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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军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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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白了梅志一眼,撇撇嘴:“亏你还有心思乐!不管真疯假疯,我看你这辈子算完了!哪个好姑娘还敢跟上你呀!”

  梅志的脸阴下来,不吭声了。

  潘玉琼不留意他的情绪变化,继续说着:“真可惜?这么个精精神神的小伙子,别的什么病不好得,偏来一个神经!唉,说也难怪,在那么一个‘和尚岛’上当兵,大男人还不给整疯去?不准那一天,咱家那傻大个也得变疯去哩……”

  梅志打断她的话,问:“潘嫂,你这是准备上南鹏?”

  “鬼才上你们那个死人岛!去了那一次,就够我受了,哼,还去呀!”

  前年中秋节,鲁大海因施工忙不愿脱身,梅志就派通讯员去大岛接潘玉琼,正好她也想看看南鹏是个啥稀罕岛子,值得鲁大海连过年过节也不回家。潘玉琼上岛后本准备住两三天,等运货的船一到就返回大岛的。谁知道碰上九号台风,一住就是半个月。跟着守备队一起嚼萝卜干,喝咸水,尝够了苦头。她急得骂天咒地,寻着鲁大海发火,吓得鲁大海把铺盖卷到了班排。

  既然不是上船,到码头来干什么?梅志纳闷了。

  “找人传话。正好,你队长在这。请你转告他,老二病了,叫他赶快回来!”

  “病了?什么病?”梅志也急了。

  “发高烧,四十度,人在卫生队住着哪。他要不回,得,俺跟他再没说的,离婚!”潘玉琼愈说愈气,眼里冒着火又滚着泪。

  “潘嫂,你别生气!我一定把话带到,不,我保证要他跟这趟船回来。你放心,晚上他就可以到家,你就准备好他的饭菜吧。”

  “哼,让他喝西北风去!”潘玉琼的脸色平和下来,甜甜地说,“梅队长,我可是等着要人。不见人,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

  梅志避开她那双灼人的媚眼,说:“我保证。你回去吧,孩子还在等着你。”

  “那好,再见。”潘玉琼斜了他一眼,一扭腰身,飘然而去。

  她的背影楚楚动人,走起路来,脚步轻盈,富有弹力,腰肢一摆一摆,极富韵味。她也有三十一、二岁了,带着两个孩子,鲁大海不在家,她一个人操持(嗬,家里有个保姆帮忙),不能说不辛苦。要是别的女人,早已被生活的艰难磨得走形变样,不是胖得发福,就是瘦得露骨,韶华已过,风韵无存了。可她,仍然腰是腰,臀是臀,保持着优美的曲线。海风没吹黑脸色,倒在她俏丽的瓜子脸上增添了红润。真怪,天生丽质,这四个字就专指她这样的女人吧?鲁大海四十出头了,长年的坑道施工使他愈见老态。让这对夫妻站在一起,谁也会为女的惋惜:她怎么嫁了这么个男人?梅志听说他和她的见面结婚就很有点戏剧性。五五年,刚满十八岁的潘玉琼由舅父保媒,介绍给鲁大海。鲁大海当时在连队任排长,忙着坑道施工没时间回东北老家相亲,就写信回去叫女的来部队结婚。那时候的人没现在这么多讲究,说来就来。潘玉琼由鲁母陪同,从黑龙江畔的老家启程了,行程几千里。一路上潘玉琼都沉浸在幸福而又慌乱的憧景之中。舅舅只对她介绍了这么几句话:他48年入伍,打仗勇敢,立过大功,人很老实,身体棒。其余的就凭她这情窦初开的少女用想象来补充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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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码头后,这一老一少张望了半天,也不见接人。鲁母便说:“她闺女啊,你呆着,俺那边问问。”说完,便颠着小脚朝远处的简易工棚走去。

  鲁大海的连队当时正在码头上卸水泥。母亲一走,偏偏他走过来了。他肩上扛着一大袋水泥,穿着一件施工破衣,绾着裤腿,浑身的泥汗。他见这个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年轻女人站在码头上东张西望,不由得提高了警惕。虽说大岛解放了五年,潜伏特务还经常活动,这娘们莫不是个女间谍吧?他走到她的身后,突然吼了一声:“喂,你在张望什么?!”

  鲁大海在衡宝战役中被一颗子弹穿过左右脸颊,打飞了半截舌头,落下个说话不利索的毛病。他的口音本来就不清晰,大声喊一句,犹如天边响了一记闷雷,把潘玉琼震得一跳。她转身一看,面前正竖着一位黑雷公似的大汉,尖叫一声,差点昏了过去。

  女人越害怕,鲁大海越怀疑。他“咚”地摔下水泥袋,严厉地盘问:“嗯,你到底是干啥的?”

