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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军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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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托常济ㄖ兀咳缇妫蠖粒谒牧成虾崽硪还捎⑽渲R恍┫感牡娜朔⑾置分镜恼馑劬τ氤汤谑Τひ荒R谎鞘Τさ忝骼吹模鞘Τぷ畹靡獾牟肯隆Hツ晔⑾模汤诘紸师任职不久,就拉着作训科长和干部科长跑遍全师每个角落,一是检查工作,二是物色机关工作人选。当时梅志在三团五连当班长,他的班是团里有名的军训标兵班,梅志是全团的五好战士榜样。程磊来到五连后,把这个班叫来,考了他们三道题目。一是班长的职责以及班级战斗任务,梅志对答如流;二是战术和技术表演,梅志和他的战友也圆满过关;三是意志和体力的考验。梅志带着一班人全副武装在水泥球场上立正站定,看谁坚持的长久。太阳在头顶上晒着,脚板在冒着热气的烙着,蚊蝇在裸露的脸上、手上肆无忌惮地叮咬着,没有一人动弹,没有半点骚乱,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连呼吸也似乎从这些僵硬笔直的躯体中逃遁了。只有从发间和额上渗出的汗水,在脸上默默地往下流动。顶着烈日坐在藤椅上的程磊,面对眼前这一排石打铁铸般的雕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悦色,心中暗道:“好样的,就看过不过得硬了!”半个小时后,两个战士晃动了,程磊一挥手,他俩退了出去。一个小时后,三个战士倒了下去,一个半小时后,只剩下梅志一个人。他全身湿透,脸上被蚊虫叮出一个又一个的红色疹疱。一只黄蜂绕着他窜来窜去,落到他右脸的颧骨部位上。旁边的一个新兵惊惧地叫了一声,程磊给了新兵一个严厉的眼色,仍不动声地盯往梅志。周围一片静寂,在场的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那只黄蜂。只见它的翅膀惬意地扇了几下,然后收回去,两条细得像头发的长腿往后伸了伸,把圆锥形的屁股抬了抬,又不慌不忙地落在梅志的脸皮上,开始将那带毒的尾刺狠狠扎了下去。刹那间,梅志好像突然被电火烙了一下似的,痛得他全身抖了一下,打了个冷颤,发黑的双目又亮了,坚持住了……

  两个小时后,师长亲自把他扶到连部坐下,端了一杯凉茶给他,怜爱地:“喝吧,小子。”

  梅志一咕噜喝了下去,师长的警卫员又马上倒满,几大杯又清又甜的凉茶下肚后,梅志那失去血色的脸慢慢恢复了生气。

  “小伙子,不简单!什么力量支持着你?”程磊问。

  梅志没有马上回答,却用两只发光的大眼睛直视着程磊,这目光是那么专注那么灼人,刺得堂堂师长垂下了眼皮,奇怪,指挥着千军万马面对各种眼神都不眨眼的程磊,竟抵不住一个小小班长的凝眸!

  “嗯?说说,什么力量支持你的?”程磊望着梅志的脸,重问一句。

  “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军人,应该具有压倒一切的顽强意志!”梅志掷地有声地蹦出这最后四个字的。

  “好,说得好!”程磊在桌面上重击一掌,站起来,对着屋里屋外看热闹的人扫了一眼,说,“意志,坚强的意志可以使人的耐力和毅力达到惊人的程度,足以战胜不可想象的困难!在家说,对不对?”

  “首长说得对!”大家齐声回答。

  程磊俯身将双手撑在梅志的双肩上,目光中透出关爱,问:“读了几年书?”

  “报告师长,高中毕业。”

  “哦,高中生?你可是大知识份子了!哈,我当兵的时候,还是个文盲呢。”程磊面朝周围的人大声问道:“你们还有哪个是高中生?”

  没有一人吭声。六十年代,当兵的人大多没文化,像梅志这样的高中生可说是凤毛麟角了。

  “没有吧?就我们全师的兵里头,也没几个高中生呀。好了,以后大家都要好好学习文化。读书少,不怕;没文化,那可不行。毛主席说过,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一支愚蠢的军队怎么能打胜仗?”

