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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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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胜积蓄力量。以我之见,大可不必上心提防。”说完之后,头曼复又坐在虎榻之上,示意的拉祜共也坐下来。

  拉祜共听了头曼一席话,禁不住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到原位坐下,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头曼,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头曼开口道:“左贤王之地,乃我匈奴发祥之地,幅员辽阔,地势重要,我儿勇谋兼具,当小心提防护卫才是。余下的事情,本单于自有安排。”拉祜共急忙说:“大单于放心,自从蛮族东胡撤军以来,我部驻地一派清平,左右谷蠡王等人巧用中原手艺之民,在临河一带开垦田地,种植青稞、高粱、玉米等连年丰收,儿臣已将之存放在临河城池之中,以备军需。再者,商业利市,也都交易日丰,驼马引进,四通八达,已至百万匹,绒毛成布,纺织成丈,足够我匈奴穿用三年;尤其是察布草原和狼山一带,黑铁丰富,冶炼打制,兵器满仓。”

  听到这里,头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打断拉祜共的话说“兵器粮食,人口兵众,乃我匈奴立国根本,我儿励精图治,有备无患,令人欣慰也。”拉祜共见头曼如此说,连忙道:“此乃父王教导,儿臣只是遵照行事而已。”头曼说:“左贤王莫要自谦,你之才略,胜我十倍,独挡一面,屈了雄才啊。”拉祜共听了此话,脸色一片惶恐,急忙起身拜倒,头脸伏地对头曼说:“单于英明,儿臣不敢有非份之想,妄动之心,请单于明鉴!”头曼看着趴在地上的拉祜共,忽然觉得了一种极大的心理满足,那是一种来源于权利的威力,就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笼罩在他的头顶之上,锋利无比而又至高无上。

  头曼走下来,伸手扶起伏在地上的拉祜共,看着拉祜共的脸,眼中流露出一种鲜见的慈爱,令拉祜共心生感激。看了一会儿,头曼转身摆手,示意左右护卫和女奴退下,拉了拉祜共的手,首先坐在虎榻之上,又让拉祜共坐下,紧接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尔后,转头看着拉祜共的脸说:“我匈奴至今,傲立西域,雄视百族,非一日之功,至我一代,少有功勋,而日月轮转,人生短暂。若是所料不错,为父时日无多,冒顿入质月氏,九死一生,算是洪福,你为左贤王,掌我匈奴命脉,你二人皆为我匈奴当今之盖世良才,然大单于之位传于何人,为父思虑多年,前瞻后想,仍旧顾虑重重,至今难以决断。”

  3

  头曼刚才对左贤王拉祜共所言,应当出自心扉。从中令人隐约感到:这时候的头曼,似乎已经觉察或者预感到了什么,一种类似宿命的大网在其徐徐降临——头曼知道,这是无可阻挡的事情。但对于拉祜共,他委以要职的匈奴重臣,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定情不自禁地说了一些什么——或许是嘱托,或许是警告,或许是某一个阴谋和念想。而不凑巧的是,当拉祜共从单于宫拜别父亲,就要启程返回驻牧地的时候,在单于宫外,拉祜共蓦然看到,单于庭以西广阔的草滩之上,一彪人马扬着烟尘,从西边的落日之下奔涌而来。晚霞红得像血,照得大地一片殷红,奔涌的马队及骑士看起来像是一根根快速移动的石头。唯有狂放的烟尘,像是云雾一样,在马队之后蓬涌而起。拉祜共知道,那是冒顿的军队训练返回了,看着那种凶猛的疾驰,拉祜共不由得心中赞叹:冒顿训练兵马,果真齐整迅猛,精壮凶悍,令人胆寒。

  拉祜共径直下了台阶,快步走到宫殿一侧的马厩,陪同而来右大都尉阿奇轱辘见到,急令马奴牵了骏马出来。然后躬身向拉祜共说:“大王,这就启程回去吗?”拉祜共一声没吭,翻身上马,径直朝着来路奔驰而去。这时候,冒顿的马队也进入了单于庭南侧的山下,拉祜共刚出了单于庭木扎大门之后,双腿夹了夹马肚,胯下骏马心神意会,一声嘶鸣,不一会儿,就出了单于庭外高大的石头围墙。

