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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华的法力,也再度增加,增加到二百一十六万马,符合天道的数字。
时间的扭转,还有半年的时间,唐华在道图之中,却是闲着,别人逆转了时间,都是抓分夺秒修炼,但自己却丝毫没有这种紧迫感,没有规划好时间,实在是一种的错误。
他开始回想起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一幕一幕,都在脑海之中播映而出。
没有穿越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生活,他会在他的实验室之中,直至老死,仍然作为所有的榜样或者,不管多少发明,多少创造,在那些听自己名字都听到麻木了的人的耳朵里,翻不起一点波浪。
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始是苦苦奋斗了三年,而后遇见天歌,因为自己的心软或者别的什么,总是很难受,这个世界终究不是自己习惯的世界,它比往常精彩的同时,也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自己。
他细细地把这些事情,全都回想了一遍,才苦笑着发现自己实在是软弱。
叹息在唐华的身边回荡着,他闭上双眼,想要像一个凡人一样沉睡一小会儿,却睡不着啊。
原来自己早早的不是凡人了,求道之途漫漫,不知道还有多少坎坷的路要走,也不知道有没有走下去的勇气。
天歌,这曾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名字呢,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天歌是金丹,唐华不过内壮,现在天歌晋升到天地法相,唐华一路飙升到天人的境界,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唐华想,总有一天,自己会变得很强,强到足以守护身边的人儿啊,是呢,这些时间来,总是她在自己身旁,遇上烟水一这样人,自己也帮不上半点,自己怎么能这么懦弱?
唐华摇头苦笑,再回想起那些有很多人死亡的场景,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恐惧和难过,冷静下来。
多少场景,再次从脑海之中划过,但再残酷的场景,他都不会像从前一般难受到呕吐了。
他在慢慢成长着。
唐华不经意之间,回想起天歌斩杀尧离神子的事情,顿时晃了晃脑袋,尧离神子的战利品,自己还没有细细看过呢。不知道为什么,唐华对于道器之类的东西,并不是十分敏感。
唐华心念一动,那些东西就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四件道器,还都完好无缺。
有一枚银色的种子状的东西,却在这四件道器之中,另显光芒,一下子吸引了唐华的眼球。
以前没有细看,就收入囊中,眼下仔细瞧来,才知道这种子十分不凡,不知道蕴含有什么奥妙。
唐华把它拿在手掌之中,细细把玩着。
唐华尝试着输送一股法力进去,但种子毫无反应,一幅油盐不进的模样。他皱起眉来。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时,种子却自己飞了起来,从眉心之中,进入他的识海之中。
一进入识海,种子便“轰”的一下,爆裂开来,似乎是藏有什么极其厉害的东西!
唐华神识凝聚,却发现那种子爆裂之下,在原处留下一篇经文!
他心脏骤然收缩,他知道这是什么意义,这篇经文,必然是诸神创世!由神族始祖圣王所创造的经文,连小宿命术都奈何不得的无上经文!
这篇经文始一出现,唐华的识海之中,顿时多出一股神奇的气息,好像回到了久远之前,混沌刚刚分成天地,山川泽野,都没有形成的形成的时候,天地之间,第一个出现的生命,运用自己的力量,创造着山峰大海,飞禽走兽!
光脑忽然闪烁起来,一股股纯阳之气,再一次不停消耗着,推演着,这一次所消耗的纯阳晶山,足足有十座还多!
十座纯阳晶山!这是一笔让仙道十门那种大派都要慎之又慎的财富!却只是用来推演一门神通!
一股股庞大的信息出现,被光脑喷射出来,唐华知道,那是光脑将这门“诸神创世”分析到极为简单的程度,好让自己更轻松的消化,他用心参悟,好像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一股创造的意境之中。
诸神创世,非同小可,这一门神通,比大八卦术都要精深的多,威力也是极强,乃是永生世界之中少有的几门仙王级别的大道,一旦掌握,在同级之中,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诸神创世的篇章,字字珠玑,那玄奥的神族文字,在光脑的翻译之下,唐华才有解读的可能。
但很久之后,这一篇文字,唐华仍然不得要领。仙王级别的大道,果然不是轻松就能够学会的,唐华一狠心,花费半座纯阳晶山,将剩下的时间,完全扭曲了,图中一日,世上百年!
