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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甜打开电台,刚好飘出一阵歌声——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宠天戈不由得嗤笑:“好老的歌了,每次一听,眼前就浮现出一个老男人的沧桑形象。”
然而她却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跟着唱下去:“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唱到这里,荣甜扭过头看向他,眼睛亮亮的,低低说道:“你就是我的鬼迷心窍。”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还能好好开车,平复了几秒,才哑声道:“我也是。”
“我们会不会太肉麻?”
她有些担忧地问道,忍着笑意。
“不会,我们已经浪费太久时间了,现在要双倍加速,才能补偿回来。”
宠天戈伸出手,把音量调大,现在的他简直爱死这首歌了,虽然他有些五音不全,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就去学唱这首歌。
两人一走进酒店的大堂,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宠天戈本能地挡在了荣甜的前面,现在的他觉得凡事怎么样小心都不为过,就怕出现一点点的意外。
没想到,在酒店前台,他们两个人一起看到了几个相当不愿意见到的人——荣华珍,她的助理兼地下情人,以及荣华强,还有他的私人女秘书兼地下情|妇。
这四个人的组合,令人非常无语,不过,大家心照不宣,互相不戳穿罢了。
第五十一章 红人
虽然早就知道荣华珍来了中海,不过在这里再一次见到她,旁边居然还站着脸色不善的荣华强,荣甜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惊愕,半天回不过来神。
她下意识地看向宠天戈,这一刻,唯有他的存在能够令她安心。
很显然,侧身站在酒店前台的荣华珍并没有看见刚刚走进大堂的二人,仍旧用手重重地拍着前台光滑的大理石台面,用一口不甚标准的普通话大声质问道:“我是她的妈妈!我怎么就不能去她的房间里了?难道你要我们这些人站在这里等着她吗?她的手机打不通!”
酒店前台小姐一脸为难,连声请她不要生气。
“不生气?我怎么不生气?你们不是号称是中海最好的酒店吗?你们老板不是大名鼎鼎的宠天戈吗?是不是因为他很厉害,所以就不管不顾我们客人的诉求了?我只是让你拿一下备份房卡,让我去我女儿的房间里休息一下,这有错吗?你是听不懂呢,还是根本不想做呢?”
荣华珍越说越生气,她凶悍地抬起手来,指着一脸无辜的前台小姐,口中不停地训斥着。
“还有,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香港荣氏和你们集团有合作,大家是在一起赚钱的,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的合作同伴吗?太不知礼数了!”
前台小姐满脸委屈的神色,但出于职业素养,只能默默地隐忍着,还得不停小声地向她道着歉,请她消消气。
宠天戈听了一会儿,大概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于是牵起荣甜的手,径直走向了前台。
“看样子,这位女士是对我们酒店的服务不满意。很抱歉,不知道我们是哪里做得不到位了,令您感到这么生气?不如您和我说一下,看看我能不能解决?”
他冷笑一声,沉住气问道。
一听见宠天戈的声音,荣华珍和荣华强双双转过身来,表情里都有着一丝惊诧,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两人有些意想不到,所以表情看起来十分古怪。
荣华珍慌乱了几秒钟,还是立刻恢复了镇定,她梗了梗脖子,把视线从宠天戈的脸上转移到荣甜的身上,皱眉不悦地问道:“给你打手机,怎么是关机状态了?如果关键时刻找不到你的人,那你还用手机做什么?”
荣甜低下头,从手袋里找到手机,一看,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她从昨天早上到今天下午,过去了三十几个小时,一直没有机会充电。
“没电了,没时间充上。你要是着急,以后找不到我,可以找昆妮,或者公司里的其他人。”
她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荣华珍显然在故意找茬儿,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个遍,冷笑道:“没看出来,你大小姐居然这么忙,整天找你都找不到,还跟我说以后?”
荣甜本来没有那个意思,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怏怏。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还有,为什么要去我的房里?”
