么时候答应我,我就什么时候吃饭。”
  大地刚刚解冻,地里没有什么农活,作为大队干部,也没有多少要紧事,既然每天拿着工分,有事没事也要呆在大队里,有时学习,有时开开会。支部班子开完会,周银祥打开扩音机,想播放一段样板戏听,却被阎铁山关掉了。
  周银祥是周金祥的弟弟,淑兰的叔叔,土改的时候,家里划了个下中农成分,他从那时就加入了共产党,成为村里贫民团里的一名成员。入社以后,担任了大队副支书,一直跟随阎铁山当村干部多年。周银祥搞不明白,一向爱听样板戏的支书为什么关掉扩音器。
  阎铁山表面上装得没事人一样,实际上心里烦透了。晌午回到家,饭做好了,玉龙又一口没吃,老婆心疼儿子,就跟他又哭又闹,闹得他也没吃饭。他同样心疼儿子,可又不想轻易做出让步,左右为难,一向办事果断利索的他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决定答应玉龙的要求,当他来到西屋,通过仔细观察,发现玉龙的气色并没大的变化,马上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往下拖拖再说。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年前才由公社给各个大队统一安装的,是一部手摇的机子,旁边有两节干电池。向外打电话,先是摇通公社分机的接线员,再转到所要找的单位,向本公社的机关和大队打电话方便一些,如果打给县上的各个部门,还必须由县邮电局里再转一次。有了电话,主要是接听上级的指示方便,就不用通讯员骑着车子各村下通知了。
  大队会计郑喜财拿起电话,听是找支书的,立刻把电话给了阎铁山,电话是公社下的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各大队支书到县里召开贫下中农代表大会,会期三天,到县政府招待所报到。
  阎铁山明天就到县里去开会,大队的工作就交给副支书周银祥来主持了。
  天还没黑,阎铁山提前回到家。明天去县城开会,又不是去工地出夫,也没有需要准备的,反正到县里管吃管住,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与玉龙之间的矛盾,否则,去县城开会也松不了心。
  阎铁山看四妞眼睛红肿着,知道玉龙还在另一间屋里躺着没起,坐下来叹了一口说:“真是儿大不由爷。太平庄一千二百多号人,我谁都管得了,就是管不了儿子。”
  四妞劝说道:“管不了你就依着他。你也承认,淑兰那闺女不错,咱找的是媳妇,找的又不是周金祥。玉龙自己愿意,你就来个顺水推舟。”
  阎铁山就坡下了驴:“玉龙自己愿意,看来咱们只能是依随了!”
  四妞看阎铁山同意儿子找淑兰,感到特别地高兴。
  阎铁山才对四妞说了明天去县城开会的事。
  四妞马上向阎铁山讨主意:“去周金祥家提亲,找谁当媒人合适?”
  阎铁山有些不耐烦地说:“随便找个人就行呗!周淑兰找咱玉龙,是图咱家条件好,图咱有势力。成不成,难道还在乎谁给当媒人?”
  四妞想到了周银祥的老婆史美朵,她是淑兰的婶子,也是愿意管事的人,就问阎铁山:“让史美朵行不?”
  阎铁山点了一下头,觉得谁当媒人都一样的,周淑兰这只金凤凰巴不得地想落到他家这棵梧桐树上呢。玉龙年岁也不小了,从县城开会回来,就给他们举行定亲仪式,也算了却一桩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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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农的儿女们 第三章(1)
周银祥年轻时领回的媳妇几乎是太平庄上最漂亮的。
  那个时候,周家的日子过得十分殷实,当父亲的心气挺高,想供出一个读书人,把宝完全压在二小子银祥身上。在本村上了四年小学,就送他到青龙镇的姥姥门上继续念高小。他勤奋好学,成绩优秀,以后又让他去了清安县城上中学。中学才念了两年,日本鬼子占领了中国,在县城建起一座座炮楼,当先生的无心教课,做学生的也无心上课。父亲看眼下不是读书的世道,就把他叫回家来,不是担心别的,而是担心他加入这个组织那个团伙的。周银祥回到偏僻的太平庄,干庄稼活觉得屈才,就又回到县城,在一家杂货店里谋了一份差事,给人卖卖货、管管账。晚上没事,经常到“梨园会”里去听说书的,时间一长,就跟在那里为人斟茶倒水的史美朵熟悉了。史美朵是老板的女儿,长得像一朵花,能说会道,十分地讨人喜欢。两人有了感情,一直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周银祥领着史美朵回到了太平庄。父亲是个特别传统的人,没有明媒正娶,儿子就擅自领回了媳妇,气得他火冒三丈,只骂了儿子几句,倒在地上一口气就再也没有上来。周金祥作为当哥的,也只能认下史美朵这个弟媳。开始在一个锅里拉马勺,周金祥作为一个农民,知道庄稼日子的艰难,处处省吃俭用,可周银祥两口子连洼也不下,花钱大手大脚,总嫌家里的饭菜不好,实在混不到一块,只能是分家了。分开的一段时间内,史美朵不愿意在一个院子里住。周金祥就扒了两边的厢房,去了二亩地,在隔壁的闲院子上盖起四间挂斗的砖房,周银祥搬了出去,老宅子就归了周金祥,房子的差价由家里的地来找齐。周银祥两口子又馋又懒,种庄稼也是二五眼,没钱花了就卖地,到搞土改闹平分时,地几乎就卖光了。因此,他家落了个下中农成分,而周金祥勉强划了个中农成分。
  史美朵嫁给周银祥,总的来说过得还算舒服。土改之前,她几乎没下过地,也没让肚子包过屈。入社的前些年,一家一户地过日子,她也很少下地,粮食不够吃的,她也不操心,都是周银祥厚着脸皮到他哥家去背。入社以后,有了两个小子一个闺女,孩子并不算多,可日子仍然混不上个流来,吃赈济是头一份。如今,大小子根长都到了找媳妇的年龄,连盖新房的一块砖一根檩条都没准备。关于儿子结婚后住房的问题,从没考虑过,她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周金祥看不起他们,他们也看不上周金祥家过日子的那一套,觉得他们活得太累。她不喜欢做饭、拾掇家务、做针线活,喜欢戳街,喜欢凑热闹,喜欢说东家道西家,村人根据她名字的谐音,给她起了个“是非多”的外号。
  太阳升起老高了,干活的下了地。史美朵收拾打扮一番,拿着鞋底子开始朝外走。别人手里拿着针线活,她戳街时也要装装样子,刚要出门,碰到了阎铁山的女人四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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