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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一丈多宽的壕沟,东南西北各有一个城门,西壕正对着火车站和中央街的地方还有一个中央门,每个城门都有一个警察所把守。守城门和在大街上巡逻的警察总计有113人;在火车站和西门之间是日军守备队,守火车站和县城的鬼子有一个中队,还有一个中队守江桥,平时不进城;东门外有个地方叫东大营,就是这儿,驻着一个营的伪军,有两个日本教官,实际上是指挥伪军的,与日军守备队一个城西,一个城东,互相策应着。县公署离中央门和中央街不远,看,就在这儿,平时没啥兵力把守。”
“很好!”汪团长满意地频频点头,说:“这份情报,因是从伪县公署警务科里的地下党手中取得的,准确性极高,可以说,咱们对敌人的兵力和布防情况是了如指掌了,祁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椒琴同志跟这位地下党同志再联系一下,想办法控制一些看守城门的警察,由得胜同志率领县大队手枪排潜入城内,主要是配合那位地下党同志把警察稳住,县大队的长枪连和我团一营由政委率领,负责围攻和消灭东大营里的伪军,我领二营和三营负责消灭火车站边上的日本守备队,团侦察排埋伏在县城北十里开外的铁路上,阻击有可能从江桥顺着铁路线来增缓的鬼子,拖延他们进城的时间,等我们拿下县城后,迅速集中兵力北上,一举将守江桥的那一个中队的鬼子干掉。”
“好,我同意这个作战计划。”祁革命满面红潮,显得异常的兴奋,这一天他已盼望已久了,此时按奈不住内心的喜悦,挥动着拳头,大声道:“这一仗打下了县城,全平阳就都解放了!”
“我也同意。”邱政委接话道。
这时的于得胜好个欢心鼓舞,双手挥过头项,情不自禁地嚷了起来:“全平阳都解放了,老百姓就都有好日子过了!” 。。
11、苏军进城
就在新四军和县大队准备攻打平阳县城的时候,又传来了那位地下党同志送出来的消息,驻扎在县城的日军守备队连同守江桥的日军突然撤走了,东大营的大多数伪军也散伙回了家,只有少数顽固的汉奸躲进了伪县公署。
这天,即1945年8月13日上午9点多钟,平阳县城火车站上出现了一阵热闹的景象,只见一列火车鸣着响笛,缓缓地驶进站台,车板上载着几十辆坦克,上面坐满了荷枪实弹的苏联红军,火车一停下,一些大鼻子兵就叽哩呱啦地纷纷跳下车,紧接着火车载着坦克继续南行而去,留下来的苏军列了队,浩浩荡荡地进了县城,走在中央街上,直奔伪县公署而去,大街的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有的拍着手,有的朝队伍里喊着打招呼。
“我的妈呀,老毛子进来了,要不小日本咋都跑了呢!”人群里有人在议论。
“听说老毛子也不是好人,他们虽然打日本,但可骚了,尽祸害咱们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一个中年妇女道。
这个女人的话,让此时正挤在她身后的肖椒琴听见了,不禁浑身一凉,打了个冷战,随即也在心里警觉起来。平阳县委虽然早已公开办公,但还没有接到西满分局和嫩江省委的指示,在日军撤走后,暂不能从江套里迁到县城来,眼下对苏军的进驻情况尚不明,所以,肖椒琴受我党有关部门指令,在密切关注着还残存着的伪县公署的活动情况,同时也了解苏军入城后的动向。
“白猫小姐。”这时,让肖椒琴又是一惊,当她正尾随苏军向伪县公署走着时,突然感到背后有人在叫她,转身一看,见是一个正在向她使着眼色的警察,二人挤出人群,来到转弯处僻静的小巷内。“你是肖椒琴同志吧?”警察又问道。
肖椒琴狐疑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警察,觉得他并没有恶意,相反却有一种无以言状的亲切感,似曾相识,便放下戒备,正眼的向他看去,只见这人三十几岁,面容白晰,戴副眼镜,目光睿智,如果不是穿一身乌鸦般黑的警服,极像她们学校里学问很深的老教师。
“马上就要开江了,你打算啥时回家呀?”警察慈祥得像个家中的大哥哥,在关切地问着自己的小妹。
“我想再过两天就回家。”肖椒琴按昨天刚得知的暗语回答着。
“咱爸咱妈都想你了,还是早点回家吧。”警察又道。
“我也想回家,可是,还有点事没办呢。”肖椒琴说。
“那你快点办,办完马上过江回家。”警察眼里发着光说。
“你……”肖椒琴激动的一把抓住面前这个警察的手。
而警察却侧身眺望了巷口一眼,当他再转过身来后,也是激动地握紧了肖椒琴的手:“椒琴同志,我是‘乌鸦’,真名叫朱振山。”
“你就是‘乌鸦’?”肖椒琴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更加用力地握了眼前这个人的手,凝目而视,眼底深处已盈溢着泪光了,“振山同志!”她不由得小孩子般地跳了起来,真的像一个很久才见到哥哥面的小妹妹。