当然因为时间不足一日,所以最多只有几十年。
二十年过去,诸神创世这门神通,仍然没有大成。想方寒习得这篇章,没用多久,就融会贯通,此时自己在光脑的解读之下,居然还要这么久,还不能悟透,唐华顿时觉得自己跟方寒之间的差距,果然是很大,不禁苦笑起来。
他不知道,方寒所领悟的,最多是残缺皮毛,正如终结圣王所说,造化,终结,起源的精髓,都需要湖的亲自传承,这一篇章虽然不是仙王传承的精髓,但却也比方寒习得的篇章完整而且精妙的多。
又是二十年读过,外界的时间已到,唐华只好放弃对这篇经文的修炼,他只参悟了一部分的精髓,是关于“创世”的部分,可是关于“诸神”的部分,仍然很是不懂,这门神通,最多是接近大成,却离大成还有不小的距离。
唐华摇了摇头,走出太极图之中。
天歌已经在朝阳下站着,那红衣随风舞动,明媚无双。
她看到唐华,眸子之中,透出欢喜来,嘴角也有了微笑,一时天地之间,俱是极美风采。
唐华看着她,目光柔软,心中,却渐渐坚定起来。
第七十四章 无生
远天露出点红色,然后渐渐墨晕一般扩延开来,像血色,也像天歌衣服的颜色,妖妖其艳,灼灼其华。
谁也不知道那颜色隐埋之下的,唐华二人将要去的,将是怎样凶险的地方,只有仍然深沉的颜色,在远处招摇,告诫来人此处生人勿近。
……
“这就是蛮荒之地么?”
两人在高天之上,俯视着地上一座座上古神庙的遗迹,一股股古老悠远神秘的气息,瞬间笼罩了猝不及防的两人。那是这片大地无数年来被光阴渲染的沧桑,更是海山变换的岁月之中,所砥砺出的伟大意志。
二人缓缓降落下来,其实是唐华来的鲁莽了,想那方寒来此,手上有一份地图,自己却是太过焦急,并未去搜罗地图,但已经到达此地,总不能毫无收获地折首回返,倒不若四处也看一看,指不定哪座残垣之中,便能够通往五行之地。
大地无限,唐华举目望去,实在是看不到尽头,每一座神庙,都不相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五行之地入口所在之地。那些稍微完整的石庙之上,所刻画的狰狞面庞在黎明之中沉默着,分外的可怖。
这不是凡人所谓的可怖,而是一种古老的“道”对于修士的压制,令修士也感觉到心惊心悸,修为低弱者甚至动弹不得。
这样的可怖,让他的心神都有些颤动,但他的意志,很快坚定平静下来。唐华这才恍然,他所降落的地方,似乎非比寻常,有一些秘密。他一拂袖,灰尘在身后被高高带起,也拂去了心底在焦急,在这残垣之中,细细驻足观看。
此处乃是一处传说之地,不知藏有上古多少的传承,像孟少白所获得的无生剑道,就是一种。而蛮荒魔宗的法诀之中,甚至有一些上一个纪元所流传下来的巫道。唐华对此地,也是什么上心。
天歌在一旁默默跟从着,像她一贯的风格。
二人穿行在这些神庙遗迹之中,好像穿越了一篇篇浩大的史诗文明,那壁上所雕刻的画像,万古安静,但落在唐华的眼中,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无声地叙说着它们昔日的荣光与骄傲,久远以前的生命的灿烂。尽管而今,他们只是一粒粒有些年头了的灰尘,但明晰的画面,仍然是壮阔不可言语。唐华的心境,也陷入一种奇妙的神态,似乎波澜不惊,但深心之处,却为这些篇章,发出赞叹,赞美。
在这种近乎痴迷的状态之中,穿越了不知道多少庙宇,竟然是要忘却真正的来意,且先不去寻那五行之地入口,将这些奇幻胜景,浏览完毕再说。
天歌却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一路跟着唐华走来,却只觉得越来越冷,周围的幻境,越发的怪异,恐怖,令人心颤。但她不会说什么,就像当初在迷宫之中,只是紧紧跟着,无论周围有多黑暗,有多潮湿,有多令人迷惘,只要有一个人站在她的前面,就不会失去面对的勇气。
唐华的脚步,越来越有韵律,对于那些逝去地方文明,也领悟得更加浩大,完整,一个帝国的崛起,衰落,令他唏嘘不已。
唐华越来越深陷这种道境之中,沉迷无间。他能够察觉到,这壁画上蕴含的某种东西,正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汇入自己的识海,成就神通之类的东西,抑或是方寒所凝聚的文明史那样的东西,它们没有恶意,所以唐华也不排斥,就这么一路看下去。
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这处庙宇之中,却没有神奇的壁画,四周黑暗无声,唐华脑袋猛地一清,回转过神来,脚步韵律停顿,再看这周围,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四周都没有门户,连来时的路也没有了,只有一个天歌,站在自己身边,但她却有一种孤零零的感觉。
唐华见她,微微一笑,伸手要触摸的她的脸颊,但天歌的身形,像幻影一般,缓缓消失了。
“幻境!”
