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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姨娘点头,结果却是白跑一趟。巫医不愿再白给给他们药,得付钱或者拿其他的东西换才成。
启轩气道:“无耻。”
窦姨娘神色得很平静地说道:“王爷,你是天潢贵胄,不知百姓的苦楚。其实这个世道,原本就是这样的。强的,欺负弱的。强的****锦衣玉食,弱的为温饱挣扎。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博取功名,只有读书得了功名才不会随意被人欺负。”弱肉强食,你不能让自己变强,想要生存下去就只能接受。这个道理,窦姨娘很小就知道了。
启轩突然想起玉熙跟他们说过的一句话:“我娘曾经跟我们说,她是为了不让别人决定我们的命运,不让我们成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所以才跟爹一起谋反的。”
窦姨娘很诧异:“难道太后以前也遭受过不公的事?”她只是一个妾室,没资格称呼玉熙为母后的。就像启轩,也从不会称呼窦老爹为岳父一样。
启轩嗯了一声道:“我爹娘当年是被赐婚的,唆使皇帝赐婚的宋贵妃不怀好意。西北缺吃少穿,环境又特别恶劣,连个好的大夫都没有。我娘但凡软弱一点或者身体差些,都活不下去。”这些事他知道,却没深入想过。
窦姨娘眼睛都瞪得溜圆:“我以前听人说起这事,都道太上皇跟太后是天作之合天赐良缘。”没想到,真相与听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启轩摇头道:“我爹对我娘很好,可当时他的处境很危险。明有要置他于死地的秦家人,暗有要除他后快的宋家人。我娘嫁给我爹那年,我爹就差点战死了。幸好命大,逃回来了。那时候,我娘正怀着大姐呢!”
“这怀孕的人最受不得惊吓。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难产导致一尸两命。那样的处境,太后娘娘能安然生下大公主真是太不容易了。”当过母亲的人,都知道怀孕的艰辛。
启轩听到这话,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小了:“我娘怀我二姐时,遭刺杀导致早产。虽然最后母女平安,但我娘身体受重创我二姐身体也极差。也是那次的事,才促使我爹起兵反了昏庸的周朝。”
“这事,我都没听说过。”她只听说过太后娘娘如何的凶悍善妒,却从没听说过太后娘娘也是九死一生。
启轩仰头看向窗外,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歉疚:“记得小时候我娘总是从早忙到晚,那时候我心里是有些埋怨的,埋怨她为何有处理不完的奏折做不完的事。要没这些事,那他就有更多时间陪我们了。”可是现在才真正明白,爹娘那般忙碌其实是为了他们。
自小到大,只有他们姐弟欺负别人,可没人敢欺负他们的。像现在遭遇的这一切,在以前简直是不能想象的事。而这些,都是爹娘用血汗给他们挣来的。
窦姨娘这次没有讥讽他,而是说道:“小时候这般想无可厚非,毕竟年岁小不懂事。”可这么大年岁还不懂事,那就是没心肝了。
启轩低下头道:“爹娘说我是个不孝子,这话半点没错。”这么大年岁还要父母操心,真真的无地自容了。
窦姨娘没宽慰启轩,而是说道:“现在意识到这个为时未晚。”
“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他们,再不让他们操心了。”
这话,并没有打动古九。现在受了苦,知道惦念父母之恩。可陷入温柔乡里,说过的话估计就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所以必须多磨几年,等吃足了苦头才成。
第二天天蒙蒙亮,窦姨娘去了村长那里。求了半天,村长才去找了巫医。然后,巫医不情不愿给了他们十包药。
窦姨娘跟启轩说道:“巫医说这是最后一次给我们药了,以后再不给了。”吃了这十副药,应该也差不多好了。
第二天窦姨娘去外面做事,巫医又来了。这次他倒没搜东西,而是去厨房检查药钵里的药。
启轩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又要做什么?我们的东西都被你们搜刮走了,这里已经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了。”想他一个王爷竟被人欺凌到这个地步,以后回京都没脸说。
巫医见药钵里的真是他给的药,看都不看启轩一眼背着手走了。
看着巫医的背影,启轩双手握得咯吱咯吱地响。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可是再愤恨也只能忍着,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窦姨娘临近中午才回来,看见启轩正在厨房忙碌她很欣慰。
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启轩说道:“巧娘,你走没多久那巫医来检查我们的药钵。你说,他检查我们的药钵做什么?”
