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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机缘。”季怜月说道。
“该来的,始终回来,属于你们的,不会逃,即便是想逃,也不可能逃得掉。”
季怜月还有很多话想说,却是什么都不再说,把不确定多少的美好时光珍惜。
天雪也不再说什么,沉默着,享受并不容易的宁静。
“可以开始了。”
“那就开始吧。”
简单的对话,由老和尚开始,到李裕宸结束,却是新的开始。
竹箫离开李裕宸,在布满火意的空气里飞舞,携带淡绿的光幕由高处向下落,其中裹着一片火焰翻腾的火海。
竹箫落在石块上,似扎下根,透着淡绿的光幕便是固定,连接天空中的那座火岛。
进入光幕,到达火海所在的岛。
火海燃烧,连接着虚无的通道不再有压抑,全面开启。
生死试练!
生死不论!
时间的脚步向前,没有人有理由后退。
这片天地将迎来一次改变,已经不能躲避,那便主动面对……与异族对抗,提升自身实力,加强各个家族、势力间的联系,形成一股强大且不可分的力量。
或生或死,有灭有存。
不把世界想得太糟糕,但也不能想得太美好,有些事,总是要做些准备才行。
“火家,有什么过往?”李裕宸问老和尚。
“不知道。”老和尚摇摇头,“像是历史有过断层,火帘城只有记一万年来的记录,更多的,只有极其模糊的猜测。”
“是前人的猜测,我也没能记住多少,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了解。”
“不过,我们是火的后代,我们生于火,灭于火,只属于火。”
“火,是我们的一切!”
老和尚并不确定,却不知从何处借来了一些气势,说到最后,像是说着隐藏于血液里的不被世事与时光改变的最坚定的信念。
这一刻,天地间似有声音。
一首歌,火海之歌,歌声像是大声的念,字、词连成了句,由这片天地为其灌注一股力量。
宏大、悲壮,辽远。
气势磅礴,渐渐若虹,似铭刻于此间天地的不变过往,定格在时光里的永不改变。
老和尚念起了歌谣,季怜月跟着哼起并不好听的歌,天雪也把歌词浅浅地唱着……火帘城里有歌声,向火帘城的各个角落蔓延。
火帘城里但凡有着火焰活或者火焰纹路的地方,跳跃着曾经与现在重叠的音符。
向高空,向光幕。
高空中有着火岛,又有着虚无。
光幕里有着火海,也有着人影。
歌声穿透了虚无,钻入火海里的人的耳中……阵阵歌声唱响古往今来。
“那宽广的火海啊,你是火的精灵汇集的地方,你是火的精灵的出生地。”
“那炽烈的火海啊,你是最热枕,你是最温暖,燃烧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那汹涌的火海啊,你是世界上最绚烂的光明,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
“自然的赞美,希望的颂歌,我们是你的子女,我们是火,我们心向着火,我们的心在你这里……”
“我们奔行在火海,我们是火海产生的精灵,我们是火海的一部分。”
“我们飞速的奔行,我们在生养我们的地方欢呼,我们在心的归属尽情高歌……唱一首火海之歌!”(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个人守一座城
“不愿留下的人,都离开吧。”李裕宸闭着眼睛,“火帘城,或许应该迎来新生。”
“你要做什么?”老和尚问道。
“异族要来,远古家族的人也要来,幻月宫还会来人,还有很多人要来。”李裕宸轻声念着。
火帘城难得安宁,生活在火帘城里的人最好离去……这里,将成为战场。
老和尚点了点头,又是默然。
虽然没有在火帘城生活多久,且短暂又有限的时间有着断层,他仍旧不愿火帘城受战火摧残。
可是,阻止不了,无法说服理由阻止。
只能期盼,会有新生。
一声叹息,悠长悠长。
想走的人都走了,不想走的,也走了不少。
火帘城变得冷清,有一种少了人影的孤寂。
孤寂的城,李裕宸走在街道,轻踩着脚下的石块,把街道和街道两旁的景象记住。
记忆,许多琐碎的片段,一地的尘屑。
“帮我。”
“好。”
