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不过一年的时间,她却和记忆中的那个形象愈发不同,如今的夜澜安反而像是一只危险的毒蜘蛛,随时随地准备攻击敌人。
“你就是喜欢这样,每次玩到一个新游戏,就要一口气通关不可。然后觉得没意思了,就再去玩新的,这个再也不碰了。”
刚好,服务生端上咖啡,林行远趁机摇摇头,收回视线,端起杯来啜了一口。
夜澜安还沉浸在游戏通关的喜悦之中,并没有细想林行远的话,反而很自然地接口道:“肯定的呀,都玩过一遍了,知道每一关怎么得分,怎么躲闪,再玩就没意思了嘛……”
她又摆|弄了几下,可是没法|像刚才那样专心,没玩几秒,屏幕上的小人就倒地不起。
“哎,对了,结果如何?”
夜澜安忽然想起来,也很关心这次竞标的成败。见他不开口,她仔细地看着林行远脸上的表情,可他常年没什么表情,自己也没法从中猜出是好还是坏。
“还不知道,天宠在我们后面,过一会儿才能有消息。”
林行远又喝了一口咖啡,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哦。”
夜澜安应声答了一句,想起刚刚杜宇霄就坐在此刻林行远坐着的位置,她的心不免又有几分紧张。
林行远没再说什么,端起咖啡来又喝了几口,放下杯,沉默了片刻,他突然问道:“其实我很好奇,如果我有一天变得一无所有了,你还会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话让夜澜安愣了愣。
半晌,她有些自嘲地笑起来,摇头道:“我刚和你认识的时候,你不就是一无所有吗?我们之间的故事,从来都不是王子和灰姑娘的那一个。”
她说得不错,那时候林行远在国外求学,尚未学成毕业,也不知道自己归国后能否受到国内的主流媒体,以及严苛的学院派们的赏识,一切都是前途未卜。而林氏也早已在残酷的商战中灰飞烟灭,他“林氏太子爷”的称号完全成了笑话,变为了名符其实的“临时太子爷”。
这次,换成了林行远微微发愣。
他想了一下,浅笑一声,点头称是。
“是啊,我早就一无所有过,所以我从来不惧怕失败。我的起点就是谷底,再摔落又能摔落到哪里去?而有些人,似乎生来就站在巅峰,一旦坠|落,恐怕却是粉身碎骨呢。”
林行远摸着下巴,很是感慨。
然而,他的话,却令夜澜安的眉心重重地抽|缩了一下,右眼的眼皮也剧烈地狂跳起来。
她有些慌,脱口道:“行远,我们回去吧,这些天你也累了……”
那一刻,在夜澜安心中所想到的,不是夜婴宁,不是杜宇霄,不是宠天戈,而只有他,只有林行远。
说她懦弱也好,仁慈也罢,总之,夜澜安此刻最想要的,就是和他一起马上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手挽着手,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不再去理会任何的纷纷扰扰。
不料,林行远却皱眉打断她道:“你怎么了?吵着要来的是你,吵着要走的也是你。酒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现在回去怎么行……”
他没说完,手边的手机响起,林行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起身走到另一边去接听。
坐在椅子上的夜澜安心头极乱,凭她对林行远的了解,她觉得他似乎比自己还急迫地想要和宠天戈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她如坐针毡,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正想着,林行远已经挂断了电话,走回来。
“快去补个妆吧,你的口红都蹭掉了,酒会马上就开始了。”
夜澜安点点头,拿着晚宴包去往洗手间。
见她的身影拐入洗手间,林行远掏出钱夹,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有人过来找她吗?”
方才为他端来咖啡的那个服务生点点头,并且简单描述了一下杜宇霄的长相。
“嗤。”
林行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手抽|出几张钞票,塞进那人的制服口袋中,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原本他觉得,有杜宇霄陪着夜澜安,她心情不错也能少惹是生非,相对的,自己也能省下不小力气。没想到,这条狗也想张开嘴咬人了!
第六十七章
吃过午饭,夜婴宁刚要出门,不料,家中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前,宠天戈来过一次,然而这次他并没有进门,只是提前给夜婴宁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妥当,上了自己的车子。
“怎么,今天没有五谷杂粮粥?”
