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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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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想到,他居然也会在这里,同她纵|情地翻云覆雨。

    深夜,夜婴宁睡得正香,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一只手游走在自己的身上,她懒懒地翻了个身,却没注意到是滚进了周扬的怀里。

    他根本了无睡意,瞪着一双鹰隼般的眼,仍是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我好困……”

    她本不想理会,以前,周扬也不会如此放纵自己,一向都是很体贴,不会强来。不料,今晚他却一反常态,毫不餍足,缠了又缠。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即将离别,也许小别即归,也许旷日持久,如果不将她喂饱,他会心生惭愧。

    一整夜,他好像是不知疲惫似的,足足要了她四五次。

    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周扬终于放过了她,下床去浴|室冲澡,打算洗去一身的粘腻。

    一向身体强|健的他,当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居然趔趄了一下,两条腿都软了,比越野十公里还要累。

    身后传来夜婴宁的轻笑,他猛回头,瞪她,“笑什么笑,还不是你!”

第三章

    两人又腻歪了片刻,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去楼下吃早饭。早早坐在餐桌旁的夜昀和冯萱在看见小两口的时候,都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昨晚,卧室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想不听,都不行。

    见到父母的表情,夜婴宁顿时反应过来,又气又窘,坐下后才偷偷捏了一把周扬的大|腿,疼得他闷|哼一声。

    用过早餐,两人谢绝了父母想要让他们继续住几天的好意,双双离开了夜家大宅。

    周扬发动车子,开向市区的方向,夜婴宁昨晚几乎没睡,困意十足,几乎从坐下来就开始打盹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她才猛然间惊醒,坐直身体,迷蒙地看向车外。这一带几乎已经是郊区,完全不见民居,只有大|片大|片的树林。

    望着窗外不远处略有些熟悉的景物,夜婴宁愣了愣,扭过头,惊愕地问道:“这是哪儿?”

    周扬沉默,许久并不开口。

    她自然感到恐慌,虽然清楚他应该不会将自己带到这里来行凶,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可怕,看得夜婴宁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周扬,这是哪儿,你别吓我。”

    夜婴宁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哭腔,那一晚车祸惊魂,早已让她心有余悸,再多的缠|绵悱恻,柔情蜜爱,都抵不过生死一线间内心的绝望。

    听见她的声音,周扬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瞬间陡然的清醒,一道明亮在睫羽下方的阴影里一闪而过,然后飞快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厢里的音乐早就在不知何时止歇,那张专辑是周扬很喜欢的,他换了几次车子,却每次都记得抽|出这一张来放到新车中。

    冥冥注定,《lostwithoutyou》——失去了你。

    “这儿距离军区部队的驻地还有不到5公里,我们第一次约会,我就带你来了这边。结果你骂我脑子有病,硬是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周扬叹息着摸了摸下巴,喟叹一声,往事历历在目,令他无比感伤。

    怪不得周围看起来有些眼熟,果然是曾经来过,夜婴宁微微放下心来,松口气。原来,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与她重游故地罢了。

    “这里实在是太人烟罕至了,被你带到这里来,我现在也挺害怕的。”

    她努力挤出来一个微笑,故作轻松。大年初二,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不知道周扬又藏着什么心事,忽然跑到这里来。

    这个男人的心,这么久以来,她都无法看清,就好像结了冰的湖,常年笼罩着一层飘渺的雾气,即便她跪在冰面上深深俯首,也没有办法更进一步触及他。

    “婴宁,昨晚临睡前,有件事,我已经和你父母谈过了。很抱歉直到现在我才告诉你,并不是我不尊重你,而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谅解。”

    周扬再次叹气,扭过脸来,一字一句道:“部队有去非洲支援的任务,这一次的名单上面有我,我也同意了上级的安排,就在今晚启程。”

    夜婴宁呆呆地回过头,耳朵里一阵阵嗡鸣遽响。

    “我以为,其实你也是希望我离开的。结婚不到一年,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让你让我,全都措手不及。”

    他微微闭眼,第一次正面承认自己在婚姻上的失败。

    这种失败,不是能够靠几次愉悦的性|爱高|潮就能弥补得了的,即便两个人在床上再难分难舍,心的距离还是无法进一步缩短。他知道,她不爱他。

    从她第一次舍得伤害他,他就知道,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在乎他。

    如果真的深爱一个人的话,怎么能够狠得下心来让他(她)因为自己的言行而难过?!

