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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洪几人的小船,夹在这些大船当中,显得有些狼狈。那些大船行驶时带起的波浪,就能轻松把小船给荡开。
“这位少爷,您可要坐好了。”老船夫把竹竿在边上的船只上一撑,小船便灵活的在夹缝之中穿梭了起来,速度丝毫不慢。
“噗通。”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码头的时候,一个果核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方洪这里砸来。方洪的精神力敏锐,随时散布周身,当即跨出一步,果核擦着他的身体而过,落在了水里。
“谁啊,他娘的这么没教养!”方洪刚刚就被那些大船给挤压的有些憋屈,看到有人竟然用果核砸他,当即就火了。
他抬头一看,在他们边上不远的地方,有一艘十几丈长的画舫,在甲板上面,摆着一个案几,一帮打扮妖娆的女子,正簇拥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不时的有调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方洪正要再次出声怒骂,船上那个青年随手又是一块橘子皮丢了过来。这一次,橘子皮正在砸在了他的脚下。
“在长宁县竟然有人敢这么对我?阿贵,上去揍死这个王八蛋。”方洪的眼皮子一挑,对着边上的阿贵喊道。
“少爷,这不好吧。”阿贵的主要目的是保护方洪,而不是成为一个打手。人家就随手扔了两个东西,说不定不是故意的,何必这么不依不饶的。
他其实也是为了方洪好,能够上画舫喝酒的,基本上都是有钱有势的,若是结了仇,说不定会给方家的生意带来很大的不便。
“让你去你就去,你不去我就去了!”方洪抬脚就踹阿贵,阿贵不敢躲,只得生受了这一脚。
“少爷……”阿贵还待再劝,方洪一把夺过船家手里的竹蒿,狠狠的往画舫上面一扔,那帮人正在喝酒呢,被一根竹竿砸在案几上,汤水酒杯当即都被打翻了。
“妈的,谁啊!”船上那青年被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了几个女子,朝着四周警惕的观望着。
“是你爷爷我,敢用果核丢我,你狗胆不小啊。”方洪一手叉着腰,站在小船上头,冲着那青年嚷嚷着喊道。
“哎呀,你个乡巴佬挺狂妄啊,报上名姓来!”船上那人一拍船舷,俯身向下,反倒被方洪这架势给气的笑了起来。这长宁县的人竟然这么嚣张,希望他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不会吓尿了裤子。
“报什么名姓啊,叫爷爷就行。”方洪笑了笑,把手摆了摆,一副让对方不要客气的样子。
“你小子敢占我便宜,来人呐,给我揍他一顿!”那人把眼睛一瞪,只是一声唿喝,从画舫之内,便走出七八个大汉。这些人都穿着劲装,黑衣黑裤,身上筋肉结实,脚下步子稳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一出现,便有两人一步跨过船舷,跃到了方洪所在的小船上面。小船在站了三个人之后,已经没有多大的空隙,这两人一来,便显得很是拥挤了。
那老船夫吓得抱头蹲在一边,他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的折腾。阿贵虽然不想惹事,但人家已经欺上门了,他当然不能缩了。在二人刚刚跳上船,立足未稳的时候,陡然一拳轰出,打在了一人的鼻子上。
“砰。”鼻子乃是人体极其脆弱的地方,两道血线瞬间便顺着其鼻孔流淌了出来。而他整个人也是涕泪横流,感觉鼻梁骨都要断了。
在解决一人之后,阿贵朝前踏出一步,一手抓住了另一人的衣领,往前一推,脚下一绊,此人便被按倒在了地上。
他正要反抗,阿贵勐然一砸其腹部,将其五脏六腑都要打烂,那人如同一个被烧红的大虾,蜷曲在了那里。
“还是个硬茬子!”画舫上那青年有些惊讶,不过,却没有任何的害怕,反倒有些兴奋。这么厉害的身手,若是能招揽在身边,那自己的安全可就有极大的保障了。
“那个汉子,跟我混吧,一个月二十两,干不干?”青年见猎心喜,便立马对阿贵下了橄榄枝。一个月二十两银子,那可算是绝对的高薪了,便是长宁县的那些掌柜的,都远远比不上。
“敢挖我墙角?你小子挺嚣张,阿贵,一会儿给我把他照死里打!”方洪一听也是笑了,冲着阿贵吩咐说道。
感谢贺小齐同学的打赏,摸摸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抓人
“哈哈哈,乡巴佬,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一会儿看我不抽烂你的嘴!”那青年站在画舫上头朝着方洪冷笑了一声。
虽然被解决了两个人,但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能打败两个人,那还能打得过十个人么?你能打得过十个人,那能打得过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么?他有的是钱,光用钱就能砸死你。
“我这暴脾气,你找死。”方洪把袖子一撸,纵身就要往画舫上头跳去。阿贵眼疾手快,把他给拉住了。
少爷您可真是傻大胆,这画舫乃是大船,上头的护卫不少,你就这样冲上去,那不是找死么?