朱振山百感交加地摇晃着肖椒琴的胳膊,鼻子有此酸楚地说:“椒琴同志,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对对对,我们要回家喽!”肖椒琴连声地说着,她的心里俨如从久黑的夜里走了出来,突然看见早晨的万丈霞光一样,感到无比的敞亮和畅快。
“椒琴同志,我的公开身份是警务科的科长,现在为了联系方便,家里已指示我可以向你暴露真实身份,但在县城还没有真正到我们手里之前,暂时还只能是你一个人知道。”
“是!振山同志。”肖椒琴立即冷静了下来,虽然她的眼角眉稍上还难掩初见朱振山的亢奋,但多年做地下情报工作的历练,还是让她马上就沉静了下来,“这么多年来,我从你这儿取走了那么多情报,总在猜测你是啥样的人儿,好了,现在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你长得有点像我姐夫。”
现在,两个人慢悠悠的在小巷里并肩走着,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两个很熟的人在说着闲话。
“是吗?”朱振山饶有兴趣地问:“你姐夫是干啥的?”
“他就是咱们平阳县的县委书记。”肖椒琴不无自豪地说。
“唔?”朱振山眉毛一扬,“祁革命?他是你姐夫?”
“咋,你认识我姐夫?”肖椒琴瞪大了眼睛。
“我认识他,但他可不认识我。”
“那你咋能认识他呢?”肖椒琴更加惊疑地问。
朱振山抿着嘴角,笑了笑,说:“我不是警务科长嘛,像祁书记这样的‘敌人’,怎么能不在我的黑名单上呢。”
“噢,对了,对了。”肖椒琴会意的也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神色陡然一变,严肃的表情马上就布上了她俏丽的脸颊,“我姐夫可想见到你了,他说平阳县城一解放,他就能跟你一起工作了,建立人民自己的县政府,对了,县长同志,我提前向你敬礼!”她的面容一变,像似又换了个人,调皮地立正,敬了个礼。
朱振山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虽是“老地下”,却还一身小女孩气的同志,“你这丫头,还挺有意思的呢!”,他说完这话后,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椒琴同志,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我们还得倍加小心,眼下尚属乱世,敌我难辨,苏联红军进城后将保持中立,对任何一方都不会介入,而现在,县公署的县长,一部分伪军,还有几个大地主和商人,特别是土匪,他们勾结在一起,成立了维持会,在维持着县城的秩序。”他说到这儿,警觉地向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又道:“昨天,国民党已派人成立了县党部和党务专员办事处,只是他们除了几十个国民党光复军的散兵外,没啥实力,你转告县委祁书记和新四军,维持会有两百多人,又有武装,是我们的主要敌人,请他们在打县城前先跟苏联红军打个招呼,咱们把维持会解决了,县城也就自然地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好,我现在就去江套汇报,振山同志,你要保重!”肖椒琴回答后便走,但走了几步又恋恋不舍地回头瞥了一眼。
朱振山朝肖椒琴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见其背影已消失在了大街上,这才吹着口哨,像在例行巡视一样,悠哉地踱出了巷口。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2、残渣余孽
三天后的8月15日,侵华日军宣布投降。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又到了寒冷的冬天。由于等待时机,平阳县委和已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我军,并没有急于解放县城,但已全面控制了全县境内的广大农村,而且除了与吉林省接壤的偏远村屯外,所有由原日本开拓团和满拓团霸占的土地均被收缴,绝大部分地区都实行了土改,平分了土地,狭小的平阳县城,实际上已成了囊中取物一般的孤城。
然而,由日伪政府留下来的残渣余孽组织起来的的平阳县地方维持会,却还心存幻想,在等着国民党军队和政府来接管,而就在转过年的1946年2月11日这天,他们在东大庙又上演了一出闹剧,其不知他们的末日在求神保佑的同时已相伴而至,解放军和县大队业已兵临城下,而就在一天前,于得胜率领的侦察员早已悄然潜入城中,此刻就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