她刚才也听见了,荣华珍一直要让前台打开她的房间,还是在她本人不在的情况下,这种事本身已经很侵犯他人的**了,即便是做父母的也不应该这么做。
“废话,当然是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你!难道我们一群人为了等你,还要专门开一间总统套房吗?不过,既然宠先生在这里,一切都好说,想必天宠集团家大业大,也不会在意那么一点点的小钱了。这算什么,都是毛毛雨咯,你一定会帮我们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好好歇一下吧?”
说罢,荣华珍朝宠天戈眯了眯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媚|笑。她倒也不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对他做什么,只不过已经成了习惯。和男人交流的时候,荣华珍总会下意识地眼神四处飘,看上去含情带怯的,也不顾自己年过五旬的身份,偏偏,还真的有不少男人很吃这一套,总会给她几分面子。
宠天戈本来不想理会她,只是,这么一群人站在酒店的前台,真的很影响形象。如果这个时候有客人进来,打算入住,一看这副样子,恐怕也会转身就走。
“给我拿张房卡。”
他伸手朝前台小姐说道,对方愣了一下,急忙拿了一间总统套房的房卡,双手呈上。
一群人终于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电梯。
荣甜偷眼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荣华强,一开始她还有些迷惑不解,以他的性格,怎么会任由同父异母的妹妹在自己的面前大呼小叫,指手画脚,这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过,很快地,她就明白了过来——老子即便再强硬,儿子一味拖后腿,不停地闯祸,家里人也不够给他揩屁|股的。荣珂不争气,惹上内地黑|道,被打了个昏迷不醒,荣华强一定是老脸无光,在荣华珍面前也没有了平时的那份派头。
他们一行四人鱼贯而入,套房很大,即便同时住下来,空间也是绰绰有余。
“你别怕,我们不会住下来的,我已经找好住处了,一会儿就让司机来接我们。”
荣华珍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冷冷说道,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没什么可害怕的,杀猪的不怕家里人吃肉,开酒店的也不怕老家来亲戚。”
宠天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好了,也别说那些没有用的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是我二哥刚来中海,挂念着阿甜,来看看她。”
荣华珍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瞟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荣甜,无声地暗示着她,不要乱说话,更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有她在,就没有她这个小的随便决断的机会。
荣甜把脸扭过去,事不关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阿甜,你在内地的时间久,你知不知道,荣珂到底惹了什么人?怎么对方会这么狠,分明就是要他的命啊!我看八卦周刊上有写,说他和一个内地的女明星纠缠不清,这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荣华强上前一步,脸色很不好,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的味道,和平时的样子看上去迥然不同。
被对方指名道姓地发问,荣甜不好再别着脸一言不发了。
她想了想,先觑了一眼荣华珍的神色,这才避重就轻地回答道:“不瞒您说,我也真的不清楚。上一次,因为那辆跑车我不肯给二哥报销的事情,他对我大有意见的,我呢,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两个人之间难免有些龃龉。至于他和谁谈了恋爱,传了绯闻,我做妹妹的就更插不上话了。不过,我确实听说过,他和一个内地艺人走得很近,车子也是送给她的。依我看,我们两个说的应该就是同一个女人。”
荣甜既不能和盘托出,又不能一口咬定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只好挑了些没用的话,翻来覆去说一说。
荣华强连连叹气,面色骤然间苍老了许多,秘书急忙搀扶着他先坐下,两人看起来十分暧昧。
“就是,就是,民不与官斗,香港回归了十几年,怎么小辈人反不如我们老的看得清楚?哎,谁不知道那个姓刘的在中海横行惯了,若是没有一些真本事,早就销声匿迹了!偏偏我们家荣珂那孩子重感情,人又诚实,竟然栽在了狐狸精的手里!我这心里……”
荣华珍急忙上前一步,装腔作势地说道,说到动情处,还抹抹眼角。
一直不参与其中的宠天戈总算是开了眼界,荣珂分明就是好色,又蠢,在她的口中,倒成了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荣华珍颠倒黑白的功力,真令人不可小觑。
“可不是,可不是。”
荣华强一向好面子,哪知道这一次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他想得头都痛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家里的长辈解释。如今听了荣华珍的这一番话,顿时茅塞顿开,索性就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让荣珂成为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说出去也不会那么难听。
“不过,二哥,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旭阳科技那边怎么办呐?那可是你的公司,若是有什么负面新闻,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大为不利啊!”
