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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射机枪的子弹很大,金黄金黄的,看起来非党的漂亮。带领刘国清他俩上来的是一名排长,他的手里就柱着一根用高射机枪子弹壳做成的拐杖,我柱着他的拐杖在战壕里踱了几步,像是绅士般地飘飘然了起来,我希望我也有根用高机子弹壳做成的拐杖,那将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雨本来下的就不大,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但雾依然很大很浓,让人非常的压抑,甚至让人有种烦闷的感觉,我坐在哨位上和李传圣吃完了所谓的中餐(全部是罐头食品),然后我就坐在哨位上往外看着,李传圣在狭小,潮湿,阴暗的洞中待不住,就到战壕里透气去了,十多分钟后,越军的一发冷炮打了过来,把猝不及防的李传圣炸成了重伤。
因43号的位置特殊,阵地上配有一名军医,军医给李传圣紧急处理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李传圣的脸色很灰暗,我很担心他挺不过去。
阵地上抽人把李传圣紧急后送了,我望着浓密的雾海一时很迷茫,没雾的时候挨炸是正常的,怎么有雾的时候也挨炸呢?看来,只有老老实实地呆在洞里了。
李传圣走了,洞里还有一些水,于是我把水壶灌满,把剩下的水倒在钢盔里,脱光衣服,把这些天的臭汗痛痛快快地洗了一遍,然后只穿一条裤头坐在哨位上。我似乎嗅到了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体香,我抬起左臂闻闻,然后抬起右臂闻闻,是真的闻到了体香的味道,然后我闭上眼睛,非常陶醉地闻了起来。
我惊异身体的味道竟能让人如此陶醉。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5) 八五年六月十三日,阴有雾。
由于各个阵地上不断地出现伤亡,伤亡的哨位就需要人员的补充,我们二连九班也只剩下了五个人,就把我和郝爱调到了紧邻43号的和43号成钳形状的40号阵地。
我分到了40号的最中间的一个哨位,这个哨位在昨天也被炸了,当时洞内的两人毫无防备,一发炮弹就在洞口附近爆炸,巨大的气浪灌进洞中,其中一人的头部重重地磕在钢板上,当时就不省人事了。
我去的时候,他赤膊坐在哨位上,脸上阴森森的,丝毫没有欢迎我的意思,我以阵地上特有的方式跟他打了个招呼,“情况怎么样?”“就那样”。他似乎不想多说一个字,我也顾不上多想,看到哨位被毁严重,拿起工兵锹就干了起来,他也干了起来,我们都很清楚,多洒一份汗水,就多一份生命的保障。
修工事的时候,班长给我送来了一封信,怎么只有一封呢?我心里多少有点失落,但没有顾得上去看。
雾将散去时,我和他钻到洞里,我急切地掏出信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是我在前线收到的第一封信。
信是弟弟写来的,他说家人都很担心,特别是父母亲,说父亲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步行十多里的山路,到乡里的邮政局去等我的信,母亲则在家中请来了驱神赶鬼的道士,虔诚地祈祷着我能平安归来,说已经准备好了我最爱吃的汤元,只等我回来,就让我吃个够。。。。。。
我读不下去了,我闭上眼睛,父母的样子跃然眼前,我怕同哨位的他看到了我的眼泪,强忍着没有让它流下来。
他的情绪一直很沉闷,我不便问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二营炮连的八二式无后座力炮手,也是配属六连的防御,六月的热带雨林异常闷热,再加上他的阴森忧郁的脸,我感受到了窒息般地难受。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坐在了哨位上,老山方向的隆隆炮声不绝于耳,八里河东山一线则相对平静了许多,我想起了弟弟的信,想起了父亲和母亲对我的担忧和思念。。。。。。
我不明白家里为什么那么的穷,不论多热,父母下工后都会到山上去挖药材,他们回家时,总是满满的一筐药材和一身的汗水,可家里依然是穷得叮当响,饭碗里总是一半米饭一半腊叶菜,下学期总是欠着上学期的钱,甚至夏天的课堂里穿着冬天的外衣,年少无知的我,多次责怪过父母的无能,他们有时会气愤地打我,更多的是伤心地流泪,每当看到他们流泪后,我就有一种发泄后的快感。
我想像着老父亲急切地赶往邮局时的情景,想像着老母亲虔诚地祈祷的样子,想到了妈妈为我准备的美味的汤元,也想到了我让他们伤心地落泪的情景,甚至想到了我有可能回不去弥补我的过失,去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时,我悔恨的泪水不禁奔涌而下。。。。。。