    “措、措手不及?周扬,我有没有听错,你要去非洲?”

    红唇翕动,夜婴宁杏眼圆睁,吃惊地看向他,挣扎许久,勉强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非洲”对她来说,是太过陌生的两个字,茫茫草原,饥饿,疾病,骨瘦如柴的女人和孩子,每一样都只有囫囵的轮廓,根本就不真切。

    “我们结婚一年和你去非洲有什么关系?你刚刚升了上校,前途光明,那边条件太苦,你可以不可以和组织再好好谈谈……”

    她不懂,他并非是想要建功立业,只是一心想要逃离。

    “听我说,婴宁,”果然,周扬不得不出声打断她,闭闭眼,耐心解释道:“是我自己想去,不是上级领导强行命令。”

    夜婴宁顿时愕然,许久,她明白过来,无声地垂下头去。

    “我知道了,你想要和我分开,可又不甘心离婚,所以索性就选择离开中海。”

    很多事,不能说,一旦说开,每个字都是一颗子弹,字字句句都能射杀你柔软的心脏。

    对于她的猜测,周扬默认,说来也巧,中午时分的阳光异常鼎盛,白似雪,无声无息地覆盖下来,他一个人孑然处在雪中,周身散发出皑皑的孤寂。

    “我也自私了一次,不想放开你。”

    他笑,笑容里满是寂寥,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是啊,还是做个坏人比较轻松,不用套着善良的枷锁,随心所欲。所以我也要做一次坏人,自私一把,不给你自由,让你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妻子。”

    明明是这样悲恸的语气,可是却让夜婴宁整个人都已痛彻心扉。

    “你不要走,我走。”

    她强忍着心底的抽痛,几乎一夜未睡,此刻,整个额头从中间向两边传来尖锐的疼楚,让她连话都快要说不清楚。

    “我打算接受丽贝卡?罗拉的邀请,去罗拉集团工作,只要我走,你就不必走。”

    这件事,夜婴宁之前没有同周扬商量,她觉得比赛没有结束,一切还尚未尘埃落定,最重要的是,她舍不得离开一直生活着的中海,这是她的家,她的根。

    “不必了,文件都下来了,今晚就要出发。你多保重,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能……你能快乐一些。”

    周扬同样哽咽,眼圈在瞬间泛红,为了掩饰,他匆匆避过头去。

    低着头的夜婴宁没有瞥见他的神态,闻言,她惨然一笑,喃喃道:“我以为……我以为……”

    她想说,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女人就是这样的自私,她的心可以给一个男人,然而私心里,还是希望另一个男人的心,也满满的都是自己。

    沉默了片刻,周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我马上就要去报道,已经安排了人送你回家去。我们从这里开始约会,也在这里向彼此道别,一切都是如此圆满。”

    ps:文中写到的这首歌曲,是澳洲女歌手deltagoodrem演唱的《lostwithoutyou》

第四章

    尽管周扬曾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种此刻的景象,猜测,设计,估算,但,没有一种像是真实的一幕这样疼痛,这样酸楚。

    夜婴宁一怔,没有想到他刚才所说的话语里,竟然毫无玩笑的成分,当真是说走就走,片刻留恋也无。

    话音刚落,不远处缓缓开来一辆军用吉普,看车牌恰好是隶属于中海军区。

    车子在前方稳稳停下,很快跳下来一个肩膀上是一杠一星的年轻少尉,快步走来。

    周扬推开车门,走下车,那少尉见到他,立即立正,敬了个礼,恭恭敬敬道:“上校好!”

