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天,10月8日,郇和又去了圆明园,这回他所能看到的就只能是英军和法军掠夺的规模了。那场面真是满目疮痍:
“凡是获准离开(英军)军营的军人,全都去了圆明园,因为将军(格兰特)对抢劫圆明园已不再有异议……法军军营就驻扎在圆明园前面,有值勤哨兵在栏外巡逻,但无需任何通行证件。每一个人都可以搞破坏。何其可怕的破坏场面!昔日搁架上摆放着艺术品的宁静的殿堂,如今被搞得一片狼籍!军官和士兵,英国人和法国人,个个都毫不顾脸面地奔过去,贪婪地抢夺最珍贵的物品。大多数法国人都带着短粗木棍,凡是拿不走的就敲碎砸烂。在一间屋里,可见到一堆人,什么官衔的都有,脑袋同时扎进一个柜子里搜寻翻找,相互撕打着争抢里边的东西。在另一间屋里,乱哄哄的人群围在一整排华丽的裙袍前面。有些人为了这些东西,在大镜子前用掷币的方法决定输赢;还有些人以砸烛台取乐。什么自尊之心,什么对舆论的顾忌,统统不存在了,有的只是极度的混乱。”
郇和还解释说,格兰特将军曾决定成立一个委员会,负责把东西集中起来,然后进行出售,其所得归部队所有;被委以此任的军官们,一整天都用来对那些没有被动过的东西进行挑选。但是这项措施没能制止数百名军人继续为一己之利大抢出手。抢夺者发现还有一些宫室没人去过,于是就扩大搜索范围。新发现的那些宫室里装满了青铜器、挂钟、彩釉花瓶以及无计其数的玉器。那些掠夺者对这些玉器情有独钟。东西抢得非常之多,但是运输工具少得可怜。
郇和的文章颇有价值,他继续写道:“附近村庄的中国人成群结队来到圆明园,加入抢掠者队伍。他们当中几百号人一天跑好几个来回,用包袱把抢到的东西带出去。这样折腾了一段时间,轻便好运的物件不多了,那些本地人后来被征用来搬运大件东西。有个军官手里抱着古式花瓶,身上披挂着皮货和绣花衣,摇摇晃晃,不胜重负。他看见一个中国人也带着些东西往外走,就强迫那个中国人打开包袱,从中又挑了几件,然后让那中国人把自己抢的东西扔掉,帮他拿东西”。
这位英国外交官还详细说明了英军指挥官们是打算怎样处置这些战利品的:
“不出所料,那天大抢劫结束时,部队里好些人都有些闷闷不乐。很多军官和大多数士兵由于任务的需要,没有参加抢东西;而参加的人当中,有些抢到极为贵重的物件,而有些则只拿了些一般的小玩艺儿。有几个拿皮耳将军参谋部的军官,他们把一个亭子的屋顶给拆了搬回来,开始他们没有当回事儿,以为是黄铜的;但后来证实那几乎是纯金的,值九千英镑。他们文质彬彬地把它交给了自己师的将军。当霍普·格兰特爵士闻说此事时,拿皮耳正准备把它分给他的部队。格兰特担心这样分配给军中部分人,肯定会产生不满情绪。为了做到对那些因为有任务而没能参加抢掠的人更公平合理些,他下令把军官们抢来的所有东西都集中起来”。
“他要求他们以军官和绅士的名誉保证,光明磊落地把他们抢到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他的这一措施自然在那些为抢夺和搬运到手的东西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人中引起强烈不满。有个军官用他的马载着财宝,牵着缰绳一瘸一拐地走了五英里。这个命令一下来,他还成了不少人取笑的对象”。
郇和还继续写道,“英军中能进入圆明园的士兵只有的印度锡克族士兵和一些龙骑兵,他们要把抢来的那些绸缎布匹和衣服卖掉,所以他们的营房招来不少顾客。每匹丝绸的价格约为一美元(四先令六便士)。而实际价值是三至五英镑(1英镑=20先令,1先令=12便士)。随军的仓库保管员和食品店管理员拿各种供应品和整瓶的烈性酒去交换上述物品,获利甚丰。至于小玩艺儿以及首饰,有好几天法国军营里都在卖这些东西,机会最为难得。只要问个法军士兵有没有东西要卖,人家立马就拿出金表、宝石项链、玉质饰品或者皮货之类的东西给你看。所以,很多带有美元的英军军官,很快就能从法军军营买到非常值钱的东西。”有数周的时间,英法联军的军营中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圆明园抢到什么奇珍异宝,还有没有可能再搞到。
第十七章 英国人见证的洗劫(7)