窦姨娘手一顿,要发现药被换了不会这般风平浪静,怕是早就将云启轩抓起来了。
稳了稳神,窦姨娘说道:“莫非是怀疑我们将药换了?可我们要懂医术直接去山上挖草药配药就好,哪还那么麻烦去跟他求药然后又换了?”
启轩挨着窦姨娘,以蚊子似的声音说道:“你说是不是古九暗中将我的药换了?要不然那药,怎么效果这么好。”医术高的人,医德都很高的。就巫医这样的小人,医术怎么可能会高。至于巧合,启轩觉得哪就那么好运呢!
窦姨娘心头一跳,一脸欣喜地问道:“你是说古九在暗中保护我们?要这样,那就太好了。”
说完,窦姨娘又露出疑惑的神情:“他要在暗中保护我们,为何你当时都快被尼桑打死了,他都不出面。”
“也许,刚巧有事不在。”这话说得启轩自己都不相信。
窦姨娘摇头说道:“姑且当时他正巧不早。可是他又不是大夫,怎么给你配药。就算他懂医术,没给你检查伤势就配药难道不怕出问题?”
启轩没吭声了。
窦姨娘说道:“别胡思乱想了。有句老话说得好,靠娘娘会老,靠墙墙会倒。所以,人活着只有靠自己。”
启轩点头道:“你说得对,凡事靠自己才成。等我痊愈了,我就好好练功。”
说起这事,窦姨娘还有些担忧:“等你痊愈后,就在屋后练吧!我怕他们发现,到时候将你抓起来逼你教他们功夫。”虽然启轩武功不行,但是传授他功夫的是高人。这棍法刀法什么的,阿加村的人见了说不定就起了贪欲,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了。
“应该不至于吧!”说完,启轩说道:“保险起见,我痊愈后还是去屋后练功。”
屋子后,正好有一块半间屋子大的空地。因为地面是石头种不了菜,不过练功是没问题的。
窦姨娘煎好药端进屋给启轩喝,出来后准备将药渣倒下。结果一摸药钵,发现药钵是冷的。
就在这个时候,古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外面有人在监视你们,以后煎完药我们就会将钵盂换了。吃完这十副药,不用再去跟那黑拉讨药了。”巫医的名字叫拉考,古九很看不上他,就给他取了个绰号黑拉。
窦姨娘吓得捂住了胸口,然后条件反射地看向屋内。
古九压低声音道:“不用担心,他听不到我的声音。那巫医吃了那药起了贪欲,你们以后行事要小心些。”
窦姨娘胡乱舞了几下,这意思以后练功怎么办。
古九嗯了一声道:“这个无妨,以后他们问起,就说轩王自幼跟家里请的武师习武。只是不上心,所以学得七零八落的。”因为隔了很多年,启轩已经打不出一套完整的枪法跟刀法了。所以,被人看见也不怕。
窦姨娘这才放心。
古九说道:“等轩王痊愈,你就鼓动他山上打猎。只有知道生存不易,他才会彻底地改变。”这野物,没那么好打的。
窦姨娘点了下头,她决定以后在不要尼提的肉了。云启轩想吃肉可以,自己去猎。
这日晚上,启轩做了一个噩梦。
看着大汗淋淋的启轩,窦姨娘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启轩一边擦汗一边说道:“我梦见巫医吃了那药觉得自己变得年轻又强壮,就用我去威胁韩家,要求韩家家主交出药方。结果韩家家主不搭理他,他就割我的肉吃。”说完这话,启轩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冷颤。
哪怕只是梦,可被人凌迟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只要一想,他就哆嗦。
竟然梦见自己被人吃,真是太恐怖了。窦姨娘听了这些话,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做这样的梦呀!”
