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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拓团强占的土地上也搞过了一次土改,现在主要是复查,再说土改就是打一个战役,一阵猛攻,把地主富农的土地往农民手里一分,农村的革命也就胜利了,多年来抛头颅洒热血,为之奋斗的社会主义美好社会也就实现了,所以,他此时只是心急,想速战速决,这次就要借中央土地法大纲的颁布,把全县的土改工作彻底搞完,于是,他又对于得胜说:“你回去主要是模清情况后,就按新颁布的土地法大纲精神,在全县再开展一次平分土地的运动,这样,我们县的土改工作就最后宣告结束了,等全国都解放以后,我们的全部精力就都能放在社会主义社会的建设上了。”
于得胜听后倍受鼓舞,显得很兴奋,立即向祁革命打了个立正,道:“是,下半夜有趟火车,我连夜回平阳。”
祁革命相当喜欢于得胜,他非常满意地拍着于得胜的肩膀道:“得胜呀,我就欣赏你这种雷厉风行的战斗作风。”他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于得胜,“这是党的最新文件,带着在路上好好看看,这次的会议精神全在上面了,回去后交给朱县长,转达我的意见,让他立即组织县、区、乡各级干部传达,然后,你马上带领你的土改工作队先到最远的赵家围子,把六区以前的土改情况摸准,等我开完会回去后,以点带面,立即将土地平分工作在全县铺开。”
于得胜接过文件,是手刻本,字迹不是很清,不过封面上“中国土地法大纲”几个大字却是醒目的,他的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拿在手里的文件沉甸甸的,觉得自己的任务重大,当即就辞别了祁革命,急匆匆地赶到了火车站。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于得胜从洮南返回平阳县城时,就在这趟火车上遇到了从山东逃荒来东北的一家人,他冥冥中觉得自己与这一家人似乎有着某种无以明状的联系,尽管这是一次偶然的路遇,尽管还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但他从此与这家人结下了一生的缘分,这也是后话,我们还得先说眼前的事儿。
17、要去逃荒
话说几天前的一个傍晚,在山东忻蒙那连绵起伏的群山里,一轮落日低垂在西边那层层叠叠的山项上,被腥红色的残阳浸染着的几块淡淡的云雾,正飘浮在暮蔼苍茫的山野中。透过暮色,我们能看到一条被灌木树丛的暗影摭蔽着的山沟里散落着几户人家,再细看,朦朦胧胧的能瞧见其中一户用石头垒成的低矮而破败的草盖房子,以及树枝子围成的倾斜了的蓠芭小院,还依稀可见星星点点的几只鸡鸭借着落日的余辉,在荒凉的地面上寻觅着尽可能吃的食物。
旧有的一天就要这样默默地消逝了,当然也孕育着新的但却不知是何样的另外一天的来临。在这昼与夜的交替之际,山沟里的这户人家,此刻正在打点行装,准备离开生存了几辈子的忻蒙山,逃荒去东北,他们听说那里遍地都长满了大豆和高梁,现在,东北光复,小日本鬼子投降了,虽说国共两党还在打仗,但那是自家人在打,不像日本鬼子那样祸害老百姓,虽然时局还不太平,但闯了关东,一家人从此就能过上衣足饭饱的幸福生活。
“娘,咱把这个盆子带上吧。”说话的是这户人家的大儿媳妇莲妞,她手里拿着的是个很大的泥盆,全家人淘米、洗脸、洗衣都用它,属于家里的大物件。
“中。”娘点点头,然后在四壁残破的屋子里看了看,又转过身,向蹲在地上抽烟的老汉说:“他爹,你看看咱还能带走点啥?”
“没啥哩,咱有个啥?”老汉吐出一口浓烟,随之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来,脸上挂着阴云,弓着腰走出屋外,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跟着他也出了屋。
屋里还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显然是兄弟俩,他们正在用一根麻绳捆绑着行李。“二娃,把被圈捆紧些,别散了。”哥哥叮嘱着弟弟,他一抬头,见娘在流泪,便又说:“娘,哭啥哩?咱们到东北去过日子,是好事情嘛!”
