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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宠鸿卓却很理智,怎么都不肯再娶,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他都不松口,只是说,等他百年以后,不会亏待她。
意思就是,会给她一些钱。
“你……”
她站在原地,也顾不得去换已经脏了的衣服,脸色红了白,白了红。
“放肆!真当我死了吗?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
宠鸿卓瞪着宠天戈,话锋一转,伸手指着他身边的荣甜,祸水东引:“是不是这个女人让你变成这样?我上一次就觉得,她牙尖嘴利的,不是个好东西!”
眉心一跳,荣甜哭笑不得,她连大气都没敢喘,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话题中心?
宠天戈挡在她的身前,伸手一拦,示意她不用开口。
“好心提醒你,我妈的遗嘱里说得清清楚楚,所有她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以及爷爷在世的时候分给她的那部分财产,一分不少全都留给了我。我自己的那份,还有我妈的那份,加在一起,恐怕不比你的那份少。也就是说,谁从这里滚出去,还不一定。”
说罢,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宠鸿卓。
宠家的大宅,宠天戈不稀罕,但不代表他没有权利,或者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还有,我和荣甜很快就会结婚,她的娘家是香港荣氏,我们的交往已经得到了荣氏几位长辈的认可。如果你一定要闹事的话,荣氏那边也绝对不会默不作声,任由自己的大小姐被人欺负到头上。”
他先把话撂在这里,也算是吓唬吓唬宠鸿卓。
果然,他们两个人一起不说话了。
倒是荣甜的心头打鼓:荣氏?荣华珍那伙人怎么可能真的帮她,不把她的老底揭发就算不错了!
不过,能让宠鸿卓暂时闭嘴,她还是很乐意撒这个谎。
“别忘了我说的话,我一向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要是真的有哪个不开眼的女人在我面前出现,我不介意得罪人。”
再次叮嘱了一遍,宠天戈一手拉着荣甜,喊出保姆,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荣甜的手心里都是汗,紧张,害怕,感动……各种情绪都有,交织在一起。
她很感激宠天戈一直在维护自己,她甚至一个字都不用说,就这么和孩子一起被他拦在身后,丝毫不惧怕风雨。
坐上车,宠天戈亲手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开口。
“我们回家。”
那一刻,荣甜就全都明白了,她再也不用去担心那个所谓的未来公公会给自己刁难,即便有,她的男人也不会屈服,更不会让她委屈。
第三十七章 重回荣氏
到了家以后,荣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先确定宠靖珩没事,然后带着宠靖瑄去洗澡,依次把两个儿子全都哄睡着了,然后她才飞快地洗了个澡,去书房找宠天戈。
谁知,他一个人躲在书房里抽烟,没有开窗户,房间里都是烟雾。
“咳咳咳!”
荣甜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她连忙伸出一只手,不停地在面前挥舞着,同时捂住鼻子,一脸怨念地看着宠天戈。
见状,他急忙熄灭手上的烟,匆匆起身去开窗。
等到烟雾散了大半,荣甜才走上前,眼神里都是担忧。
她知道,别看宠天戈刚才在宠鸿卓的面前气焰那么嚣张,其实多少也是装出来的,如今他的生意和家庭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对他来说,是一种很大的压力。
“心情不好就和我说说话,别一个人在这里抽闷烟,搞得这么颓废。孩儿他爸。”
荣甜抬起手,轻轻抚平宠天戈眉心的丘壑。
他一怔,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称呼自己为“孩儿他爸”,很快地,宠天戈笑道:“遵命,孩儿他妈。”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双手环上他的颈子,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最后,宠天戈无奈地开口道:“看,老夫老妻,都相对无言了。”
荣甜撅起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错,这叫一切尽在不言中!”