我没有去擦我流下的泪水,也不想去擦;我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流下的泪水让我的心灵变得纯净明亮了起来。流下的泪水不是泪,好似是灵魂里的污垢,我抬眼望着这黑暗无边但只是在此刻才觉得无比美丽的夜色,我的心中有了一个坚定的信念,只要我能活着回去,我要做最好最孝顺的儿子,做一个让父母不再流泪,不再担心和牵肠挂肚的儿子。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6) 八五年六月十四日,阴有雾。
天亮后,我的心里特别地轻松。忘记了这些天的恐惧,紧张,疲惫和肮脏,也忘记了自已身处前沿的阵地上。我把保险定格在单发上,举枪瞄准一根细小的树枝,扣动板机,一枪就打断了一半。我暗自高兴着我的枪法不错,又打了几枪,把那根树枝打了下来。洞里的他探出头来看了看,我自顾自地快乐着没去理他,然后一根树枝又一根树枝地打了起来。他奇怪地看着我,我对他说:“有信发吗?”一会我去背水给你带下去。他应吮了一声,然后忙活去了,我继续快乐地射击着,心底里的潜意识告诉我,现在的枪声就是一个宣示:我不应该只让爸爸妈妈为我担心了,我应该让他们为我自毫,为了爸爸妈妈的荣耀,我应该是一个全新的积极的状态了。
然后我给爸爸妈妈写了一封信,信的大意是这样的:我现在还在炊事班,就是打仗也轮不到我,况且我们连队是预备队,离一线很远,可以听到打炮,但炮弹打不到我们,天天吃着美味的罐头,(我特意列举了大量的罐头名称,在父母的眼里,罐头在小山村里就是奢侈的食品),所以不要为我担心,以后我会十天写一封信,叫老父亲不要天天往邮局里跑了。。。。
他的信也交给了我,我看了一眼地址,是湖北钟祥,是老乡,虽然他的脸依然很阴森,甚至有些木然,但我的心里已对他多了一份亲近感。
我背好背水用的胶囊,穿好弹夹带,戴上钢盔,提着冲锋枪,借着雾色,就一头扎进了战壕里,朝着34号阵地跑了起来。
越军依然不时地有冷炮袭击,但我已没有了恐惧和紧张,我觉得我就像那水中的吊子鱼,异常的快速和敏捷。
我一口气跑到了34号阵地,只用了半个多小时,衣服湿透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太闷热。
在别人的指引下,我首先把信交到了34号背后的二营营部,然后找到了水源,水源就在34号背后的半山腰上,那儿挖了一个水池,水是从山下的小河里抽上来的,听说安装水管时,有一名战士踩响了地雷。
水池旁边有两名战士在守护,我非常羡慕他们,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们可以天天洗澡。
陆陆续续地有四五名战士来背水,我们先装满了水囊,然后脱得一丝不挂,痛痛快快地洗了起来,我无意中注意到,有两个战士的裆部已经溃烂了,他们用水小心地冲洗着,我不便多看,但我看到了他们扔在一边的裤头,上面的浓和血粘连到一起。我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肮脏的东西,我俱然没有恶心的感觉,我边洗边同情地注视着他们两个。
他俩并没有把裤头扔掉,而是清洗干净后,又穿在了身上,我看到和溃烂的部位又粘连到了一起。
我也把全身的衣服揉了揉,尽量拧干,也穿在了身上。
水囊装满水后有60斤重,身上的湿衣服没有被热气蒸干,反而吸收了更多的汗水,回到40号的哨位时,脱掉衣服又拧出了好多的水。
看到满背囊的水,心里很踏实,省点用,半个月没问题了。
我回来后,看到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暖意,但他依然不多说一句话,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他的情绪如此低落。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7) 八五年六月十五日,阴转晴有雾。
上阵地的这些日子,我发现了一个现象:不论是晴天,阴天还是下雨天,雾每天都来。
天好的日子,雾就化整为零,散布在峡谷,山腰。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到处漂流,满处袭击。天坏的日子,雾就像化整为零的部队重新壮大,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铺天盖地,密不透视。自峡谷里来,自山腰上来,自山巅上来,自空间里来。满处都是,到处席卷。有时成四面之势,包围攻击山巅,有时又以山巅峡谷为依托,向四面八方出击。在险峻的盘山公路上,履没了汽车的影子,在泥泞难行的战壕里,淹没了士兵们青春的身影。让一切在雾的笼罩下,变得那样的神秘和遥远般的深邃。
