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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漪摘下墨镜,脸上冷冰冰的,她也清楚,自己把唐渺惯得太任性了。
“他在她这里?呵呵,呵呵,还真是厉害啊,能哄得他当众承认和她的关系,能给他生孩子,还能让他鞍前马后的,真不是一般人啊。”
唐渺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我先送你回去,我要去机场了,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都在南方拍戏。你有什么事,就去公司找……”
唐渺打断唐漪的叮咛:“不用送我了,我好烦,我要下去逛逛。”
说完,她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唐漪一把拉住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唐渺的手心里。
“渺渺,听话,你要逛街也行,上次不是看中那个包了吗?喜欢就买吧,卡里有钱。”
唐渺一回头,握紧手心,什么也没说,直接下了车。
现在就算是十个包,也不能让她高兴起来了!
目视着唐漪的车子开远,唐渺扬起头来,看了看身后的写字楼,她的面色狰狞起来。
“宠天戈,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断了我的事业……当初要不是你,我……”
她想起当年的珠宝设计大赛,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就算没有他,就凭你,也别想在珠宝设计界闯出什么名堂来!”
一声尖锐的嘲讽,蓦地从唐渺的背后响起,她一惊,急忙回头看去。
第六十七章 你我二人联手
一听见声音,唐渺本能地转过身,看看究竟是谁在嘲讽着自己。
那种冷嘲热讽的语气,她真的是厌恶透了!
唐渺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人和自己这么说话了,总之,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公司的同事也好,身边的朋友也好,很少有人会不巴结着她,而她也一向乐得享受这种被人围绕被人恭维的感觉。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不买她的帐?!
她转过身,一脸怒气冲冲地看向身后站着的那个女人。
因为那女人戴着宽幅墨镜,挡住了一张脸的三分之一,所以,唐渺没有立即认出她是谁。
用疑惑的眼神将对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出于职业素质,她不费力地发现,这是个有钱的女人,全身上下的行头都是货真价实的,无论是鞋还是包,都是价值十几万的。放眼中海,虽然有钱人很多,不过这么招摇就走出来的,却不多见。
唐渺并不觉得自己认识这么一尊真佛,再想到之前她所说的那句话,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冷下脸来,恶狠狠地问道:“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凭什么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你算哪根葱……”
她的话,因为对面女人摘下眼镜,而不得不终止。
“是你?你居然回中海了?”
唐渺皱着眉头,认出来这是衣锦还乡的傅锦凉。
她的眼睛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嫉妒,没想到,好久不见,这女人反而混得越发风生水起了。和她一比,自己现在浑身上下,穿的戴的,就好像是一只丑小鸭。
哎,早知道,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把之前唐漪送她的那个包拎出来,撑撑场面了。唐渺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地后悔着,总觉得傅锦凉现在压着自己一头似的,看她现在张牙舞爪的嚣张样子,证明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了,她真的嫁给了马来西亚的知名富豪,过上豪门阔太太的生活了。
“是啊,刚回来。刚回来,就看到姐妹两个不欢而散的画面了呢,真是巧。”
傅锦凉低下头,摆|弄着手上的东西,佯装抱歉地说道。
她原本是来这里看看的,了解一下荣氏的分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上去,只在下面走了一圈,就十分意外地看到了气冲冲的唐渺,她刚从一辆黑色房车上下来。
傅锦凉几乎不费什么气力地就猜到了那辆车是唐漪的,依她看来,姐妹两个应该是一起来找荣甜的,不料,却双双吃了个闭门羹。
“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说完,唐渺转身就走。
“怎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所有人都在成长,只有你,和以前相比,除了多了几道细纹以外,根本就毫无长进!你姐姐在你身上花的那些钱,我看完全是打了水漂了!”