启轩说了四个字:“怀璧其罪。”
窦姨娘沉默了下说道:“有件事我没敢告诉你,怕你知道后担心。我们,被阿加村的人监视了。”
启轩面色有些难看,不过他靠在墙壁上轻声说道:“监视就监视,我们身上也没他们惦念的东西。”不过,等伤好以后他得赶紧好好练功。这种随时都会被欺负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
窦姨娘说道:“我觉得,等你好了以后练功不能去屋后。若不然,更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了。”
启轩觉得有道理,点头道:“好。”
躺在床上,启轩睡不着。跟现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相比,他以前过的真是神仙日子了。
第1869章 启轩番外 (29)
云擎从花园里散步回来,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樟木箱子。
此时屋子没人,云擎就自己走上去将箱子打开。见里面放的,都是画轴。
随手取了一副出开,打开一看上面画着十多个女子在春游。这些女子长相各异,神态也各不相同。
云擎刚将画房下,就见玉熙从外面走了进来。云擎将画放下问道:“这些画,你是从哪搜罗出来的。”这些画,不用问都知道定是大家之作了。
玉熙笑了下说道:“有些是我从库房里找出来的,有些是阿浩跟大哥那里拿来的。”
“启浩的东西,送给启轩倒无妨碍。可将大舅哥的珍藏要来给启轩,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启浩是皇帝,富有四海。送几幅名贵的字画给启轩,不算什么。可大舅哥自己有子有孙的,要他的东西不好。
玉熙抬头看了云擎一眼,说道:“谁说要送给阿轩的?我是准备自己观摩,用完了就还回去。”
“我还以为你是给启轩观摩的?”
玉熙摇头说道:“不能给阿轩看,要不然会受影响。阿轩现在已经达到画师的水准,可想成为大画师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启轩作的那些画,已经达到了画师的水准。可是画师跟大画师的差距,就好比一个天一个地。画师有很多,但大画师却寥寥无几。一字之差,可多少人却没能跨越。
玉熙摇头说道:“我想多琢磨琢磨这些大画师的画,看看能否帮到阿轩。”
云擎对这个一窍不通,这事他想帮忙有心无力:“要辛苦你了。”
“只要能帮到他,再辛苦也值得。”不求他成为大画师以后流芳百世,只求这孩子的画能得当代那些大画师的认同。这样,阿轩就不会破罐子破摔,****跟女人厮混了。
玉熙那么大的动作,瞒得过外人,瞒不过家里人。
柳儿到百花苑探望两人时,好奇地问道:“娘,你怎么突然对画艺有兴趣了?”要不然,弄这么多的画做什么。
玉熙摇头道:“我就是想琢磨琢磨这些画作,看看他们都是什么风格。”能流传百世的画作,都有他们的独特之处,玉熙就是想看看能否从里面能否找出有用的东西。
柳儿丈二莫不着头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以后你就知道了。”没头绪,说了以后启轩做不出成绩,又要自卑了。
启佑是个孝顺孩子,听到玉熙在收集人物画。不仅将自己库房里的字画搜罗出来送到百花苑,还从几位大画师那里借了他们的珍藏送到百花苑。
云擎看着十多副画轴,笑着说道:“我早跟你说过,阿佑是最孝顺的孩子了。”
玉熙没好气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阿佑不是孝顺孩子了?”就是前段时间总跑来问启轩的落脚地,弄得她心情很不好。
启浩这日来看望两人,听到玉熙在书房观摩新得的一副画,也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爹,娘找这么多字画做什么呀?”
云擎轻笑道:“你娘不让说。”
“弄得这般神秘,难道娘最近准备作画,用这些画作做参考?”
玉熙进门的时候,正巧听到这话:“又跟阿浩说我什么坏话了?”
云擎好郁闷,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坏话了?”最多也就跟儿女抱怨下玉熙好忙,没时间陪他。
每次柳儿跟启浩姐弟几人听云擎抱怨,就忍不住偷笑。一大把年岁了,还这么腻乎的。当然,面上偷笑,心里却很羡慕。
启浩笑着走过去扶玉熙,结果玉熙摆摆手道:“等我老得走不动,你再来扶我吧!”这会别说走,跑起来都没问题。
看到玉熙满脸的笑容,启浩问道:“娘,可是有什么喜事?”心情这么好,肯定是有好事了。
玉熙将一封信递给启浩,说道:“念给你爹听。”云擎年岁大了,看书信有些费劲。
启浩接了信,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云擎听完信的内容,就知道玉熙为何这般高兴了:“玉熙,看来这选的这个古九是选对了。”想以前他们的付出,那蠢儿子都是熟视无睹的。如今还不到半年,启轩竟然就这么大的转变。真真的,没想到。