因为有了雾,我们这些在一线的士兵才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我们借着雾的屏障,运来了弹药和食品,也送走了受伤的战友。更多的则是借着雾幕的掩护,我们不断地加固了工事。因此,从很大程度上说,它跟弹药和食品一样,是我们生存下去的基本保障。如果没有雾,我真的不敢想像,在这么近的状态下和越军对峙,我们的生存将面对更多的严峻挑战。
昨晚上半夜是我的岗,像往常一样,我全副武装地坐在哨位上。哨位在战壕的外侧,凸挖进去一块,用一排炸断的木头盖在战壕上面,木头上面盖上土层,睡觉的猫耳洞就在战壕的内侧。洞口和哨位相对,洞的深度比战壕的底平面低米的样子,他在里面睡的很香,我听到了他轻微的鼾声。我用弹药箱拆开的木板挡住洞口,尽量不让他的鼾声传出来。我调整着自已的坐姿,把肩膀靠在外侧的壕壁上,尽量地让自已坐的舒服些。然后闭上眼睛,听着各个阵地上传来的熟悉的枪炮声,脑子里映出现场的情景,同时用耳朵分辨着细微的声音和响动。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我有点迷迷糊糊,到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好像是睡着了,但又是被一种很细微的响声惊醒的。响声就从我的右耳边传来,非常的清晰,而且是连续的。我立刻意识到了是蛇爬行的声音,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动不动地原样坐在那里,大气不敢出一口。声音慢慢地移到了左边,我用左眼的余光瞟了一眼,与我的肩膀平行着,一个碗口粗的暗影正在慢慢地往前蠕动。我的心蹦到了嗓子眼,应该是一条蟒蛇,我唯恐自已的呼吸惊动了这条蟒蛇,直到看到暗影慢慢变细,慢慢地消失。我才收回了余光,然后我轻轻地端起怀里的冲锋枪,湿漉漉的手指就压在板机上,但我最终没有开枪。我实在没有把握能打死这条蟒蛇,更何况我对蛇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同时脑子里快速地闪过蛇家族报复的恐怖场面。直到声音慢慢地消失了,我才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热带中的黑暗雨林,越南人的枪炮已不可怕了,可怕的却是这冷冰冰的幽灵。
十二点的时候,我叫醒了他,跟他说了蟒蛇的事,他说有一次,他在白天看到过。他这样一说,我觉得更可怕了,说明了这条蟒蛇的巢穴就在附近。
我钻到洞里去睡觉,黑暗的洞中总感觉到里面到处都是蛇藏匿的地方,我用力地拍打着潮湿的被子,好像这样就能将蛇赶走了,然后在惶恐中睡去了。
天快亮时,我惊醒了。我的左手被一只蜈蚣,右手被两只蜈蚣咬住,毒液溶进了我的肌肉里,钻心般疼,血顺着蜈蚣的两颗毒齿涌出,此时我已顾不了那些,我用手指将三只蜈蚣死死夹住,它们想往我的衣服里钻,那将不得了。我使劲呼喊帮忙,好像是张国富跑来帮了我,哎呀,小肚子里面还有一条,吓得我叫出声来。我连忙隔着衣服将蜈蚣一把抓住,可是只抓到了半截,剩下的半截拼命地撕抓着我的肚皮,我的脸都吓白了,将抓住的半截捏烂。不行,剩下的半截会拖着挤出的内脏到处乱爬,傻瓜,还有一只手怎么不用?连忙用这只手来抓,可怎么也拿不动,朦胧中,原来我的手被压在了身体下。马上就清醒了,抓蜈蚣的手,原来紧紧地抓在裤头的松紧带上。
一个恐怖的恶梦。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8) 八五年六月十九日;小雨雾。
跟我同哨位的钟祥老乡的脸上,从我见到他到现在,他的脸就一直没有舒展过。我曾试图和他多说几句轻松的话,以缓解沉闷的气氛,可他总是爱听不听,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如果再多说一点,他就会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我只好无奈地打住,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他的个性就是如此,还是因为什么事让他的心里无法释怀,我不得而知。
他常常是穿戴整齐地坐在哨位上,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极富神秘色彩的热带雨林,一坐就是很长的时间,动都不动一下。或者就是躺在猫耳洞里的铺上,两眼直直地望着洞顶,不论越南人的炮弹离我们的猫耳洞爆炸的有多近,他依然是那样的坦然。