李裕宸闭着眼睛,老和尚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空气里的火焰纹路似朵朵花开,且是盛放。
火帘城里的火焰跳起,跃向天空中的那座岛,念想着和岛上的火海融为一体。
竹箫扎根于石块,一圈比蛛网更细更密的淡绿色的纹路极速向四周蔓延,带有清凉与柔弱的光芒将火帘城包裹住,空间泛起温柔的涟漪。
天空中的那座岛,缓缓向下,白天也变得像黑夜。
“你要怎么做?”老和尚不解。
“把火帘城变成火海,让火海燃烧新的辉煌。”李裕宸并不详细解释。
睁开眼睛,眼眸中跳动一蓝一紫的焰苗。几度闪烁之后,被不同于黑暗的黑色全部代替。
隐藏于焰苗深处的黑芒浮出,与火岛压下的黑暗连接在一起。
混沌一片。
大地颤动,火帘城中欢快跳跃的火焰消失,燃烧在那无穷无尽的火海。
黑暗燃烧到了尽头,火岛不见了踪影。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城。
从外面看,火帘城抬升了高度。
“你也去吧,看着她们。”李裕宸说道。
异族到来,有一些战斗是无法避免的,有一些人是不可能逃离战局的……他不希望一些人出事。
有老和尚看着她们,他便能安心许多。
一个人,守一座城。
一座变得孤寂的城,只剩下一个人,独自守着寂寞。
像是守在真实的意识里的千年岁月。他走在失去了人影的火帘城里,有很多的想法,亦是没有想法。
就这样走着,走着……时间过去了。
天色度轮回,不过转眼之间。
空间有波动,自高处而向下,有人影现,又被火帘城里冒起的绿光包裹。人影极速向着虚幻。
火海中多出许多茫然的身影。
有歌声徘徊,有杀戮延绵。如火的海洋之中,无数身影正在与异族战斗。
杀!
不知何处来的声音,由眼前的环境而入心扉的杀念。
虚无之间传来一些意念,有异彩凭空浮现,强大而又蛮横的力量抵至身前,不得不出手。
又有无数炮灰落下。才到的人再难逃杀戮。
杀!
由环境带来的杀念渐盛,真正的杀意于心底升腾、炽烈。
火海澎湃,杀意亦沸腾。
一入战场,便只能杀戮。
“你们打算看到什么时候?”李裕宸微抬着头,眼眸中跳动的焰苗闪烁起黑芒。混沌了视线,“埋葬无数枯骨,沾染仙的血液,仙之伟力加持,岂是那么容易能够看透的?”
“那是战场,敌对方是异族,你们在外面看着也没什么作用。”
“进去,可好?”
询问似自言自语,不再需要自己再借助言语自答,早在开始说话之前便已经确定。
无论好不好,都是进去了才好。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做,沉默。
天地间有风,清凉的风,温柔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微凉,思绪不经意间便随风轻轻飘荡。
每一块石头,每一道纹路,每一点微尘……细小的、琐碎的、不起眼的事物,都在风中,都在飘荡的思绪里,孤零零的。
世界很大,奈何很多事物渺小。
不长的距离对于极小的事物,总是变得长了一些,甚至遥远。
火帘城里的石头,石头上的火焰纹路,纹路间残留的微尘……被温柔的风吹散了,散于这座城的记忆,模糊过往。
风中,有这个世界的声音。
李裕宸仔细听着,默默数着,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念想、记忆。
他挥了挥手,风便是停歇。
滚动不远的泥尘撞击石块上的火痕,只是从一边到另一边,始终不会有远离。
但,离了一些距离。
再细微的距离,总有些距离;再难辨的不同,始终有不同。
风停,城安宁。
火帘城里多了一棵树,厚实粗壮的树干,或长或短的强健的枝条连接茂密而绿的叶片,扎根于竹箫旁边。
桥桐,一棵树。
桥桐没有存在多长的时间,便是幻化出一张无弦的弓,飘飞着到到李裕宸手中。
失楚,一张弓。
左手紧握,右手猛拉。
无弦的弓生出一支箭,猛然至了虚无。
似有气泡破碎,若有水花轻荡。
一声清响,接着便是延绵,声声而又不觉。
拉开失楚,有箭矢出。
连续拉弓,一只只箭矢胡乱射向虚无,一声声轻轻破碎又轻轻散开的声音轻荡在空气。
很轻。
真的很轻。
空间波动,有身影现,又于瞬间虚幻。
“这是你自找的!”