  不久,梅志被调离连队,任命为师部作训参谋。到机关后,他视程磊为军人的楷模,一言一行地暗暗效法他。程磊带他下过几次部队,他善于领会首长的意图,又敢于提出自己不同的意见,深得师长的好感。他有文化,肯钻研,不仅业务纯熟,而且能写。到作训科半年内,他写了三份连队训练工作的经验材料,全在军区的《军训简报》上转发了,这使他在整个司令部里声名大振。翌年三月,被晋升为中尉连职参谋。

  一天下午,全体师直机关干部集中在大礼堂,程磊传达了上级关于抽调参战人员的指示。会后,分科室讨论表态。作训科的科长被参谋长叫去研究工作后,参谋们一改刚才正经八本的高调,随意议论开来。外号“如来佛”的胖参谋说:

  “诸位,第六感觉告诉我,科长是去研究上前线的名单的,你们说,在座的谁是幸运儿,轮上这打仗当英雄的机会?”

  “哪个的思想红业务硬就哪个呗,问逑!”关东大汉下了结论后,还把眼光瞥了瞥梅志。

  “那不一定!”人称油条的尤参谋发言了,他操着尖细的四川嗓子说,“个老子看,最好的,动不了,领导舍不得放;最孬的,轮不上,拿不出去;中不溜秋不好不丑的,铁定!”

  “老弟言之有理!”本科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药罐”立即附合。他以一种洞察一切的神态说,“我在机关多年,总结出三句话:好的往上走,坏的往下溜,中的往外揪。你们说,是不是?”

  “那么,像你这样的呢?”一位家伙凑趣道。

  “我呀,药罐!哪里也不要。要走,就往后走一一回老家。哈哈!”

  关于谁能轮上,梅志不清楚。但是,他是轮不上了,另一个新的机遇在向他召唤呢……

  就在听完动员报告的那天晚上,梅志被叫去师长家里。当他走进程磊的家的客厅时,里面还坐着两位女军人。一位是师长夫人,师医院的医生。另一位胖胖的,他从未见过。

  程磊笑哈哈地介绍:“这位是老陈的侄女,陈玲玲。刚刚从三六一医院调来,现在是本师医院的护士。”

  陈玲玲坐在沙发上,只是稍稍动了动上身,朝梅志嫣然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见面礼。

  坐下后,陈医生端出了糖果,说:“梅参谋,吃糖。”

  那位坐在墙角沙发上的陈玲玲,一直用审视的目光向梅志“扫瞄”。女性的异样眼波使他浑身不太自在。他惶悚地站起身:“首长,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这句话一出口,梅志便后悔了:真浑!没指示就不能找你了?再说,师长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叫我来的,首长还没说,我急什么哪?    

  程磊并没为梅志的失礼而生气。他今晚的情绪特别好,笑呵呵地把梅志按在沙发上说:

  “什么指示不指示,在家里不论这个。别拘束,坐下谈。”

  程磊并不急于开口,他点燃一支烟,沉思着。倒是由陈琼来打破沉默:“梅参谋,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就我一个。”   

  “哦?”陈琼怔了一下,“那你的父母……”

  “母亲在解放那年病故了。父亲……”梅志停住了。对父亲,他不知该怎么说。

  “你父亲他怎么啦?”陈琼十分关切地问。程磊也在注视着他。

  奇怪,他们关心这些干啥?父亲抛弃了他和母亲,至今不知在何处。梅志对这位从未谋面的父亲只有怨和恨。他迟疑了一会,答道:

  “……也不在了。”

  “不在了?那是……” 陈琼问。

  “……也死了!”梅志顿了一下,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哟,你是一个孤儿。怪可怜的。”陈琼叹息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一种释然的满意情绪。

  梅志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喜欢别人用怜悯的口吻同他说话。

  程磊也不满地瞪了陈琼一眼。

  室内复归沉默。

  陈琼站起身,向玲玲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走进里屋。

  程磊在烟缸上摁灭烟蒂,开口了:“梅志,跟你说个事。”

  梅志看着师长,等着的下文。

  “北京的军事学院招生,上级只给了我师一个名额。准备让你去。怎么样?”

  啊,读军事学院,只在梦里才敢想的美事呀,竟落到他梅志的头上!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震懵了,傻呆呆地看着程磊,似乎没听懂师长的话。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送你去军事学院读书深造,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和培养。懂吗?”

  好一阵,梅志才颤抖着嘴唇叫出一声:“师长!……”

  这个从没得到过父爱的孤儿,在这位尊敬而慈祥的首长面前,哭了!

  程磊被梅志的激情感染了,关切地说:“小梅,你是孤儿,部队就是你的家,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好好干吧,大好的前途在等着你。”

  梅志知道李白有句诗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一个人的进步,除了自己的努力,还需要外部的动力。就像一条航行在大海中的船,借助顺势的风,才能破浪前进。程磊,不正是这风,这力吗?