    他抬起手回了个礼,平静道:“帮我把我太太送回去,辛苦了。”

    夜婴宁坐在车里,因为车门没关,所以她能清晰地听见这两个人的对话。她一惊,飞快地推门下车,跑到周扬面前,喘息着看向他。

    “这么大的事情,你甚至都没有同我商量过!周扬,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她猛地伸手扯住他的袖口,又是愤怒,又是无助,因为缺少睡眠而微微泛黑的眼眶此刻已经被哭意染红。

    周扬于她,本该是枚蛀齿一样的人,说拔掉就拔掉,最多也是微微渗出一点儿血丝。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居然也莫名地成了心上的一抹朱砂痣,一牵一引皆痛楚。

    听了她的话,周扬垂眸敛目,挥挥手,站在旁边的少尉立即识趣地往后连连退了几步,站远了一些。

    萧索的空地上,两人面对面站着,片刻无言。

    “我没有凭什么,我只是觉得,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彼此都好。短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具体要执行多久的任务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周扬解释的话语听起来其实异常的脆弱,甚至听起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充满了诡异。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根本不打算放手,但是你又要走,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颗心似乎越来越沉,随着每一次的微弱跳动,就要成为齑粉,全数坠入五脏六腑里。此时此刻,周扬说的每一个字都直直戳进夜婴宁的心口,一绞一绞,让她在瞬间眼前发黑。

    “非要我说清楚吗?夜婴宁,你和栾驰一直有联系。不要让我把话说得太清楚,那样伤感情。”

    周扬抹了一把脸,努力换上一副冷冽的表情,声音凉薄如水。

    猛地从他的口中听到“栾驰”两个字,夜婴宁浑身不受控制地重重一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扬,愕然地嗫嚅道:“我、我不是……”

    “蒋斌这个人,我是认识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又怕夜婴宁不死心似的,低声补充道:“他告诉我,他正在调查栾驰,如果你够聪明,就该知道,这个时候离他远一些才是明智之举。”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栾驰的消息,在这种时刻乍一听说跟他有关的事情,夜婴宁却丝毫没有欣喜,甚至也根本不想知道。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管周扬信还是不信,夜婴宁还是十分吃力地挤出这句话。很奇怪的,说完,她整个人倒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如释重负。

    “或许我以前从未在这件事上向你道过歉……”

    她稍稍退后一步,仰起脸,看向周扬的双眼,真诚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跟她说“我爱你”,可是,最后的最后,她也只能回应一句“对不起”。

    周扬并不比她好受更多,他甚至想,若她苦苦哀求自己留下,说不定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因此而放弃整个计划。

    幸好,她还是没有爱上他。

    可惜,她还是没有爱上他。

    “我叫人送你回去。”

    他摆摆手,不让她再说,这种时候,每一个字都是浪费,任何努力都是徒劳。他没有骗她,这几日,周扬的电话不断,都是关于这件事。电子对抗作战尽管是新型战争中的一个分支,却在近年来发展极快,无论是在真正的战争,还是在日常的维护和平中,都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此次援助,正是由中海军区选派精兵良将,代表着中国最顶尖的科技水平。

    夜婴宁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明明知道留不住,可心中的黑洞,还是在无声地慢慢扩大,扩大,几乎吞噬着她的整具身体。

    “我懂了,我们将永远都是夫妻,无论是否留在对方的身边。除非你死,或者我死。”

    她扬起嘴角,狠咬着下唇,这一刻居然还能笑得明媚。

    他清楚自己得不到她的心,而得到彼此的身体也不过是贪图一时的舒爽,索性让她变成一株无依无靠的植物,听天由命。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这个词。”

    周扬冲着夜婴宁略一颔首,他承认,眼下这个决定不仅不够完美,甚至有些荒谬。

    但不得不说,谢君柔终于给他洗脑成功,或者说,她即将心满意足。

    对于夜婴宁这个儿媳,她曾经抱有很大的希望,有心拉拢,给予好处,特别是恩威并施,只是可惜效果不佳,这让谢君柔一度恼怒,心生怨恨,甚至想要怂恿儿子离开她。

    “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好自为之吧。”

    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周扬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吉普,车上坐着的另一个尉官见他走来,已经体贴地帮他推开了车门。

    那一瞬间,夜婴宁猛地想起了自己曾捡到过一只小奶狗。

    几年前,也是一个冬天,在她与人合租的房子门口,土黄色,被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连眼睛还没有睁开。