荣华珍心里窃喜,她之所以一定要把荣华强带到这里来,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旭阳科技,她才不管荣珂的死活,爱死死,爱活活,和她无关。
“是,怎么办,旭阳科技第一次和内地军方合作,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我,哎!”
荣华强在香港的弹丸之地上,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不代表着,当他踏上中海的土地,依旧可以摆平一切。
荣华珍的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容,瞟了一眼宠天戈。
宠天戈微微蹙眉,他有一种预感,觉得荣华珍似乎正在算计着自己。
果不其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荣华珍忽然“哈”一声笑出来,夸张地笑道:“二哥,你看我们两个真是老糊涂了,明摆着真佛就在眼前,还非要跋山涉水去烧香!你别忘了,宠先生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背景?他啊,可是中海一等一的‘红人’呢!”
第五十二章 第一个条件
欧洲的贵族,过去曾经被称为蓝血,而相对来说,中国的一些特定阶级,则被以红色来形容。
所以,当荣华珍说出这番蕴含深意的话之后,荣华强愣了一下,还是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在他没有前往内地的时候,在一些本地的应酬酒局上,就曾听说过宠天戈的名头,原本在心中并不怎么在意,只把他当成是一个颇有头脑的后生小辈罢了。
然而,在上一次天宠集团和荣氏的合作启动仪式上,他却发现,自己太小瞧人了。
这个叫做宠天戈的男人,虽然只比自己的儿子年长了几岁而已,然而手腕、能力、眼光,每一样都令自己这个在商界纵横了三十多年的老前辈感到汗颜,甚至是紧张。
那一刻,荣华强甚至暗暗地庆幸,这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而不是竞争对手。
“阿珍,你是说……”
一想到面前的宠天戈有可能力挽狂澜,出面解决这一次旭阳科技所遭遇的前所未有的大危机,荣华强激动得脸颊涨红,用充满希望的眼神不停地看向他。
宠天戈明显抗拒地一扭头,看了看笑得神秘的荣华珍,沉声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既然对方把他牵扯其中,他也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客气了。
活了三十多年,宠天戈十分厌恶被人威胁,或者被人设计,而他现在明显感觉得到,荣华珍在谋划着什么,这其中也包括他的存在。
荣华珍浅浅一笑,大胆地迎向他的慑人目光,也不闪躲,反而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道:“既然大家想要成为一家人,那么,互相帮忙难道不是应该的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同舟共济,有难同当,宠先生若是想要做我们荣家的女婿,不拿出一点儿诚意来的话,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甚至包括刚才还一脸期待的荣华强在内,他明显也被惊到了,显然还不明白自己的妹妹正在打着什么样的小算盘,一切都太突然了。
宠天戈抿紧了嘴唇,绷着脸,没有立即说话。
荣甜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荣华珍的手,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八字还没一撇的话来?你、你简直太过分了!”
自从知道她和自己毫无关系,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一枚棋子,一个傀儡以后,荣甜就很难再把荣华珍当成亲生|母亲那般,孝敬恭顺,每一次被训斥,她都勉强压抑着,隐忍着,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将会爆发。
荣华珍口中啧啧两声,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在荣甜和宠天戈的脸上瞥了几眼,冷笑道:“装什么呀?男人女人的那点儿事,我的两只眼睛一过就知道!你敢说你们两个之间没什么?还不是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这会儿倒是急着撇清做什么呀?反正,男未娶,女未嫁,在一起有什么也不丢人!”
荣甜气得脸色发白,浑身轻|颤。
她倒不是怕被人知道自己和宠天戈的关系,她只是厌恶因为这层关系而令他受制于人!