“娘,大娃说得对,俺们日后就要有好生活了,别哭哩。”莲妞伸出胳膊,用衣袖擦去挂在婆婆脸上的泪珠。
“可咱们到了东北投奔谁呀,到哪儿落脚哟,人生地不熟的,唉……”娘满面愁容,话还没说完就茫然地坐在了地上。
莲妞蹲在了娘的身边,安慰着说:“去年在咱家养伤的那个东北的解放军不是说了吗?只要到了他们东北的大平原上,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落脚,那里地多人少,饿不着人。”
“中。”娘抹了一把眼泪:“就听你们的吧,你们说上哪儿,俺和你爹你弟就跟着上哪儿。”
次日的早晨,这户6口的人家,满怀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盼,攀过崎岖的山路,走出层层叠叠的深山老林,来到山外的一个小城镇,然后,搭乘一辆破破烂烂的敞棚汽车,颠簸了几乎一个整天,又到了一个有火车站的较大点的城市,便连夜登上了火车。
这户闯关东的人家姓王,除了爹娘外,是三个儿子和一个大儿媳:20岁的王大娃、18岁的王二娃、15岁的王三娃、19岁的大儿媳莲妞。背离故土,远去他乡,未来会带给这一家人什么样的生活景象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8、路遇结缘
一列破旧的火车,一路上叽哩咣当,出山东,过河北,又穿越了山海关,现已进入了东北大地,此刻,王家人就坐在这趟火车里,他们虽然事先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不过,听说长满大豆和高粱的地方是在东北的大平原上,可是,过了山海关虽说是东北了,却还是有大山小岭的,只是这山没有老家忻蒙山那样高大,但必竟还是山,他们要继续往前坐,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等见到了大平原才能下车。
火车正在夜间行驶,车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车厢里的王家人都在打瞌睡,唯有王二娃睡意全无,把脸紧紧地贴在车窗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穿过夜幕,极力地想看清窗外沉睡着的原野,极力地想看清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却是即将要面临的崭新的人生世界,但毕竟是第一次走出深山,毕竟是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此时的心里还是忐忑和惶惑的,恨不得火车立即就能到达他们一家人想去的地方。
此时,于得胜就坐在这趟火车上,他是下半夜上的火车,天亮时就能到达平阳了,坐在他身边的这一家人,特别是二娃这种异常的心情,早就被他注意到了,于是忍不住地问道:“小伙子,你们是哪疙瘩的,要上哪儿呀?”。
听到有人问话,二娃把一直粘在车窗上的脸扭转过来,他瞥了对方一眼,脸竟有些红了,也热了,“俺是山东忻蒙山的……俺们上……东北。”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勉强地挤出一句话来。
“上东北?”于得胜显然是对二娃一家的去处产生了兴趣,想与他继续攀谈下去,“你们山东忻蒙山是老解放区了,不是早就搞过土改了吗,咋还要上我们这疙瘩来呀?”他看到二娃又迅速的把脸贴在了车窗上,没有搭腔的意思,便忍不住地笑了笑,他是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子怪有意思的,于是,又追问了一句:“这就是东北了,你们到这疙瘩干啥呀?”
二娃此刻根本就没有心思回答,也根本就不想多说话,特别是在这样陌生的旅途环境,面对同样是陌生的人,他嗫嚅了几下,从牙缝中断断续续的又挤出了一句:“东北有……有饭吃,不挨饿。”他的声音极低,而且脸依旧贴在车窗上没有转过来。
于得胜看出二娃实在不想说话,也不再勉强他,只是好心地对他说:“小伙子,睡会儿吧,天一亮就到平阳了,就是你说的能吃饱饭的地方,到时候我就在那下车,你们一家跟着我下车就行了。”说完,他也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打起瞌睡来。
