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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绯吗？那个传说中最强的恶魔，他的存在，不仅留在故事里，也留在很多人的生命轨迹中。应该有很多话可以问他吧，所有的问题，在他这里都可以得到解答吧，但此刻爱丝莉娅的脑海中却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绯轻轻说完这句，突然像失去了知觉一般，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五十章 血的誓言
第二百五十章 血的誓言
【这日子，这章节数，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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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一切都那么安静，好像飘浮在寂静的夜空，繁星忽明忽暗，荡漾着无水的波纹。
就这样睡吧，永远地睡下去就好了。不再有天亮的那一刻，这就是埃芙罗德的封印，名为永恒。
但是……不行，总觉得这样不行，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隐隐约约中，总是听见谁在叫他的名字，那个声音，好像很焦急，好像很痛苦……
她是谁呢？
“你在做什么？”
永恒的夜空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影子，白色的头发轻轻晃荡，血红色瞳孔，放射着震人心魄的威严。刹那间，这声音不大的一句话，像圣堂的钟声，响彻整个空间。
夏洛克抬起头，眼神恍惚。
“我希望你铭记在心，你是我绯的儿子，不该输给这不完整的生命之树封印。”
四周，星星的光泽突然明亮起来——
“绯？”
波纹一层一层，整个空间随着波纹摇动，夏洛克挣扎了一下，猛地坐了起来。
“好像有意识了呢。”绯的脸上，露出模糊的欣慰笑容，悄然向后退去，夏洛克几步跑了过去，停在了他的面前。
“嗯……有话想问我，是吗？”
夏洛克只是认真地注视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在这无限的宁静空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绯也保持着沉默，只有周身的波纹散了一圈又一圈。
“我，怎么了？”夏洛克略略低下头，躲开了绯的目光。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深渊里的记忆，逐渐开始浮现，似水的夜空深处，闪烁着几个不连贯的画面。夏洛克想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精灵族秘术，原本只有大祭司可以使用，但有了埃芙罗德生命之树的结晶之戒就不好说了。”
“然后呢？”
“然后？”
“我想不起来之后的事了。”
绯淡淡地笑了一下，从半空中缓缓飘落下来，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像很久以前那样。
“之前的事呢？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嗯。”
“包括她吗？”
夏洛克的眼里，忽地闪过一丝惊慌。
“这样我就放心了。”绯的眼角，也带起了笑意，“你还是你，无论‘之后’发生过什么。”
夏洛克似乎有点不高兴了。
“告诉我。”
绯摇了摇头。
“你应该自己去了解，然后自己去面对。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就在你身边，一切都很好。”
夏洛克没有追问下去，呼吸有一点沉重。星之空间，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你总是这样。”
绯的眼神里，忽然掠过一抹哀伤。
“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不一样。希望你能明白，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该告诉你什么。”
生命太久，经历太多，永远无法把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一个人吧，绯只是教给了他一些了解世界的方法，比如，远古的语言。
“即使在我的眼中，每个人，仍然是与众不同的。夏洛克，我不想让你的世界有太多我的影子。”
“所以你才离开黛丝米西亚吗？”夏洛克的语气，顿时掺杂了些许怒气。
“不。”绯微微闭上眼睛，说出来的话语，更像是绵长的叹息，“和你的约定，我从没有忘记，直到末日来临。”
夏洛克顿时愣住了，绯放慢了语速，接着说了下去。