唐华骤然皱眉低喝。他知道天歌绝对不会离开他的身后,当两人从迷宫之中出来的时候,就确定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离。
周围所有的石壁,顿时都消失了,他一个人缓缓站立在虚空的黑暗之中。这黑暗里,只有些摇摆不定的风儿送来些腥咸的味道,唐华凝重起来,这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幻境。
往昔的那些杀伐的场面,突然一幕一幕,显示在虚空之中,好似放电影一般,甚至连他痛苦呕吐的镜头,都万分清晰,唐华眉头凝滞,不知何时,张开的瞳孔,已经僵硬,无法闭合。
“啊——”
一个人的惨叫,回荡在漫无边缘的黑暗之中,画面骤然消失,无数的血腥的气味传来,此刻他的心中,关于这是个幻境的什么概念,全部没有了,只有无限放大的恐惧,难过。
血的味道,杀伐的味道,环绕着唐华周身,那沙场之上,无数将士惨死的场景,直接出现在他的身边,没有头颅的尸体,染血的甲胄,四分五裂的断肢,甚至满脸都是鲜血身体断裂躺在地上的人,还在用力蠕动仅余的肢体。
此刻他代入了一名士兵的视角,他的队伍,只有他一个人还称得上是活人,他的脸上,手上,沾满了鲜血,像开在地狱的彼岸的花,邪恶,遥远,不可触及却明知的痛苦。
这一刻他不是唐华。
他半跪在地上,双手举在眼前,被一双恐惧的眼瞪着,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大脑,他的嘴唇,他的眼皮。不停地颤抖着。浑身如堕冰窟,不,冰窟也不能形容,那是北极都不能比拟的寒冷!
“扑踏,扑踏,扑踏……”
他颤抖着把手给放下,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一支铁甲的骑军,踏过无数的,他们银甲闪烁着,手中的长枪,随着驾驭马匹而起起伏伏,他们戒律森严,他的面容冷淡,他们速度奇快,一眨眼间,即到眼前!
“啊——”
那拉长了的大声的惨叫的恐怖余韵,在那一刻,铁骑刮起的风掠过身旁,猩红的枪头在他的脑海之中越变越大,要摧毁一切。
他闭上双眼,黑蒙蒙一片血色!是自己的血么?谁?谁要杀我?
一杆枪流星一般飞击而来,谁也不能形容它的冷酷,谁也不能形容它的冷厉,没有人掷出它,它亘古飞行!
黑暗永恒不变,但他知道那一刻黑暗曾静止,枪距离他的头颅,不到一丈之距!
蓦!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唐华,我是唐华?谁要杀我,我不能死!天歌,天歌呢?”
有那么不到千万分之一的刹那,灵台骤然清明,千钧一发,他的手如电擎出,紧握枪头!
“我是唐华,我是唐华!”他的声调,无比的高昂起来,“不管是谁要杀我,我不能死!我还要看着天歌,陪她回到中央大世界!我还有追求,我要通悟太极的道,我身上还有老仙王的遗命!”那枪头在他的手中,仍然想要挣脱,直刺向他的头颅,要毁灭他的一切。他的双手,虎口的鲜血已经渗了出来,已经麻木,已经抓握不住,阻挡不了!
他的双眼,骤然睁大,眼中的血丝,好像要迸裂出来一般,“杀戮幻境!给我破!破!破!”
三个破字,好像就用完了全部的几百万马的法力,顿时周围的黑暗,被这一股无形的音波,震荡的颤动起来,将要溃散,飞速地提高着亮度。
而长枪却忽然失去了实体一般,径直穿越阻挡它的手掌,撞在唐华的眉间!