傅锦凉厉声喊了一句,威严尽显。
唐渺甚至蓦地打了个冷颤。
傅锦凉的婆婆,李承祖的母亲黄美玉乃是大户人家出身,最重威仪和规矩。结婚之前,老太太亲手调|教了几个月的准儿媳,可以说令她有了十分明显的变化。傅锦凉从小是在国外长大的,自立有余,稳重不足,受到的都是西方教育,喜欢强调自我,也喜欢表现自我。在老太太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她反而一点点找到了大户小姐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像中海那些跟着祖辈父辈们长起来的红色子女了。
“你凭什么训我?你以前让我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要不是信了你的安排,我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就算她是第一,我也是第二!可现在呢?我在这个圈子里,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你现在居然反过来羞辱我!”
唐渺几乎要冲上去,抓花傅锦凉的脸了。
可惜,她的身高和体型,都不是后者的对手。傅锦凉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一把攥|住了唐渺的手腕。
“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撒泼,也要看看对象!别以为天底下都是你|妈你姐,都能惯着你!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荣氏就在这栋写字楼里,事情闹大了,你想让荣甜看笑话吗?”
一听见傅锦凉也提到了荣甜,唐渺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也知道她?”
傅锦凉用力松开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难道不会上网看新闻吗?最近全都是他们的消息,就算是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唐渺揉了揉有些痛的手腕,鼻子里哼了哼,小声嘟囔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你也不喜欢她。也对,后来者居上,肯定不招人喜欢。我只是生气,她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奇怪得很,而且,宠天戈还说,孩子是她生的……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听清楚……”
因为生气的缘故,所以,她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不过,傅锦凉的眼睛却是一亮。
她一千一万个确定,当年夜婴宁是生下来了孩子的,虽然是早产,不过她的确怀|孕到了七八月左右。
不过,据她听来的消息,说是孩子一生下来就死了,月份不足,没有救得活。
这几年,渐渐地又有了新的传闻,说宠天戈的身边有个小男孩儿,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很可爱,长得像他。孩子是跟着保姆和保镖一起长大的,每过一段时间,宠天戈会去看看他,但是他们并不住在一起。
传闻有鼻子有眼儿,听着很真,而且也有些幼儿园的学生家长作证,声称在幼儿园外见过宠天戈去接这个孩子放学。
种种消息,都指向了宠天戈和这个小孩儿的关系不一般。
傅锦凉其实也怀疑过,她觉得这个小男孩儿就是夜婴宁当年生下的那个早产儿,可是,她不懂,如果真的是,宠天戈为什么又要一口咬定,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呢。
现在,唐渺的话,又透漏出了新的信息——第一,她间接证明了,那个孩子的确是宠天戈的,他是孩子的父亲。第二,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宠天戈还亲口承认过,孩子的母亲是荣甜。
“你说的是真的?”
傅锦凉本来都已经对唐渺没什么想法了,一听她刚刚的自言自语,眼睛里顿时又迸发出了两点火花。
唐渺狐疑地看看她,心里的警铃再次拉响,她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傅锦凉见她要走,立即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别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这一次,换唐渺不乐意了,她一甩手:“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天生命贱,和你们这种豪门太太,话不投机半句多。”
傅锦凉急忙讨好:“你别这么说。对了,我这次回来,除了要打理我老公家的生意以外,其实,我还是想要做珠宝生意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创业。你也说了,你有实力,有才华,既然可以自己做,何必一定要给别人打工呢?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在金喜珠宝上班的吧?”
被她这么一说,唐渺立即想到了自己眼下的境况,金喜珠宝她是呆不下去了,西南她是肯定不去的,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海人,她根本无法适应那边的气候和饮食,更何况,工作内容也不是他喜欢的。
这么说来,辞职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见她露出心动的表情,傅锦凉狠狠心,下了一剂重药,她凑近唐渺,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负责投资和宣传的那部分,你负责设计的那部分,你我二人联手,各司其职,这样难道不好吗?”