这天是农历的正月初十,平阳县城内的大街小巷还弥漫着年味儿,各商铺、饭馆、大车店,还有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的门前,都还张灯结彩着,孩子们穿着五颜六色的新衣,在街上跑来跑去地嬉玩着,空中仍不时地传来几声“噼、呯”的爆竹声。
大约九、十点钟的时候,天空突然暗淡起来,灰蒙蒙的阴霾似雾又似气,既无边际又无形状,不一会儿就将整个县城笼罩了起来,这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了一股寒风,也趁机侵袭而至,街面上立即就黯然和萧瑟了。
就在这时,城中骤然响起了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循声望去,只见从一处破败的大院里,冒出一队人马,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是匹黑马,骑在马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青嘴吡牙的男人,一身绒毛朝外的羊皮袄紧裹着他那骨瘦嶙峋的躯壳上,很像一只风蚀暮年已苟延残喘的老猴子,尾随在他身后走在街上的是一群乌合之众,约摸着有两百来人,衣着各色,有穿黑色警服的,有扣顶日本军帽的,有着褶褶巴巴的国民党军装的,更多的是穿着杂七杂八便衣的,他们幺幺呼呼,耀武扬威地拉着破炮,扛着长枪,斜挎着王八盒子,抬着猪羊供品,一路稀稀拉拉的朝东门外的东大庙而来。
这东大庙位于县城东门外的东南边,是一处各种庙宇集中的地方,以关帝庙为主建筑,其余还有龙王庙、娘娘庙、十不全庙、孔庙等,每年的农历有好几个逢双的日子,常举办隆重的庙会和各种祭祀活动,每当这时,县城内外的善男信女们,有前来烧香还愿的,有求神佛保佑的,有求娘娘赐予子嗣的,有祈求不得哮喘病的,总之是些心怀愿望、期冀和幻想等等的人们云集的地方。
不说这东大庙,单说这群杂牌的人马出了东门外,来到东大庙后便停下,这时已跟来了很多看热闹的大人和小孩,看样子有个千八百人,大家都觉得很好奇,像往日在庙会里看杂耍和唱戏似的看这伙人在表演。此时,朱振山以指挥警察维持秩序的身份也出现在人群里,他看见肖椒琴也夹杂在其中,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便会意地交流了一下,然后迅速地闪开了。肖椒琴的到来,让朱振山意识到眼前的情形很不寻常,果然,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发现了好几张特殊的面孔,有讨饭的、掌鞋的、叫卖小吃的,他断定那肯定是解放军和县大队的侦察员佯装的。
朱振山的眼力没错,这几个人就是于得胜他们,这一路上,他们已看清了这伙日伪残渣余孽的人数,几门破炮,多少支长短枪,也摸清了其中的人员构成。就在这时,喧嚣声戛然而止,围观的人们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瘦猴般的老头儿,于得胜也钻过人缝,挤到人群前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这个老头颤颤巍巍的被随从扶下马来,在凄冷的寒风中强打着精神,扬着细脖儿,拉着长声,阴阳怪气地发表着讲话:“苍天在上,神佛保佑,我等平阳县维持会诸同仁志士,在这无政府的乱世之冬,秉承为国为民的宗旨,肩负着历史使命,维持着一方水土的平安,保护着一方百姓的幸福,等待着国民政府和国军即将前来接收我县,我等及全县黎民百姓无不欢心鼓舞,拍手称快,现,我等维持会众同仁及诸乡亲,叩拜神灵,其诚其忠,已昭告朗朗乾坤,天地皆感之,日月同知之,神佛共视之……”
一段说辞毕,瘦猴老头招呼着,摆上了猪羊供品,抬上了香坛,接下来便率众呼啦啦地跪倒在地,三叩九拜起来。
于得胜目睹这一幕丑态,鄙夷地吐了口唾沫,在心里暗骂道:“做你们的美梦去吧,让你们先得瑟一会儿,今晚就送你们上西天去见鬼去!”然后转身悄悄地离开人群,飘然而去,他的背后留下了肖椒琴和朱振山偷偷目送他的一串长长的视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3、平阳解放
这是一个注定要在嫩江边上留下记忆的冬夜,对洮昂铁路线上的平阳县城而言则更是一个值得特别纪念的冬天的夜晚。此刻已是农历大年正月十一,公历的1946年2月12日,而距昨天那群小丑在东大庙祈求神佛保佑只有十几个小时。此时,县城和它周围的平原都掩匿在黎明前的夜色中,万籁俱寂,但这浩瀚的夜空和即将从冬眠中解冻的黑土地,都已预示着温暖的阳春就要到来了,破冰的江水渐渐地融化,重新泛起粼粼波光,变得柔软了的枯树枝头和积雪的草原,在不知不觉中显露出绿意,南去的候鸟欢愉地飞回北疆,这种赏心悦目和散发着馨香的秀丽景象,仿佛已显现在此刻无眠人的眼前。