愤怒的声音尚在传递,李裕宸的身边便是多出一只手……枯槁的手掌跳跃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把空气里的灵气都腐蚀。
知道有手抓来,李裕宸丝毫不理睬,仍旧做着自己想做的事,重复着拉弓又放开的动作。
拉弓,射箭。
逼迫出隐匿的身影,被他们送去战场。
冰寒的气息夹带阴冷的声音,跳跃死气的手掌不被空间束缚,落到李裕宸身上。
肩膀的衣服瞬间残破。
皮、肉、血、筋、骨。
看得到的**,不断向死亡靠近的压抑。
手掌,破开一条道路,钻入李裕宸的身体。
“死吧。”
李裕宸听到极轻的声音,可以听出一股异样的柔和,像是对最亲密的人说着最亲近的话。
可是,难听。
真的很难听。
他是这么认定的,而且被这声音影响,皱了皱眉,拉弓的姿势也有着短暂的停滞。
可是,过了。
事情过去了,话语过去了,手掌过去了……过了,便都过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四章 做事
跳动死气的手掌消失了,李裕宸的衣服恢复初时的完整。
再有一箭射出,他放开了弓,失楚再度幻化成一棵大树,扎根于坚硬的石块上,树干与石块贴合紧密,感觉不到任何的突兀。
竹箫飞起,落到他手中,又在空气里轻动。
空间再有涟漪,他的身影变得虚幻。
火帘城消失了。
像是没入虚无,整座成所在的区域都是迷混的,入眼的是吸引了所有光线却又能够模糊感觉其存在的黑。
漆黑、黑暗。
一切,混沌。
隐匿在虚空中的身影全被箭矢射出,落入真实世界的同时落入火海,被迫着加入到与异族的战争中。
李裕宸带着火帘城消失了,穿越虚无,穿透虚妄……眼眸之中有着一片新的天地。
“哥哥。”他忽然喊了一声。
熟悉的气息在踏足新的土地的瞬间包裹身躯,又以极快的速度潜入内心深处,他将那种感觉下意识地喊出来。
哥哥。
这里的气息让他这样想,让他这样喊了出来……他知道,他哥哥来到过这里,还留下一些东西。
感受着熟悉,心绪安宁。
他缓步前行,头顶上方有一座安静的城。
火帘城在他头顶之上,遮住了一些光芒,却没有遮住光明……他的眼中,没有焰苗跳跃,又是一片光明。
视绝,再也不绝光明。
青的、绿的,青色向着绿色,绿色向着青色……眼中的草在青色和绿色之间来来回回,一直延续到那边的山,又连接着另一边的视线的尽头。
草地。最美的青绿,还有芬芳。
空气里的味道清宁,青草的芬芳
将泥土的气味遮掩,却留下一分最自然的纯美气息。
有风,轻、缓、柔。
随着前进,草叶向下又向上。只是颤了颤,便转回初时模样,不因外物而改变丝毫。
走了很久,走了很长的距离,他还在草地……是不愿离去,想着多走一走,多留一些时间在安心的熟悉里。
“离去吧,回到你来的地方。”
“你不应该来这里,这里。和你们没有关系。”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有光明。”
空气里有声音,断续的声音,无悲无喜的声音,劝着李裕宸回头的声音。
难听,很难听。
不想听,不听。
听绝之后,李裕宸有着极高辨识度的听觉。细微而模糊的声音可以放大与分离,一切的声音可于耳中明细……当然。可以不听。
不听,是数次不是听之后的努力得到,把不想听的声音漠视、排斥掉,剩下的,便只是安宁。
“这里,并不是你们的世界。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应该来到这里。”
“我们在这里苟延残喘,顺着你们的心意为你们做事,可我们究竟能够得到什么?”
“是数万年的躲避?是永远只能算得上蝼蚁的族群?是耗尽生命都看不到希望的内心悲凉?”
“告诉我,我们究竟该怎样?”
“告诉我。你们究竟想怎样?”
