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脯u,以免他闹脾气。
自己这副样子,要是让瑄瑄见了,他一定会更害怕,还不如推说公司里太忙,没办法过去陪他。
等他打完了电话,荣甜这才皱皱眉,单脚跳过去,忍不住主动问道:“瑄瑄到底是什么病啊?为什么一直都不能出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孩子?”
自从瑄瑄对自己表达了厌恶,她也不好意思再往医院跑了,以免引起他的不悦,影响他的恢复。
可是,这么一来,她也就不清楚宠靖瑄到底怎么样了,病情有没有进展,还有多久才能出院,这些情况,荣甜全都不了解。
“还好,有机会我会和他好好谈一谈的,这个你先不用操心。至于你,我有话要问你。”
宠天戈握着手机,表情有些严肃,看得荣甜有些害怕。
“啊……啊,那个……你说。”
荣甜左右晃了晃,耷拉着脑袋,两只眼睛骨碌碌转着,随时准备逃跑。
看出来她的心思,宠天戈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我问你,你只想着,那孩子可怜,想把他从夜澜安的手里救出来,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你怎么不想想我?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你上一次跟我说,我们的关系需要暂时保密,也不要对外说我们的关系,今晚你贸贸然跑出去,又根本不和我商量,我就想问问你,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严肃,令荣甜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紧张。
更多的,则是心虚。
她承认自己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想冲出去就真的冲出去了,当时也真的没有去想,自己若是出事了,宠天戈可怎么办。
现在,听见宠天戈质问,她莫名地有些后悔了。
“我没想那么多,也不代表我心里没有你啊……再说了,那种时候,等我和你商量完,说不定杜先生的儿子连命都没了,哪里来得及嘛……”
荣甜盯着两个脚尖儿,恨不得把头垂在胸口,避免同宠天戈有任何的视线接触。
话虽如此,可她也承认,自己现在还没有打到那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地步。虽然愧疚,可荣甜又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反驳着,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大家都是成年人,哪里还有那种浑然忘却自我的爱情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例难道还少么!
更何况,她和宠天戈才在一起几天,哪有那么深的感情。
有的时候,荣甜甚至暗暗地想着,她是不是太寂寞了,才会莫名其妙地接受这个霸道的男人。一个人在这里创业,还要抵挡着各种非议甚至是谣言,而他充满掠夺性的所谓的爱情,将她包裹的同时,也给了她微弱的温暖,所以她才无法逃离,只能沉沦。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这些,脸色也由白转红,由红转白,变个不停。
宠天戈站在原地,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好久好久以后,他才叹息了一声,低低地说道:“你……其实还是没有真正爱上我……”
他这种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在下结论。
荣甜立即仓皇地抬起头,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想要反驳他的话。
“不是吗?你要是真爱我,就不会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你怎么能够一边说爱我,一边又完全不在意我的存在呢?我甚至觉得,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完全只是因为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宠天戈终于恼怒起来,他的恼怒,主要是源自于一种从未有过的不自信。
他受伤的脸已经清洗干净了,伤口的血污都不见了,下巴和鼻子还有些青肿。其实,平心而论,就算宠天戈没受伤,他也不算是那种一眼看去特别帅的男人,起码跟林行远相比,还尚有一段距离,不过呢,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姿态,就是一等一的大人物才有的。
荣甜终于抬起头来,颈子酸得像是泡在了柠檬汁里,关节甚至都在咔咔响。她瞠着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好像泡在柠檬汁里,顷刻间泛红,发酸,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来。
她的黑色瞳仁在眼泪里晃荡着,好像随时都要从里面流出来似的,无限委屈,又好像被人戳中了痛脚一样,带着一点点的羞怯,怎么都不愿意承认。
“宠天戈,宠天戈!”
荣甜一把抓住宠天戈睡衣上的腰带,气得连声喊着他的名字,上气不接下气地小声嘶叫。
他不明所以,伸手去按她的手,哪知道刚碰到她,她就弯下腰,一口咬住了他的虎口,疼得他的眉心狠狠地跳了两下。
“你这个混蛋,畜生……”
她泪眼婆娑,口中哼哼叽叽,断断续续地骂道。
与其说是在骂他,还不如说是在发泄着心里的憋闷,这段日子以来,荣甜觉得自己活得特别特别的憋屈,从被荣珂拿照片威胁,再到自己莫名地被人在衣服兜里塞了毒品,再到她和宠天戈被人偷拍上了八卦杂志,再到玖玖为了钱而背叛她,再到那个陌生男人逼迫她必须扳倒天宠集团,再到宠靖瑄忽然对她厌恶至极,再到今天从鬼门关外溜了一圈,再到现在宠天戈非说她心里没他……
她简直又憋屈,又委屈!