夜婴宁一坐稳,宠天戈就忍不住拿前两天的事情取笑她,见她面露羞赧,他摸着下巴,沾沾自喜地回顾道:“我可是喝了整整一大碗呢。”
她笑笑,没再说什么。
“晚上有个应酬,陪我去吧?”
很少见的,宠天戈用了征询的口吻,而不是一贯的命令性指令,夜婴宁感到意外,愣了一下,才迟疑道:“现在这种时候……不太好吧?”
夜婴宁的小心翼翼逗笑了宠天戈,他伸手抱着她的肩头,没说什么。
目的地很出人意料,居然是顾黛西的高级定制晚装的设计室,自从苏清迟照顾母亲,鲜少出席各种应酬,夜婴宁也没有再来过此地购置服装,都是请stephy帮着自己准备行头。
没想到,一段时间没来,顾黛西的生意倒是越来越好,设计室扩了一倍的面积不止,把一整层的写字楼都租赁了下来,走出电梯就能看见大幅的广告,上面甚至还有一些当红明星的签名和照片。
“宠先生打完电话我就开始准备了,夜小姐是我们的vip客户,电子档案里都有尺码。这几套请您亲自挑选。差不多等做完头发,时间刚刚好。”
顾黛西亲自出来迎接宠天戈和夜婴宁,然后将精挑细选的几条长裙叫助理送过来。
宠天戈对这些女人的东西不感兴趣,到一边去抽烟,静静地等待。
夜婴宁随意看了看,既然有宠天戈在,顾黛西拿出来的自然都是最好的,无需挑,随便哪一条都好。她选了条蕾|丝刺绣半透视的长裙,下摆很是飘逸柔软,试了一下非常合身。
“清迟好久没来了,后来,我给她打了电话才知道,阿姨生病,她准备出国给妈妈看病。”
顾黛西站起身,帮夜婴宁系好后背上的飘带,轻声说道。
“是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夜婴宁垂下眼,其实,她知道,苏清迟是不能回来,她的归期,遥遥无期。或许,要等到段锐的父亲不在了的那一天吧,就像是宠天戈的爷爷,活着的时候,当然无人敢忤逆他。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还没有机会和清迟当面表达一下谢意。前几年设计室刚落成,几个月都没有一单生意,还是她经常带客户过来,给我捧场。”
顾黛西有些感慨,回忆起生意刚起步的那段日子,自然难免心酸。
“凡事向前看,现在不是越来越好了吗?我刚才还在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当红艺人都是你这里的客户呢。”
夜婴宁在化妆镜前坐下来,让发型师帮自己盘发。
顾黛西也点头,想了一会儿,她犹豫着开口问道:“你最近有见到唐漪吗?半个月前,她来我这里,买了两套小礼服,不过很显然,她是给别人买的。那个尺寸,是唐渺的。”
好久不曾听到过唐氏姐妹的消息,乍一听见,夜婴宁也是感到有些意外,她愣了愣,好奇道:“确实很久没见过唐漪了,我看娱乐新闻,说她和老东家合约到期,不再续约了。公司少了这棵摇钱树自然不高兴,好在她很快又签了一家新公司。”
这些事,唐漪都没有瞒着她,上次见面,都已经告诉她了。
只是,夜婴宁并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娱乐巨鳄卫然,会不会真的依约,将唐漪捧上最为炙手可热的位置上。
“是,新东家是星皇娱乐。刚才我上网,有人透露消息,说唐漪接了一部新片,中、日、韩三国合资,她是第一女主角,马上就开拍了。”
顾黛西和唐漪的接触虽然不多,但后者当年和宠天戈的绯闻炒得沸沸扬扬,中海无人不知,她自然也知道这一段。眼下,宠天戈亲自又带着夜婴宁过来,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言谈之间,顾黛西难免谨慎小心,生怕得罪了这位大客户。
“唐漪很努力,也很敬业,这些都是她凭本事得来的。只要她那个妹妹不再给她惹祸,相信她以后的星途会越来越顺,越走越宽吧。”
夜婴宁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现在的她,对唐漪已经没有以前的那份芥蒂了。相反,她还希望唐漪能够有一个好些的归宿,再过几年能够转为幕后老板,不用再辛辛苦苦地奔波在多个剧组之间拍戏。
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因为上次出过那么大的丑闻,唐渺是不可能再回原来的学校了,我听一个客户说,她大概被送到了巴黎,重新选了一所学校。”
顾黛西一边挑选着搭配晚礼服的首饰,一边将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给夜婴宁。
夜婴宁略微歪着头,听得很仔细。