郇和认为很多法国军官因此而发了一笔横财。同时他发觉他们英国军人对美元顶礼膜拜,这在英军内部引起了不小的混乱。他证实,英军在圆明园外面驻扎之后好多天,还能碰上一些仍处于亢奋状态的法军士兵,继续在附近村庄抢掠、勒索。
最后,这位英国领事很干脆地说:
“法国人搞完圆明园内部的破坏之后,放火焚烧了皇上的那些私人宫邸,然后离开那个地方,拔营向安定门对面的一个村庄转移”。
1860年还只是个中尉的布鲁斯·塔洛克少将于1903年出版了一本自传。他在书中毫不隐讳地承认,当时他想方设法参加了抢劫圆明园。因为他讲得很坦白,所以他的见证材料很有价值。他叙述了自己的抢掠过程以及最后倒霉不走运的情况。
10月7日上午,有消息传到英军军营,说法国人占领圆明园并且正在抢东西。塔洛克中尉正为不能参加抢东西而感到难过,便去找参谋部的上司,问他们是否可以让一些人去参观圆明园。在这种情况下,指挥英军第二师的拿皮耳将军同意其手下三分之一的军官去圆明园,但他提醒道:“记住,不许在那里搞抢劫”。塔洛克看到一个副官拿着一块非常漂亮的绣花布直接从皇宫里出来,这时他想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变通执行将军的命令……不大一会儿,有幸被选上的人已准备停当,听说园子里一部分地方着火,他们就飞快地朝冒烟的方向跑去。
塔洛克刚进入第一个大殿,就看见一群人好像疯了一样,抢东西抢红了眼,莫名其妙地把大块大块的绣花布撕碎。他看见其中一个人正在用枪托猛砸一面很大的镜子,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镜子里照出他的那张丑恶嘴脸!他避开这个场面,向另一个大殿走去,那里有些花瓶看上去像是金质的,非常漂亮,还有一些光彩夺目的物件是用玉雕凿出来的。他承认说:“我就像来到糕点铺的一个小男孩,当人家突然告诉你喜欢吃什么尽管拿的时候,却不知道应该先拿什么了。”他发现那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忘了带左轮手枪,他害怕被住在园里的中国人当场逮住,于是捞了一只金质花瓶就打算走开。但是没人看见他干了什么,由于他知道玉很值钱,“权当可能永远没有人看见”,他索性又收集了一整套玉器。然后他马上把抢来的东西让战利品委员会过目,这样一来表示他守规矩,二来又得到了他们的同意。
塔洛克紧抱着他的战利品往营房走去。他遇见两个锡克族骑兵,他们一边给他让路,一边贪婪地盯着他怀里沉甸甸的物件。他对那两个骑兵说:“快去,不然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两人没等他再说什么就大叫一声,策马飞奔而去。
晚间,来了一道塔洛克称之为“可恶”的命令!因为总司令要求所有可能从圆明园弄回东西的军官,把物品统统上交战利品委员会,以便拍卖,所得钱款供军队支配使用。塔洛克考虑到他那套玉器的价值不菲,估计用来买个上尉的职位足够了,一想到这里,他更觉得这道命令无法接受!但他还是照办了。他说,战利品委员会考虑到他上交的贵重物品数量多,又回送了他几件。
他还说到,第二天他的一个家住“北方特威德河流域”(即苏格兰人)的朋友,带着一盒珍珠来看他,要换他一块玉。他告诉那位朋友说已经把东西全部上交战利品委员会了。招来的一句话是“你简直愚蠢透顶!”塔洛克还举了一个英军军官的例子,说他做了一笔漂亮的买卖,卖金条得了三万英镑。
塔洛克还对一些事情大发牢骚,认为不公平。比如说,他所在的师没有强令士兵上交在圆明园抢来的东西,而像他这样的军官就被强迫上交……
哈特·邓恩是九十九团(隶属于米启尔将军指挥的师)的一名上尉。他在日记(10月7日)中也记述了他个人是如何在圆明园抢东西的。他的文章题目可以叫做《抢劫技巧说明书》。
他首先指出,法国人是在前一天有意或者说纯属偶然地推进到皇帝的这座夏宫,并对它进行疯狂掠夺的。他写道,有人说法军军营里堆满了座钟和挂钟,特别是说到皇宫里面好东西多的是。但是因为孟托邦将军声明圆明园受到严格保护,所以他猜想,法国人把他们的战利品都藏到他们的营帐或者军用包里了。
第十七章 英国人见证的洗劫(8)