唐渺咬咬嘴唇,她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只能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了。
“我知道旁边有家咖啡馆,还不错,客人也不多,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她终于松口,指了指身后那条巷子。
傅锦凉立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欣喜地说道:“好。”
因为咖啡馆就在后一条街,距离不远,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坐车,步行前往。一路上,傅锦凉看见,唐渺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在瞥着自己手臂上挎着的那个新款手袋,她微微一笑,立即有了打算。一边走,她一边掏出手机,给私人助理发了条信息,让她马上再去买一个,然后送过来。
两个人很快走进了咖啡馆,果然如唐渺所说,客人并不多,大概是因为位置比较不容易找到的原因吧,店里只有三两个客人。
他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各自点了咖啡和甜品。
“其实,我也是偶然间……”
唐渺喝了一口咖啡,把那天的事情讲给傅锦凉听。
傅锦凉听得十分认真,并不打断她,只是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当听见她说,宠天戈的孩子得了白血病,并且他打算再生一个孩子,用来获得脐带血的时候,傅锦凉的表情才微微地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不过,我听见了,他们说,那女人生孩子吃力,所以,我才推门进去,说我可以帮他生。哪知道,他不领情,还羞辱我,把我姐叫去了!”
唐渺义愤填膺地说道。
第六十八章 拉皮条
傅锦凉不着痕迹地记下了唐渺的话,同时,她的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生孩子吃力?还是不能生?如果宠靖瑄真的得了白血病,那么除了骨髓移植以外,亲生手足的脐带血自然也能够起到治疗的作用,为了救儿子,宠天戈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再生一胎。
可是,按照唐渺所说的,孩子的母亲却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姓荣的女人,倒令人十分怀疑了。
从时间上来看,除非,是宠天戈当年就一脚踏两船,把保密工作做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令人难以猜测出实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么说话,确实很容易得罪人。宠天戈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等着给他生孩子的女人,能从长安街的这一头排到那一头,可你看他让谁生了吗?”
傅锦凉缓缓摇头,觉得唐渺实在是没有长进,白白让人笑话罢了。
唐渺的脸色冷峻下来,显然是真的不爱听这些。
“难道姓荣的那个女人就比我好很多吗?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她看着美,其实都是整容整出来的,要不了十年,她还指不定变得多么丑……”
傅锦凉打断她:“可是她姓荣,这就够了。香港荣氏,这四个字一出来,她就是一头母猪,也比别的猪值钱。你就算心里再不平衡,出身摆在那里,在宠天戈的眼里,你和我是一样的,全都配不上他。懂吗?”
唐渺手握成拳,愤怒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和他比肩了吗?我还不信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果我有一天变得很有钱呢?像我姐姐一样有钱呢?”
她不相信什么“阶层固化”、“寒门难出贵子”这种话。唐漪和她是一样的出身,可是不也照样成了大明星,而她不过是缺少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罢了。
“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了吗?幼稚。豪门讲究的是血统,是出身,是背景,是数年如一日的教化,最瞧不起的就是暴发户。如果上流社会真的那么好进入,以后无论是卖豆腐的还是卖煎饼的,只要有钱,岂不是全都能做人上人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就连你的姐姐,在一些人眼里,也不过是有钱就能睡的玩物而已,想要一只脚踏进豪门,就连她都差得远,更不要说你了。”
傅锦凉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优美的弧度,活像是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你!你根本不是和我商量的,你是来羞辱我的!”
唐渺恼羞成怒,起身就要走,却被傅锦凉狠狠地抓|住了手腕。
“我只是要你认清事实!如果方向错了,你再怎么努力,都只会距离目标越来越远!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只有我才能把你从泥淖之中拉出来!而且,也只有我不会和你抢那个男人!”
她压低声音,耐着性子,继续想要让眼前这个不开窍的女人变得聪明起来。
傅锦凉的话还是打动了唐渺,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唐漪都要在外地拍戏,管不了她,而她又不得不从金喜珠宝辞职,没有其他的活路。为今之计,只好赌一把,看看傅锦凉能不能真的对她有用,她打算豁出去了。
“你怎么帮我?”