大概是到了中午吧,我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上阵地的这些天来,我还没有吃过一次米饭,罐头食品虽然好吃,可供应的量是有限的。主食仍然是压缩饼干,这东西越往后吃就越是觉得难以下咽了。我决定做一次米饭,期望着美味的米饭能够舒缓一下这枯燥而且沉闷的快要让人窒息的哨位生活,更期望着美味的米饭能够疏导他的情绪,让他的脸能够舒展开来。
我点燃煤油炉,用一只比钢盔大一点的平底的战备锅把米洗了两遍,洗过米的水我舍不得倒掉,可惜又没有容器能够存放,就先倒进了钢盔里,炖上米饭,然后守在了煤油炉边。
零星的冷炮就在或远或近的地方爆炸着,这样的声音对我来说已是那样的熟悉,其他的人也是一样,冷炮已不影响我们走出洞外。狭小潮湿阴暗的猫耳洞里,除了睡觉以外,人在里面是很难呆得下去的。因此突然袭来的冷炮就成了最大的杀手,最近几天的伤亡多是这样形成的,尽管如此,相对开阔的战壕仍然是我们活动的主要场所。
洞外下着淋沥的小雨,他一反常态地脱光了衣服,只穿一条裤头站在战壕中的小雨里。他其实和我一样的瘦,慢慢地小雨淋湿了他的身体,他的手不停在身上搓揉着,手到之处,成片的脏兮兮的小黑卷滚落了下来。他好像很有成就感地越搓越来劲,不一会全身就布满了没有滚落完的小黑卷,清凉的雨点滴落在他的身体上,随着他的手的搓动,变成一条条黑色的小溪往下流淌着。他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淋好了他的上半身,而他的下半身显然是更脏了。
我闻到了米饭喷发出来的香味,虽没吃一口,却感受到了一种惬意的满足,我给他端过去钢盔里的洗米水,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把钢盔按在战壕里的软泥中放稳。然后背过身去,脱掉裤头清洗了起来,我看到他的臀部的下部已出现了成片的红斑,这是糜烂的前奏。
我知道这是怎样形成的,在酷热的热带雨林地区,由于舍不得用冒生命危险背回来的水,于是用手干搓隐密处的污垢,造成毛孔和皮肤损伤,导致细菌感染,由于是恶性循环,裆部很快就感染糜烂了。
米饭的香味的确很诱人,想必他也闻到了,他换了一条干净短裤,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我好像是第一次吃到那么香的米饭。
他吃的好像也很香,脸上明显地舒展了一些,我觉得机会来了,就很多余地问了一句米饭好不好吃,我希望听到他说好吃,没想到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9) 八五年六月二十二日,雨雾。
这些天雨一直在不停地下,虽不大,却让人感到烦闷不已。我醒后躺在洞内的铺位上,觉得被子潮湿的能拧出水来,跟皮肤一接触,粘呼呼的,让我感到更加的烦闷,只有睡觉是最好的解脱,我想让自已再睡会,反而没了丝毫的睡意。
他的情绪一直是那样,从不主动跟我说话,我所能做的一切没有任何效果后,就有了顺其自然的想法,因此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语言上的交流,总是各自默默地坐着或躺着。
洞里有几处地方漏水,我寻找着它们的源头,发现多数的水渗进来后,顺着弧形钢板往下流了,流不下来的,则快速地膨胀,变大,形成水滴,然后坠落了下来。又迅速地膨胀,变大,再坠落。水量少的,这个过程明显要慢许多,似乎是懒洋洋的,又像是无可奈何地滴落了下来,和快速滴落形成很大的反差。
我忽然觉得这些水滴很美,美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它曾经是那样的讨厌,但此时此刻却让我很陶醉,它的美促使你的眼睛不忍离开,哪怕是眨一下眼皮,你都会担心错过水滴坠落下来的完美过程。
我想到了家乡屋檐下的水滴,雨大的时候,整齐的屋檐上,一排排的水柱飞流直下,落下的水柱溅湿了我的全身,我却像水帘洞中的猴子一样欢快和无忧,雨小的时候,屋檐上的水就像珍珠串一样地撒落了下来,我总喜欢张开嘴巴去接水喝,直到被大人怒骂住。说屋檐水有毒,自那次以后就没有了喝屋檐水的想法。
我突然想尝尝这猫耳洞的水滴是什么味道,蹲下身来,张开嘴巴仰脸对着水滴落的地方,水滴在了鼻子下面的人中上,非常的清凉,稍稍调整一下,水稳稳地滴进了喉咙深处,没品出是什么味道,却呛得我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干脆躺了下来,把脚伸向水滴落的地方,让水滴在脚上,阵阵清凉涌进心里,我不再觉得烦闷了。
我从洞里钻了出来,示意他进去睡觉,下半夜是他的岗,我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到了上午十点,感觉这个上午比哪一天都过的愉快。
雨仍然在不知疲倦地下着,好像天上有永远也倒不完的水。那无数的射向地面的箭头一样的雨点打在硕大的芭蕉叶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