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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也不管了,什么上市不上市的……”
说完,她将泡好的蜂蜜水递给夜婴宁,不说话,却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接过杯,被母亲的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夜婴宁满不自在地问道:“妈,你干什么?”
冯萱摇摇头,凑近了一些,神神秘秘,声音低低道:“我偷偷告诉你,这几年,妈存了不少私房钱。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两年,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可能是人老了,喜欢胡思乱想。要真是御润有事,你也别怕,妈也有钱,不会和你爸真的去喝西北风……”
夜婴宁顿时眼眶发热,急忙放下水杯,握|住冯萱的手,哽咽道:“妈,你怎么忽然有这种想法?御润很好,不会有事,上市以后会更好,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冯萱摆摆手,也自嘲道:“我都说了嘛,我这个人就是爱胡思乱想,你就当我更年期,嘴巴碎。”
母女两个又在厨房说了几句贴心话,这才又重回客厅。
气氛恢复到正常的状态,白思懿和夜澜安见好就收,没有再挑起事端。
中午饭依旧是在家中吃的,夜家的厨子做得一手的老家菜,这也是夜皓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过来解解馋的原因,虽然两兄弟如今都是吃遍了各种山珍海味,但是最爱的却依然是老家的饭菜。
两家人坐在一起,看上去倒也有几分其乐融融。
不过,其实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夜婴宁想的是,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夜澜安,或者林行远,以此来确定一下,那份寄过来的光碟究竟是谁拍的。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们两个人合谋,毕竟是睡在一起的夫妻两个,狼狈为奸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倒是林行远,罕见地沉默寡言,似乎周扬或者宠天戈不在场,他也连带着丧失了斗志。
很有默契的是,夜婴宁刚将目光落在林行远的脸上,正在低头吃菜的他就抬起了头。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优雅,细嚼慢咽的,一看就是在幼年的时候有过良好的家教,十分斯文。林行远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向坐在对面的夜婴宁看了一眼,眼睛里有一抹光亮很快地闪过。
她看懂了,立即低下头,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饭后,白思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亲亲热热地挽着冯萱的手,和她上楼去看新款的珠宝。也不怪她这么热情,要知道,冯萱可是多家品牌珠宝的高级vip,由她出面能拿到令人尖叫的折扣,否则,白思懿也不会如此。
“巧了,昨天早上刚收到海瑞;温斯顿的新品图册,我还没看,咱们正好一起选一选。”
之前在厨房里,夜婴宁劝了好几句,此刻,冯萱的火气也降了不少,主动提议道。
夜澜安刚好想买一条钻石手链,这段时间看了很多,可都没有遇到合心意的。而她骨子里也遗传了白思懿的一些性格特质,一听大伯母那里可以享受很多优惠,当即心动不已,也跟着上楼去挑首饰了。
见父亲和叔叔还在客厅里聊天,夜婴宁加了条披肩,往餐厅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今年春天的天气十分反常,这几天降温了足有十度还不止,风大得出门都快睁不开眼睛,一到夜里更是有种初冬的凉意。
她站了一会儿,很快,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没有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方才在饭桌上,两个人短暂的视线交汇,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怎么?”
林行远停住脚步,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这里毕竟是夜婴宁的娘家,夜澜安随时都可能出现,他不敢太过随便。
“那件事问她了么,是不是她做的?”