被她第二次逗笑,宠天戈觉得心头的雾霾驱散了不少,他拥着荣甜的腰,低声叹息道:“我从来没有跟你说那些,是不想被你看低。我总觉得,他和那女人的关系很丢人,很难以启齿。”
而且,宠鸿卓是在妻子生病期间,就偷偷和孔袖招搞在一起的。虽然他们夫妻两个人是因为家族联姻才走到一起的,原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身为丈夫这么做,也着实过分。
“只要你不遗传这一点,就没有什么感到难以启齿的,他是他,你是你。”
荣甜觉得,或许宠天戈对待宠鸿卓有些苛刻,他的出轨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真正有资格惩罚他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作为子女,既然不能陪伴,那就选择无视。
“可能我还是有心结吧。”
最后,宠天戈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只能说,虽然我年轻的时候有过很多女朋友,但我很久以前就告诉自己,只要我选择了一个女人做我的妻子,就绝对不会辜负她。”
说罢,他握着荣甜的手,亲吻着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那段家的那个女孩儿……”
虽然感动,可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异样的情绪,不知道段锐的那个堂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比起傅锦凉来又如何。
宠天戈皱起眉,佯怒道:“这种时候,你不感动得泪流满面也就罢了,居然还提起别人!我本来还以为,出门一趟,你肯定很累了,本想让你早点睡。现在嘛,哼……”
他直接将她扛起,走出书房,直奔卧室。
“喂,放我下来……”
荣甜捶打着他的肩膀,小声喊道。
他笑得邪恶:“既然你这么有精力,不如陪我做一件大家都爱做的事情!”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荣甜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不禁哀叹着,自己是不是老了?要不然怎么会累得不行,而那个夜里一直在做某种运动的男人却精力旺盛,宠天戈似乎一大早就醒了,还怕吵醒她,蹑手蹑脚地去隔壁洗澡。
等她赖了半天床,磨磨蹭蹭地去楼下吃早饭,才发现就连宠靖瑄都已经在家庭教师的陪伴下,开始上英文课了。
骨髓移植手术还算成功,至今为止,宠靖瑄的体内没有出现排异反应。尽管如此,她和宠天戈也不敢贸然让他重返幼儿园,只能暂时先请家教来给孩子上课。
荣甜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宠靖瑄跟着老师读句子的认真模样儿,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这种生活,是她以前未曾预料过的。
但是,却不失为也是另一种幸福。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够经历过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而她却做到了。一开始,她无法接受,更无法适应,她抱怨过,怨恨过,委屈过,而现在,她只想紧紧地抓住手上的幸福,无论她是以哪一种身份继续活下去。
一个小时后,英文课结束,家庭教师翩然离去,宠靖瑄也向着荣甜飞奔过来,和她坐在一起,喝水,吃零食。
她打开电视,随便调换着频道。
巧的是,娱乐台正在播报着娱乐新闻——
“于日前刚刚喜结连理的卫然和唐漪夫妇还来不及度蜜月,便深受‘陪酒门’的影响,形象大打折扣。据传,二人目前已经联络律师,将针对不实传闻进行起诉。有知情人士透露,唐漪在加盟卫然名下的娱乐公司之前,曾接受上一任经纪人的安排,前往高级会所进行有偿陪酒活动……去年曾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的女艺人过夜名单上,明码标价了不同咖位艺人的价格,其中有一位至今无法判断身份的t女性……”
电视上,娱乐主播口若悬河,不停地八卦着连日来最火的一段娱乐八卦。
而与此同时,画面上也不断地出现卫然和唐漪二人的身影,更有一小段不知道是哪个宾客偷偷用手机录下来的一小段婚礼视频。
尽管并没有出现傅老三的身影,新闻中也没有提到他,但各种微妙的传闻,对他们两个当事人来说,还是极其不利的。
“……目前,唐漪的助理表示,她正在休假,暂不开工,而将由她主演的《唐宫美人》将于半个月以后开机。届时,作为女一号的唐漪是否会如期进组,《娱乐最前线》将为您做第一手的报道,欢迎关注!”