  “出来呀,怕什么哪!”陈琼站在里室催促着陈玲玲。

  里屋里传出陈玲玲嘻嘻的笑声。

  片刻,陈玲玲才扭扭捏捏地被陈琼拽着走出来。梅志发现,这位护士突然变得腼腆羞怯了。从他身旁走过时,红着脸连头也不敢抬。

  “梅参谋,想跟你商量一个事。”陈琼满面笑容地说。

  “什么事,请吩咐吧。”

  “我看你这小伙子挺不错的。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好不好?”

  “什么?”梅志怔了。

  “哈哈哈,没想到吧?”陈琼被梅志的傻样逗乐了,笑完后用手朝陈玲玲一指,“人嘛,就是这位。”

  “二姑,你……”陈护士娇嗔地叫了一声,蒙着脸吃吃地笑。

  梅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憋了半天劲,终于鼓足勇气,低着头艰难地说:“对不起,我、已经有、有了。”

  “有了?什么有了?”陈琼不解。

  “就是那,那什么……女朋友。”

  空气顿然凝固。那残余的笑容僵在陈琼的脸上,很是骇人。

  程磊沉着验,严肃地问:“有了?哪里人?”

  “本地文工团的演员。”

  “嗯?叫什么名字?”

  “……宋曼。”

  “宋曼?” 陈琼叫了一声,“就是演窦娥的那个小妞?”

  “是的。”梅志象被审讯一般的难受。

  “妈呀!……”陈玲玲哭叫一声跑进里屋。

  陈琼恼怒地瞪了梅志一眼,一边叫着玲玲一边跟了进去。

  好事坏事都凑到一起来了,是凶是吉,天知道!梅志的大脑神经绷得快断了,他不敢再呆下去,求饶地望着程磊:“首长,我,可以走了吧?”

  程磊从紧闭的嘴唇里挤出一个嗯字,梅志赶紧往外溜。

  “等等!”还没走出院子,身后响起程磊的声音,梅志马上立住,心惊胆战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地雷在他心中轰炸。沉重的脚步声在他身后两米处停住,“转过来!”

  梅志唰地向后转,脚跟一靠,笔直地挺立着,面向程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不要为这件事背包袱。”程磊停顿片刻,又说,“关于读书一事,等师党委正式决定后,会让你们科长通知你。”

  “是!”梅志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去吧!”程磊疲惫地一挥手,转身向里屋走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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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志打生下地,就没有父爱,在程磊身上,他感受到了。程磊为什么这么关爱他,梅志不知道,恐怕连程磊自己也说不明白。用一句俗话来理解,这就是缘份吧。

  “梅参谋,你的信。”师部的收发员走进来,递给梅志一封信。

  正在愣神的梅志从回忆中醒过来,接信一看,见是宋曼的字体,则如捧着一枚炸弹,不敢拆,又不能不拆。他请假回到宿舍,把门关死,按住嘭嘭乱跳的心,慢慢看起来一一

  
  亲爱的梅:

  当你接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坐上了开往香港的火车。呵,请先别惊诧,看完此信,你就明白了。

  三天前,那个难忘的晚上,我那么疯狂地跳起不堪入目的舞,又用那么尖刻、无情的话来刺伤你、打击你,就是要让你鄙视我、厌恶我,从而永远忘掉我!你可知道,在我放肆地侮辱你时候,我的心在悄悄地淌血,望着你那因气愤而扭曲的脸,我也像有人用刀割我的肉一样痛苦啊!当你扑上来时,我不但不畏缩,反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激情,迎合你,驯服地躺到你的怀中,我要把自己献给你。就是你把我七拆八卸了,我也心甘情愿!当时的你,真像一个野人!我不是责备你,我不可能责备你,我爱你,在我们的爱将要夭折时,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你那受创的心灵;也只有这样,才能倾诉我对你的一片真情……

  我这样说,你感到不好理解吧?是呀,你怎么知道,在你下部队后的十天之内,我在心境上发生的重大变化呢?就在你下团后的第二天,你们师派了两位军人到我们文工团来,找我谈了一次话。他们问:“你跟梅志在谈恋爱吧?”我红着脸默认了。那两位军人接着说:“你知道部队干部配偶条件吗?”我惶悚地摇着头,心里生发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说,根据我的家庭条件,不合乎军队干部的配偶要求。要我们中断恋爱关系。两位军人走后,我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亲爱的梅,我知道,你也爱我,爱得很深很深,我们的爱是纯洁高尚的,是难以割舍的。我本想,你是军人,不能同我结婚,那就转到地方来,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只要有爱,是不是军人有什么关系?我要把部队来人的事告诉你,和你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找你,不是你到训练场去了,就是刚离开此团到另一个团了。我想等晚上演出完后,再打电话找你。可是,演完戏后,有人送给我一封信。看完此信,我再也没有勇气给你打电话了!(此信附后)我经过好几个通宵的反复思索,决定为了你的前途,而牺牲我们的爱……   

  完了,我俩的一切都结束了!