  “俺、俺没干啥……”她浑身筛糠,语不连贯。

  “没干啥?到处看什么你?”

  “俺、俺找、找人……”

  “找人,谁?”

  鲁大海的母亲过来了:“你这不是大海吗?”

  “娘,是您?”鲁大海惊奇了。

  “嗯,她就是玉琼姑娘。”

  鲁大海傻了!

  潘玉琼怔了!面前这位话音模糊、衣衫破烂的叫化子,就是她的未婚夫?!这哪像她在心中描绘的战斗功臣英俊男子啊!天啊,她扭头哭了……

  结婚以后,鲁大海人粗心不粗,像哄宝贝一样供着这位美人儿。可她,对鲁大海却总是那么不冷不热的。那些年,军官家属没事干,潘玉琼吃饱了就喜欢串门。时间一久,她与团里的一个白脸干事眉来眼去地勾搭上了,直到那干事被处理转业了,鲁大海还蒙在鼓里。组织上找鲁大海谈话,提醒他注点意,可到了妻子面前,连个屁也放不出来了。鲁大海本是条刚烈汉子,为啥在妻子面前又这么无能呢?他曾私下对人说:“人家那么个俊俏女子嫁了我,够委屈了,我还能对她耍威风呀?让点、忍点不都过去了?”

  真是人上一百,种种色色哪!。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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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艇满载着水泥启航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南鹏岛进入了梅志的视线。斜阳的光辉给岛子披上一层柔和的红色光彩,海鸥在海浪上飞旋着,梅志望着这熟悉的岛子越来越近,由朦胧到渐渐清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游子回家的温馨感动油然而生……同时,他觉得窘迫、惭愧和慌乱……

  三个月前,他离岛时是那样踌躇满志。鲁大海和战友们因为有他这一位模范人物而那样的自豪。战友们送他出岛时的祝贺语关切话,依然缠绕在耳畔。今日的梅志,落魄而归,同志们会怎么看他呢?人变了,感受也就不同了。相距不过百日,却恍若隔世。他倒下了,守备队也随着倒了,他怎能不羞愧,怎能不痛心哪!

  梅志站在船顶的嘹望台上,用望远镜向岛上眺望。一队人马从简易公路上走下来了。他们穿着没有领章的绿色工作服,戴着防尘口罩,向码头方向移动。呵,从他们走路的姿式可以分辨出来:走在前面的正是鲁大海,他总是身先士卒的,后面是关成、通讯员小司徒……哎,那戴着眼镜的不是“翻译官”梁涛吗?这个从大军区机关下放来的中年知识分子,也来扛水泥,真难为他了。守岛兵辛苦呀!施工、训练、执勤,日夜连轴转。船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卸,不论是白天还是半夜,不管是节假日还是星期天。现在已到傍晚六点钟了,这个时候的城里人放下饭碗,不是冲凉散步就是成双成对地上戏院看电影了吧?可我们的守岛兵,刚扔下饭碗,又面临一场苦干!

  船在离岸一百米处的海面上停泊了。梅志正要走下嘹望台,对岸传来一声呼喊!

  “队长?队长回来了!”这是通讯员小司徒的尖嫩嗓子。

  梅志停住脚步,扑在台边栏杆上,冲着战友们挥手致意。

  “队长一一!”码头上的人一齐呼唤起来。

  梅志望着对岸,心头涌起一股热浪,喉头发涩,眼圈发潮,喊不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地脱帽挥舞。

  几条舢板从浪尖上飞过来。梅志跟着第一趟换载货物的舢板上到岸边。鲁大海迎上来了,战士们涌过来了,在相距三步远的地方,双方都停下了脚步。梅志呆呆地望着战友们,那一对对熟悉的眼睛也在深切地注视着他。刹时间,变得一片静默。   

  “队长一一”十七岁的小司徒打破沉寂,用带着颤抖的童音喊了一声,扑过来,抓住他的双手,哭起来。

  梅志一惊,急问:“小司徒,你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小司徒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说:“听人说你得了病,疯了,我不信,队长,你没病,是不是?”

  梅志的心被强烈地震撼了。他默默地为小司徒揩着泪痕,想回他一个安慰的笑容,嘴角抽动了两下,笑不出来,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哗哗地流下来。看着面前一张张淳朴、黑瘦的脸,他真想大声喊道:啊,这就是我的兄弟同胞,这就是的一一家!

  鲁大海走上来。他与梅志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什么话也没说,只用手上的力把自己的关心和问候传给对方,表示对梅志的理解和信任!

  就在梅志住进疯人院二十天后,鲁大海接到团政委的一个电话。政委在电话里丧气地说:“告诉你,梅志疯了,他完了,你们守备队的先进红旗也黄了。团里原准备把你们作为本年度的四好连队典型报上去的,省军区不批。嗨,真没想到!”