玉熙嗯了一声说道:“当年他是觉得有庞经纶跟阿三做倚靠,哪怕身体上受些苦,也得不到足够深刻的教训。”再者当年不过是饿一两顿,并不算什么。像现在这样陷入困境让人绝望,才会知道世道的艰难,他真正地意识到以前有多幸福了。
启浩说道:“娘,这事你看要不要告诉启佑?他为阿轩的事,一直担心不已。”古九的法子是有些狠辣,但启浩并不觉得有什么。又不是真的丢下他不管,只是让他受些磨难而已。改好以后,就能回京了。
“就告诉他启轩如今很好,让他不要担心。其他的,不要多说。”说多了,又要来烦他们了。
想起启佑说过的那些事,启浩道:“娘,这些事阿佑都梦见过了。”
“梦见是一回事,亲口告诉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做梦梦见,可以安慰梦是反的。现实真发生这样的事,启佑估计坐不住了。
“娘,启佑做的梦竟然就是现实发生的事。娘,儿子觉得很神奇。”之前阿佑说梦见启轩受伤躺床上没人照顾这话,启浩并不相信。不说有古九暗中保护,就说启轩身边有个窦姨娘,他受伤也不可能没人照料。
“启佑会梦见这些事并不稀奇。”见启浩看向自己,玉熙说道:“以前启轩跟启佑他们只要有一人生病,另外一人也会不舒服。我猜想应该是因为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一方有事另外一方就会有感应。”
正是知道这点,玉熙在听到启佑那些话以后心情才会那般糟糕。
“莫怪启轩跟启佑感情最好了。”他很早就发现,启轩跟启佑之前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说完这话,启浩问道:“娘,你寻这些画作是不是为的阿轩?”他自小到大就没见过玉熙碰画笔,也没见她对画艺有兴趣。突然之间大张旗鼓地找那么多的人物画,他不觉得玉熙是为了自己。
玉熙点了下头道:“阿轩一直梦想成为大学者,可惜努力了这么多年却连门槛都没摸到。也是他走以后,我才发现他在人物画方面很有天赋。”
启浩知道玉熙不会信口开河:“娘是看到阿轩画的人物画了?”
启轩以前画过山水画、水墨画,画工还不错但是匠气太重。不过当时启轩也是将其作为消遣,大家也就没过多地评价。
玉熙带着启浩去了书房,从书案上取出了一副画轴摊开。
这副画,画的是一个美人出沐。就见这美人身上披着大红色纱衣,丰满姣好的身材在纱衣之下若隐若现勾人心弦,裸露在外的雪白皮肤也格外的耀眼。
云擎看了以后,脸色就黑了:“你怎么取了这么一副画出来,简直有伤风化。”
玉熙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去,云擎就不再说话了。
启浩很喜欢云擎跟玉熙的这种互动,看起来像是他爹得了妻管严,可实际上他知道云擎是乐在其中的。
玉熙指着这幅画说道:“你看着女子的神情,慵懒又惬意”
启浩接了玉熙的话说道:“还有下颚尖快要滴落的水珠,让看的人觉得美人就仿若站在自的眼前。娘,阿轩的这幅画画得很传神。娘,你说得很对,阿轩确实很擅长画人物画。若是他肯钻研,定回在这方面有所成。”
玉熙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就想着多观摩下这些名画,看看能否找出对启轩有帮助的东西。”
“娘,为何不选出几幅好的画作送去给几位大画家观摩,然后让他们提意见。”玉熙对画艺接触不多了解不多,就算****观摩名画可能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启浩觉得,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毕竟,术业有专攻。
玉熙摇头拒绝了:“阿轩作得最好的两幅画作,一副是出浴一副是起床。我怕那些大画家看了,会跟你爹一样的反应。”要不然,她早就如启浩所说的那般做了。何须自己这般费劲。
云擎觉得品性高端作风正派的男人看了这样的画作,肯定都如他一样的反应。山水画水墨画这些都不行,偏偏画女人在行。有这么一个儿子,云擎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玉熙叹了一口气说道:“且两幅画上的女子都是阿轩的姬妾,这副画上的女子已经病逝了。另外一个还活着,就是轩王府七姑娘的生母。所以另外那幅画,也不好给你看。”万一那幅画传一星半点,这女人怕是不能活了。就算这个孙女,以后婚事可能都会受影响。所以那幅画,玉熙封存起来。
这事,还真有些难办了。启浩问道:“那就没有能展现在人前的好画作吗?”
玉熙摇头说道:“若是不格外出众,那些大画师也不会用心点评。”另外的画作画得确实很不错,但还没到让那些大画作另眼相看的地步。
启浩想了下说道:“娘,那我们找个不迂腐品性好画艺又高超的大画师,到时候送他去蜀地指导启轩作画?
玉熙点下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两年之内是不能将人送去的。”
启浩明白:“娘是想等启轩真正改过心性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