邓恩写道:“10月8日,星期一,这是抢掠和洗劫史上难忘的一天”。他来到圆明园,只见很多人都带着战利品走了。他事先就已经想到要带些美元,利用机会在法军军营买些珍珠和几件玉器。后来他进圆明园,发现里面“一片狼藉”。凡是搬不走的东西,都被砸得稀烂。他写道:“我们部队的军官个个都想方设法离开军营,那样就可以为所欲为。最有眼光的人还带了小运货车去”。他描写那些锡克族骑兵,一背就是好几匹绸缎,压得腰都直不起来。他本人的丝绸是从法国人那里买的,当然以能拿得了为限。因为他没有参加前不久在印度德里和勒克瑙地区的抢劫,也没有参加另外某个“难以忘怀的大洗劫”,所以他声称自己在这方面是新信徒!而那些印度籍士兵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他发现二十个人中没有一人真正会抢,也就是说没有鉴别力,因为抢劫是门技术,它意味着“对矿物和贵重金属要很懂行,眼光要敏锐,头脑要冷静,特别是要慎密果断……谁犹豫不决,谁就两手空空”。他解释说,“半数人拿到第一件东西,都没有先把它丢掉再去找别的;或者赶紧先去问问别人那东西值不值钱,这样的人都没捞回什么或者只捞回很少一点儿东西”。
抢劫宫殿的机会并不是每天都有,所以邓恩上尉打了个比方,试图使人们对当时的情形有个概念。他写道,试想,伦敦的所有拍卖行(克里斯蒂、菲利普斯)以及摄政王大道的所有商店,都集中到一块儿,要把它们的好东西送给任何来者,而这并不违反第八戒规(根据《十戒》:你并没有去偷)。试想,你有十分钟时间,只有十分钟,去挑你要的东西。邓恩断言道:我想,即便是女人都可能有点儿无从下手,而且在规定的时间里她们几乎不可能作出决定。当时的抢劫者正是这样,他自己也是如此……
邓恩收罗了一套漂亮的物件,然后说服一位可怜的中国人帮他扛运。但那人趁他一时没留神儿溜走了。因此,我们这位英军军官回到营地时,除了从法军军营买的东西,另有两、三件“太阳兄弟(道光皇帝)”的衣服,几乎是空手而归。和他一起回来的是一个“非正规”骑士(一个锡克族人),那人带回了满满一推车丝绸和其他什物。邓恩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他的战友,个个满载而归,其中有三十四匹绸缎,是分两次运回来的。那些人劝他再回去走一趟……于是,他又二进圆明园!然而连一匹绸缎都搞不到了!不过,他们这个小分队共抢到三百多块绣花绸布,后来在香港卖了七十英镑。
吴士礼中校讲过这么一件事:圆明园的正门前左右两侧各有一花岗岩石座,上边各立一尊傲慢的铸狮。两个庞然大物均为青铜颜色,以至于无人去注意它们,因为青铜铸雕在中国太普通了……数月之后,几个上海人问他们的一个朋友,那两尊大狮子怎么样了,是不是被英法联军抢走了。这时,那几个中国人才说那两尊铸狮身上的青铜色是涂上去的,实际上它们是纯金的!其他知情的中国人也证实过此事。吴士礼很遗憾,直到联军离开北京之前,都不知道这个情况。根据那两座铸狮的大小,它们足以支付战争的全部费用,甚至还有富余……
10月9日,霍普·格兰特爵士宣布可以抢劫,但他明确指出,从法国人那里买来的东西也应上交战利品委员会。
英国人决定成立一个委员会,负责收集从圆明园掠夺来的物品,英国人服从大不列颠长期形成的传统。从亨利四世时代(1399—1416年)开始,就有一种规矩,要求从敌方缴获的财物要上交王室。这样国王可以此犒赏军人。十七、十八世纪时代,主要是海上战利品。到十八世纪末乔治三世在位时期,国会讨论通过了一系列法规,提出战时掠夺处理办法。这样做是为了使瓜分更合理些,同时避免发生骚乱。
所以,立法机构和军事当局都把掠夺的东西看成是当然的胜利果实,赫维亚先生如是说,“因为掠夺危害公共秩序,所以他们(英国人)把掠夺说成占有,说成是对战争法的合法补偿。这样一来他们就把抢来的东西变成私有财产”。
第十七章 英国人见证的洗劫(9)
英国军队掠夺合法化程序规定,军队最高指挥官任命战利品管理人员和成立特设委员会。士兵必须把他们的战利品交给这个委员会。由该委员会编制清单,组织公开出售,并具体详细记录下来。然后应把所有的物品和文件材料送到切尔西皇家医院,而物品清单及物品购买人的姓名则公布在《伦敦公报》上。购买人(或者他们的继承人)应凭证件前来取货。