车厢里的乘客七倒八歪,有沉睡着的,有假寐的,鼾声时小时大,时断时续,此伏彼起。二娃还是不想睡,从离开家门,走出大山,到现在已整整过去两个白天再加大个半夜了,他竟没有好好地合过眼,这倒不是因为窗外崭新的世界,崭新的景象,让他兴奋不已,而是渴望、焦急,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怯生感,种种的情绪,都一起堆积在了他那颗如今几乎还尚未开启的心智里,这一路上,搅得他坐立不安,搅得他有些神情恍惚。其实,此刻的二娃也很困倦,只是他还不肯睡。他使劲地揉了揉发黏的眼皮,用手遮掩着车厢里的反射光,始终把脸贴在车窗上,继续分辨着窗外那他目前所未知的世界,可是,夜色像一张黑黝黝的大幕,是那样的浓重、那样的深厚,一点一丝的光亮都没有,只有一张充满企盼而又夹杂着惶惑的脸在与他对视着,他知道这是自己印在车窗玻璃上的影儿。
窗影里还有一个人,就是刚才同二娃说话的穿着便装的于得胜,但此刻的二娃不知道这个人与他们王家竟是那么的有缘分,在今后的那段漫长的生活岁月里一直在影响着他和他的家人,特别是还影响着他们王家的后代人。
这时,火车咣当一声,停在了一个小车站上,不少乘客从睡梦中醒来,于得胜也醒了,他望了望车窗外,外面漆黑一片,他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王家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想搭话问问,但见这一家人都无精打彩的,便做罢了,可他已没了睡意,便从挎包中又拿出那份《中国土地法大纲》看了起来,这一路上,他已经看过几遍了,几乎要达到能背诵下来的程度,这是一份指导当前土改工作的重要文件,他看了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思中,他所在的平阳县是半老区,已搞过土改了,但还存在很多问题,希望这次复查能够得到很好的解决。
各位读者,看到这儿,大家是不是又看出了点门道?在这户从山东逃荒闯关东的人家里,描述王二娃多了点,他同于得胜一样,也是这个乡村往事里的主人公吧?又对也,那我们就接着再往下说说这户人家和王二娃。
19、到了平阳
火车在幕色中穿梭着,但开得很慢,走走,停停,每到一站,王二娃都在心里默默地记着,快到了,坐在对面的这个人不是说了吗,天一亮就能到他们一家想去的地方了,现在天已黎明,能朦朦胧胧地看到窗外的景物了。就在二娃这样期盼着时,火车喘着粗气,开进了平阳火车站。火车一停,车厢里一阵骚动,二娃的心一下子就怦怦地跳了起来,是盼望与激动相交织着的那种感觉。
与王家同行的于得胜,就要下车了。“老大哥老嫂子,你们可以在这下车,这是平阳县城,你们去我们这疙瘩的乡下任何一个地方去落脚,保管吃喝不愁。”下车前,于得胜跟二娃的爹娘打招呼,知道他们到东北来是想找个能吃饱饭的地方,可具体要到哪儿,一家人心里还没有数,于是便热心地告诉他们。
“小兄弟,你真是好人哎!”二娃爹感恩戴德的直向于得胜点头,一家人也都非常感激于得胜的指点,便随着他下了车。
可是,当火车开走后,就剩下他们孤零零地站在站台上时,就立刻茫然起来,到哪儿去呢?二娃四下里看了看,想找于得胜,可人家这时已经走到车站的出口了,眼看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赶紧张了张嘴,本想喊叫,但却没能喊出声来。
一家人走出了站台,进了城里,面对着眼前的一个丁字路口,他们更加的不知所措了。平阳是个小城,也就这么两条狭窄的,坑坑洼洼的土路,一眼就能望到头,可是刚刚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王家人,却从来没有到过这么大的城镇。
此刻,王家人站在中央街上,人生地陌的,感到很无助。二娃娘已经泪满脸颊了,不过,莲妞却一点都不慌张,她一边安慰着娘,一边准备找人打听,这时,她一眼看到于得胜正朝他们走来,好像是在找人,便立即毫不犹豫的大喊:“喂,叔叔!”
于得胜因急于要赶回县里向县长朱振山汇报,刚才下车时,忘了给王家指路,现在想起来了,便回身来找。他走到王家人跟前,已经看出了他们的难处,便直接了当地问道:“咋的啦,是不是不知道到哪儿落脚呀?”莲妞和爹听了连忙点头。“先别着急,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叫于得胜,是搞土改工作的,我先安排你们在县城的大车店住一宿,我现在要回县里传达党的指示,明天到赵家围子去搞调查,正好我领你们一块去,那儿的土地多,我们土改工作队允给你家点,准保你们一家子能吃饱饭,咋样?”
