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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沉思了片刻,宠天戈打算先去找荣甜。
他把车子开出医院的车库,随着车流,开上了一条主干道。
中海的交通一向令人头疼,是名符其实的“堵车之都”车子开出去不过几百米,陷入茫茫无边的车海之中,就动弹不得了。
宠天戈本就烦躁,这下子更添郁闷。他开了导航,看了看周边的几条路,打算兜一下,虽然绕远,却能稍微避开那些格外拥堵的道路。
他看着导航仪上那些密布的路线,忽然发现,从这里前往夜婴宁和周扬的住所其实很顺路,开出两条街,如果不堵车的话,那么继续再开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这种车程对于中海来说,已经算不上远,毕竟城市太大了。
多年前,自从误以为夜婴宁登上了那架失联的飞机,宠天戈就会三不五时地开车去她的家看看。当然,他没法进到别墅里去,只是把车子停在外面,抽根烟,发会儿呆而已。
他觉得,在那里似乎能够感受到多一些她的气息,尽管他后来不允许她继续住在那里,但那里的确有她的一段重要的回忆。最重要的是,她就是“出现”在那里的,从那里开始,她才成了她。
这么一想,宠天戈立即把车子往右边的那条道上开。
半个多小时以后,他已经到了那栋别墅前。
一停下,宠天戈便有些错愕,别墅里居然亮着灯!
他急忙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又看了几眼,里面确实有灯光。而且,别墅的大门前,原本光秃秃的花园也被人重新修正过了,种上了全新的植物,一颗颗小小的绿苗长得郁郁葱葱,十分可爱。
刹那间,宠天戈有些懵住。
他缓了缓神,深吸一口气,跑去按门铃。
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中,问他是谁。
“我……我是这栋别墅原来主人的朋友……我想问问,这里是卖出去了吗?”
那女人说不知道,她只是保姆而已,别的事情一概不了解,说完就要挂断。
“等等!我只是想问一下而已,没有恶意,我也不是坏人。你看,我专门开车子来找朋友的,我的车就停在外面。没想到几年没回来,我的朋友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宠天戈连忙让开一点位置,让那个保姆能够看到他身后的车子。
关键时刻,他的名贵跑车到底还是起到了一点点作用,保姆嘟囔了一句,让他稍等,然后不见了,大概是去找主人了。
过了五分钟,大门开了,一对中年夫妇出现在门口。
“你好,有什么事吗?”
丈夫四十几岁,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样子,很客气地问道。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宠天戈,见他衣着不凡,应该不是宵小之辈。
“我的朋友以前住在这里。但是我和他失去联系很久了,后来听说他的家庭发生了一些变故。请问,您是通过中介购买的这栋别墅吗?房子是谁卖给您的?”
宠天戈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气喘吁吁地问道。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似的。
“那个,先生,我们夫妻刚刚回国,我们都是在高校工作的。是通过中介来购买的房子,房子的户主是姓顾,不过,我们也没有见过这位户主,都是他的代表律师出面,来跟我们和中介签署的三方合同。整个过程都是合法的,这一点请不要怀疑。”
最后,中年男人还是慢条斯理地回答了宠天戈的问题。
他的话令宠天戈全身一颤,姓顾,姓顾?!
果然是他!一定错不了了!
还真巧,就在一小时以前,他还在思考顾墨存的下落,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获得了新的线索!
顾墨存恐怕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宠天戈还会偶尔到这里来看一眼吧。
就是这个已经成为习惯的偶尔,竟带来了不可思议的收获!