这段新闻看得荣甜有些郁闷,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宠靖瑄,他正在玩着手机游戏,没有在意。
她拿起遥控器,本想换台,想了想,又继续看下去。
荣甜本以为这段娱乐新闻播完,就要换下一段了,哪知道,翻来覆去,还是和唐漪有关。也对,她现在是整个娱乐圈最红的女艺人,又刚刚嫁给了娱乐大鳄卫然,夫妻二人的身上是说不完的话题,只要和他们有关,就意味着有了点击率和关注度。
看得出来,唐漪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因为涉及“陪酒门”,她的形象受到很大的影响,已经有两个知名品牌主动下架了由她代言的在各大卫视黄金时间播放的广告短片,甚至已经通过法务部门向唐漪的经纪公司递交了解约协议,里面涉及了高昂的赔偿金。
虽然卫然亲自出面,暂时压了下去,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更不会到此为止。
“看来,果然是傅锦凉搞的鬼……”
荣甜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
傅老三想要在娱乐圈中捞金,因为娱乐圈的资金流动是最快的,而且非常适合洗钱,而他看中了傅锦凉背后的李氏集团的雄厚财力,叔侄俩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卫然是挡在他们两个人面前的最大的一块绊脚石,而唐漪就是卫然手下的最大一株摇钱树。
虽然这些事情和自己无关,但一想到傅锦凉那个女人的嚣张气焰,荣甜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觉得,傅锦凉是绝对不会因为打败了唐漪而得到满足,就此收手,她只会因此得到更大的自信和快感,转而继续来对付自己。
本质上说,她和唐漪都算是傅锦凉的目标,只是早晚罢了。
思考了片刻,荣甜拿起手机,找到了张婷馨的号码,请她有空的时候来家里一趟,自己有一些法律上的问题想要咨询。
接到荣甜的电话,张婷馨很意外,不过,她马上腾出了时间,下午两点钟,准时上门。
自从上一次的房屋转让手续办理完毕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
而今天,荣甜则是想要让她帮自己从法律层面出出主意,怎么样才能把荣氏中海分公司彻底拿回来,最好从此和香港荣氏业务分离才好。
“业务分离可能比较有难度,毕竟这是荣氏出资在内地兴建的分公司,只能说尽量争取账目独立。另外,既然荣老爷子生前留有明确的遗嘱,表示将中海和南平的两家分公司都留给你,那么如果你想要自立门户,其实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了荣甜的描述,张婷馨给出她的看法。
“不过,我听我表姐说过,她说荣家的情况非常复杂,荣鸿璨在香港回归以前娶了三个太太,每个太太都为他生下了子女,之前的世纪遗产争夺战十分瞩目,最后以荣鸿璨在弥留之际让律师公布遗嘱作结。”
当然复杂,要是不复杂,也就不会牵扯出那么多其他的事情来了。
“既然我是独立法人,也有遗嘱,那么也就是说,荣家其他人无权把我从公司赶出来?之前我因为怀孕的缘故,一直在休息,看来,我现在应该拿回我的公司了。”
听了律师的话,荣甜也算是心里有数,孩子已经平安出世,自己不能再浑噩度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两个孩子,她都得努力赚钱,不仅在精神上强大,更要在物质上强大!
第三十八章 自找不痛快
张婷馨也点点头,她虽然并不是很擅长打这方面的案子,但法律条款毕竟烂熟于心,如果真的要对簿公堂,荣鸿璨的遗嘱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更何况,荣家每一房的子女都分到了不少的店铺、不动产和公司股份,实在犯不上为这么两家刚起步的小小分公司而闹得满城风雨,再次占据本埠的各大社会版头条,白白被人看了笑话去。
“我曾经看到过那条旅游大巴出现意外的新闻,很明显,那群来港旅游的老人是受人煽动,故意索要巨额赔偿的。如果因为此事,荣氏总部要求你引咎辞职,也是不通情理的。对了,还没恭喜你母子平安,宝宝太心急了,提前了好多日子。”
说完,张婷馨从包里掏出一份小礼物,递给荣甜。
“别嫌弃,我真的没有心理准备,希望你喜欢。”
荣甜连连道谢,拆开一看,居然是一枚胸针,萤火虫造型,尾部是用黄色刚玉制成的,在阳光或者灯光的照耀下,就像是真的在发光一样。
她有些惊愕,觉得这个风格的胸针看起来务必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
“这是我一个人出国玩的时候,在一家小店看到的,据店主说,本来是一套的,但他舍不得一起卖掉,每次只拿出来一枚,刚好我那天运气好,买到了这一枚。”
张婷馨一直觉得是这枚胸针给自己带来了好运,差不多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一连打了好几场不错的官司,在事务所的地位也窜得很快,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宽敞明亮。
“谢谢你,可我觉得,既然它对你这么重要,现在你送给我……”
荣甜不好意思去夺人心头好。
“不是给你的,是给小宝宝的,希望他能平安快乐地长大。现在的小孩子,很难再看到萤火虫了呢,我小时候住在南方的乡下,夏天的夜晚,总能看到一闪一闪的萤火虫,真怀念啊。”
说完,张婷馨起身告辞。
荣甜送她离开。
刚送走律师,荣甜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有些发懵,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对荣甜来说,其实一点儿都不陌生,竟然是几个月都没有联系的荣华珍。
白天不说人,夜里不说鬼。
荣甜这边才刚刚咨询了律师,准备这几天回分公司,重新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执掌权,荣华珍那边就像是长了顺风耳一样,突然打来电话。
总之,不会是好事就是了。
“听说你生了?”
