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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戏剧化的情况,令工作人员难免用复杂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对男女。
他们两个人重新坐下来,填表,签字,回答几个问题,然后便拿到了两本深红色的结婚证。
一直到拿在手上,宠天戈还一脸的难以置信,梦游一般地问道:“这就可以了?婚检呢,宣誓呢,还有放结婚进行曲,往头上撒花瓣呢……”
工作人员指了指隔壁:“婚检现在是自愿进行,你可以去所在社区咨询,都是免费的。至于你说的那些特色项目,都是收费的,就在旁边那屋里,根据个人意愿自主选择,门口有价目表,去看吧。”
一听这话,荣甜急忙把他拉走。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我可不要,一边放婚礼进行曲,一边往我头上撒花瓣,真的好丑,看起来像耍猴。”
宠天戈一本正经地劝着她:“一辈子就一次,一定要去。就算是耍猴,也是耍俩猴,我陪你呢。”
说完,他顿了顿,虽然面露羞涩,但还是忍不住满脸向往地补充道:“再说,让花瓣从天而降,落在身上,听起来多浪漫啊……”
荣甜愕然,原来,她的丈夫的内心里其实一直住着一个小公主!
最终,她拗不过他,还是一样样照做了。
常玖玖和victoria有幸成为现场观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二人用手机全程录了下来,准备回去给朋友们看。
“你们发誓不会让它流出去……”
荣甜都快哭出来了,而身边的男人还一脸甜蜜又幸福地回味着漫天花瓣的景象。
“好,我们保证只给认识的朋友们看,绝对不会受到金钱诱惑,卖给媒体……”
两个朋友郑重其事地举手发誓,不等说完,她们就全都笑作一团。
话虽如此,天没黑的时候,关于宠天戈和荣甜已经在中海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而且传播速度飞快。
四个人都非常惊讶,问了一圈,确定谁也没说出去。
最后,查到了爆料源头,竟然是民政局的某个工作人员,因为平时就很喜欢上网看八卦,发现他们两个人今天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单位,立即发挥了八卦小能手的天赋,直接把这个消息免费报告给了网上的一个爆料王。
于是乎,消息一下子传出去。
宠天戈有些生气,准备让那个工作人员下岗,倒是荣甜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觉得这么做不太好,她的确做得不对,可也不至于丢了工作。一个刚工作的小女孩,也许压根没想太多。假如她真的有恶意,就会卖掉这个新闻了,而不是随便去爆料,一分钱的好处也没得到。再说,有人因为我们结婚的事情受到牵连,我总觉得不吉利。”
她的话,他自然是听的,直接放下了电话。
“哎,说你是善良呢,还是圣母呢?”
宠天戈无奈地扯了扯她的脸颊,被荣甜立即挥手推开,笑嘻嘻地回敬道:“你啊,还是去想想,怎么应对宠老先生,以及那些媒体吧!”
话音刚落,就像是要印证她的话一样,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是李若兮打来的,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喜悲了,倒是抽抽噎噎的:“宠先生,宠太太,你们行行好,我们公关部正在聚餐,酒刚打开,还没喝,记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宠天戈拍了拍额头,忘了他们昨晚刚刚奋战一夜,好不容易以为把在商场当众拥抱的那条消息给压下去了,又得了他的旨意,出去吃一顿好的,没想到马上又被另一个更加劲爆的大新闻缠上——他居然结婚了!
幸好,女主角是同一个,大家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
“算了,加薪吧,全部门加薪。”
他有些做贼心虚地说道。
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有些莽撞,有些张狂,做事情会随着心意,而不去太计较后果。他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有这样了,而在彻底爱上她之后,宠天戈又找回了当年的孩子气,任性和率性而为。
因为她,他成了王者,也成了弱者。
“食人俸禄,为人解忧。还没恭喜二位,百年好合,早生……”
李若兮急忙送上祝福。
宠天戈打断她:“百年好合就行了,早生贵子就先不用了!”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荣甜,让她们两个女人去聊天,自己则是取了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她接过手机,不禁有些惊讶:“你去哪儿?”