“阿贵,你上,把他们都给我解决了。”方洪被拉了下来之后,朝着船上吐了一口口水,
阿贵点了点头,脚下一用力,便跃出了七八尺远。在贴近画舫的时候,双手一个用力,抓住船舷,身体一翻而过,稳稳的立在了画舫之上。
“好身手,跟我混吧,一个月三十两。”那青年看的是双目放光,对于阿贵身手的评估更上一层了。
“嘿嘿,开玩笑,我给我们家护卫一个月都开一千两银子的,你这穷鬼,也好意思在这得瑟。”反正吹牛也不要钱,方洪也就得瑟了起来。
“放屁,你个乡巴佬也出得起这么多钱?”那青年根本不信,一个月一千两银子,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也不值这个价。
“阿贵,他看不起你家少爷,给我打死他。”方洪站在一边骂骂咧咧的,脚下还不断的踢在那被干翻的两个人身上。
“得罪了。”阿贵朝几人一抱拳头,便冲了出来,既然这些人先动手了,那他就得把问题给解决了。
“上!”画舫上头的六个护卫面色一沉,朝着阿贵冲了过来。他们对阿贵可是抱着怨气呢,公子竟然给他开了这么高的价,他们几个人每月薪钱也才五两银子。
武人本来就易怒冲动,更是有攀比的心思,有心要给阿贵一个教训,也想让自家公子看看,自己并不弱于人。
看着六人冲了过来,阿贵的眼神一厉,右掌一柄,化作手刀,霎那间冲了出去。而他却没有发现,四周空气微微的震荡,一道道无形的震慑轰击在六人的脑袋上。
“刷刷刷。”他的手刀用力的噼下,往一人的身上落去,这六个人都是练家子,虽然他可以打败,但估计也是一场苦战。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手掌一把噼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丝毫反抗都没有,便昏倒在了地上。
阿贵心里无比的诧异,但他也没有来得及多想,身形闪动,一拳一脚往剩余几人身上砸去。他在教私营的时候,教头就曾经警告过他们,只有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教头还给他们展露过自己身上刀疤,这是他当年看到一个小孩,一时手软,被那小孩反手给捅了一刀,差点连命都葬送了。
“砰砰砰。”只是几个唿吸的功夫,这剩余的几人也一并被解决了。阿贵没有受到任何的抵抗,这些人的武力连寻常人都不如,就像一个个的稻草人一般。
“娘的,废物!”那青年一看这情况,直接给吓了一跳,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勐人,他手下的护卫虽然不能说以一当十,但以一当五还是可以的,此人如此干净利落的就解决了,未免太可怕了吧。
“哈哈哈,你不是嚣张的么?我要打死你。”方洪在小船上看到这一幕,当即大笑了起来,无比的嚣张。
“你不要得意,你要是敢伤害我一根毫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青年往后躲了几步,朝着方洪也放了一句狠话。
“好啊,既然你这样说,我要把你的毫毛都给拔干净!”方洪在小船上站定,双脚一用力,双手掰住船舷,也跳上了画舫。虽然这画舫挺高的,但他身体素质挺好,十分的灵活轻便。
“你敢!我乃沈家三少爷,你不要自误!”这个青年一看方洪跳了过来,再看看他边上那强悍无比的阿贵,再次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就自误了。”方洪一把上前抓住了青年的领子,青年正要反抗,就被一拳打在了肚子上。虽然没有用多大了力气,但也疼得厉害。
“你死定了,等你们长宁官府的人过来,我要让他们把你给抓起来。”这位沈家三少爷大喘了几口气,便对方洪喝骂道。
“看你这架势,你们家很有权势啊。”方洪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一脸玩味的说道。
“哼,我们沈家世代经商,家财千万,乃是虔城第一的富户,上至布政使司,下到县城官衙,哪里没有关系?若是你们长宁县的县令知道我被你抓了,肯定会把你千刀万剐的。”沈家三少爷冷哼了一声,朝着方洪嘲讽着说道。
小子,腿软了吧?你死定了,看我一会儿怎么炮制你。
“嘿嘿,还是一头肥羊。”方洪却丝毫不惧,反倒笑嘻嘻的说道。他看着沈少爷头顶上的气运,已经化作了金灿灿的摇钱树,绝对是巨富人家。说实话,要不是看在这小子这么有钱的份上,他才懒得搭理此人呢。