  失去了你,我就失去了一切。我只有离开这块可爱的故土,回到我的父亲身边去。梅呵,有了三天前的那一夜,你已经是我的了,永远是我的了!

  今生今世,不复重逢了。永别吧,亲爱的人!

  祝你鹏程万里,幸福愉快!

  你的曼

  6X年X  月X  日

  读完宋曼的信,冻结在心头的怨恨融解了,真正的良心谴责出现了,梅志的心在一阵阵作痛!但他暂时还顾不上整理自己复杂的心绪,迫不及待地拿起另一封信一一这封给他俩造成诀别的信一一

  
  宋曼同志:

  作为一个老军人,作为梅志的战友,对你和他的关系,我谈点意见。根据组织上调查结果来看,你们相爱愈深,这悲剧的色彩就愈浓,留给你心灵上的创伤就愈深。因为你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结合的!

  梅志是颗好苗子,师领导和组织上很器重他,现在,正准备送他进军事学院深造,把他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指挥员。所以,对他政治上的要求就更严了,不允许他在社会关系上有任何不干净的牵连。小宋同志,你如果真心爱他的话,就要为他的前途着想。爱,应具有牺牲精神。崇高的爱情,可以为对方而牺牲自己的一切。古往今来,象这样伟大、动人的爱情故事,不是很多吗?我相信你在戏里就扮演过这样的女主角。窦娥,不就是为了婆婆不受折磨而含冤负屈地走上断头台的吗?在我们部队里也有这么一件真实的事:当年有一个长工爱上了东家地主的小妾。他们在私奔中被地主发现,女的跳了江,男的投奔了新四军。十年后,男的当了解放军的团长,他与一位给自己治过伤的女军医相爱了。在结婚那天晚上,家乡的那位女人突然找上门来,当她看到这一切后,忍痛割断了自己的情丝,带着孩子悄悄离去了。这位团长,现在已当了师长。我希望你能像那位女人一样,为了爱,主动跟梅志决裂!

  你很美丽,也很聪慧。失去了梅志,你可以找到更可心的情侣,切切不必因此而伤感。

  A师女军医 陈琼

  6X年X 月X  日

  看完信,梅志象遭到雷击一般,呆了,傻了,信纸无声地飘落下地,他却像木头人一样僵立不动,只有太阳穴的皮肉在剧烈地抽搐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感觉到一股寒气袭上心头,很快扩散到胸部、四肢以及全身每一个部位。他的身子秋叶似地颤抖着,牙床碰得咯咯发响……

  一切,都明白了!一一这位堂堂正正的师长,正是他的父亲!

  啊,多可悲!多可笑!!多滑稽!!!

  不用我去找,你就在我的身边!梅志满腔悲愤地想着。是你,把我这个连队的小班长提为师部参谋;是你,为推荐我去上全军的最高学府一一北京军事学院;是你(还有你的夫人),把陈玲玲介绍给我做恋人。多好的首长,多亲的长辈!想不到,万万想不到!抛弃那位苦等十年的善良女人,使她在绝望的痛苦中结束了那年轻而孤苦的生命的人,也是你,挥起无情大棒,残暴地击碎一对青年男女的爱情花朵的人,还是你!

  一切都明白了,一切也结束了!宋曼,已经走了,永远地走了!我呢?怎么办?接受你的“恩赐”,去读军院,然后与你们的陈玲玲结婚,既是你家的乘龙侄婿,又是本师的有为军官。多美气呀!可是,我能忘记你留给我母子俩的屈辱和苦难吗?我能把“幸福”建筑在宋曼的痛苦之上,让她一人吞食苦果吗?不!我不能再留在你的身边,现在也不是跟你算账的时候,我还没能力。再呆下去,我会发疯的,我会做出谁也料想不到的可怕的事来的!

  此地,梅志有过爱,有过憧景,有过追求!现在,剩下的是恨,是悔,是罪过!

  走吧,走!

  上哪?上前线!去海岛!!

  梅志用发颤的手,连夜写下请调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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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把梅志叫来。我要问清楚这小子中的什么邪!”程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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