荣甜承认自己是犯了矫情病,可凭什么她就得是铜皮铁骨的,禁得起雨打风吹,就不能吭一声了?荣甜越想越难过,她死死地咬着宠天戈的手掌,从虎口一直咬到手心,全身都在哆嗦。
他先是愣了愣神,本能地想要把手从她的嘴里抽出来,等发现她哭个不停,顿时又心软了。
不过,一想到隔壁的房间里还睡着昆妮,宠天戈的脸颊微微一红,连拖带抱着,把荣甜弄回了她的房间里。
他还是第一次进她的房间,前两次,每次来的时候,充其量他只能站在门口看一看,一直到今晚,这才是总算踏了进来。
因为在这里久住,所以,荣甜住的这间房几乎已经看不出酒店客房的痕迹了,床上用品之类的,都是她单独买回来的,水玉粉带薄薄白纱的床单被罩,在橘色灯光的照映下,好像仙女的纱裙一样,带着一股朦朦胧胧的少女味道。
宠天戈穿喘着粗气,把她扔到了床上。
荣甜终于松开了嘴,看着他手上,留下了几行牙印,那是自己的杰作。
她脸上都是眼泪,看起来又好笑又可怜似的。
宠天戈撑着两条手臂,将她制服在床上,定定地看着她含泪的双眼。因为两个人的身体重量,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了一大块,他们好比置身在儿时的摇篮之中。
“我怎么混蛋了,我怎么畜生了?”
他一翻眼睛,神色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威风,说完,宠天戈飞快地伸出手,一把抓着她的手,那姿态看起来,就像是老鹰按着一只母兔子。
荣甜抽噎着,拼命往后缩,他也不拦着,任由她缩,眼看着她的后背已经抵到了床头,没法再缩了,只能用脊背靠着冰凉坚硬的床头。
真丝睡衣贴着肌肤,滑溜溜的,凉丝丝的。
他猛地关了灯。
忽如其来的黑暗令荣甜小声地叫了一声,但那声音立即就被宠天戈沉重的喘息声给掩盖住了。
她原本以为,他全身的力气,经过今天一整晚的折腾,已经全都用光了。但她显然想错了,他并没有,只要一靠近她,他就有用不完的力气,不知疲倦的肌体,以及发泄不够的热情。
“你就是混蛋,畜生,王八蛋……”
她被他欺负得动弹不得,两条腿被拧成了麻花似的,软弱无力地挂在他的肩头上,除了偶尔迸出来的几句哽咽,荣甜快要说不出话来。
第六十章 吃里扒外
荣甜俯卧在床上,上半身还好,下半身有些狼狈,她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一动不动。
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到,她的身体正在细微地颤动着,足足接近一分钟以后,她才彻底平静下来。
宠天戈已经靠着床头,从裤袋里摸索出烟盒,他刚要拿出一根,一旁的荣甜就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猛地打落。
“想抽烟就滚出去!”
她喘息着,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明显的沙哑。
真是讨厌至极,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事后烟”么!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宠天戈挑了挑眉头,随手把那一整盒烟都丢掉了,以免荣甜不高兴。
此刻,荣甜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尽快进入梦乡。
宠天戈用手指轻轻地掐着她手臂上的嫩肉,摇晃了几下,似乎正在试图唤醒她。
“我问你一件事,说完就让你去睡觉。”
他轻声诱哄着,还有些不放心似的,因为这个问题,宠天戈的心一整晚都在七上八下,必须要问个清楚才行。
荣甜哼哼了两声,不耐烦地扭过头去。
他扳过她的脸,继续问道:“你对林行远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看法?”
宠天戈一直记得,当蒋斌说出林行远具有谋杀夜澜安的嫌疑的时候,荣甜的反应很激烈,她当场大声地反驳着,说绝不可能,他不会做那种事。她说这话的时候,那种表情,那种语气,他到现在还清楚地印在脑子里,一想起来就手脚发凉。
会不会,是因为今天晚上的种种意外,令她想起了一些过去的片段,比如,她和林行远的过去?所以,她才那么笃定,认为林行远不会做出那种事,因为她很了解他,很信任他?