“谢谢你们。打扰了。”
宠天戈真诚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他的举动,倒是令这对夫妻颇为惊愕,他们站在原地,有些愣怔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匆匆离开,车子绝尘而去。
“没事,可能真的是找人的,我们回去吧。”
中年男人拍了拍妻子的手,和她一起走进家门。
*****
中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房屋市场管理处。
因为宠天戈早些年就是靠地产起家的,所以,他和这里的领导一向私交甚笃。再加上他爷爷在位的时候,位高权重,在核心集团内部很有分量,因此他来办事,一向都是一路绿灯。
他也不多做寒暄,直接把一张写有详细地址的字条递给凌处长。
“我要查二手房交易记录,具体的,这是地址。”
对方接过去,稍稍迟疑了一下。不过,凌处长什么都没说,还是登录了电脑里的工作系统,把相关的备案记录调取出来。
五分钟后,他把一张打印的a4纸递给宠天戈,又看了一眼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压低声音叮嘱道:“我可是违反规定了,你收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宠天戈低下头,飞快地看了一眼上面的甲方,也就是出卖人的姓名。
果然没有错。
“放心吧,老凌,谢谢你。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他立即站起来,把纸叠好,收进口袋,然后拍了拍凌处长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一个死人是不会忽然间从地底下爬出来,把自己的老房子卖出去的。何况,大家都知道,顾墨存不过是一张画皮,画皮下面是早就声称自己死在非洲的周扬。如今,他把和夜婴宁婚后住的那栋别墅忽然卖掉……
宠天戈觉得,此事其中必有诈。
第七十六章 招惹黑头目
如果是以前,掌握了目前的这么多信息,宠天戈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去筹谋下一步行动。
但是,吃了几次亏以后,他也多少摸到了一些顾墨存的行事作风:顾是个谨慎的人,不只是谨慎,甚至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这么一想,宠天戈顿时就坦然了,也许这依旧是一个陷阱,等着他在往里面跳。
那对夫妇固然看起来并非是有心机之人,但也很有可能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在完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成了顾墨存的棋子。
他走出房地产交易中心,身上还带着凌处长私下里帮他打印出来的那份合同。
虽然证据在手,不过,宠天戈很清楚,自己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此时此刻,他最为疑惑和好奇的一个问题就是,顾墨存知不知道现在的荣甜是夜婴宁?他猜,他一定是知道的,不仅知道,甚至还有一个可能,他也是一手推动这一切发展的幕后推手之一。
如此说来,荣华珍那个女人势必就是顾墨存的盟友了,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女儿有没有换人。她知道真相,但却没有戳穿,反而从旁协助,就说明了她也是利益既得者。
“妈的!沆瀣一气!”
想到荣华珍那老女人居然为了抹黑自己,还对荣甜说她和自己有一腿,宠天戈就忍不住想要骂人。这个半老徐娘的脸皮简直像城墙,原子弹都打不穿!她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他就算疯了都不会饥不择食地去找她!
宠天戈越想越气,骂骂咧咧地上了车。
原本走出医院的时候,天色还早,现在折腾了几个小时,车外面已经天黑了,道路两旁的路灯都已经亮起来了,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他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去找荣甜。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是在酒店,没有去公司。
宠天戈也没犹豫,继续把车子开到她住的酒店。
把钥匙和小费一并抛给泊车小弟,他整了整衣领,走进酒店的大堂。
刚走进去,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就直直朝着宠天戈走过来,他察觉到异样,立即全神戒备起来。
宠天戈见他低着头,在室内还戴着口罩,心知此人必有古怪,为了避免可能的危险,他立刻想也不想地往酒店的前台快步走去。
“宠先生!别走,是我,是我!”
男人见他明显地在躲着自己,不由得急了,他飞快地朝四周看了一圈,一把拉下脸上的口罩,急忙喊住宠天戈。
这声音确实有几分耳熟,而且对方还一副认识自己的口吻,宠天戈皱皱眉头,还是收住了脚步,回头看向这个行迹古怪的男人。
他拉下来口罩,因此,宠天戈得以看清他的脸。
居然是荣珂,瘦了一大圈,黑眼圈也很重,怎么看都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有上次见面时候的风|流倜傥,志得意满?!
宠天戈可不觉得自己和他会有什么好的交情,他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欣喜,依旧是皱着眉头看向荣珂,冷冷道问道:“有何贵干?”
