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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为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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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章儿的年岁也已经过了婚嫁之龄,却一直因为忙于征战沙场而无暇娶亲,这次我是打算让他来邯郸,也好为他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叔父,你这做长辈的人不会连侄孙的终身大事都要阻拦吧?”

    赵成除了左师一职外,还兼任着宗伯一职,是赵氏一族中威望最高的长辈。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作为宗伯的他,自然要对赵章这个长孙的婚嗣多加关心。所以赵雍这么一说,赵成也不好出言反驳了。

    见赵成不再反驳,赵雍又将目光投向肥义,说道:“肥义,你可有异议。”

    肥义闻言微微躬身回礼道;“臣只想一问,安阳君这次前来,是打算长住呢,还只是短柱。”

    赵雍神色有些复杂,却看不出喜怒,只是语气平静的说道;“说不好,看婚事进展的如何,短则数月,长着一两年。”

    肥义又是一躬身,却不在说话了。他与赵雍相交多年,对赵雍的心事自然摸得一清二楚,但他也知道依照赵雍的脾气和秉性,已经决定的事情绝非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三言二语就能改变的。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静下来好好想想如何化解和应对,

    说到底现在坐在王位上的是赵何而不是他赵雍了,关键是得看赵何的态度,只要他没有点头答应,任何政令都出不了这临厥宫。

    问罢了赵成和肥义二人,主父的目光又落在了狐易的脸上。狐易虽然只是虚职贵衔,但起族人门生遍布朝野,家族的势力不可小觑,所以赵雍便特意问他道;“柱国可有什么看法。”

    狐易不慌不忙的一躬身,道;“老臣以为主父所说极是,安阳君早已经过了婚娶的年纪,确实应该回邯郸来早日完婚。但安平君所担心也有些道理,小人之为不可不防。所以如何定夺,还是得看主父和大王的意见,老臣绝无异议。”(安平君说的就是公子成,因为史书上大多称呼他为公子成,江南那时候也有了一个思维误区,以为他没有封爵,最近翻到一段记载才注意他在赵烈侯时期就当过相邦,封为安平君。同时要说明下,战国时期的相都是称为相邦的,只是到了汉朝为了避刘邦的名讳,所以史书中一律改成相国)

    赵雍听完狐易一番话,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老狐狸’。这个狐易身经三朝,从赵雍祖父肃侯时期便已经入朝为官,为人深晓中庸之道,从未在朝中轻易站队。正是因为他的明哲保身,才经历了几次政治清洗却仍然位居上卿高位,在朝中号称‘不倒翁’。

    很明显这次他又是来装糊涂了,看似说了一通,看丝毫没有表半点态度,反而把皮球踢回给了主父。这让门外的赵信心中佩服不已,心想狐茂的老爹当真了得,不愧是姓“狐”之人,果然是老谋深算,在朝中滑不溜秋。按照他的性子,不到形势明朗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表态支持任何一方的,只是在一胖观望。

    狐易所代表的狐家,正是朝中大半官吏们的心态,那就是中立于主父和赵王的夺权之争外。因为对狐易而言,无论最后谁取得胜利,都必然要安抚他们这些观望的中间派。

第一百四十七章 激流涌动(六)

    PS:知道大家挺不满意我最近的更新的,真的没办法,上周通过了选拔考试的比试,这星期六要去面试,这可是关系俺一生前途的大事情,自然要精心准备,全力应考。在加上白天还要上班,所以只有从写书的时间里挤时间准备了,更新跟不上我也木办法呀。

    从下周一开始会恢复每日双更的,这周周五和周六要到外地去考试,应该是更新不了了,再次抱歉下。

    问罢三人,赵雍的目光又落在了儿子那有些稚嫩的脸上,开口道;“何儿,你是赵王,你以为父王所说如何?”

    赵何站起身子,微微拱手行礼,小脸上却有些犹豫的说道;“父王,代郡乃是我赵国北方的根基所在,意义重大,虽说中山国已灭,楼烦二部南附了我们赵国。可北方的东胡仍然时常有南下骚扰,终究还是隐患,我看大哥还是不用这么急的返回……。”

    “这你不用担心。”赵雍毫不客气的将赵何的话打算,邹了邹眉说道;“中山留守赵固为代相多年,深晓代地实情,我打算让他兼管代地。有他在的话,代郡必然安然无恙。”

    赵何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父王,中山地和代地于我赵国都是要害之地,同时让一人兼任两职,恐怕会有些不妥吧。”

    赵雍重重的哼了一声,面露不悦的训斥道;“何儿,我教过你多少次,为人君者应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赵固虽没有极为过人的才华,但贵在一个稳字,凡事都是处理的稳妥置当,滴水不漏,这种人你若是信不过,那还信何人?”