他看了她一眼,稍显悻悻:“去看看老头儿,我怕他会气死,还是亲自过去一趟比较放心。”
荣甜亲自送他出门,问他需不需要陪。
“你就别去了,在家和若兮好好聊一聊,她会教你一些应对记者的技巧,再和你商量一下关于发布声明的事情。”
宠天戈独自离开,荣甜也没有强求,马上和李若兮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原本,他们去领证,多少是凭着一股冲动。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虽然也不尽然,但对于这种人生大事,即便考虑良久,真正走出最关键的那一步,多多少少也是需要鼓足勇气,甚至是带着一点点豁出去的劲头的。他们两个人也不例外,虽然冷静下来之后,也不感到后悔,但总归是有些仓促。
为了不显得太被动,宠天戈和荣甜接受了公关团队的建议,用最短的时间内,拟了一份声明,让李若兮代为发布出去,算是先给了媒体一个交代,也正式承认了他们的婚姻关系。
声明一出,八成网友是支持的。
虽然也有一些质疑和嘲讽的声音,不过,毕竟是喜事一桩。说来有趣,平时再尖酸刻薄的网友,面对结婚和生子两件事,多少也是会嘴下留情的。
不过,那些对中海头号钻石王老五充满爱慕的女人们,则是碎了一地的芳心,再也黏不上了。因为,继多年前那次逃婚之后,宠天戈这一次是真的结婚了!
第六十三章 公布婚讯
和李若兮商谈完了声明的细节,荣甜放下手机,屏幕黑下去,她无意间瞥见里面映出来的自己,连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着的。
这个时候,假如有人来问她,感觉怎么样。她一定会笑着说,原来,结婚的感觉嘛……还真的很不错呢。
一低头,看见无名指上的简洁指环,荣甜的笑容里更是多了一丝甜蜜的味道。
多少女人还在炫耀鸽子蛋,靠手上的几克拉来标榜男人对自己的爱,而她手上这一枚……说出去恐怕要吓坏不少胆小的女人吧。
正陷在自己的思考中,手机又响了。
荣甜原以为是李若兮弄好了声明,来让自己先看一遍,没想到,打来电话的竟然是苏清迟。
她应该是也看到了网上的八卦,一开口便是道喜。
“那个,你和段锐还好吧?”
小心翼翼地问道,荣甜可是还记得,宠靖珩满月宴上发生的那一场闹剧。
虽然当天晚上,苏清迟就主动打来了电话,向她又一次郑重道歉。不过,荣甜总觉得,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不会止于此那么简单。
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正是爱得炽烈的年纪,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
更不要说,段芙光的爱情已经埋藏了那么久,又有一股禁忌的味道,更容易令人飞蛾扑火。而且,段锐那天的态度已经狠狠地刺痛了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不定,她真的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作为报复,这也很难说。
“我和他还好。但是,段芙光割腕了……不严重,你别害怕,她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死,只是害怕她爸爸骂她,所以先下手为强……我看过了,那伤口就比切菜的时候割的口子大不了多少,根本就没流多少血,更不要说死人了!”
苏清迟抖落出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来。
她生怕荣甜会因为此事而烦心,连忙安慰着:“反正,你和宠天戈已经结婚了,你老公又不可能喜欢她,你就当她是路人甲,索性不管她。万一她闹得疯,自有段家的人去教训她,谁敢来得罪你?”
一边说着,苏清迟一边捂着嘴偷偷地笑:“真的,大家都知道,现在宁可去得罪宠天戈,也不能得罪你。小姑奶奶,你就安心等着婚礼吧,做个最美丽的新娘。”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荣甜洗了个澡,刚出来,听见宠天戈进门的声音。
她实在说不上来心中的情绪,连睡衣都没换,直接围着浴巾就冲了下去,一头扎进他的怀中。
头顶传来他闷闷的浅笑:“这么急?等晚上……”
荣甜这才反应过来,她又羞又气地抬起头:“少胡说了!”
一双眼睛被浴室的热气熏染过,湿漉漉的,外加被热水冲洗过的肌肤格外娇嫩红润,看得宠天戈略有些浑身紧绷,莫名地感到一丝燥热。
他舍不得推开她,就抱着她直接上楼。
荣甜环抱着他的颈子,实在等不及,直接问道:“他没骂你吧?”
说罢,她细细地端详着宠天戈的一张脸,还用手捧着,左右看看他的眼睛里有没有哭过的痕迹。被他发现了意图,宠天戈轻轻打落那只小手,轻轻哼了一声:“干嘛?看我哭没哭?你以为我会被骂得哭鼻子吗?”