此时,县城四周护城壕上的所有城门都洞然大开,解放军一个团和于得胜的县大队,在朱振山事先派守城门的警察的策应下,宛如无数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进入城内,又分别向着预定的目标飘悠而去,等维持会这帮乌合之众从梦中惊醒过来时,很多人已经被生擒在被窝里,有那么几个机灵点的想鸣枪报警,可是黑洞洞的枪已指在了他们的脑门上,一切都为时晚矣。这场战斗,从头至尾仅用了一个多小时,没费多少枪弹,也没多大的动静,就在破晓前结束了,得得瑟瑟只活动了几个月的维持会的草寇们,都成了瓮中之鳖。
东方的天边开始发亮了,渐渐地出现了一抹淡红色的彩霞,夜空中的点点星光仿佛在向白昼告别,悄然地隐去了光闪闪的银身,县城里那些高低不平、鳞次栉比的屋顶,已显现出朦胧的轮廓,大地苏醒了,崭新的一天业已来临。
此刻,解放军的汪团长和县委书记祁革命,率领一些军政人员正在进驻伪县公署,这标志着日本和伪满政府对平阳的统治真正的寿中正寝了。
伪县公署位于城西中央门附近,在中央街的西北角,灰砖铁皮房顶,整个建筑呈“王”字形,有几十间房子,高大的屋脊,一排排井然有序的门窗,长廊曲转,气势确实是不一般。
“祁书记,你们县委现在就可以从江套搬到这办公,这里也就旧貌换新颜了。”汪团长陪着祁革命察看大院里的一间间房子,一边走,一边感慨着说。
祁革命看着眼前这些齐齐整整的房屋,脸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是啊,这么好的房子终于回到了人民的手里,这里也要成为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地方!”稍许,他转过脸来,又对汪团长说:“汪团长,你们部队是解放平阳的有功之师啊,我看,你们把团部也设在这个大院里吧。”
“哦,我倒是挺喜欢这里的,不过,部队就是部队嘛,现在蒋介石和国民党军队执意要打内战,我们想消停也不行了,看来这仗还得打下去,不能只守着这一城一池享清福啊!”汪团长沉下了脸,扭过身,看着跟在身后的于得胜,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得胜同志呀,县城是解放了,但敌特和土匪还没有彻底剿灭,他们现在都躲到了暗处,你的县大队可要时刻提高警惕,一定要保护好新生的人民政权。”
“是,团长,你放心,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大院和县城。”于得胜也是一脸的严肃,立正而答。
汪团长凝视着于得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好样的”,便又转过头来对祁革命道:“祁书记,为了协助县大队维护新解放的县城治安,按上级的指示,我们这个团暂时能驻扎几天,你看,地方上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部队办的,尽管说,我会全力以赴的。”
“太好了!下一步我们要先成立新的县人民政府,建立人民政权,然后就大张旗鼓地开展土地改革,抓紧让让全县的穷苦农民过上翻身解放的好日子,有你们部队在,我们就更有了依靠,更能把工作做好。”晨曦下,祁革命感激地握着汪团长的手,目光闪闪地说着,他的心潮激动而澎湃。这时,他马上又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已神交了很久,却至今尚未谋面的人,“对了,我要马上找到咱们那位地下党同志,上级指示我跟他一起工作,建立县人民政府,他长期潜伏在县公署里,熟悉城市管理,另外,他又掌控着那些警察,眼下县城里的治安还得利用这些旧警察,所以这位同志很重要,我真想现在就能见到他呀,得胜,你快去找椒琴,让她立即联系。”
祁革命的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了肖椒琴的声音:“姐夫,我来了。”她把一个警察领到了祁革命的跟前,笑盈盈地说:“你看看,这是谁?”她偏着头看着祁革命,让他自己去猜。
祁革命走向前去,认真地端祥着面前这位跟自己年龄相仿的警察,然后突然地握住了对方的手,眼睛里的光彩更加的明亮了:“你就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已猜到了此人是谁。
“祁书记,西满分局地下党朱振山回家,特向你报到!”朱振山双脚收拢,立正着向祁革命敬了个礼,他的神情虽然是严肃的,但眼镜背后的眸子里却明显地泛着粼粼的泪光了。
“振山同志,欢迎你回家!这些年你辛苦了,党和人民感谢你啊!”祁革命先是用力地摇着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