“太好了!太谢谢你了!”莲妞高兴得连连拱手做揖。
爹娘也是不停地嘟哝:“小兄弟呀,你真是大好人,大好人呀!”娘流着感激的泪,说着话时,一下跪在了地上,被于得胜连忙拉起。
莲妞的眼睛里闪烁着热切的光芒,说道:“叔叔,俺们就不麻烦你了,你告诉俺赵家围子咋走,俺们现在就去找!”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于得胜有些为难了,看着王家人急切的样子,想了想,只好说:“那好吧,你们自己先去。”他手指车站正对面与中央街横着的那条正阳街说,“你们看到没有,顺着这条道走到头,然后再顺着那条横道往南走,出了南城门,是一片草甸子,再顺着草甸子上的车轱辘印一直朝东走,不过,到赵家围子要走六十多里,你们得走到天黑才能到呢!”他有些为这一家人担心。
莲妞却马上说道:“俺们不怕走远路。”
20、大草甸子
此时天已大亮,王家人告别了于得胜,走出了平阳县城的南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果然是一片大草甸子。在眩目的阳光下,草甸子十分的明亮、耀眼,举目望去,满眼的茫茫苍苍,一望无际,不见村屯,连一个人影儿都没有。王家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广阔的大草甸子,原来中国还有这么大和这么新奇的地方,他们在草甸子里匆匆地行走着,孤零零的,就如同漂浮在海洋里。
一个上午过去了。午后的斜阳毫无遮掩的将刺眼的光线倾泄在荒野上,凄楚的秋风贴着地皮掠过,将一簇簇一片片的蒿草吹得东倒西歪,发出簌簌的令人毛骨怵然的响声。一只硕大的苍鹰,像正在扑食猎物一样,在王家人的头顶上盘旋,将巨大的身影投在了眼前的草地上。
一家人走得已是相当的疲惫,四肢无力,气喘嚅嚅,但他们为了赶在天黑前能找到赵家围子,还是加快了脚步,小跑似地走着。然而爹娘走得实在是太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时,娘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腿脚发软,大口地喘着粗气,终于烂泥一样瘫坐在了地上,全家人只得收住脚步,坐下来休息。莲妞取出包在毛巾里的玉米面窝窝头,分给大家,这是娘在离开家那天特意蒸的,这一天来还没舍得吃呢。
吃过后,一家人感到浑身上下都有了力气,又起身上路了。走着走着,天色就渐渐就暗了下来,二娃茫然四顾着,脚下的车辙似路非路,他们是不是走错了?早上从平阳县城下了火车,然后一直走到现在,就要走一整天了,到现在连一个人影儿也没遇到,没人可问路,只能是顺着这些压在草甸子上的车辙走,眼看着太阳就要落了,根据下落的方向判定,这是朝东走,但谁知道走没走错呢?这时,一阵凄冷的风儿从草甸子上吹来,二娃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大娃走在前面开路,莲妞扶着娘,三娃怯生生地拉着爹的手,二娃则在后面压阵。他们没走多久,夜幕就已降临,但仍未见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不免有些心悸起来,后悔没听那个叫于得胜的人的话,要是明天跟他一起来就好了。
莫非他们要在这荒无人迹的大草甸上过上一夜了?一家人无助地站在那里,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看呀,前面有亮儿!”就在一家人心急火燎的时候,莲妞突然尖叫起来,她发现前面不远处有盏灯光。
一家人加快了脚步,踉踉跄跄的朝着灯光扑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1、赵家围子
这是一个小小的村屯。土垒的围墙有丈八高,一盏马灯悬在围门楼项的木杆上,闪着昏黄的光,在从草甸上吹来的凄凉的夜风中摇晃着。土围子里只有十几户人家,都是那种用土坯垒成的低矮农舍。其实这算不上是个村屯,在东北松嫩平原远离县城或集镇的偏僻地方,人烟稀少,这样的土围子很多,大都是防御土匪打劫的,差不多都是以头人的姓氏为名,叫这个围子,那个围子的。
王家人摸黑来到的这个土围子,就叫赵家围子,此时,他们忐忑地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前,都显得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还是胆大一点的莲妞上前敲了门。门开后,走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跟二娃爹娘的年纪差不多,样子很憨厚,他的身后跟着个小姑娘,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大叔,俺们是从山东来逃荒的,天黑了,行行好,让俺在你家歇一夜吧!”莲妞乞求着,家里的其它人也都可怜兮兮地望着这个人。
“从关里家来的?”男主人分别地打量着王家的每一个人,从他们的行装和神色上看,他当即就断定出这是千里迢迢闯关东的外乡人,便热情地说:“行行行,都进屋吧,你们这一大帮人都姓啥呀?”
夜色下,王家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花朵。“俺姓王,”莲妞赶紧一一介绍起来:“这是俺爹俺娘,我叫莲妞,这是俺当家的,叫王大娃,这是俺小叔子,叫二娃,他叫三娃,是俺小弟。”
“噢,好好好,我姓赵,叫赵福。”赵福拉过身后的小姑娘,“这是我闺女,叫玉芝,你们就在我们家先住下吧,我会好好地安顿你们的。”赵福的脸上漾溢着喜气。
王家人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是好,一家人只有莲妞嘴快,敢说话,几句感激的话说完之后,她就拉着玉芝小姑娘的手有说有笑的了。
赵家父女立即张罗着做饭,饭做好后,赵福对玉芝说:“闺女,你去把二奶奶和你舅找来。”
不一会,门外就传来一声欢喜的喊叫:“赵福呀,听说你家来客了!”
赵福马上迎出门去,朗声道:“是呀,从关里家来的。”
“唉哟哟,这么一大屋子人呀!”从外面走进屋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