这个办法于十八世纪末在印度开始实行,而最近则是在1857年印度起义之后又再次实行;其主要目的是把夺回来的东西进行拍卖,让全体军官和士兵都能受益。名义上是整体的利益。在英国人思想中,这既涉及公正又关乎道德。也就是说,在掠夺问题上已经不再是人人为己,而是有些人为大家……人们注意到,格兰特将军在实行过程中故意而又灵活地把掠夺来的东西变成了战利品,明明是抢劫,却合法正当地奖赏他的士兵。
1858年1月,额尔金勋爵就进行过揭露,他认为这是一种虚伪。他说:“有‘掠夺’这么一个词,但不幸的是,它对应该用正确的英语称之为‘掠夺’的行为予以了宽容”。
大拍卖定于10月11日举行。上午十一时展示拍卖的物品,下午二时开始拍卖。它集中了战利品委员会收集到的全部物品以及另存的战利品。要求所有军官把他们的战利品都拿出来,但他们有权按战利品委员会确定的价格重新买回。
英军战利品都摆放在英军司令部驻扎的大喇嘛寺的正殿里。郇和说,那是一个绝妙的展览会,白色的和绿色的玉器、珐琅釉古瓷瓶、青铜器、雕塑品以及金的或银的小雕像等;大批优质皮货,其中有些价值非常昂贵,象黑羚羊皮、海貂皮、白鼬皮、鬈毛羔皮等;还有些宫廷的衣服,里面有两三套是皇帝的,华丽的黄绸缎面,上面用金丝线绣织着游龙图案,袖子上饰以漂亮的绢绣,内衬白鼬皮,袖口翻边是光滑发亮的黑羚羊皮。大殿最里头堆积着无数纱布和丝绸布匹,五光十色,其中一些是皇室用的亮丽的黄色,那是皇帝专用颜色,而且只有他能享用。
格兰特将军决定搞这场拍卖,是违反当时所执行的规定的,因为组织拍卖本应在战后进行。所以说这是一场非法的拍卖活动!格兰特事先曾经向陆军大臣悉尼·赫伯特阁下做过说明。他解释说,考虑到法国人已经弄成了那种局面,就地拍卖是维护军队纪律和秩序的唯一手段,也是制止军中某些人自行抢掠的唯一办法。格兰特认为,这样一来,他的士兵就不会再有什么理由抱怨。堪称抢掠里手的锡克族士兵可能除外……
拍卖进行了两天,参加者尽得其乐,也充分体现了竞争性。军官、士兵竞相哄抬价格,有时会把那些要卖的东西的价格抬高到令人发笑的地步。姆吉写道,有个军官可能得到过罗特希尔德男爵这样的指令:大买特买!有个叫乔治·奥尔古德的参谋部的军官(后来成了将军,也写了一本叙述这场战争的书),买了一方皇帝的御玺,还有其他一些物品,那些东西后来又出现过。
在这场拍卖中,成交价令人咋舌。最一般的东西也要两三英镑;一件皇帝上朝用的龙袍拍卖到一百二十英镑的高价。郇和居然斗胆地说,要是皇帝能够出席这次拍卖的话,毫无疑问,他肯定会受宠若惊,因为这些外国鬼子对原来属于他的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给了那么高的价!要不然就是另一种感受了:“设想一下,竟然就在天朝京城墙根下拍卖皇上的物品,”他写道,“更何况这恰恰是那些被他视为孱弱不堪,而他吹嘘要将其抛回大海的蛮夷所为!”
吴士礼估计,这次拍卖的收入可达十二万三千美元。按郇和的说法,从这笔钱里拿出三分之二分发给士官和士兵,三分之一给“积极参加攻占圆明园”的军官(他们内部也分为三类)。这样,战利品管理人员分给每个英军士兵十七美元(合四英镑)。霍普·格兰特很慷慨,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赠送给了他的手下人。作为感谢,他手下的军官回敬他一个精雕细刻的容器,这是在这场大掠夺中幸免于难的所有最漂亮的物件之一。米奇尔和拿皮耳两位将军也都回绝了给他们的犒赏。
第十七章 英国人见证的洗劫(10)
吴士礼、郇和以及邓恩都认为,该是反省的时候了。他们三人都在思索这场暴露出人性最卑劣的本能的大掠夺的原因和深刻动机,以及这场掠夺所必然造成的大破坏问题。
吴士礼中校以说教者的姿态,对抢劫者的心理状态和掠夺哲学进行了颇有意义的探讨。他试图去理解和解释对圆明园的掠夺行为,特别是法国盟军的态度。他写道,他们突然之间面对着“一座宝矿,它展示着一个帝国所能拥有的所有珍贵物品”,所有这一切就如同很容易上钩的猎物一样呈现在他们面前。法国人发现“一大殿一大殿的物品,无论是中国产的还是欧洲产的,件件都是无价之宝;很多敞开着的大殿都摆放着价值连城的瓷瓶和瓷瓮;宫室中堆满了丝绸锦缎和刺绣品”。
在这种情况下,立刻盲目地抢夺,同时对那些无法搬运的过于笨重的东西进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