    赵何见父王脸色已经动怒,也不敢顶撞,只好口中称是。

    赵雍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可有异议?”

    却见赵何一言不发,而是一直低着头。赵雍耐着性子等了一会,终究按捺不住了,忍不住提高声音道;“何儿,你究竟是何意思,婆婆妈妈的,哪里有半点我赵氏的血性。”

    殿下的百官都还是第一次见到主父如此强势逼迫大王,大多面上都有些吃惊。要知道从大道理上讲真正的一国之君是赵何,赵雍虽然是主父,可依旧是赵何的臣子,如此逼迫赵王,与谋反又有何异?

    赵何却只是低下了头,只是小声说道;“既然父王已经决定了,儿臣自然不敢有何异议,那就这么办吧,父王可以下旨了。”

    赵雍见已经达到了目的,这才将咄咄逼人的目光收回,转向殿下大声道;“御史何在?”

    一名矮胖的中年男子出列,躬身道;”臣冯保在。”御史一职正是负责起草赵王的诏令的官员。

    “拟诏,传安阳君赵章入邯郸,即日启程,代地事物交付中山留守赵固兼任。”

    “诺!”

    早朝退去,赵信率着羽林簇拥着主父回到西殿,禁卫军则护送着赵何回到寝宫。用完午膳后,百官也纷纷自行离去。肥义一人慢步在石廊之中,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其他同僚心知肥义喜静,便也不敢打打扰他,只是任他一人边走便思考。

    “肥相。”

    真想着出神,思绪却被身后一声呼喊声给打断了,肥义忍不住邹起眉头,待回头望了一眼这才面色稍缓,拱了拱手道;“李司寇,不知找在下有何要事?”

    李兑笑着拱手回礼道;“肥相客气了,只是见你孤身一人,便想邀个伴一起回府。正好我们也顺路,到可以一起。”

    肥义微微一笑,脸上却是完全不信,看了李兑一眼,道;“李司寇,你我皆是聪明之人,又何必拐弯抹角了,有话尽管直说,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李兑笑了笑,脸上却不见什么尴尬,只是伸了伸手,笑道;“不如一边走一边谈吧。”

    正值午后,有荫遮阳的走廊到并不是太热。肥义和李兑两人肩并着肩沿着甬道在宫中缓缓的走着,随意的说着一些家常闲话,不是还“哈哈”一笑。若非知道这二人真实身份的人,恐怕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多年挚友。

    “下月初十我父亲六十生辰,肥相不知道有没有空光临寒舍一叙。”

    肥义微微吃惊道;“老大人从晋阳回邯郸了?”

    李兑点了点头,笑道;“家父在晋阳待久了也是烦闷,再加上思念子孙,正好借这次摆寿宴的机会将晋阳的老宅迁到邯郸,毕竟如今邯郸才是我们大赵的腹心之地。”

    肥义点了点头,笑道;“这样也好。当年肥义刚刚从事之时,还受过老大人的指点和照顾,就凭这一点,老大人的寿酒,我无论如何是要去的。”

    说完又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兑,似笑非笑的说道;“想来李兄是十分乐意看见晋阳李家迁到邯郸的,这样不但能大大扩充你们李家势力,也能让李兄你平步青云,凭空得到一大助力。”

    李信闻言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是说道;“肥相严重了,我们李家即便再强,也终究只是臣属,这赵国,永远只会是赵氏的天下。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所想要的无非就是如何在乱中自保,不被牵连其中。”

    肥义步子缓缓停下,目光有些深邃的看向李兑,沉声道;“李司寇,本相听不懂你话中的意思,如今我们赵国武力强大,国势鼎盛,何来‘乱中自保’之说。”

    李兑也停下了步子,目光望着肥义许久,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肥相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肥义紧紧的盯着李兑,道;“我如果坚持说我听不懂呢。”