荣甜的心事被看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一脸讨好地回答道:“不是不是,关心你嘛。”
沉默地把她丢进卧室的大床上,宠天戈取来一条干净毛巾,帮她擦拭着头发上残余的水珠,口中轻声回答道:“他没有骂我,而且还送了礼物给你,一会儿我拿给你。”
宠鸿卓的礼物?
不会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吧,直接让她自尽。
脑子里彷佛出来一幅画面:宠鸿卓满面冷酷,缓缓吐出来一句话:“你配不上我的儿子,要么拿钱滚,要么一枪打死你!”
荣甜蓦地打了个哆嗦,喃喃道:“什么礼物啊?我不想拿了支票走人啊……”
额头上忽然被弹了一下,她马上回神,立即瞪圆了眼睛,又恢复了生气:“打我干嘛?”
宠天戈无奈地看着她:“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还打了个冷颤?就这么信不过我吗?我都和你结婚了,难道还没有本事说服我的家里人,还能让他们有机会伤害你,羞辱你吗?”
她下意识地摇摇头。
“礼物就是,你上次去的那栋房子。”
荣甜立即张大了嘴,频频抽气,一双眼睛都要在宠天戈的脸上瞪出两个洞来了。
“我也很惊讶,那是宠家的大本营。现在,那房子给了你,就意味着以后要是我惹你不高兴,就要分分钟被你轰出家门,流落街头了!”
宠天戈脸上的笑意加深,故意放慢了语速。
一分钟以后,荣甜总算回神。
她撇嘴:“你流落街头?你的房子多得没处住,你自己还有那么多家高级酒店,骗谁啊……不过,房子送给我,你的那些叔叔伯伯们真的不会持反对意见吗?我、我毕竟只是你的妻子,我又不姓宠……”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无奈道:“你还不懂吗?我爸怕我欺负你,所以才使了这么一招。以后的五十年里,我哪怕只是为了留住宠家的祖业,也得好好对待你,以免你拿着它当嫁妆,便宜给别的男人!”
荣甜开始用力去掐他腰间的肉,口中大喊道:“原来你心存不轨……看我不掐死你……”
一场较量,最后又变成了一场彻骨的缠绵。
荣甜睡了一小觉,醒来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她摸了摸腿间,微肿,但干净温暖,很显然是有人帮她擦过了,她不禁感到一阵甜蜜。
收拾妥当,她下楼,发现宠天戈神采奕奕地在和宠靖瑄在一楼玩着。
“妈妈小懒猪,我好饿,可爸爸说一定要等你。”
小家伙丢开玩具,朝她跑来,大眼睛还委屈地瞟着墙上的挂钟。
荣甜大窘:“哎呀,害得瑄瑄饿肚子了,都是妈妈不好。”
宠靖瑄笑得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他眯起眼睛,小声说道:“爸爸给我吃巧克力了。妈妈,你以后天天都晚一些再下来,让我天天吃巧克力吧……”
她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看来,这小家伙为了能吃一口零食,简直是想尽办法。
宠天戈为了他的身体考虑,命令禁止他吃任何不够健康的食物,类似糖果饮料这些,更是列在名单的头条。
吃饭的时候,荣甜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把苏清迟在电话里说的话,转述给了宠天戈。
听见是和段芙光有关的事情,他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帮她盛汤,盛得满满一碗,放在她的面前。
“趁热喝。”
“她不会变成第二个傅锦凉吧……”
“快喝。”
宠天戈才不管这些莺莺燕燕,她们爱死就去死,和他没关系。
荣甜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就要惹他不高兴了,只好乖乖低下头喝汤。倒是一旁的宠靖瑄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见他们二人手指上多出来的指环,连声嚷着要做花童。
“我要去找个漂亮的小女孩和我一起拽着妈妈的婚纱。”
他一脸认真地说道,还不忘补充一句:“电视里都是这么样的。”
连宠天戈都被逗笑了:“小女孩?儿子,你的志向倒是不错,不过,我严重怀疑你老婆还在你丈母娘的肚子里,或者你未来的丈母娘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呢。”
荣甜拧他一把,嗔怪道:“你和孩子说这些干嘛?”
“简若怀孕,我要和栾驰拉娃娃亲。”
宠天戈得意地说道,一想到二十年后,自己的儿子能拐走那个男人的女儿,气得栾驰跳脚,那画面简直太解恨了。
谁让栾驰总说他是个老男人,厚着脸皮吃嫩草?