  这时候,冒顿刚刚下了马背,马奴接过缰绳,提了一木桶的清水,放在骏马面前,骏马似乎嗅到了清水的气息,迅即低了脑袋,喉咙咕噜咕噜地喝起水来。冒顿正往帐篷行走之间,忽然有一个人,快步跑过来,走到冒顿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冒顿那两只黑黄色的眼球转了几圈,脸色平静,抬头朝前看了看,一声没吭,大步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且说拉祜共一行人马出了单于庭,朝着自己的驻地奔驰而去。草原上的夜幕像是一件灰色的大氅,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正在疾驰之间,拉祜共忽然勒住马头,狂奔的骏马一下子收不住的脚步,仰首直立起来,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拉祜共调转马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阿奇轱辘等人一看,也一句话没说,策马紧跟在拉祜共身后。

  夏天的草原黑夜,土拔鼠、旱獭、羚羊、黄羊和野驴、狮子、雪豹、老虎等禽兽各得其所,被猎或猎它,你死我亡,到处上演着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而高远深邃的天幕似乎看不到这里,依旧安静,祥和,众多的星星蔚蓝色的空中,以懵懂的眼神,看着博大的世界。越往西走,风中清凉的气息越来越重,拉祜共胯下骏马身上的热汗渐渐消退,拉祜共也觉得了一种从外到内的凉。到下半夜的时候,跃上一座山岗,远远看到了灯火。

  拉祜共做过多年的右贤王,对右贤王驻地地形异常熟悉。看到灯火,拉祜共长长出了一口气,纵马驰下山岗,朝着灯火疾驰而去。到大门前,守卫的匈奴兵士见有人马来到,张弓搭箭,大声呼喊,要对方报出姓名。拉祜共掏出一块金子做的令牌,勒马大声喊道:“我乃左贤王拉祜共是也。”守卫兵士见是旧主,现在的左贤王拉祜共,急忙收了弓箭,打开了木闸门。

  右贤王曼顿闻听左贤王拉祜共来到,急忙起身,走到大帐之内,拉祜共已经走了进来。曼顿见到拉祜共,言语恳切向前说道:“兄长何以深夜来此?”拉祜共什么话也没说,一屁股坐在曼顿的虎榻上,大声说:“快叫人那些九色鹿肉来。”还没等曼顿答应,身边的奴隶及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而去。曼顿走到拉祜共面前,也坐下说,看着拉祜共说:“兄长怎么事先也不通知一声?”

  这时候,奴隶早将新鲜的鹿肉端了上来,还没放下,拉祜共就抓了一块鹿腿,看也没看,一口咬了下去。新鲜的鹿肉还滴着鲜血,染红了拉祜共的口舌和两腮,但仍旧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曼顿在一边看着,示意奴隶拿些烧开的清水来。拉祜共吃完,擦了手脸,喝了一口水,然后才转身对曼顿说:“兄弟身居福地啊,这九色鹿肉,疏松有质,味儿如青穗,咯吱有声,越嚼越香,在百兽之中,最为鲜美。兄弟居此,可以日日享受啊。”

  曼顿听了,起身说:“小弟忝任右贤王,全赖兄长之功。”拉祜共道:“小弟勇猛过人,乃我匈奴不可多得人才,今为右贤王,独挡一面,是我匈奴之大幸也。”曼顿看着拉祜共说:“兄长过奖了,小弟毕竟年幼,对于陈兵布阵,拒贼迎敌,尚还稚嫩,还请兄长多加指教。”拉祜共听了,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曼顿的肩膀说:“今我匈奴内外稍为安宁,然后东胡月氏亡我之心不死,虽暂且不敢来犯,然大单于年迈,一旦御龙宾天,月氏东胡,必然倾兵来犯。”