她从来都不是圣母的性格,对于唐渺,她做不到以德报怨,也没法说服自己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世上的事情向来分轻重缓急,这件事相对而言,并没有那么急迫,所以她也就没有十分着急。
唐漪求过自己,希望她能给唐渺一个机会。
犯错的人,当然应该有一个改正的机会,可那是对于诚心悔改的人,如果是从无悔意,只把自己的错误归结为不小心失败的人,一旦给她机会那就等同于放虎归山。
“唐漪真可怜,赚的辛苦钱还要供妹妹读书。这一行就像是培养运动员,冠军只有一个,拿了奖牌破了纪录当然风风光光,但没有多少人看到背后的付出和血泪,还要冒着受伤退役的风险。”
夜婴宁若有所思,一旁的顾黛西连忙说是,也喃喃道:“是啊,真是不容易。”
一个小时以后,夜婴宁装点妥当,宠天戈走过来,眼中流露出惊艳之色。
两人离开顾黛西的设计室,重新坐上车子,前往酒店。
“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可不太像你的做事风格。”
夜婴宁压抑不住,到底率先开了口。
宠天戈特地将自己带到这里,表面上看是选衣服做造型,其实呢,不过是想借顾黛西的口,为唐渺求情罢了。
“我可没有你们女人的那些小算计,当真冤枉。”
宠天戈作势伸手投降,然后将夜婴宁一把抱在怀中,不顾她的奋力挣扎。
夜婴宁说的没错,这段时间里,唐渺平静了许多,不再乱发脾气,所以唐漪托人为她在巴黎选了一所知名的艺术院校,想让她继续完成学业。
第六十八章
夜婴宁挣扎了几下,见挣扎不开,索性放弃,任凭宠天戈将自己紧抱在怀中。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她看出来,不过从一开始,他也没想瞒着她。只不过,说话有说话的艺术,做事有做事的手段,既然有人愿意帮自己分担,何乐而不为呢。
“女人的小算计?是啊,我们的事情再大都是小事情,您宠总打个喷嚏都是能让中海毁灭的十级地震。”
宠天戈的话让夜婴宁失笑,她眼眸微闪,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看来,这一次是唐漪舍下脸面来求了宠天戈。
在心头默默叹息一声,看来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已经距离十恶不赦不远了,夜婴宁想了想,低声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唐渺转学我并不知情,也顾不上去将她赶尽杀绝。只要人不犯我,我也懒得再去枉做小人。”
宠天戈不松手,搂着她,闷声笑道:“我倒是怕你牢记着‘宜将剩勇追穷寇’,倔强脾气上来了,八匹马也拖不回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夜婴宁脸上本来是似笑非笑,听了他的话,笑意尽敛。
“呵,是啊,我就是倔强脾气。那句老话儿怎么说的,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屁|股。你今天是为了这过去的半个屁|股,特地把我叫出来的是吗?”
趁着宠天戈一愣,夜婴宁飞快地从他的怀里抽|出自己的手,坐得端正。
“你这是什么话?我和唐漪没什么,和唐渺就更没什么!只不过她打来电话,求我一次而已。不过是举手之劳,既然你也没有继续追查的意思,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被她的言语一激,宠天戈的怒意也立即从心头浮起。
“电话?真没想到,你们到现在还有联系。”
夜婴宁眼底的光芒渐渐褪去,嘴角向上扯了扯,尽是苦涩,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一丝哀怨。
或许,男人都这样,就像是没有人嫌钱多一个道理,也没有男人会嫌自己身边的红颜知己太多。一个不多,两个刚好,三个四个锦上添花,五个六个如虎添翼。
“偶尔罢了,她刚换了新老板,不太适应。”
宠天戈像是没有听出来她话语里的酸涩似的,随口接道,并没有打算隐瞒的意图。
“是吗?宠天戈,有多少事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为什么我以前不觉得,现在反而觉得你心里有很多很多事情,是我完全不了解不知情的?”
夜婴宁猛地抬头,双目隐约有点点星光,直直看向宠天戈。
而她的语气,已经在不小心的情况下,像极了逼问。
他的眉头绞紧,显然,宠天戈也极端地反感夜婴宁这样和自己说话。
“不了解不知情?我怎么不觉得?如果非要这么说,那你呢,你的心里有多少事情,又是我不了解不知情的?而我什么时候逼过你,让你凡事都对我坦诚相待了?”