荣甜闭着眼睛,也不出声。她真是恨死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好像对那种事情特别的熟稔,每个步骤都彷佛成竹在胸,相比于他,在男女方面,自己就像是个蠢货。
见她不肯回答,宠天戈有些急了,将她的整个身子翻侧过来,用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荣甜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肌肤相贴,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细胞都鲜活起来,如同一簇一簇的小火苗,不停地在她的四肢上跳跃着。
他休息够了,似乎又要开始做坏事了。
荣甜意识到这一点,吓得倏地睁开了双眼,用手推着他。
“宠天戈,我困了,你也累了……我呼吸都吃力了……”
他呼吸加重,像是没听见似的。荣甜浑身一凛,变得极为僵硬。
朦朦胧胧的,她听见他哼了一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更爱你一点儿……”
因着他说的这句话,荣甜一懈怠,体温便蹿升上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偌大的房间里只余下两个人沉重的喘息,渐渐平复下去。荣甜侧过头,看见身边的男人大汗淋漓,眼皮虽然阖着,一只手还依然紧紧地揽着她的腰。
她只微微动了一下,宠天戈立马清醒了几分,他眯着眼,看了看,然后哼了一声,彻底醒过来。
“你去哪儿?”
荣甜无奈,本以为他睡熟了,明明他刚才都打鼾了呢,可还是说醒就醒了。
“上厕所啦!都怪你……”
她下了床,颤颤巍巍地往卫生间跑去,忙不迭地清理着。
床头的抽屉里,倒是有一包没有拆开过的避|孕|套,酒店里提供的,刚来的时候,看到它,荣甜随手就放进去了,一直也没打开过。刚刚她想到了,可是总是不好意思说,我有这东西,你等等,我去拿之类的话。
最后,稀里糊涂的,他就没做任何措施。
上一次,他倒是主动戴上了,没用她提醒。所以,荣甜只好当做他是忘了,一时情难自禁,既然当时没阻止,那么事后也没法再和他生气。
等她洗干净了,重新换了衣服,走回来一看,宠天戈居然还没睡。
他拿着手机,皱着眉头,靠在床头看着屏幕。
这一次,事情很显然闹得太大了。就算是天宠集团的公关再给力,也不可能做到一点儿风声都不走漏。何况,今天晚上,酒店里那么多前来参加孩子满月酒的宾客,还有那么多的入住客人,外面已经吵得沸沸扬扬了。
荣甜擦拭着双腿上的水珠儿,见他还没睡,不由得轻声问道:“这件事儿一出来,会影响你们和澳洲集团的合作吗?”
宠天戈露出了罕见的担忧表情,他甚至还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他,其实是很少见的,绝大多数时候,在他的脸上,都是一种严肃,内敛,运筹帷幄的神情,永远带着隔绝众人的高高在上,但又不会令人觉得他无礼,好像他生来就该如此似的。
所以,荣甜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绑架、死人、伤人,三件事一出,天宠酒店声名受累,天宠集团和奥斯斯玛特的合作一定会产生波动,至于会不会完全取消,荣甜还不敢说。
现在,从宠天戈这里得到了证实,荣甜又是遗憾,又是轻松。
遗憾的是,这一次的合作,一定耗费了宠天戈的不少心血,看他最近几个月消瘦了不少,又整天泡在公司里就知道了。然而,她又感到一丝莫名的轻松,因为那个绑架她的人说的是,让她想尽一切办法,制造一切可能,破坏天宠集团的名声,要不然,他就会对无辜的宠靖瑄下手。
一想到合作可能会受阻,而那就意味着,她间接地完成了任务,更是间接地保护了宠靖瑄的安全,荣甜又感到一丝庆幸——夜澜安的意外出现,令她自己不用亲自出手,做出任何伤害和背叛宠天戈的事情。
潜意识里,她不想那么做,可又不希望看到宠靖瑄出事。在她看来,对于宠天戈来说,宠靖瑄不只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全部的精神寄托,也是他和最爱的女人的爱情结晶。
最爱的……女人……
这五个字犹如一块巨石一样,压在荣甜的心头,令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低着头,匆匆钻进被窝。
“我困得都恶心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吧。”
说完这一句,荣甜就闭上了双眼。
她确实太困了,几乎一分钟不到,她就睡着了。
宠天戈收起手机,把灯关掉,也在荣甜的身边躺下。
*****
荣甜醒来的时候,摸索着从床头上拿起手机,吓了一跳。