  说到这里,拉祜共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大帐门口,忽然又转身说看着曼顿道:“小弟身为右贤王,扼秦直道、据河口,瞭望西域,位置之重要,可谓我匈奴命脉,倘若有失,必将殃及我整个匈奴。”曼顿也站在大帐之内,态度恭谨地听拉祜共说。待拉祜共说完,曼顿接口说:“兄长所言极是,小弟自任右贤王以来,一刻不敢懈怠,南据中原,西备月氏,且对丁零,楼烦等游窜部族加以提防。另一方面,种植粮食,放养牲畜,冶炼生铁,打制兵刃,时时不忘练兵布阵,强弓驭马,全民皆兵。”拉祜共听了,笑着对曼顿说:“小弟着实才略非凡,大单于没有看错人啊。”

  曼顿说道:“身为匈奴,必为民族分忧。小弟之为,无外乎效兄长等先贤之为。”说到这里,曼顿顿了顿说:“兄长夤夜而来,一定不仅仅是为夸奖小弟的吧?”拉祜共听了,笑了下,走到一盏松油灯前,拿了一只青色的小木棍,挑动了一下忽闪的松油灯。转身看着曼顿说:“小弟有所不知,昨日,我晋见大单于,临行之时,大单于命我着人转告右贤王,‘盛夏尽时,倘若有单于庭有人来宣需右贤王入庭议事,一律以边防备战或其他因由拒绝。万不可亲自率众前往!’”曼顿一听,哦了一声,脸色凝重,在地上来回踱步。

  这时候,拉祜共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朝外看了看。转身道:“大单于之命我已带到,时候不早了,我需即刻返回驻地。”说完,就迈出了大帐。曼顿快步跟来,拉住拉祜共的手说:“兄长如此仓促,小弟惭愧至极。”拉祜共借着的大帐外的通明灯火,看着曼顿说:“我来传达大单于旨意,看望兄弟,等天下太平,你我兄弟相聚时日还多着呢,届时再来吃九色鹿肉,与兄弟饮美酒,唱天歌,逍遥快活。”

  曼顿听了,眼睛热切地盯着拉祜共的眼睛,说:“兄长之言,满含玄机。小弟虽一时不懂,但也猜到了一些。请兄长放心,小弟定遵父王之嘱。”说完,紧紧握了一下拉祜共的手,将拉祜共送出大帐,看着他和右大都尉阿奇骨碌及众护卫跨上马匹,嘚嘚的马蹄在黎明的草滩之上,踩着干土和葱郁的植被,不一会儿,拉祜共一行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曼顿看着拉祜共一行远去,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灯火闪烁的大营之中,鼾声此起彼伏,远处的城垛之上,守夜的士兵身影不断游弋,马匹的口鼻之声格外清晰。

  4

  强大的信仰导致强大的力量。自从成功从月氏脱逃以来,冒顿完全地沉浸在了自己的某种信仰和梦想之中。而以严格的纪律、卓越的方法,使自己统帅的军队不仅具有绝对的服从意识,且还必须具有非凡的战斗力。从始至终,都将这些兵士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抑或身体和意志的重要组成部分。他教育这些越来越成熟的兵士“与主帅共存亡”,“无论何时何地,都以他的命令和鸣镝的方向目标为最高行动指南。”

  通过严格甚至残酷的训练和强化——“行猎鸟兽,有不射鸣镝所射者,辄斩之。已而,冒顿以鸣镝自射其善马,左右或不敢射者,冒顿立斩不射善马者!居顷之,复以鸣镝自杀其爱妻,左右或颇恐,冒顿又复斩之。”(《史记&;#8226;匈奴列传》)如此作为,比孙武犹过之而不及。当然,他的这种特殊表现,自然会引起朝野的猜测和议论。但不知为什么,头曼单于竟然对此充耳不闻,就连拉祜共的劝说和提醒也置若罔闻。