“我始终，没有离开你。即使来自光明之塔的伤害，终于结束了我……最后的这段时光，以这个身体，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时光……”
“你干什么去了？”夏洛克上前一步抓起绯身上白色带黑色装饰的衣衫，绯依然闭着眼睛，淡然一笑。
“光明之塔……那是1500年前的事了。”
夏洛克猛然松手，目光有些犹疑。
“为什么……”
“为什么去光明之塔？”绯睁开眼睛，这一刻，绯的眼神，几乎和他拒绝朵朵的那时候一摸一样夏洛克有点吃惊，向后退了一步。
“嗯……还有，为什么……不答应……妈妈……”
以前问过这个问题，只是夏洛克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直到现在，都没有。
“第二个问题……因为，不想让她承担更多失去的痛苦。我不是个值得依靠的人，从来都不是，朵朵太脆弱，永久的安宁，比永久的痛苦……要好得多……”
夏洛克又向后退了半步，目光黯淡了下来，星空中开始浮现更加遥远的记忆，幼小的他，坐在墙角的凳子上，呆呆地注视着妈妈跑开的背影，抱住那个拥有黑色羽翼的人。
“你都看到了啊。”绯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对，你可以恨我，是我对不起她。”
“是真的吗？”
“嗯？”
“不是因为……妈妈说的……赛蕾娜？”
这一次，绯的叹息沉重了许多。
“是真的。公主与英雄的传说，全是我编造的。不过是想给曾经追随过我的人类的后裔，留下一个美好的童话。”
“那么——”
“这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知道我和赛蕾娜的故事。”绯轻轻打断了他，“是因为你想成为我，还是因为你不想成为我？”
“呃。”夏洛克不由地扭过头去，有种被看到弱点的不安感觉。
“好孩子，已经长这么高了……”绯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像夏洛克很小的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夏洛克被吓了一跳，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朵朵，一定也很想说出这句话吧，像我一样……你有你的路要走，即使为我的过去而迷茫。”绯的笑容里，隐含着淡淡的幸福与挥之不去的寂寞，然后，就像他的突然到来一般，静静消失。
“绯”
就在绯消失的方向，一道耀眼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他才注意到，那并不是多么明亮的光，只是……
一个人眼睛里的泪光。
他躺在地上，黑色碎片飞溅的废墟里，一声不吭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爱丝莉娅眨了下眼睛，怔了一下，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是，是夏洛克吗？”她犹豫地看向那双因为城里的黑暗而显得很黑的眼睛——不是红色的。
“……嗯。”
“那你，你记得我是谁吗？”
“……爱丝莉娅。”
唰爱丝莉娅突然挥起拳头，对准他的脑袋砸了过去，夏洛克有点吃惊，本能地抬起右手，把她的拳头包在了手心里。
爱丝莉娅低着头，金色的发丝垂在脏兮兮的脸颊上，看不清她的表情。
“就让我打你一下好不好。”
“……”
夏洛克松开手，把手放了下来，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爱丝莉娅猛地趴倒在他的肩上，呜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啊，看样子夏洛克没事咯。”前方不远处的布奇，坏笑着对安维挤了挤眼，安维舒了口气，白了他一眼，“去，小孩子懂什么。”
只有莉莉丝，好像并没有为此感到一丁点的高兴，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不久之间还像个撒娇孩子一般的她，此刻却异常的冷漠，她就站在魔剑罪月的旁边，剑刃上的鲜红早已消失，可莉莉丝身上的伤口却还没有。就在爱丝莉娅停止了哭泣，很不好意思地站起来的瞬间，莉莉丝突然出现在夏洛克面前，手指指向夏洛克的额头。
“莉莉丝，你——”爱丝莉娅慌忙想要阻止，但莉莉丝的眼神，令她不敢轻举妄动。但，夏洛克并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即使那目光比龙王摩西的目光还要可怕。
“发誓。”
“什么？”
“捍卫血族荣耀，恪守血族法则，永不背叛血之契约，直到末日来临。”
“……”夏洛克的表情警觉起来。
轰莉莉丝猛地甩起手，将罪月深深地插进了夏洛克旁边的地面中。
“你是绯选定的继承人对不对？”莉莉丝咆哮道，可爱的脸庞狰狞起来，“你是罪月新的主人对不对？”
夏洛克的眼睛，忽然闪现出一道暗红色光芒——自从那次，昏倒在黑山的他与罪月一起回到自己家中，本来棕色的瞳孔，就多出了一点暗红。
“很高兴见到你，尊敬的魔族至尊，罪月的主人。”
卡伦狡猾的声音再次回响，他看着莉莉丝，轻轻点头。
“嗯。”