李裕宸是听到了声音的,但他也似乎没有听到声音,脚步还是那样的不急不缓,嘴角依然有着平静的笑意。
他的头顶上方有一座城,他的手中有一根竹箫,他的背后缓缓凝实出一张无弦的弓。
忽然,他停住脚步。
“你是谁?”他抬头,“希望你不要骗我。”
他的声音换来的是消弭了声音的安宁与沉默,让流窜在空气里的微风急促了,草叶的晃动于细微间剧烈些许。
没有回答,没有烦人的声音。
他低下头,短暂停滞的身形再度向前。
熟悉的气息渐渐消失了,微风送来一股变味的奇怪感受,似钻入空气的味道都换了装束,再难辨析。
泥泞、沉重。
像是身处沼泽,身躯连带呼吸都变得不再自由。
低头,脚下踩着的,草色青幽的土地……已经走到草地尽头,但仍旧在草地上。
“不要逼我。”他说。
“是你在逼我们。”他的身前出现一道彩色虚幻的身影,“是你们逼得我们不得不逼你们。”
“呵呵。”他笑了笑。
轻笑、嘲笑、耻笑……笑容真的可笑,也只能是笑。
“我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过往,但是我知道,凡事都有因果。”他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他相信、笃定。
这是他哥哥的选择,他相信。
这是为了两个族群,他笃定。
曾经,肯定发生了什么。
只是,那已经成为过往。
时间留下许多东西,不变的痕迹总会在记忆里变淡,变得不再若当初,会改变模样。
曾经的事情,到了如今,再难说清楚。
说不清楚的事情,再说出来,会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不说。
那便不用说。
“给了你们机会。”他轻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
“真的有机会?”
“你们当作没有看到。”
“呵呵,机会?我们不需要!不需要你们怜悯!我们的命运只能由我们决定!”
“呵呵。”他笑。
竹箫稍稍向下,到身体左侧,自行停靠于腰上,背后的失楚渐渐虚幻弓影,出现在他的左手。
无弦的弓,拉得随意。
一支火箭忽现,箭羽被他的右手紧紧握住,箭矢搭在弓柄上,箭身像是一座城,一座似火若火的城。
一支箭,一座城的意志。
箭矢指向异族。
“你不是他,也不是他。”
“我不是他,不会是他。”
第一个他是李振龙,第二个他是佛主,这便是两句话的相似处。
说话者不同,言语之中更有截然相反的意思。
双方都明白,却又是对立。
“当年,我没有死。如今,更不可能。”
“呵呵。”
轻笑声中有火箭出,带着一座城的意志,且有属于佛的气息,直向异族。
当年没有死,那是当年。
如今不会死,那是如今。
将来会怎样,谁能知晓?
说了过去与现在,却有将来存在太多的未知……李裕宸懒得说还有将来,也不想将来。
做事,就好。
右手松开,火箭飞驰。
一声清响,一缕血液,缤纷的彩色与炽烈的火焰一齐绚烂,一团彩光与一条火线。
“差了点。”李裕宸摇头,嘴角带起一丝自嘲,“始终是太弱。”
再拉弓,竹箫作箭,一缕血液自左手指尖染红碧绿。(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五章 总要杀戮
竹箫长长了,并且变得尖锐,点点殷红妖异,似比燃烧一座城的火焰更炽烈。
轻轻一声响,停留在空气里的彩色光芒消散。
李裕宸的视线里再没有青草,一片惨白的残败延绵到极远处,看不到尽头,又似不会有尽头。
“给过你们机会,给你的机会更多,为什么不珍惜?”他问。
闭上眼睛,手中的弓渐虚幻,于背后背负,仍旧抬着的左手等待竹箫归来。
他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呼吸也变得急促。
拉弓、射箭。
简单的动作,他做了不少次,但没有一次这么耗费心神,甚至闭上眼睛就不愿意再睁开。
好想就此躺下。
只是,还不能。
思绪不断纠缠,他终究是睁开了眼睛。
竹箫落入手中,温润与清凉变得淡了,有着一份火热,于箫身有不平。
伤痕。
竹箫之上再有伤痕,有些伤在握着竹箫的人的内心深沉,再难灭痕迹。
“有些事,不能原谅。”他轻声说道。
风生,微冷。
微冷的风吹在他的脸庞,吹得泛白的脸色渐渐有了模糊,吹得他的身影虚幻,散在风中。
他走了,却留下了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