    到底还是心软,在同租女孩异样的目光中,她抱回了它,用针管抽取牛奶,一口口地灌进去,竟然救活了。

    只可惜,几个月以后,室友决意回老家嫁人,叶婴宁一个人负担不了昂贵的房租,只能独自搬走。新家的房东死也不肯她养宠物,她只好将已经养得皮毛发亮的狗送人。

    那狗虽是土狗,却太通人性,她临走的时候,它叫也不叫,追也不追,只是蹲在地上盯着她。

    然而,她坐的车子一发动,狗却疯了似的跟着跑了起来,汪汪大叫,叫声凄厉而绝望。

    她独自一人,坐在车里哭得泣不成声。

    原来,被人抛弃,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第五章

    一直到上车,周扬都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忍不住不走。

    夜婴宁没哭也没喊,亲眼见到他坐上了吉普车,车门“嘭”一声关得严严实实,震得她全身都跟着一颤。

    似乎要确定她会乖乖回家,车子并未马上就开动。

    夜婴宁知道周扬这是要让自己先走,慢慢转身,一步一挪走回车上,坐了进去。站在一旁的少尉如蒙大赦,连忙也快步跟上,先将她送回去才算完成上级任务。

    疲惫地闭上双眼,从天堂坠|落的感受也不外如此,夜婴宁靠着椅背欲哭无泪。周扬这一手玩得果然够狠,让她以为他是真的爱上她,真的舍不得这个家,不料也恰恰正是他,走得比谁都坚决。

    年轻的尉官异常沉默,一路上一言不发,沉默地将夜婴宁送回了别墅。

    她推开门,双眼木然地下了车,甚至根本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帮她将车子送回车库。

    家中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还洋溢着新春的喜庆气氛,房门上的红色福字还是周扬在年三十的上午亲手贴上去的,然而只过去了不到两天,天翻地覆。

    夜婴宁机械地拖着两条灌铅似的双|腿,缓缓推开了主卧室的门,这几天,她和周扬都睡在这里,没有像从前那样分房而居。

    她跌进柔软的床上,四肢软|绵无力,睁着酸涩的双眼,呆呆地凝视着天花板。

    哭不出来。

    就算将两只眼眶憋得血红,她也没有办法让眼泪迸出来。

    终于,她忍不住拿出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仔细翻过去。

    就算是矫情也好,她都必须找人狠狠地哭一次,不然,也许她会就此疯掉。

    然而将通讯录从头翻到尾,甚至连好友圈也浏览了好几遍,夜婴宁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哭诉的对象——平日里,她太擅长伪装,完美是她一贯的标签,有礼是她做事的底线。即便是和朋友也会保持一定的疏离感是她向来的原则,以至于,尽管她不得罪人,但知心好友却也一直寥寥可数。

    几番挣扎,夜婴宁还是拨出了一串号码。

    她告诫自己,不可以找他,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找他,可是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按下去。

    手机里的音乐还未唱上两句,立即被对方接起来。

    那边似乎很是嘈乱欢乐,走调的歌曲混着男人女人们的笑声,黏|腻腻从手机那端遥遥传来,像是小时候吃的糖葫芦上冻结又融化的糖稀,这其间也夹杂着宠天戈一贯平稳的声音:“嗯?”

    他知道是她,所以语气里更加不羁。

    她忍住,长长吸气,喉咙里迸出一声哽咽:“我想见你。”

    北方的冬天,无论室外再怎么寒冷迫人,室内的房间里却都是暖意如春的,然而夜婴宁却止不住一阵冷汗涔|涔。她坐在大床的中央,垂着头如丧家之犬,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明显地颤抖不已。

    憋了许久许久长达几个小时的眼泪,终于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瞬间,落了下来。咸涩的泪水划过酸涩血红的眼眶,蛰得人像是被一根根尖锐的针在狠狠扎着。

    那边,宠天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似乎走了出来,站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中,背景音的杂乱全都消失了。

    “怎么了?你在哪儿呢?”

    两个再简单的问句,却一下子将夜婴宁逼到了生死一线间。

    她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这到底又是在做什么呢?周扬前脚走了,她后脚就忙不迭地给宠天戈打电话,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找男人吗?

    还是说,男人们于她来说,并不是心智成熟之时的伴侣,而是寂寞难耐时候的消遣?!

    夜婴宁打了个哆嗦,几乎唾弃起自己来,她飞快地抹了一把脸,匆匆吐出“我没事”三个字,然后不由分说地放下了手机。

    她明白,自己给宠天戈打电话并不是真的想要出墙,只是走投无路之后下意识的反应。周扬嘴上说不给她自由,可他毕竟已经离开中海,天高皇帝远,没人能够真的管束她。

    手脚并用地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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