  鲁大海追问政委,梅志是怎么疯的?政委说不清楚。鲁大海又问,为什么连守备队一起搭了进去?政委说,这还用问吗?

  是呀,那年头大搞株连牵挂,一个得道,鸡犬升天;一人倒霉,满门抄斩。守备队长出了问题,守备队还能不受干系的?梅志为什么突然疯了,鲁大海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凭着七年来对梅志的了解,可以断定梅志是无辜的。不论如何,梅志现在正处于痛苦时期,队里不能不管。他想带人去看望梅志,团里不允许,说是省军区政治部首长指示在治病期间,不许任何人接触梅志。

  好一阵,鲁大海松开手,对梅志说:“你刚回来,先回宿舍歇息吧。等卸完了船,咱们好好聊聊 。”

  “让我和大家一起干吧。”梅志说。

  “那怎么行?”鲁大海话不多说,抢过梅志的行李交给通讯员,“小司徒,你送队长回去。叫炊事班加两个菜。”

  “老鲁,赶上卸船,我能躲到一边去吗?要说辛苦,是你和同志们辛苦呀……”梅志一阵难受,说不下去了。

  “那好吧。”鲁大海只好同意。他转身对关成说,“你和队长在岸上组织搬运,我带一个排上船卸货。”

  梅志突然想起潘玉琼的话,急忙拉住要下小舢板的鲁大海:“老鲁,你家老二病了,嫂子要你马上回去。”

  鲁大海心里蹭了一下,焦急地问:“什么病?”

  “发高烧。住在卫生队。你准备一下,跟这趟船回吧。”

  鲁大海面有难色,沉吟了一会说:“眼下备料工作这么紧张,我咋走?”

  “不要紧,有我和大家嘛。嫂子一个人在家忙不过来,你怎么也得回去一趟。”

  “好吧,卸完船就走。”鲁大海说完跳下了小舢板。奋力向运输船划去。

  “翻译官”梁涛走过来:“你好,队长”他边说边伸过手来。梅志楞了一下,赶忙握住了梁涛的手,略含歉意地:“老梁,你身体不好,怎么也来了?”

  “没事。”梁涛真诚他说。

  梁涛下岛一年了。梅志共找他谈了两次话。第一次是梁涛下放的第一天,梅志对他说了一番接受再教育的大道理,介绍了一些队里的情况后便走了。第二次是半年前梅志从军区开完座谈会回来,勉励梁涛好好改造世界观,要彻底摆脱资产阶级的思想,树立以岛为家,甘当普通一兵的观念。平时,梁涛对这位在政治上红得发紫的标兵人物总是敬而远之,从不主动找梅志拉话,今天是破天荒第一次对梅志表示亲近,倒弄得梅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暗悔自己过去对梁涛太疏远了。人哪,只有在厄运之中才能真正体会到另一个身处厄运人的心境呀!他与梁涛一拉手,似乎双方之间顿时产生了某种心领神会的理解……

  七、八条小舢板拢岸了。梅志说了一声:“梁参谋,明天我们好好谈谈。”马上转身到岸边,率先扛起一包水泥,大步流星地干开了。

15
船上的工作更为苦累。一袋袋水泥靠人力从货舱里扛上甲板,然后放到舢板上去。舢板随着浪涌不安分地晃荡着,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袋一齐掉下海里去。舱腹内烟尘滚滚,又闷又热,灰尘掺着汗味的浑浊空气呛得人嗓子发烧鼻道发紧,喘不过气来。几步开外就见不到人影,互相之间只能靠传呼来联系。两个小时后,二排上艇来替换了一排,鲁大海却不肯离舱,坚持着和大伙一起干。现在只剩下角落里最后七八十袋了。可是,越往底下,呼吸越困难,劳动强度也越大,干起来也就越艰巨。

  鲁大海突然感到一股窒息般的难受,每根神经都在隐隐作痛,腰部像有把锥子在钻,浑身的骨头架子似乎要散裂了。啊,在他面前隐隐约约闪现着的是什么?一一哦,原来是孩子的病容,孩子流着泪儿责问他: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一一这是谁?是她,妻子!她也在用怨恨的目光盯住他:你还有个家没有?你是不是孩子的爸爸?!他心里好不难受,哦,再等等,还有几十个袋就完了。我再扛上几袋,就能回家来了。请原谅,别生气,再等等!