哼,一报还一报!
“娃娃亲?天呐,都什么年代了,你别乱来!”
荣甜摸着额头,强忍着想要昏厥的冲动。
倒是宠靖瑄,一脸的置身事外,他显然已经把关于找个漂亮小女孩的话题自动结束了,专心攻占着桌上的那盘油焖大虾。
虽然说宠鸿卓并没有过分难为宠天戈,但是,父子二人还是在书房里密谈了四十分钟。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包括孔袖招。
结果是,从书房里出来以后,宠鸿卓竟然发话,让人去办理房产赠予的手续,要将这栋上百年的宅子完全送给荣甜。
此外,他还要单独搬到西山别墅去住,说那边的空气清新,对身体好。
宠天戈知道,宠鸿卓是怕死在家里,不吉利。
他并没有把癌症晚期的事情告诉父亲,但是,他怀疑,宠鸿卓其实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大家都不说,老爷子也就从善如流,装作不知道,配合身边的人,走完人生中这最后一段。
当晚,由天宠集团的发言人出面,对媒体召开了一场小型的发布会,正式宣布宠天戈和荣甜在中海登记结婚,婚礼将在不日后举办。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一身职业装的李若兮也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喜色,对于记者们所提的问题,也尽可能地逐一回答。
这可跟她以前的风格,大相径庭。
“啪!”
一个水晶烟灰缸从半空中飞来,重重地击打在液晶屏幕的正中央,一大片蛛网渐渐呈现出来,令人脸画面变得扭曲变形。
第六十四章 心魔
烟草的味道渐浓,房间里的窗帘还拉着,光线稍暗。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用修长的手指拨了拨面前的雪茄盒,正宗的古巴雪茄,顶级水准,有钱都不一定能买来。
她歪头,慢慢开口:“享受雪茄是一个美好的过程,就像是享受女人一样。我花了那么多钱,买来送给你,可不是让你浪费的。”
说完,她嗤嗤一笑。
林行远眯了眯眼睛,它们原本狭长明隽,此刻却流转着说墓狻�
“怎么会意外?满月宴那天你也在现场呢,还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嘛,结婚是迟早的事情,拦也拦不住的,我都想开了,难道你还没有?”
说话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卫然唐漪婚礼之后,就没怎么露过面的傅锦凉。
傅锦凉最近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一方面,她和卫然作对,就意味着要得罪一大堆人,而且公司刚起步,事情繁多,还要到处应酬。另一方面,得知她拿着自己的钱跑去和声名狼藉的傅老三合伙,傅锦凉的丈夫李承祖却不是很高兴,虽然有钱赚当然开心,但对于妻子的娘家,这个精明的商人多少还是提防的。
所以,她着实低调了好一阵子,除了必须要出面的场合,都在公司里处理大小事务。
从网上看到了宠天戈和荣甜领证的消息以后,傅锦凉拿上一盒顶级雪茄,跑来找林行远,名为祝贺他在星汉集团站稳了脚跟,实则是来和他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不是。”
将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丢出去的那一刹那,林行远其实就有些后悔了,他不应该在这个狡猾奸诈的女人面前太过流露情绪,任何一点点细节,都可能被对方当成把柄,拿捏在手中。
“我知道他们会结婚,只是单纯讨厌这两个人的名字被媒体拿出来反复播报罢了。”
他尽可能地调节着自己的表情和语气,试着用最短的时间平复下来。
傅锦凉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开口:“你能让自己平衡,我却有些为你不值呢。捐献骨髓这种事情,其实还是很危险的,一旦出现并发症,那就是事关性命的大事情。就算没有并发症,谁知道四十岁,五十岁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可以说,你都把半条命给了她儿子,她忘了向你许诺的事情,这女人的心,啧啧,太狠了一些,比我还坏呢。”
说完,她捂着嘴,假装笑了笑,眼角一直在瞄着林行远的神情。
他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吸着雪茄。
见状,傅锦凉起身,在这套公寓里来回打量着,伸手摸了摸摆在橱柜上的各种装饰品,悠然说道:“哎,你这几个月,都会在南平和中海两头跑了?看得出,你的老板真的很器重你啊。没想到,蒋成诩年纪不大,做事倒是很沉稳。这些年,北上的企业大多都水土不服,不知道这一次星汉集团会不会做到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