唐渺重新坐下,眼神阴郁地问道。
“我有个堂叔,排行第三,我都叫他三叔,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人还不错,就是好色。我帮你介绍,能得到什么,就看你的了。”
傅锦凉看了看她,红唇里吐出令人心惊的话语。
唐渺瞪大双眼,尖叫道:“你是让我给他做情|妇?!”
她的声音太大了,立即惹来了其他人纷纷侧目。
傅锦凉尴尬地别过头去,忍不住小声斥道:“你喊什么?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你想死吗?何况,我只负责帮你们介绍,我有说过让你做他的情|妇了吗?最低级的女人才会通过上床得到好处,如果你真的有手腕,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让男人为你赴汤蹈火!”
唐渺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了。
不过,她一听傅锦凉要把自己介绍给五十岁的老男人,心里多少还有些抗拒。
“三叔是性情中人,只要你对了他的脾气,说不定他能帮你大忙。而且,他只有一个儿子,这么多年一直叨叨着,想要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你想,你要是做了傅家人的干女儿,平时跟在我三叔身边,见见各种达官显贵,是不是要比现在好很多?有长辈在,就算是宠天戈也要给你几分薄面。”
傅锦凉这一次是真的下血本了,竟然亲自为堂叔拉起了皮条。
唐渺的脸色变了几变,如果是以前,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不想听这些,可现在,她反而在心里盘算着,傅锦凉的话到底有几分可靠。
傅锦凉也不催她,只是默默地喝着咖啡。
她在心里想着,助理怎么还不来。
没一会儿,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一个二十几岁的职场女性走进来,张望了一下,立即朝傅锦凉和唐渺所在的这张桌子快步走来。
“李太,不好意思,有些堵车,久等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女人一边道歉,一边双手递上来一个长形的大纸袋。
“东西是送给这位唐小姐的,唐小姐是我的好朋友,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你都要像办我的事一样,帮她办好。”
傅锦凉一指对面的唐渺,微笑着说道。
唐渺有些惊讶,一指自己:“我?”
她刚才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身上,只见她从上到下,一身名牌,无论是太阳镜还是手袋,甚至是脖子上的丝巾,无一不昂贵,看得唐渺有些眼热。
“唐小姐你好,我是李太的助理,我叫赛琳娜,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就好。”
赛琳娜把刚从专卖店里买下的手袋递给唐渺,客气地说道。
唐渺呆呆地接过,打开纸袋,再打开绒袋,看见里面的包,吃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这个……”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傅锦凉。
这个包她在杂志上见过,折合成|人民币要二十几万,之前她看中的那个包,一直没舍得买,也才五万块,和这个一比,顿时相形见绌了起来。
“好久没见,这个就当做是我给你的小礼物吧,请收下。”
傅锦凉示意赛琳娜可以走了。
赛琳娜略一鞠躬,无声地离开。
连傅锦凉的助理打扮得都比自己时髦,唐渺的心底不由得燃起一簇熊熊的火苗:她要做人上人!她再也不要在任何人的光环下生活了!哪怕是她的姐姐,也不可以!
“你不会平白无故送我东西的。你,早有预谋。”
这一刻,她忽然聪明了起来。
傅锦凉马上笑了:“别这么紧张,我说了,一个小礼物而已。就算你现在马上走掉,以后再也不搭理我,它也是属于你的。”
唐渺没有说话,可是两只手却紧紧地抓着那个纸袋,不愿意松开。
一个既没有个人能力,又不愿意付出辛劳,却想享受奢侈生活的女人,迟早要被奴役。有的是被男人奴役,有的是被女人奴役,总归是逃不出这个怪圈,因为上天比谁都更加公平。
所以,一见到她这个样子,傅锦凉就知道,唐渺绝对跑不掉了。
“我……我先见见他吧……也许,人家还未必相中我呢……”
唐渺舔舔嘴唇,有些迟疑地说道。这几年在中海,因为唐漪看得她很紧,她已经“修身养性”了,一直很老实,感情生活也是一片空白,不像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那么放|荡形骸。
“等我找个机会。”
傅锦凉一口答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