夜婴宁咬了咬嘴唇,出声问道,想起那晚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紧成拳,她不敢回想,也不敢去设想,如果傅锦凉期待的事情真的全都发生了,会是如何。
“……是。”
犹豫了一下,林行远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回答她的时候,会心生犹豫,似乎自己也有一点儿可怜夜澜安的所作所为。
虽然不爱她,可是朝夕相对了一年多的时间,林行远不愿意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可爱之处,虽然这种时候并不多。
“知道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说罢,夜婴宁转身,一双眼睛异常地明亮,令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林行远都看得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颤抖。
“你何时对我这么客气了,说。”
他顿了顿,冷静下来,很清楚夜婴宁将自己专程叫来,说的事情绝对不是风花雪月。
这女人,心真狠。
“搞垮天宠,如果天时地利人和,你有几分把握?还有,前提是,必须能够让御润全身而退。”
夜婴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将这个在自己心底盘桓一整晚的问题问了出来。
林行远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又要提防她是不是在套着自己的话,所以,一时间,他很有些不解,没有急着马上回答她。
“你不是一直想让他也经历你父亲当日所受的折磨吗?我也想。不如我们各取所需,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骗你。”
看出他的担忧,夜婴宁轻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在林行远面前站定。
“如果是几个月之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会觉得你是痴人说梦。但现在不一样,天宠正面临着内忧外患,事在人为,很多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一|夜之间有着如此大的变化,居然会对宠天戈反戈一击,可林行远却在看清夜婴宁的眼神之后,心头一动,给出来了一个听起来模棱两可,却大有玄妙的回答来。
或许,话语可以是假的,然而眼神和细微表情却很难做假。
“不过我要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他没掩饰好奇,直接问道。
第八十七章
与人合作,有很多条忌讳,其一是轻信,其二便是不诚恳。
这两条,夜婴宁哪一条也不想触碰。
同样,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拿不出一个足可以令人信服的理由,林行远也根本不会选择和自己合作,他疑心很重,经过上次那件事,更是对自己一直有着深深的戒备。
担心夜澜安随时可能出现,夜婴宁不得不抓紧时间,深吸一口气,她沉声道:“宠天戈似乎改变了心意,打算和傅锦凉结婚。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始乱终弃,却不想就这么忍气吞声。”
似乎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林行远微一挑眉,不大相信似的反问道:“怎么会,他可是为了你,连婚礼都逃了,那件事整个中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这才没过多久,他就自己打上自己的脸了?”
言语间,自然全都是不相信。
幸好夜婴宁早有准备,并不慌张,也学着他的样子挑眉,她扬起下颌缓缓道:“此一时彼一时,人走茶凉,更何况人死了。宠家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自然是人人巴结人人讨好,你还真的以为天宠是宠天戈一个人的心血?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宠家的关系网,密密麻麻,现在忽然多了个大洞,他填补不上,能帮他的只有傅家。他倒是不想妥协,可是没有其他选择。”
听她这么一分析,林行远的神色倒是终于多了一丝肃穆。
他比夜婴宁还清楚天宠目前的状况,否则,上一次他也不敢随便买通媒体记者,大肆渲染天宠工地上的意外事件,甚至还怂恿死者家属同天宠对簿公堂,为的无非就是炒作,抹黑集团的形象。
没有立即回应夜婴宁的话,林行远快速地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这些信息。
目前来看,答应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我可以不和你合作,但你却不得不同我合作。这么看来,其实我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我凭什么一定要带上你,反而加上一重风险?”