倏地!长枪的大小,急剧改变,化作一枚小枪,竟然就进入了唐华的识海之中。
“无生枪道。”
第七十五章 血气
唐华喘了粗气,晃荡脑袋,彻底从迷失之中,挣扎了出来,他低垂了头,打量这一方庙宇内的天地。
空气是带着淡淡的红色的,那是血和杀伐的气息染就,在缓缓流入自己的躯体。
他能够感觉到心底里正有一股惊天的狂热在生发,嗜血的狂热。
他在迷蒙之中,不断地摇头,想要驱散这一股诡异的气息,但完全没有办法,他的意识,终究越来越难以维持,一下子坐了下来,背靠坚硬的石壁。那石壁被这血气渲染了千万年,比帝国深宫的朱墙都要红上一千倍,那是一种搅动着的,粘稠的红。
唐华的呼吸,越来越平缓,他识海之中,那枚小枪,却散发起光芒。他感觉到无比疲惫,随时都会睡去。
不能睡!不能睡!
他猛然睁动了一下眼皮,灵台清明不少,但仍然在被血色的煞气慢慢侵蚀,行将失守。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却剧烈咳嗽起来,这红色的空气,有血的腥味和冰凉,这一咳嗽,反倒是让唐华又清醒不少。
他浑身上下的力量,似乎都被识海之中,红色的小枪所汲取了,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周围的血色的空气在越来越薄,但他眼前的血色在越来越浓重,他的双眼中血丝越来越密集,直到白色的瞳孔都被染成淡红的颜色,而且这红色似乎在越来越浓。
血!我需要血!
唐华心底嗜血的**,越来越盛,时不时,会响起这样嘶哑的**的声音。
但他猛地拿头撞击了身后的岩墙,冰冷的痛楚让他又感觉清醒许多,他用无力的身体,挣扎着,站起身来。
又是一幕幕,一场血的战争,再次展现在他的眼前,这是那股杀伐的意志。
唐华闭上双眼,背靠着墙壁,直直面对着那些画面。
一个人,总要在生死之间,学会坚强,总要在痛苦之中,习惯沉默。
他任那一股血色遮天盖地,蒙蔽了整个世界,渲染了所有的生命,心中却空空如也,不是没有恐惧,只是习惯了让自己不要恐惧。
他再次睁开双眼,那血色已经淡了很多,但看起来仍然尤为可怖,似狼眸。
“我……我不能就这么输了,我,我……要走出去,我……还要看见天歌……”
他喉咙干渴,无力,断断续续,说出一番话来。给自己听。
他的眼眸之中,那红色又要覆盖,杀伐的意志,要夺取他的神识,将他变成一尊傀儡!
模模糊糊的光芒,从前方传递过来,虽然微弱,但总是救命的稻草,他拼了全身的力量,将无比沉重右脚,向前移动一步。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哪一步路,会走得如此艰难,好像婴儿,蹒跚学步。
“砰。”
一声清脆短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唐华腿脚一软,摔倒在地。唯一好一点的是,痛苦让他更清晰。
脑海之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血红的颜色,似乎充斥在了这世界之间,寂寞。
就这样死了罢?
不,不能!
但是已经站不起来了。
那就爬着走。
唐华吃力地,伏在地面上,用力将右手缓缓推进,向着前面,一寸,一寸,又一村。
“我要活着,我必须活着,我不能死。”
这一句话的声音,极其微弱,但唐华自己能够听见,这就足够了。
他的手终于伸了出去,但却没办法帮助他向前移动,因为他的手上凝聚不起一点力量。
他就要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快要死去的人,都喜欢回忆,唐华眼前的血色,顿时被另一种东西覆盖了,是他这一生走过的画面。
对不起,老师,你希望我继承你的研究,创造真正的光速飞船,现在我做不到。
对不起,沈老,你希望我继续打太极拳,了解它的奥义,现在我……
对不起,天歌……
天歌……
天歌!
那种声音难以描述出来,像是呐喊,像是誓言,硬生生把一个行将落入深渊的灵魂,提上岸旁。
血色更加的浓厚了,几乎不能够看清眼前,不知道哪是墙壁,哪有光芒,只有血,无限的血。
唐华闭上眼睛,但手臂却颤抖了起来,那是他用出了所有的力量。
一厘米……
他喘着气,手臂再次颤动。
又一厘米……
血的痛苦折磨着他,他的五脏六腑,都产生难受的抖动,他没有视觉,嗅觉尽是血腥的味道,听觉轰轰鸣响,只有冰凉的触感,在帮他计算着又过了几厘米。
即使深处绝望的深渊,也要相信希望的存在。唐华的脑海,被一片血色淹没,只有一点点明光闪烁。
他不知道天歌是不是就在那有光明的地方等待着他,但他起码要脱离这处无底的深渊。
没有光明,没有温暖,地狱莫过于此,但他若不努力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