    李兑和肥义目光对视许久,最终避开了目光败退了下来,道;“好吧,肥相既然不愿说出,那李兑就来做这个恶人了。”如今我赵国看似强大,却乱像已露,主少国疑,壮父在侧,国势已经有了不稳之势,肥相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肥义重重“哼”了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怒气,压低声音道;“李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妄自揣测主上的意图,试图挑拨主父大王父子之间的感情。我告诉你,我与主父相交多年,他的脾气秉性我是一清二楚,他如今不过是偏执于权利的失去,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揽回权利。但依照他对大王的疼爱,最多只是夺权而已,大王的王位可保无虞,等主父百年之后,仍然会是大王执掌赵国之事。”

    李兑目光中闪过了异样的神色,冷笑道;“肥相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这赵国王权只属于主父和大王二人的话,那确实可以如此。”

    “可你别忘了,还有安阳君,那个你我昔日的少主,曾经的太子章!”

    肥义瞳孔骤缩,面上却不露声色的说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李兑笑容有些诡异,道;“安阳君此人少年得意,自少强横而志骄,心机极重,被废除太子后的这些年来看似默默无言,私下却党众而欲大。我得知他今日获得了一个叫田不礼的谋士,你可知此人品行如何?”

    “品行如何?”

    “贪婪成性,刚狠好杀,偏偏又攻于心计,有乱世之才。安阳君得此人后如获至宝,拜为上宾,二人相得,必有阴谋。”

    “肥相,我心知你为人正直,一心为国,只是想在主父和大王直接寻求个平衡点。只是树欲静而风止,只是你位居相邦高位,祸必先及。若想自保,只有何不称疾辞去相位,如此可以免祸。”

    肥义身子一震,满脸皆是惊愕的表情,他万万没想到李兑竟然是劝他脱身朝堂,以此避祸。

    他紧紧的盯着李兑的双目,试图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他的真实意图,李兑却面色平静的微笑看着肥义,面上丝毫不漏。肥义最终只好失望的放弃,只是冷言道;“李兑,你是想让我让出相邦之位,好让你接手相位吗?”

    李兑却是一笑,摇头道;“肥相误会了,我虽然也想尝尝这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滋味,但终究还轮不到我。你若辞去相位,唯一有资格继承的也只有公子成了。”

    “我若不答应呢?”李兑当着他肥义的面毫不掩饰的劝说他辞去相邦之位,完全不把他这个百官之首的相邦放在眼里。

    “可惜呀。”李兑却摇着头,一边叹息的一边向前走去。

    “可惜什么?”

    李兑停下步子,却没有回身,“可惜相国你呀,我李兑要想见你,也只能今年一年了。”

    饶是肥义脾气再好,也忍不住面带怒色。他虽然性情稳重,极少动怒,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发怒。李兑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是在说肥义若是坚持在相邦的位子上,那就只能活到今年了。

    :“李兑,我肥义与你并无过节,你说如此刻薄之话为何?”

    李兑也不解释,只是看着肥义道;“你可知道主父这次召安阳君回来是为何事?”

    “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李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我若是告诉你,主父想要立安阳君为王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激流涌动(七)

    肥义的双目瞬间圆睁,脸色阴沉着可怕,目光紧紧的盯着李兑,一言不发。

    李兑却只是耸了耸肩,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语态轻松的笑道;“怎么,肥相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你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肥义紧盯着李兑,一字一句的问道。

    李兑却依旧神色如常,微微一笑道;“肥相可能不知,像我们这种数百年的世家,甚至比赵氏存在的更为久远,根基早已经融入到这个王国的每一个角落。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渠道,去知道一些不易知道的消息。”

    “一派胡言。”

    肥义脸色紧绷,厉声喝道;“依照主父的性子,断无废黜大王的意愿。李兑,你数度出此乱言,意欲为何?”

    李兑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闻言轻笑道;“谁说要立安阳君为王就要废黜大王的?”

    肥义面色抽动,“你是何意?”