宠天戈摩挲着自己下巴上冒出的短短胡茬儿,眯着眼,凝视着夜婴宁,不觉间冷笑起来。
她一怔,待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话,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来。
他知道了吗?应该不会,否则他不可能只字未提。
他不知道吗?可为什么他刚才的语气分明像是在责备自己?
一刹那间,夜婴宁心乱如麻。
是谁说过的,所谓成长,就是让所有的人,都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她最厌恶满嘴谎言的人,尤其是女人,可自己却也成了这样的女人,充满心机,满是算计,步步为营,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因为只要错了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我……我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什么,还不如直接来问我。我讨厌被人试探,尤其是你。”
夜婴宁咬了咬嘴唇,轻轻开口。
看着她的侧脸,几秒钟后,宠天戈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她方才是讲了一个了不起的笑话似的。
“怎么忽然冒出来这么严肃的语气?”
他摇摇头,伸手按下面前的屏幕开关,开始聚精会神地看起了《纸牌屋》的最新一集。
夜婴宁转过头,瞥着他的侧脸,这几日,宠天戈明显消瘦了许多。
方才的不快,渐渐烟消云散。她有些后悔,自己不该主动触怒于他,想来唐氏姐妹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而宠天戈也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让顾黛西帮忙说几句好话而已。
其实,他若真想瞒着自己做些什么,只要他不说,她也很难知道。
女人呵,还是不要将男人越推越远了。
她低下头,沉默着,懊恼于自己刚刚的急躁。只是,一想到宠天戈方才一连问出的几个问句,夜婴宁刚放下来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
他特地来接自己,陪他一同出席今晚的竞标酒会,绝对不会是临时起意。
而在这种风口浪尖,宠天戈本不应该如此高调,带自己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意味着又要在快要熄灭的火堆里加上一把干柴。
他这么做是因为……
想到这里,夜婴宁的脸色当即有些发白,交叠着放在腿上的两只手也开始微颤起来。
林行远一定也会出现在酒会上,而今早夜澜安又忽然出现在自己家中,一再用那枚u盘刺激试探她,这一切,应该并不是单纯的巧合吧?!
顿时,她产生了一种即将赶赴刑场的感觉。
车子在急速地稳稳前行,愈发接近目的地,夜婴宁的腰背挺得笔直,像是课堂上的小学生,呼吸也变得浅而急促,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感到眼前阵阵发黑。
果然,有些职业不是谁都能做的,比如,商业间谍。
一旁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的宠天戈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古怪,伸手按下暂停键,扭过头来疑惑道:“你不舒服?”
他以为她是晕车,又或者低血糖之类的,连忙想要让司机开往医院。
“不、不用!”
夜婴宁拦下他,摇下一点车窗,一连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她胸膛起伏,晚礼服是抹胸设计,露出的肌肤像极了刚剥掉壳的荔枝果肉,仿佛蜜|汁即将涨破表层般不住外渗。
宠天戈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抱着夜婴宁的肩头,手指有意识地就摩挲上她的锁骨,继续向下滑进去肆意横行。不料,刚缓过来的她一低头,张嘴猛地就是一口。
手指上的牙印儿,清晰可见。
他甩甩手,佯装愠怒道:“属狗啊!很疼!”
夜婴宁横了他一眼,费力地掩饰着心头的慌张,也回敬道:“我就咬,就咬!”
宠天戈盯着她,在她略显惊恐的眼神注视中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第六十九章
明知夜婴宁怕痒,宠天戈还故意地将自己的呼吸尽数地喷洒在她的耳畔,低喃道:“咬我?你是农夫救下的那条蛇吗?”
她打了个寒颤,农夫与蛇的故事,她当然并不陌生。
宠天戈笑得更盛,再次逼近,不顾夜婴宁的闪躲,继续用呼吸撩|拨着她。
“我才不是蛇……”
她心虚地应声,还想着逃开,只是被痒得弯起双眼,不得不蜷身窝进他的怀抱里,只可惜躲得了呼吸,躲不了男人四处点火作乱的手。
宠天戈的手拂过她的耳|垂,摩挲了几下,再往下,再往下,就快让怀中的女人融化。
“冬天,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