  这其中,肯定包含了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头曼的放任,从某种方面助长了冒顿的决心和更大的欲望,同时,也为自己挖开了一窟万劫不复的陷阱。至于为什么这样做,除了从部族联盟的长远发展着想,将国让贤等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外,谁也难以一笔廓清,一语道破——再或许,头曼单于也许真的想自觉成为冒顿某些计划和阴谋的某一个组成环节抑或试验品……但不管怎么说,在公元前209年的匈奴,冒顿怪异而且极端残酷的兵马操练方式,让更多的人隐约感到:这一年的匈奴,将会有意料不到的大事发生。

  而对于冒顿,他乐于接受这样的现实,并一如既往地带着万余兵士在苍狼与刀锋的道路上一如既往。就在拉祜共参拜头曼的第二天,早晨的阳光一片金黄,从苍茫草原之东,纷乱中原之上,徐徐照到了匈奴身上。这时候,冒顿和他的一万军士又骑马出发了,与往常不同,冒顿去的却不再是狼山西峡谷,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迅即的马队像是一股狂浪的旋风,在盛夏草原上,卷起一股白烟,绝尘而去。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冒顿和他的一万军马就已驰到了腾格里沙漠边缘。

  腾格里沙漠是匈奴第一代单于淳维起的名字(意为“苍天”),当年,淳维及其部众西征到这片沙漠边缘,只见黄沙漫漫,沙丘簇拥毗连,金色的沙漠与深邃的天空互为辉映,不断卷着细沙和白尘的风,流动不息,犹如海波之上浮动的群蛇。淳维纵马驰上一侧的高岗,于晴天丽日下举目张望,只见沙海浩瀚无际,长风烈烈,接天连地,群鸟不渡,鸿鹄难越,心中不免顿生感慨,疑为神仙造化,曰此地犹如传说中的天庭,浩广深远,变幻莫测,不由叹道:此乃天人之地,非凡俗的人可以占领和穿越的。便将之称为“腾格里”。

  头曼继承大单于之初,应招降的汉人土石工匠公孙之计,为囤积粮草,操练兵马,打制兵器,动用数万人马,上千工匠,历时三年,建造了匈奴有史以来第一座城池:统万城。统万城方圆十箭之远,街衢通畅,商铺林立,且设有弓箭厂、兵器铺和可供操练兵马教场。城南一带为兵器、粮食等战备物质囤积区,上有上千间泥屋,下凿有一次可储备数百万石粮食隧洞。为匈奴长期的战备物资和冶造生产的重地之一。自建造以来,头曼便派重兵把守,后由浑邪王达达索直接驻守节制。

  冒顿一万马队到达城下,城上守卫见是本族装束,又打着太子龙旗,不敢怠慢,急忙禀告了达达索。此时的达达索虽然老迈,但身强力壮,闻听冒顿带兵来到,急忙走出大帐,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冒顿看到达达索,纵深下马,快步走到近前,对达达索说:“大王亲自来接,倒叫在下惶恐啊。”达达索哈哈大笑道:“我匈奴太子,何等尊贵,本王哪敢怠慢?”

  二人说着话儿,双双走进达达索的大帐,早有奴仆拿了生肉、美酒、水果和清水来。冒顿抓起一块鹿肉,张口吞了下去。又抓起桌上的酒樽,连饮了三杯之后,抹了一下厚厚的嘴唇、到这时,达达索方才开口说:“久闻太子治军严苛,令行禁止,用功之深,操练之紧,盖我匈奴历来少见。今日长驱至此,必有要事。请太子殿下明示。小王无不遵从。”

  冒顿起身,看着达达索道:“浑邪王言重了,本太子此来,无非演试一下马匹的脚力和行军阵列而已。不料想,一朝之奔,竟到了大王驻地。”说完,也没看达达索的脸色,兀自哈哈大笑。达达索一听,急忙说:“太子操练之兵,果然神速,风卷龙奔,虎狼之师,犹不可挡。”冒顿听了,看着达达索道:“本太子闻听腾格里距秦州不过一夕马程,今中原纷乱,项羽刘邦,火拼频仍,西北边陲必然防守空虚。倘若我军出其不意,必斩获甚丰。”