  不知又过了多久,鲁大海终于扛起最后一袋,咬着牙,拼着劲,一步一步朝舱口蹬去。水泥粉末和汗水渗进磨破了的皮肉里,烧得全身火辣辣的,好痛啊,顶住!怎么?脑袋一阵阵发炸,耳门嗡嗡作响,汗珠子大滴大滴地挤出来,摔在肩上的水泥纸袋上,“叭叭”生响,好倦呀,坚持,坚持住!离舱面还有五阶了,他停住脚,抬头望了望上面,喘了口气,定了定神,又挪起了腿……三阶、二阶……突然,他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身子在阶梯上晃了晃,向后倒翻下去,“咚!”舱底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鲁大海撞在六米深的舱底铁板上……

  “指导员一一!”

  战友们惊呼起来。

  梅志和岸上的人闻讯赶来了。鲁大海被人抬到甲板上。他双目紧闭,血迹染污了头部和上身,队医检查着他的伤势,卫生员忙着在伤口止血扎绷带。

  “怎么样?”梅志迫不及待地问队医。

  “头骨后部、右臂粉碎骨折,内脏也可能有震伤!”队医沉重地回答。

  梅志惊骇地呆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一些战士忍不住哭了。

  “队长,”队医说,“指导员伤势很危险,必须马上送团部。”

  “关成,你打电话给团卫生队……”

  梅志话没说完,文书打断说:“海底电缆坏了,电话不通。”

  “无线电发报!”梅志气恼地说,“要车去码头接人。”

  “好。”关成答道。

  “我和队医,再加两个战士、小司徒护送指导员过海。”

  远输艇迎着风浪返航了。

  艇长卧室里,躺着昏迷不醒的鲁大海。队医给他注射着药液,两名战士轮番举着药瓶。单人舱太窄,四、五个人在里面背贴背,把空气也污染了。梅志插不上手,就走出舱外,在船栏边立住。

  运输艇全速行进着。波涛撞击着船头,发出一声声轰鸣。海风急速地惊过,吹得人皮肤发冷。梅志打了一个寒战,头脑从昏乱中冷静下来。这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告诉他:死神在问鲁大海逼近!

  鲁大海原在团里当营管助理员,他把营区管得一清二楚,深得团首长称道。筹建守备队时,组织上考虑他有实战经验,办事踏实,能吃苦,去干个孤岛守备队的指导员,倒是十分合适的角色。他二话没说,打起背包就来了。几年后,团里想把他调回大岛团部。征求他的意见时,他总是那句话:“哪干都一样,只要组织上需要。”近两年来,梅志经常出岛开会作报告,而且他不会长呆在岛上当队长的, 团里觉得守备队确实需要鲁大海这么一个人撑台子,也就不再提调动的事了。鲁大海真有点“螺丝钉”精神,安在哪里就在里发光一一不露声色的发光。梅志出名后,鲁大海不眼红不嫉妒,而是高兴地说:“你比我有出息!放心去开会吧,讲好点,为咱守备队争点光。队里的不用你挂牵,有我呢!” 

  梅志想起第一天登岛情景,鲁大海给他送药递水,关怀备至。在队里,鲁大海深夜给他传授海岛施工的经验。每次进坑道,鲁大海总是抢着走在前头,把危险留给自己。他言语不流利,说得少做得多,像一个老妈妈一样爱护着梅志,爱护全队官兵。这样的一个好人,得到了什么呢?荣誉,让给了梅志。天伦之乐,抛在一边,最后,竟……

  “大海啊大海,你能否告诉我?命运对人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梅志在心底悲愤地痛呼着。

  大海没有回答,只把它的波涛扬得更大更猛!

  “队长,指导员醒了!”队医在身后慌慌张张地说。

  梅志连忙走进舱室,俯身轻轻叫道:“老鲁一一!”

  鲁大海朝他笑了笑,艰难地说:“拖累你们了,真对不起。不过,我,我是要、要走的人了……”

  “不,你会好起来的。”梅志说。

  “不要安慰我。……梅志,本来想好好和你聊聊,没、没时间了。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还长得很,千万不要消极下、下去。”

  梅志哽咽着点头。

  鲁大海的左手在胸前摸索着。梅志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鲁大海说:“这个本子里记录了我二十多年的施工经验和工作体会,留给你做个参考吧……”

  梅志珍重地接过来,装入自己的口袋。

  “我家里的两个孩子还小,你有空,帮玉琼照管一下。我没帮玉琼多、多少忙,真对不起她……”鲁大海滚出两颗眼泪,喘息了一阵,声音微弱了,“我死后,就埋在岛、岛子上。”

  他嘴角涌出了鲜血,头一歪,心脏停止了跳动。

  “老鲁一一!”梅志哭喊着!

  “指导员一一!”队医和战士哭喊着!

  鲁大海永远会回答了。

  梅志在舱壁上狠狠擂了一拳,边撞头边恸哭!

  波涛也在呜咽!

  运输艇的速度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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