“是就拿起你的剑好好地为你的荣耀负起责任”
“不——”安维一下子惊慌起来，“千万不要碰罪月”
夏洛克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莉莉丝用力握紧了拳头。
“喂，人类，你知道吗？只有罪月承认的主人，才能发挥出这把剑的力量——现在，即使在我手里，这把剑，仍然将你当作主人，但是——你根本就不配”说着，莉莉丝手上闪出通红色血之气来，猛然一挥，一道剑气般的红光划向夏洛克的身体，就在这时，夏洛克旁边的爱丝莉娅，突然挡在了红光之前——
轻微的声响。莉莉丝手上致命的红光，在罪月的阻挡下消散，就在那一瞬间，夏洛克一手将爱丝莉娅拽到了身后，另一只手，握住了罪月的剑柄。
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莉莉丝。安维的身体甚至颤抖起来，怔怔地盯着夏洛克——生怕他会再次失去自我，被罪月的****控制。
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夏洛克的眼神，依然清晰，他的表情，依然镇定。
“血什么……”
“血族，是我们族人内部的称呼，魔族是人类、精灵还有龙族他们的叫法。”莉莉丝高傲的扬起头。
“可我不是……”
“烦死了谁让那个白痴长老选了你这个废物听着，既然拿起罪月，就是我族的至尊，你就不能让我稍微看得起你一点吗？人类”
“哦……好。那我发誓。”夏洛克点了点头。
莉莉丝重重地吐了口气，向后退了几步。
“身为一个人类，能够承受住罪月里沉积了几万年的罪恶，说不定，你确实是个不一般的人类……”莉莉丝转身走向神殿的方向，语气比刚才要温和许多，甚至有点淡淡的敬意。
第二百五十一章 谁与谁的游戏
第二百五十一章 谁与谁的游戏
前方的道路，似乎再也没有阻碍，顺着坍塌的废墟望过去，那座漆黑的雄伟神殿，就矗立在地平线的前方。几座方形尖塔傲然耸立，围成五芒星的形状，尖塔之间流淌着好像水流又好像闪电一般的白色光芒。
真是不可思议，这原罪之城的幻境。这么明显的一个中心建筑，进入城内的人却完全无法找到。但是，即使此刻目标就在眼前，却没有人感到一丝一毫的放松。莎莉叶，再也没有追上他们的脚步，而莉莉丝也受了很重的伤。
有些奇怪，在爱丝莉娅的印象中，这片土地，伊甸圣城里到处都是骷髅战士，可它的影子之城，却不见一具骷髅，难道说王者之刃现在的主人将那些骷髅大军全都派到了城外？可怕的怨灵，也早已消失殆尽，然而整个城里，依然弥漫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这座城本身，就是一个可怕的敌人。结界仍然没有消失，维翎斯的天空，还在遭受着黑暗之力的侵蚀。可是，作为这灾难的中心，这里有点太安静了。
“那个名叫卡伦。布莱克的人类还挺聪明的，仅仅看了我的手札，就能将这原罪之城利用到这种地步。”莉莉丝一边来回走着一边低声说道，“我的手札……写得那么详细吗……不记得了呢……”
“哎，小姐你还是待会儿再去回想吧。”安维摊了下手，“不能干等在这里呢，总觉得周围怪怪的，你对这座城最了解是吗？直接告诉我们该做什么就好了。”
“该做什么——城的结构已经被绯那个白痴完全破坏了。”莉莉丝想做个很优雅的耸肩动作，不料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她倒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就是动作一下子僵硬起来。莉莉丝有些不开心，有些懊恼，还有些惆怅、失落、寂寞……
“算了，这样也好。”这句话似乎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挤出一张笑脸，看着面前的几人，“其实呢，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啊？”安维、布奇与爱丝莉娅顿时懵了。
“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啊。”莉莉丝扫了一眼神殿的方向，“连神殿都隐藏不了的原罪之城，到底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我可没试过。”
“那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安维挑起一边眉毛。
“嗯。”莉莉丝吮着手指，好像思考这个问题很费脑筋，最后，她脸色一沉。
“不知道，但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远处，黑色神殿的下方，威廉匆匆忙忙从断壁残垣上跨了过去，停在了刚才柯丝媞娜摔落的地方。
“柯丝媞娜”威廉手忙脚乱地四处翻找，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从天空落下的时候，心里会猛地疼了一下。但是很快，威廉就说服了自己，毕竟柯丝媞娜是他的一位得力助手，如果柯丝媞娜死了，那太可惜了。
我只是想利用她而已，我的复仇还没有完成，她不能给我死在这里