果不其然,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荣甜也莫名地生出一股泼辣劲儿来,笑着说道:“是啊,所以你是特地打来电话,要给小宝宝封利,是吗?”
这几天,宠天戈筹备着给宠靖珩补办满月宴,到处张罗着,消息自然传得到处都是,也传到了荣华珍的耳朵里。
被噎了一句,荣华珍有一种反被人将了一军的感觉,她恨恨开口:“你的男人那么有钱,想必是不会把我的利是看在眼里了!我打来电话是想告诉你,阿珂醒了!”
荣珂?醒了?
荣甜有些吃惊,但她很快接口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醒了,那就赶快去酬神还愿,谢谢上天的庇佑。”
荣珂醒过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荣华强,而对于荣华珍来说,却不一定是一件大喜事了。
“谁也没想到他还会清醒,二哥那边明明都已经放弃这个儿子了,艾拉怀有身孕,已经三个多月,正准备跟二嫂一家摊牌!”
荣华珍气急败坏地喊道,也不管荣甜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话。
愣了几秒,荣甜果然迟疑道:“艾拉是谁?”
既然能怀孕,那就肯定是个女人。
“是二哥的秘书,你不记得了吗?上次他来中海,带在身边的那个女人!哎,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嫂那个母老虎一定又要搅得天翻地覆……”
荣华珍当初和荣华强做了交易,她帮忙去说服家族中的那些老古董,让他们接受艾拉的存在,为她生下一儿半女来铺路。而荣华强则会暗中帮忙,安排荣华珍早日进入董事会,和自己一条心,以免公司的好处都让大哥荣华福那一房占去了。
现在,艾拉怀孕,通过性别鉴定,确定是个男孩,自然母凭子贵。
“这些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荣甜听得厌烦,她对荣家人毫无好感,一听见这些事情,更加心塞。
“我问你,为什么姓樊的那个女人莫名其妙地死了?是不是宠天戈在背后捣的鬼?”
姜还是老的辣,荣华珍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好骗,荣珂醒来以后,居然还对樊瑞瑞念念不忘,想要把她接到香港。无奈之下,荣华强只好派人去中海打探消息,想不到,最终查到的结果却是,刘顺水破产,樊瑞瑞在精神病院里自杀身亡。
思来想去,荣华珍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偌大个中海,和刘顺水有过节,还有本事一夜之间让刘家变天的人,也就只有宠天戈一个人了。
所以,她也不绕圈子,直奔主题,找上荣甜,想要问个清楚。
荣甜果断装傻:“我不清楚你说的这些,我刚坐完月子,外面的事情我一窍不通。一孕傻三年,你现在和我说什么,我也是不懂的。”
反正,隔着电话,荣华珍再强势,难不成还能咬她!
见她死活就是不松口,荣华珍也气个半死:“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我救你一命的!要不是我舍得花那么多钱,你以为你能换一张这么漂亮的脸吗?”
她已经好多天联系不上顾墨存,心中自然有怨气,索性将这股怨气全都发泄在荣甜的身上。
微微一挑眉,荣甜细心地捕捉到荣华珍话语里蕴含着的深层信息。
她故意激怒对方:“可是你也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好处了!你做的那些事,从来都不是我求你的!你现在想要以此要挟我,还要看看我愿不愿意吧!”
果然,盛怒之下,荣华珍也豁出去,声音尖酸地喊道:“好啊,原来你和姓顾的是一伙的!亏我当初还以为你们两个人有深仇大恨,他才要那么搞你。敢情我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你们根本就是故意给我下套,占尽好处!”
荣甜本来的目的就是在于此,想听听看荣华珍和顾墨存现在是否还有联系。
听她的意思,她这是把对顾墨存的不满,发泄到了自己的头上。
珀斯的枪击事件,知道的人不多,自然是因为宠天戈已经把消息封锁在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