“你还不赶快放了我,你现在松开我,再给我磕两个头,我说不定对你的惩罚轻一点。”沈少爷轻蔑的看着方洪,厉声的说道。
“沈家三少爷是吧,我现在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一下,那就是万一……我的意思是万一,您可别多想,万一你被人家给绑架了,你的家人会花多少钱来赎你?”方洪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对着沈少爷说道。
“你……你想要绑架我!”沈少爷有些懵了,看着方洪这打扮,也不像是绑匪啊,再说了,这里是长宁县的码头,对方就两个人,怎么可能是绑匪呢?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绑匪,你这样污蔑我,我可会生气的。”方洪把脸色一板,一拳砸在沈少爷的脑袋上,怒气冲冲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明目张胆的诬陷
沈少爷都快要哭了,那你到底要干嘛?你倒是说一声啊。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家人肯出多少钱?”方洪再次一巴掌扇在沈少爷的脑袋上,骂骂咧咧的问道。
“一……一千两……”沈少爷看着方洪凶神恶煞的样子,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了起来,然后哆哆嗦嗦的说道。
“一千两?看来你不值钱嘛,杀了算了。”方洪一手抓起对方的领子,将他给架到了船舷一层,要往水里扔去。
“不不……是一万两,一万两银子!”沈少爷吓得尖叫了起来,他可不通水性,这要是掉下去,怕是得淹死了。
“嘿嘿,一万两?打发要饭的呢,杀了。”这个答案还是让人无法满意,方洪把沈少爷的脑袋往下按去。
“您来开价,您想要多少!”下面幽深的河水,仿佛一张大口,将沈少爷最后的一点胆量给吓破了,他怕自己说的价格还是无法让方洪满意,便让方洪自己说个价格。
“一口价,十万两银子,买你这条狗命。”方洪将对方重新给拖了上来,大声的说道。
“十……十万两!这也太多了!”沈少爷被方洪的狮子大开口给吓坏了,他们家的每年的纯利润,也大约这个数目,家里人如何会为他出这个钱?
“嫌多啊,那就算了。”方洪撇了撇嘴巴,双手一用力,再次的把对方给提了起来。
“给!我给!”沈少爷都快要哭了,嘴上赶紧答应了,但这心里却更加纠结。这可怎么办啊,虽然自己是家里的三少爷,但沈家是一个大家族,主家支系的人一大堆,他又不是最出色的,就算他答应了这个价格,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啊。
“这才对嘛,没吓着吧,来,喝口酒压压惊。”方洪从一边的案台上,拿起了一个歪倒的酒壶,递给了沈少爷。
沈少爷也不敢不接,便拿起酒壶,凑着壶口勉强喝了几口。
“上道。”方洪笑了笑,看看人家,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不说其他的,就凭这份识时务,寻常人就比不上。
“怎么回事?听说这里有人斗殴?”等到这里事情快要完结的时候,一帮衙役才哗啦啦的跑过来,为首的正是赵成。
沈少爷一看到长宁县的衙役来了,身形不住的颤抖着,脸色涨的通红,娘咧,救星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啊。快点把这个王八蛋给逮起来了,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好了,既然衙役到了,你就跟他们走吧,记得把钱给交过来啊。”方洪拍了拍手掌,让画舫靠岸,自己径直的上了码头。
“我是沈家的三少爷,就是虔城的沈家,你们快点帮我把他抓起来!”沈少爷被一帮衙役簇拥着,立马大声的吼了起来,指着方洪说道。
“哎呀!”赵成在朝着侯三暗暗点头之后,便一拳砸出,砸在了侯三的眼眶之上。侯三往后退出一步,一声惨叫。
沈少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让你们抓人,你们干嘛自相残杀?吃了疯药了?