不只是因为已经中午了,更因为上面有无数的短信、微信的消息提示,和未接来电。她强撑着坐起来,靠着床头,一样样看过去。
大多是陌生的人,陌生的号码,也偶有一些是朋友、生意伙伴之类来询问昨晚的事情,关切地问她到底有没有事。然而,他们的话语里,其实迂迂回回地也是想要弄清楚前因后果罢了。
荣甜冷静了几分钟,先把必须要处理的事情全都一样样处理了,至于那些等着看笑话、开热闹的人,她一概没有回复,懒得搭理。
等她洗完澡,门铃响了。
荣甜本以为是昆妮回来了,穿好浴袍就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女人,居然是风尘仆仆的玖玖。
她戴着太阳镜,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看起来应该是刚从机场赶过来。
愣了两秒钟,荣甜本能地想要关上门。
玖玖抢先一步,用手肘抵住门,不让她关上。
“昆妮自己搞不定的,她和媒体又不熟,难道你想让公司蒙受巨大的损失吗?”
她大声说道,一把摘了脸上的太阳镜,抓在手里。
“熟不熟,都不用你管!我不要吃里扒外的东西再来害人!”
荣甜也气急了,她当初虽然也曾怀疑过,玖玖和昆妮毕竟都是荣华珍派来的人,可她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对她们两人对得起良心。哪知道,自己最后被养不熟的蛇咬了一口,还是一条毒蛇!
第六十一章 不能坐着等死
荣甜说完,就上前一步,用力地想要把门关上。
被人欺骗和背叛的滋味儿太不好受,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有机会,第二次这样伤害自己,那种感觉,她不想再体会了!
玖玖紧紧地抿着嘴唇,两只手按在门上。
她知道,因为上一次的绑架事件,荣甜恨极了自己。然而,这一次归来,她不求得荣甜的原谅,她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起步的分公司,轻易地葬送在媒体记者的口诛笔伐之中。
荣鸿璨已死,荣家分了家,各房子女单独生活,好好的一个大家族如今也显得七零八落。荣华珍的母亲不谙经商,荣鸿璨晚年的时候,也极少带着她出去应酬,这么一来,她手里的私房钱就少了很多,所以整天对女儿荣华珍耳提面命,让她多多赚钱,不要落后于两个哥哥。
因此,荣华珍发了疯一样地在唯一的女儿荣甜身上倾注心血,早早地把她送出国,一心想要把她培养成为商业女强人。
偏偏,荣甜顽劣堕|落,学问没学到多少,学会了抽烟、喝酒、吸毒、**,小命不保。荣华珍一方面担心荣鸿璨得知荣甜的死讯后,迁怒于自己教女无方,另一方面又怕自己和母亲这一房人丁稀少,将来分遗产的时候不利,所以才想办法弄来一个假女儿。
这些事情,玖玖全都清楚,她既是一个看客,又参与其中。
从表面上看,她和昆妮是荣华珍派来照顾荣甜的,或许昆妮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秘密,但玖玖却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从整个计划的一开始,她就是一个双面间谍一样的人物,表面上,玖玖听从荣华珍的吩咐,但其实,她是顾墨存的人,真正听令于他。
“你躲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媒体究竟是怎么描述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不只是一次犯罪,还是一桩丑闻!不仅是荣氏,还有天宠,还有皓运!现在整个中海商界已经乱了套了!他们两家都是本地企业,集团的根基牢固,人脉更是四通八达。而我们呢?我们本来就是初来乍到,又不占据话语权,难道你要坐着等死吗?”
玖玖一脸焦急地说道,她一抬头,看见客厅的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一把推开荣甜,快步走过去,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唤醒睡眠中的电脑,然后在浏览器里打开新闻网页。
“你自己看。”
玖玖把屏幕扳过来,让荣甜把上面的字看清楚。
坦白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等她把一条条新闻都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之后,荣甜还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情况,要比她想象得更为复杂。
人们对未知的事情都会产生一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