见他虽然神色冷淡,可到底还是搭理自己了,荣珂激动得无以复加。但他东张西望了几下,还是走近一些,一把抓住宠天戈的手肘。
宠天戈从来都是厌恶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尤其还是和男人,他毫不迟疑地一把推开了荣珂的手。
“荣先生,有话直说,我赶时间。”
荣珂露出一脸苦相,嘴一扁,几乎哭出来:“未来妹夫,你快救救我吧!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
宠天戈被他那句“未来妹夫”搞得哭笑不得,什么叫未来妹夫,他的脸皮就跟荣华珍一样厚,就这么跑来套近乎,也不嫌害臊。
何况,别说自己和荣甜现在还没什么,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她又不是真正的荣家人,跟他荣珂有一毛钱的关系?
“荣先生,注意言辞。我有事,先走了。”
宠天戈弹了一下袖口,抬脚就要走。
见他如此不近人情,荣珂索性也豁出去了,连抱带拽,一把拉扯住宠天戈,就这么和他撕扯起来。
“放手!”
宠天戈怒极,两个男人在公共场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荣珂不怕丢人,他还要脸面呢。
“那你答应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荣珂一指酒店大堂一楼右侧的咖啡厅,气喘吁吁。
宠天戈只好妥协。
他松了手,一脸警惕地看向宠天戈。
五分钟以后,他们已经坐在了咖啡厅里,服务生走过来,问他们需要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我马上就走。”
宠天戈的周身似乎都在散发着恐怖的低温,像是一块冰,连服务生都有些不敢靠近。
“你能请我吃顿饭吗?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荣珂一口气把面前的那杯免费的柠檬水灌进肚里,一边问着,一边又伸手把宠天戈面前的那杯也拿了过来,反正他也不喝,而他又饿又渴!
虽然不明白荣珂为什么会落到饿肚子的境地,不过宠天戈还是点了一下头。
见他答应,荣珂发狠似的点了两份套餐。
“您一个人点这些吗?”
服务生也有些懵了,特地强调了一下每一份套餐都包含了什么。
荣珂不耐烦地扬了扬手:“我知道,快点儿做好,我好饿。你是怕我赖账不给钱吗?点多了你也管?有没有毛病?”
服务生被斥责了一句,只好重复了一下点单,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悻悻离开。
宠天戈一脸玩味地看着荣珂,他想了想,自己上一次和他有接触,还是因为他拿荣甜以前的照片勒索她,他在一旁看不过去,直接把手机拿过来,告诉荣珂,想要拿到钱根本就是做梦,有本事就去把照片发给八卦周刊,他倒是要等着看看,究竟是哪一家的杂志敢发出来。
最后,荣珂终究没有敢把照片拿出来,毕竟照片上的人物都太模糊了,连他自己都不敢完全确定,最重要的是,他也确确实实不敢得罪宠天戈。
荣华强上一次来过中海,见过宠天戈,对他赞赏有加,甚至背地里对他也有几分忌惮。荣珂虽然纨绔,但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怕真的捅了篓子,连老子也没法把他弄出来,所以只好把对荣甜的这口恶气暂时咽下去。
事实证明,没有完全得罪宠天戈,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了。
要不然,他还真的不敢在这里等着求他。
“嘿嘿,未来妹夫,我就知道,在这里等你,总能等得到的。你对荣甜是真心的,我一看就知道。看来,我们成为一家人,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见咖啡厅内没有什么客人,荣珂也放松了下来,他脸上带着少有的谄媚的笑容,佯装喜悦地说道。不仅如此,他还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觑着宠天戈的表情,似乎在暗自揣测着什么。
他这副样子令宠天戈更加反感,而且,他很好奇,荣珂不在香港花天酒地,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别扯上她,你要是再提她,我不会再听你说一个字。”
宠天戈沉着脸色,一只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以示严肃。
要是荣珂再说废话,他起身就走。
似乎看出来宠天戈不是在吓唬自己,荣珂舔舔嘴唇,来回看了几眼,确定身边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一脸苦相地说道:“宠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呀!刘顺水他就是黑|社|会,他要找人剁了我啊!”
要不是因为害怕刘顺水的手下找到自己,荣珂也不会全副武装,又是口罩又是墨镜,连银行也不敢去,他怕自己一取钱,就被人发现行踪。结果就是,把手上的现金花光之后,他就只能饿肚子了。
要是今天找不到宠天戈,他就只能睡公园或者压马路去了。
“刘顺水?你怎么招惹到他了?你在香港好好的,跑来中海做什么?”