    李兑甩了甩衣袖,面带轻松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这个主父向来多是惊人之举,正如他这次说要做的一样,他想立安阳君也为王,封与代地,将我们赵国一分为二。”

    肥义嘴角抽动,忍不住失声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兑冷笑着反问道:“这不过是主父想要夺回权力的一场把戏而已,若是赵国只有一个大王,他这个主父的地位就摇摇可坠。可若是赵国一分为二,大王的权力极大的被削弱,而主父依旧是主父,安阳君称王后也必然极力依附于他。这招看是昏招,却是步步高明,主父和安阳君都是受益者,大王和赵国却是受害非浅。”

    李兑说道这里话声停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肥义,又说道;“你自己也说过,你与主父相交多年,他的性情你最是了解。那我们不妨打个赌,我猜安阳君回到邯郸只是第一步,很快,也许用不了多久,主父就会找上你,向你提出要加封安阳君为代王的要求。”

    肥义却是不说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缓缓滴落,他忽然想通了,依照主父的性格,他却是可能会这么做的。从来没有人能打败他,没有人能让他屈服,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了,所有挡在他路上的人都要扫去,即便这个人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只是这么一来,赵国却生生的被一分为二,主父若在世还好些,可是百年之后将何以相处。一个因为分裂而大大削弱的赵国,别说称霸诸侯,连能不能再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都是而过问题。

    肥义看着李兑,脸色却是阴晴未定,终究还是缓缓开口道;“李兑,你为何要将这些告诉我。”

    “很简单。”李兑摊了摊手。“你是相邦,顾名思义,是以安邦定国为己任。而是我同样赵国的司寇,位列上卿,又是赵王的少傅,与大王一体应荣。你我之间共同点很多,那就是要保住赵国的强大,保护大王的安危。无论是从个人的角度还是从李家的利益出发,我都不希望看到二个分裂弱小的赵国出现。”

    肥义看着李兑许久,“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兑耸了耸肩,“肥相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立刻辞去相位,从此离开赵国朝堂,以此立命保身,相位由公子成接任,凭借着公族的势力,再加上我们李家以及一大批终于赵国的大臣,想来仍然与主父和安阳君有的一拼。”

    “绝无可能。”肥义断然拒绝道,沉声说道;“我既为国相,肩负王佐重任,赵国的安危荣辱与我息息相关。自古主辱臣死。大王如今有难,身为相邦的我岂有退缩的道理!”

    李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点头赞道;“肥相果然乃是忠义之士,实乃我赵国之福。既然你不肯退隐,那就必须要保住大王。从这点上看你我皆是一路之人,我们需同心协力共同对抗主父,如此才能保住我赵国江山的社稷。你如果还是想做个中间人,两边都不得罪的话,恐怕大王凶多吉少了。“

    肥义看了李兑一眼,神色依旧恢复了往日的沉着,“不用你教我,我自会明白如何做的。”

    言罢挥袖大步离去,只留下李兑一人。

    李兑看着肥义离去的声音,面色楼露出丝笑容,笑着摇了摇头,也从另外个方向离去。

    还没走多远,在一处拐角处,赵颌正在那等待着。见李兑走来,便迎了上去,沉声道;“如何?”

    李兑笑了笑,摊手道;“还算不错。”

    赵颌邹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肥义他一心为国,是个忠厚之人,你为何非要将拉入这趟浑水中来。”

    “肥义身为赵相,在朝中势力不可小觑,他若倒向主父,我们就一点胜算都没了。唯有让他明白迫切性,彻底的倒入我们阵营,这样才能胜算大增。”

    李兑斜眼看了他一眼,道;“赵兄,你既然已经是位居高位,那就把你那可笑的仁慈和原则收起来。政治倾轧从来就没有什么原则可想,所有人都是你棋盘山的棋子,他们的生死。荣辱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只是棋子而已。你若依旧如此,早晚会再政@治斗争中死无葬身之地的。”

    赵颌深深看了李兑一眼,忽然间觉得这个多年的故交有些陌生了起来。“包括你的亲人吗?”

    李兑移开了目光,沉默不语。许久才开口笑道;“再过几日父亲就要回家了,算起来你们也是很久没见了。这次他的大寿我们一定要好好操办。这些日子我肯定会比较忙,你若有空,就和妹妹来府中帮下帮。”

    赵颌面色稍缓,闻言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回去和郅儿说下。”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宫门走去,到了宫门外时,赵颌望着朝着自己迎来的马车,看了李兑一眼,道;“你很久没去看郅儿了,她对你这个哥哥到时想念的很,不如今日去我家中用膳吧。”

    李兑犹豫了下,还是面带遗憾的摇了摇头,道;“今日就算了,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恐怕抽不出时间,来日方便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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