相比于夜婴宁的目的,林行远更看重的是他所能得到的利益。
她张了张嘴,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他比自己想象得竟然更加贪婪。
“好了,逗你玩的,瞧你张口结舌的样子,倒是挺有趣的。其实宠天戈就算娶了那女人又如何,你本来也不可能跟他结婚,何必这么贪心,钱和人都想要。”
林行远的脸色柔和下来,看着面前女人那种绞尽脑汁却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的表情,忽然就觉得十分有意思,这可算是一整晚无聊之余的唯一收获。
夜婴宁瞪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有些凉,她抓紧身上的披肩,低头迈着脚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其实我真的很矛盾。一方面,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擅于利用人的女人,另一方面,我却又不得不提防你是不是又在算计我。”
经过林行远身边的一刹那,她听见他低低的自言自语。
就算自己的说辞再天衣无缝,面对的是林行远,他那么聪明,不可能丝毫不怀疑她。这一点,夜婴宁再清楚不过。
“说一千不如做一件,来日方长,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算算时间,白思懿和夜澜安上楼也有一会儿的时间了,她需要尽快回到客厅里,以免被她们母女发现,自己私下和林行远谈话。
说完,夜婴宁抓紧披肩,快步走出小花园。
*****夜婴宁陪在夜昀和夜皓身边,听着他们兄弟二人讨论着最近古玩市场的走势,不时帮他们加加茶水。
没一会儿,冯萱、白思懿和夜澜安三个人说说笑笑地从楼上走下来。
夜澜安的表情在见到夜婴宁之后,明显放松了许多,她上楼之后才想起来担心,不过又不好再次下来,去盯着林行远的梢儿。此刻见到这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她也算放心了。等走到客厅,夜澜安一回头,果然,见到林行远站在门口那边在抽烟,似乎是怕烟雾呛到长辈,脸上并无任何不妥。
她打量夜婴宁的时候,夜婴宁也在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自然也就看到了夜澜安手上拿着的那个红色珠宝盒。
看来,她还从冯萱那里顺手牵羊,趁机拿了两件珠宝,真是令人无语。
母亲的珠宝并不算很多,但每样都是精品,看到夜澜安这么无耻,夜婴宁真的是很生气,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很快,夜皓一家告辞。
他们一走,夜婴宁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爸,不能再任由叔叔一家这么继续了。我们上次被人举报,落难的时候,他们连面都没露过一次。口口声声说大哥家的饭菜好吃,怎么,那几个月就不想着来吃一顿,现在却三不五时就要过来走动走动?”
本以为父亲会像以前那样斥责自己一番,夜婴宁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这一次,夜昀长叹一声,平静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弟|弟,还能怎么样?宁宁,我们不是中海本地人,能有现在的生活不容易。不管怎么说,我和你叔叔都是在年轻的时候一|起|打拼过的……”
一听这种语气,冯萱立即挥挥手,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算了算了,一辈子就认这种血浓于水的死理儿,懒得和你说。”
夜婴宁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多么想要告诉父亲,这个时代已经人心不古,往往是最亲近的人才伤害你最深。从最一开始,被人举报御润的上市,再到后来被诬陷坠楼流产,一直再到现在被人录像要挟,这些全都是他的亲弟|弟的女儿对她做的事。
只是一想到这会令夜昀有多伤心,夜婴宁只好又忍住了。
当晚,她和冯萱睡在自己的闺房里,还是结婚前住的那一间。母女两个挤在一个被窝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两人有说不完的话,等到实在熬不住困意,各自睡去,已经是天都快亮了。
*****在娘家小住了几天,夜婴宁推说自己在公司还有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又回到了她和宠天戈的寓所。
那份礼物还没有做完,她只好抓紧时间。
只是,此刻的心情已经同之前的大不一样,那时候,是充满了甜蜜和期待,而现在则是,完成硬性指标似的。
幸好她的效率依旧,终于在宠天戈的生日前,抢着赶工完毕。
在熟悉的厂商那里订做了全套的礼品包装,夜婴宁打过电话确认,然后开车去取。
其实不必如此的亲力亲为,但她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才能保证不去胡思乱想,将自己逼进死胡同。
第八十八章
夜婴宁将做好的礼盒放在车后座,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多,刚好附近有一家去过几次的越南餐厅。每道菜品都很精致,量也少,一个人点两三道小菜、一小盅炖汤刚好。
她有些嘴馋,于是将车停在附近的公共停车场,一个人往餐厅所在的胡同里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婴宁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
之前每一次来,都有穿着异域服装的侍者站在门口迎接着客人,红男绿女,很是热闹,还有当地的乐器表演,或者山歌小调之类的,但这次却一个也没见到。
难道是,倒闭了?中海这么多饭店餐厅,竞争激|烈,成本又高,维持不下去也很正常。