找了一会儿，威廉终于看见了躺在空地上的柯丝媞娜，他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柯丝媞娜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身上和地上血迹斑斑——
“喂柯丝媞娜，你怎么了？醒醒啊”他赶忙跑过去，一把将柯丝媞娜抱了起来，柯丝媞娜的脑袋无力地搭着，深绿的发丝被血染红，只有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
威廉重重地呼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晶莹的黑色石头，石头的内部，像是荡漾着一湖清水——精灵族的水露之石。不久前与柯丝媞娜重逢的时候，柯丝媞娜把这块石头送给了他，据说有治疗的作用。
不过，水露之石的治疗效果，和水疗术差不多，很缓慢。他把石头放在柯丝媞娜的身上，然后，警惕地向四周望去。
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原罪之城，竟然几乎被完全摧毁卡伦，你还有什么对策吗？威廉隐隐约约感到事情不妙。
另一边，爱丝莉娅他们，正沿着罪月劈出的那条路，向着神殿慢慢前进。不是不能走快，只是这未知的情况总是会让人忐忑不安。
“……还是没有出现敌人呢。”爱丝莉娅小心翼翼地跟在夏洛克旁边，隔着她一伸手就能抓到他的距离，关于夏洛克昏迷之后的事情，谁也没有跟夏洛克说，但夏洛克似乎想到了一些，因为，他每次看到莉莉丝身上的伤口时，表情都有点怪怪的。
“是啊是啊，为什么没有敌人我却一点都放心不下来呢？”布奇抱着脑袋，时不时转头看看爱丝莉娅和夏洛克，小狼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没有活人的生命气息。”安维说，“奇怪，我们刚刚才跟一个人类交过手吧，就是那个胖子……”
“没有活人的生命气息不奇怪。”走在最前面的莉莉丝扬起头，“只要用炼金产物‘亡者气息’就可以掩盖活物的生命气息了，奇怪的是，现在这座城丝毫没有拒绝我们的感觉，是因为结构被破坏了吗？还是说……”
“还是说什么？”安维警惕着。
“城的意识……不，应该说现在拿着王者之刃的那个人……”莉莉丝说着，猛地停住了脚步，“希望我们这样就这样前进？”
半圆形祭坛，黑色石碑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好似寂寞般清冷而美丽。卡伦默默地注视着真实之镜——镜子停止旋转，很听话地回放着不久前的一幕，手握魔剑罪月的人，微笑着，将利刃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绯，真高兴见到你。”卡伦自言自语着，“要是你能亲自来到这里，就好了。”
突然，角落里半躺着的杰尔琳动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可身体还是无法动弹。
“嗯……”
“你醒了？不要动比较好，不要动，乖乖睡着，就不会感到痛苦了。”卡伦转过头，微微一笑。
“你……哈……哈……哈……”杰尔琳扫了一眼镜子里的情景，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像是想大笑一通似的，“又……出乎……你的……意料了……”
“嗯，我承认，我完全没有料到绯的灵魂会附在罪月的上面，不然……游戏还能多持续一会儿呢。”
“是……是我……是我把莉莉丝……传送出去的……”杰尔琳继续努力抽动着嘴角，“你不想……被我……打扰……我，我偏要……”
“嗯，你打扰得很成功，我不知道你还会这种法术，真是意外。”
杰尔琳的半睁着的眼睛里，有些失望，为什么那个男人还是这样平静？原罪之城被破坏了，他再也无法利用原罪之城的特殊结构来隐藏他的位置了攻入原罪之城的人们，很快就会来到这里，可他为什么没有丝毫紧张、害怕，或者其他……应该存在的感情？
“解除……我身上的……魔法吧……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杰尔琳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恳求的意味，“已经……完了……我们……共同的愿望……都完了……我只想……”
“为什么要离开？”卡伦笑着打断了她，他转过身，很认真地面对着杰尔琳，杰尔琳忽然惊慌起来。卡伦的眼神中，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高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高兴，无论是从死亡的痛苦中被救回来的时候，得到圣赎之匣的时候，找到元素天使的时候，开启原罪之城的时候……都没有……那么高兴过。
“你……”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我。”卡伦微微叹了一声，又看向真实之镜，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