而让他更加吃惊的则是在后面,侯三一把抽出了自己的腰刀,往自己手臂上一割,当即鲜血沁出,把袖子给沾湿了。
“沈家的人了不起啊,竟然敢打伤官差,罪同造反,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赵成一看侯三竟然自残,先是有些吃惊,随即就又笑了起来,好小子,演戏而已,竟然这么拼命,不枉我对你的一番栽培。
“你们……你们是疯了么!”沈少爷直到被人给抓起来的时候,才如梦初醒,用力的反抗着。长宁县这帮人怎么回事?是他们有病还是我有病?
“小子,现在你赶紧写一封信,送到你家去,要么交出十万两银子赎罪,要么就准备被砍头吧,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袭击官差。”赵成嘿嘿一笑,用力的拍了拍沈少爷的脸颊。
“你们这些土匪,我要到见你们的县令,我要一个说法!”沈少爷大声的叫嚷了起来,这里太可怕了,自己不过乱扔了一个果核,就敢敲诈自己十万两银子,还官匪勾结,简直污秽不堪。
“不好意思,你见不到了,快写。”赵成从怀里掏出来几张白纸,后面有个衙役捧上来一副笔墨,放在了沈少爷面前。
“少爷,今日之事,未免有些太过了,无故招惹强敌,实为不智。”在方洪二人离开之后,阿贵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
“如果今日之事,是我老爹做的,你还会产生质疑么?”方洪抬起了头,静静的看着阿贵,面上再无半点的嚣张姿态,仿佛刚刚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样。
“不……不会。”阿贵被方洪这样平静的眼神一照,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似乎全部的秘密都被人给看透了。他把头一低,如实的回答着说道。因为他信任方大元,以方大元的睿智,如果做出今天的事情,那绝对是另有深意的。
“那就得了,以后这样的问题少问,要相信少爷我。”方洪陡然笑了起来,一拳擂在了阿贵的身上。
“是。”他这么一笑,阿贵的心也陡然松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在方洪的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威严,让他觉得很有压力。平时嬉笑怒骂的时候,倒是不怎么明显,可一旦认真起来,那气势比方大元都足。
方洪当然虽然心怀不怎么宽广,但也不会因为一个果核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主要是他在此人的气运背后,看到一抹巨大的灾星虚影。这道灾星虚影,他很是熟悉,去年的时候,他就在那个刘三和赵燧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灾星。
听闻如今刘六刘七二人的声势无比浩大,甚至敢攻击大明京师,虽然被击退了,但足见其势力之大。而这个人竟然能跟反贼扯上关系,就让方洪有些玩味了。
要知道,此地是江西,不是刘六刘七的势力范围,难道说,那帮反贼打算把触角伸到这里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要命的信
方洪虽然不喜欢如今这个朝廷,但他必须得承认,如今这个朝廷才是正统,代天牧狩万民,哪怕再昏聩,也不容置疑。但刘六刘七之流不同,他们说好听一点,是草莽豪杰,说难听一点,就是一帮造反的。
这些人裹挟着强大的灾厄气息,掠过整个大明天空,就像是流星一般,虽然一时璀璨,但不能持久。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祸乱正统王朝的气运,让朝廷的统治变弱。当然,这最终导致的结果还是百姓日子更加难熬。
所以,相比起大明朝来说,方洪更加讨厌刘六刘七这帮人。
……
在离长宁县几百里的虔城城东之处,有一所上百年的老宅子。虽然这宅子看着已经有些古旧了,但无人敢起轻视之心。因为这是虔城最豪富的沈家,沈家的代家主,素来都有沈半城之称。
“潭儿在长宁被抓了,他还写了一封信回来,说是他那里袭击了官差,已经被抓了,只有缴纳十万两银子,他们才肯放人!”沈家如今的家主,名叫沈如山,就在今日早上,他收到了一封信,说了他三儿子被抓起来的消息。
“长宁县?他们那里的人怎么那么大胆?”沈如山把这消息一说,在场的众人是一片哗然,长宁县的人怎么敢这么做?
要知道,他们沈家的生意遍布了大明朝各个地方,在江西境内,更是他们的地盘,不要说小小一个长宁县,便是府城中的人都不敢惹。
“所以,我想找你们商议一下,这事情怎么解决?”沈如山请来的,都是沈家直系的子弟,是沈家真正说得上话的人。
“这事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给御使衙门送去一封信,把长宁县的事情一说,我就不信了,长宁县那帮人会胆子那么大。”其中一人有些不在意的说道,县城于他们所言,是很渺小的存在,他们随便动用一点能量,就能让一个县衙大地震。
“哼,若事情真这么简单,那就好了,长宁县那帮人已经把信送到我们沈家了,难道他们会不知道我们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