一想到这里,夜婴宁不禁有些失望,难得她今天有空,却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但她还是固执地往前走,否则总觉得不甘心。
走到餐厅门前,夜婴宁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餐厅的大门是开着的,一楼是散台,二、三楼是包厢,然而,里面却空无一人。
这个时段,按理来说正是用餐高|峰。
她下意识地走近门口,背后忽然吹起一阵阴风儿,吓得正走在台阶上的夜婴宁踉跄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去。
空荡荡的胡同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
对于危险,人都有本能。
夜婴宁掉头就想走,因为她嗅觉一向灵敏,在空气中,她嗅到了淡淡的……血的味道。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似乎是某个角落里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声音虽然很轻,很微弱,但她还是听见了。
虽然脑子里想的是“快走快走”,但是夜婴宁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向餐厅里探了探头,试探着出声问道:“有、有人吗……”
之前的呻|吟声,却不见了。
可是,夜婴宁无比肯定,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掏出手机,解开屏幕锁,手指按在快速拨号键“1”上,长按就能直接拨通110,然后向前小步小步地挪蹭过去。
果然,在一张餐桌的旁边,靠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夜婴宁,头发上都是血,甚至还有鲜血在顺着他的太阳穴不停地淌下来。
夜婴宁不敢再靠近,隔着六七步的距离。
“我是……路过的……你怎么样?我帮你报警吧……”
说罢,她拿起手机。
那人在听见她的声音的瞬间,立即艰难地转过头来,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干涸的血给糊住了,只剩下另一只眼看着眼前。
“婴宁……”
脑子里“哄”一声巨响,夜婴宁全身麻痹,从头凉到脚,手一松,手机“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栾驰?!”
打死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栾驰,不对,是遇到一身是血的栾驰!
*****几秒钟以后,夜婴宁才找回知觉,冲过去,一把扶起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吃力的栾驰。
“我、我没事,都是皮外伤……血、血流得多,其他还好……”
他的嘴唇看起来是灰突突的白,分明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夜婴宁蹲下来,将他的上半身抱在怀里,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中,她伸手,摸了几次,才哆嗦着抓起手机,想要拨打120来急救。
“别、别打电话!”
栾驰抬起手,按着她的手,见她不解,他将嘴里的血沫儿费力地咽下去,喃喃道:“让我缓一会儿,有点儿晕……”
虽然不清楚他为何要阻止自己打电话,但夜婴宁还是放下了手机,她从包里掏出来一包纸巾,把纸盖在栾驰的脸上。纸巾一贴近他的皮肤,立即被血晕湿,她一连换了五张才把他的脸勉强擦拭干净。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栾驰,谁干的,谁敢打你……”
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双眼红得吓人,把一堆染得血红的纸扔到一边,然后扶他起来,在椅子上坐好。
大概是一看出了事,吃饭的客人和餐厅的员工全都跑得无影无踪,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夜婴宁好不容易找到了厨房的位置,接了点儿热水,又在杯子里加了两勺蜂蜜,一点点喂给栾驰喝,帮助他恢复力气。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栾驰一开始还偶尔发出几声呻|吟,到后来,他实在撑不住,闭上了双眼。
“别睡!栾驰,你别睡!”
这一次,夜婴宁说什么也不再听他的,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不过,她没有给医院打电话,而是让stephy帮自己查了一家私人诊所,出高价让对方派人赶过来。
半小时后,栾驰被送到了这家诊所,夜婴宁也跟着一同过去。
“失血过多,再拖下去,人就要休克了。”
诊所的医生很快给出结论,然后招呼助手,先带夜婴宁出去,在外面等。栾驰的多处外伤都需要缝合,还需要大量输血。
只要出得起钱,这里的服务比正规的甲等医院还要到位,设备也是与国际比肩,连特护病房都像是高级酒店的套房。
最大的好处是,院方会最大限度地为来这里的病人保密,这一点是夜婴宁最为看重的,她不想让栾金知道栾驰出了事,那样只会继续恶化他们的父子关系。
等待的时间,无比折磨人。
她正焦急地徘徊在抢救室外,手机猛地响起。
“我去厂商那边取东西,刚好就一起吃了顿饭,推脱不开,合作好多年了……晚一些回去……不会有事……好,知道了……”
夜婴宁不想让宠天戈知道自己遇上了栾驰,谁料,他在那边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真的以为,就凭stephy自己,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找到这么合适的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