宠天戈一猜就知道,这件事势必和那个樊瑞瑞有关系,这个女人别看年纪不大,心机却颇深,再加上有刘顺水的调|教,完全能够把荣珂耍得团团转。
“说来话长……我爷爷去世以后,我就把樊瑞瑞那小贱人带到香港了,她要买什么我就买什么,还把她介绍给好多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呢?不到俩月,她看出来我手头快空了,直接就爬上了一个老头子的床!那老头子都七十多了,又有心脏病,她也不怕马上风!我气不过,去找她说理,结果她一脸无所谓!没过多久,老头子厌倦了她,她又来找我,我不肯,她一气之下就跑回了中海!十天前,她给我电话,说大家好聚好散,要把之前我送她那辆车还给我。我最近缺钱用,一听这话,还以为这个贱人有点儿良心,念及旧情。没想到,她叫人给我一顿打……”
荣珂愤愤地说着,然后一把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头顶和额头。
宠天戈微微眯眼一看,只见上面有不少结痂的伤口,看样子,应该是最近被人打的,下手不轻。
第七十七章 兔子急了
看了几眼,宠天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堂堂香港荣氏集团的小少爷,到了中海来,居然还被地头蛇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几乎要把头都打破了。
不过,他只是心里觉得好笑,并没有真的表现出来罢了。
要是真的笑出声来,恐怕荣珂会羞愤至死吧,毕竟,他也还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如果不是现在真的走投无路,担心刘顺水要对他不利,他怕是也不会真的来找自己求助。
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荣珂也不是什么聪明识时务的主儿,宠天戈想了想,也就把整件事的前后因果完全给弄清楚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老话不假。
男人的“小头”一充血,“大头”就失血过多,容易成了废物。荣珂要不是管不住自己胯下的二两肉,能三番四次地栽在樊瑞瑞的手上?她再怎么脑筋灵活,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他完全是比人家白吃了好几年的米。
“你就这么害怕?说不定,她只是吓一吓你罢了。你们毕竟是老情|人,她难道还能真的让刘顺水派人杀你不成?”
宠天戈看了一下四周,没有禁烟标志,所以他就掏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荣珂见他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不由得急了,双手按在桌沿的边上,脸颊涨红地反驳道:“你以为我是在撒谎?我没有!我是好不容易才从机场逃出来的!她找人打了我,我去医院处理完伤口,想着自认倒霉,买一张机票回香港。哪知道,我在中海机场刚做完安检没多久,就有两个大汉走到贵宾休息室来抓我!我吓死了!要不是有一个地勤刚好经过,我一定就被他们抓走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刷卡了,也不敢取钱,更不敢买机票和车票!我怕他们再来抓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吓得眼泪鼻涕齐飞,两只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宠天戈举着烟,面色狐疑地看着荣珂。
不等他说话,服务生把荣珂刚刚点的套餐端上来。
荣珂显然是饿坏了,尽管他的动作之中还是带有一丝丝习惯性的优雅,但他大口咀嚼的样子,着实是和以往迥然不同。
看样子,他是真的饿了好几顿没吃,手上的现金花完了,却又不敢去提款机取钱。
要不是真的怕得要死,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狼吞虎咽了几分钟,荣珂的两只眼睛忽然瞪圆了,急忙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他才艰难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差点儿噎死。
他连连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又打了个好几个嗝,令人侧目。
宠天戈看得有些瞠目结舌,烟险些烧到手,他赶紧掐灭了。
“慢点儿吃,不够再点。”
他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空碟子空碗,荣珂一个人吃了两份完整的套餐,连汤、沙拉之类的都吃得一干二净,近乎于四个成年人的食量。
“不、不用了,呃……”
荣珂打着饱嗝,连连摆手。吃饱喝足以后,他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落魄了,眼睛里多多少少也散发出了一丝神韵,恢复了平日里的六、七分模样儿。
“我想来想去,整个中海,也就只有你能救我了。所以,我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这里找你!我不敢去你的公司,那里人太多,我只能在酒店大堂等你,碰碰运气……”
他垂下眼睛,苦笑一声。
庆幸的是,自己应该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