  达达索一听,心神意会地哈哈大笑道:“太子之意,本王明白。”说完,便叫了一个护卫进来,吩咐道:“腾出百个帐篷来,安顿太子军马休整。”护卫应了一声,躬身退出大帐。冒顿看到这些,复又坐下来,达达索也在对面坐了下来,两人端起早就倒好的酒水,边说边喝起来。几樽酒下肚,冒顿说:“中原人酿造的酒水,果真是人间之*也,如水似火,甘醇溢香,壮胆热身,其乐无穷,更神奇的却是令饮者心神交游,意象蒸腾,犹如神仙也。”达达索答道:“人言太子粗砺暴躁,听了刚才一番话,太子乃是文雅之人,有襟怀,大肚量,思虑精纯,内心洞彻,完全不像他人所言啊。”

  冒顿听了,正色道:“大王可还记得齐齐拉木?”达达索听到齐齐拉木这四个字。脸色忽然也变得凝重,略微有些悲伤。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匈奴有此巫师,是为罕见且有幸矣。齐齐拉木夭折,令人惋惜。”说完,低了脑袋,端起一樽酒,仰头灌了下去。冒顿的脸色也显得沉郁起来,看着达达索,也叹了一口气道:“巫师乃我匈奴决胜法宝,也是民众福祉,齐齐拉木巫师于我匈奴之功勋,除阿木龙外,古今无出其右者。”

  达达索说:“想当年,本王出使月氏议和,被困敌营,若不是巫师齐齐拉木及时到来,说不定早就葬身敌手了。还记得我二人在河岸说的那些话,发的那些文绉绉的感慨。哦,那真是人生的一种享受啊。有齐齐拉木这样的朋友,此生不虚也。”说到这里,达达索有些激动,脸色红润,情绪波动,兀自端起一樽清酒,张口一饮而尽。冒顿抓了女奴早已倒好了酒的酒樽,高举起来,大声对达达索说:“为齐齐拉木,为我匈奴英灵!”说完,就仰起脖子,将酒水倾倒入口。

  两人说的兴起,忽然手足舞蹈,情不自禁,形状癫狂地唱起歌儿来:

  “流徙兮匈奴,西域兮苍凉;

  大风兮悲怆,流水兮时光;

  生死兮无常,匈奴兮苍狼。”

  两个男人的歌声,像是风吹之中的冰雪,打滑的岩石,粗砺之中有一种笼罩天地的苍茫和忧伤。唱着唱着,冒顿的眼角忽然溢出了两朵犹如清水的泪珠儿,沿着鼻尖两翼,淌到嘴角,冒顿也不擦拭,猛然端起一樽酒,与眼泪一起喝了下去。达达索堆满了皱纹的眼角也淌出了两行眼泪,在他苍老的脸上斗折蛇走,给人一种凄怆之感。

  这时候,大地一片寂静,就连门外的马蹄和打铁声也都隐匿不见了,只有冒顿和达达索两人的歌声,像是一群长着钢铁之翅的飞鸟,从统万城之中盘旋而起,路过草原和沙渍,高岗和水流——许多兵士和奴隶也深受感染,神情庄重,胸生万仞,忍不住也都随着冒顿和达达索的歌声,大声号唱起来,一时之间,统万城中,歌声如雷,凄绝悲怆,犹如潮水,缠绕了天空,在疆域无际的西域之上狂风般奔旋回响。

  5

  自从太子扶苏自刎,蒙恬在风中失踪,秦国境内烽烟四起,混战不堪,秦州(甘肃镇原县东南)处在关外,长城西段,各路王侯自然无暇顾忌。楼烦人趁城中空虚,用诡计一举攻占之后,不过数年,又被丁零人占据。直到刘邦兵败汉中,远撤巴蜀之时才派人将攻取秦州,纳入汉军版图。但不过几年,刘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出蜀道与项羽争夺天下,又从秦州抽调了部分兵力,致使秦州兵少将寡,防守空虚。

  或许正因为如此,秦州成为了冒顿小试牛刀的第一个试验品。冒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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