如果真的因为她的身份,他不得不妥协,或者被人威胁着做了什么事情,那么她一定会万分难过,心怀愧疚,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宠天戈看出她的愤怒,轻轻上前,伸手从荣华珍的旁边拉开荣甜,让她站在自己的身后。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至于你原本要说什么,我们不妨谈一谈。”
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是,事实上,宠天戈的心头的怒火已经快要翻江倒海,若非时机尚未成熟,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如此放肆。
“我就知道宠先生是聪明人。来,大家都坐下,何必站着,多累呀。”
荣华珍的口中大声招呼着,自己率先在沙发上坐下来,又招呼着秘书去泡茶,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不必了,你长话短说,我听完之后,告诉你能,还是不能。”
宠天戈根本没有给她更多的面子,打断她的兴致勃勃,就连坐在一旁的荣华强都觉得异常的尴尬,他几次起身,想要说几句调节气氛的话,只可惜,在场的人之中,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荣华珍的心中愤愤,却又没有发作的机会,只好咽下一口气,装腔作势地说道:“女儿大了,娘家留不住了,既然你们有心交往,那我们做父母的也不阻拦。只不过,你们也看见了,荣家现在得罪了内地的军方,荣珂不小心把重要的商业机密泄露出去,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不是泄露给了行业内的竞争对手,不过,这件事早晚要被人知道,那时候,就不是失去合作机会,赔偿违约金那么简单的了。搞不好的话,我们荣家会被封杀,禁止到内地来赚钱。”
说到这里,她半真半假地看向荣甜,忧心忡忡地补充道:“你可别以为我是为自己着想,你搞搞清楚,内地的两家公司,老爷子生前都是交给你的!女大不中留,我也不能一直把你拴在家里,别人要说我这个做妈咪的为了赚钱,连女儿的未来都不管了!”
一旁的荣华强也急忙帮腔:“是啊是啊,阿甜,荣氏是我们一家人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内地这边都是你打理,我也不想因为荣珂的事情,拖了你的后腿……”
这兄妹两个人商量好了似的一唱一和,显然是在故意偷换概念,说的如同是旭阳科技一旦出事,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荣甜名下的两家内地分公司一样。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荣甜气得发抖,怒道:“当初我被派到内地来,家里多少人看笑话,等着我铩羽而归,灰溜溜滚回香港去!如今我总算是立住了脚,你们又来祸水东引,想打着我的旗号,收拾荣珂留下来的烂摊子!是不是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筹码,哪里有需要,就添在哪里?倘若现在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站出来说,他能够摆平这件事,你们是不是也打算把我嫁了,当做酬谢?”
她的质问令荣华强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相比之下,荣华珍却比他镇定多了,只见她轻笑两声,眼神灼灼地开口道:“这种单纯的假设,你觉得有意义吗?我们还不如听听宠先生的意思,也许,他倒是愿意呢?”
荣甜瞪着她,两手握成拳,咬紧嘴唇,不说话了。
不过,她也想听听宠天戈的想法,她并不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出面解决这件事,而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看,他打算怎么样在荣家人面前处理和她的关系。
坦白说,荣甜并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而屈服,可若他真的一口回绝了,她又觉得心中难免有几分失落。
现在,就等着看看宠天戈自己怎么说了。
不只是荣甜等着,荣华珍和荣华强也等着。
“我可以出面去证明荣珂的泄露并非有意为之,如果军方那边追究下来,恐怕你们荣家也要赔偿一部分的违约金,不过应该不会吃官司。另外,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抓紧时间,让公司的技术人员进行一下图纸和数据的修改,倘若对方的态度并不是十分的咄咄逼人,说不定你们还有继续合作的可能。毕竟,据我所知,旭阳科技在整个亚洲的精密仪器设计制造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临时更换合作方,他们也未必敢保证一定不出问题。”
宠天戈沉吟了片刻,给出了他的答案,甚至还给出了进一步的解决方案。
此话一出,荣华强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浓浓的喜色,他连连称是,几乎已经要把宠天戈所说的话奉为圣旨了,一个字不差地去执行。
荣华珍皱皱眉头,没有想到宠天戈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太过反常了。
“那你要什么?你不会不计报酬地帮我们荣家吧?”
她有些心虚地问道,十分害怕宠天戈会狮子大开口。
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