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六岁,就能拥有如此可怕的武功,王庸实在想象不出她是怎么练出来的。打娘胎里开始练习都未必做得到。
“有一次奴儿感冒发烧快要死了,醒来之后忽然就记起了有关主人的事情,武功也是那时候会的。”
“你确定没开玩笑?”王庸愕然。
少女摇头。
王庸旋即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觉醒吗?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事情?
王庸本能的想否定。可一想到在湾湾故宫博物院之时,王庸曾继承了王吾的一团精神记忆以及至诚拳意,忽然就否定不起来了。
机缘巧合之下,拳意似乎真的可以起到一朝顿悟的作用。
少女的觉醒应该也类似这种。
休憩片刻之后,王庸起身看看天色:“晚上可能又要下雪,得尽快找到一处躲避风雪的地方才行。希望咱们运气足够好,走吧!”
王庸说着就要往西而行。
少女却忽然指了指西北方向:“我知道一个地方,还是主人曾经带奴儿去过的呢!”
“是吗?”王庸疑惑道。
少女笃定的“嗯”一声,径自走在前头开始带路。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月下学宫
王庸没有过多询问,这个少女身上有着太多的匪夷所思,或许她真的能够找到一处躲避风雪的地方也说不定。
两人的速度都不算慢,一路奔行,直往西北。
少女似乎明白王庸心意,带路的时候会刻意避开人烟聚居地,这让王庸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奇怪感觉,假如真有这样一个侍女倒也蛮不错。
不过王庸也就是想想,万万不敢真做。一个宣扬平等中正思想的国学大师,竟然收未成年女孩当侍女,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轰动世界。届时王庸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还没到吗?奴儿。”快两个小时了,两人还是在雪岭里转悠,王庸忍不住问道。
“快了。”少女只是这样回答。
要不是看少女表情始终淡定,王庸绝对怀疑少女其实早就忘了道路。
夜色沉沉袭来,风雪也开始稀稀疏疏的飘洒,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演变成一场肆虐高原的大雪。
冰天雪地里,如果找不到一个躲避的地方,被大雪深埋还是小事,怕是会直接冻死在这里。
“找到了!”少女忽然止住脚步,指着一个雪峰下面的深渊说道。
王庸上前一步,轻轻扫一眼深渊。
深不见底,根本看不见底下是什么。这里会有躲避的地方?
少女没开玩笑吧?
簌簌,一团雪被王庸脚尖踢动,跌入深渊。
直至很久都没传回跌落之声,王庸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奴儿,你确定没错?”
少女郑重点点头:“就在下面。”
王庸转身就走:“暴雪来临还有一点时间,应该还能找到一个山坳之类的地方。至于你说的这儿,还是不要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了。”
只是王庸走了十几米,却见少女根本没有跟来。
王庸诧异的转头看去,然后表情骤变。
少女竟然不见了!
“她不会真的跳下去了吧?”王庸大骇。
快步返回深渊前朝下看去,只见深渊里雪雾莽莽,哪里有少女身影了?
“主人,这里!”
王庸正焦急间,却听下面传来一个声音,赫然是少女。
少女却是站在深渊一处伸出在外的崖壁上,距离也就十多米,正冲王庸招手。
这处崖壁约莫一个台阶大小,在大雪覆盖的深渊中哪怕仔细查看也休想找到。可见少女并非信口雌黄,她是真的记得路径。
“难道真的有一处遗迹不成?”王庸心思浮动。
“主人,下来啊!”少女冲王庸喊着,然后纵身又是一跃。
青色身影如一只坠落山涧的莺鸟,坠落到十几米的高度时候戛然而止。
少女却是再次稳稳站在了第二个台阶之上。
“果然是刻意开凿出来的阶梯!”王庸心中登时了然。
于是嗖一声跃下,双掌连续在深渊崖壁之上拍打,减缓下落的速度。
噗,王庸准确落在第一处台阶。
从脚下传来的震感判断,这台阶修建的极为坚实,并不会因为急速坠落而坍塌。
“主人,来啊!”少女深怕王庸记不得下一个台阶的具体方位,所以一直等待王庸。
“来了。”
王庸深吸一口气,嗖一声连续下落。
两人一前一后如两片从天空飘落渊底的雪花,逐渐落入深渊。
总共跳了十一处台阶,王庸终于踩到了深渊的地面之上。按照每一处台阶十四五米的距离估算,这个深渊至少有150米高。
少女落地之后没有停留,而是熟门熟路径自往深渊内部走去。
王庸默然跟在身后。
渊底虽然昏暗,但是借助皑皑白雪的反光仍旧可以约略看清一些情况。
少女引领的这条路,赫然是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道路。底下是坚硬的青石铺就,结满了冰渣,一直延伸到崖壁的最深处。
两侧隐约能够看见一些夸张的图形符号,甚至还有摆放长明灯的灯台。
莫非是某位历史人物的古墓?
王庸怀着这个疑问前行,当来到一处石门前面之时,忽然整个人愣住。
石门上方刻着四个字,将王庸古墓的猜测彻底打碎。
月下学宫。
这里,竟然是一座学宫!
“月下学宫?我怎么对这样一所学宫毫无印象?藏地高原好像也没有什么类似的遗迹,这个学宫却是大有古怪啊!”王庸喃喃自语。
下意识就要伸手推开石门。
而少女看见王庸动作,不由惊声提醒:“主人小心!”
王庸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整个人轰隆一下子怔住,眼神木然,好像失去了意识。
深深嵌入石壁的“月下学宫”四个字闪烁着妖异血色,如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王庸,恍若将王庸神魂全都收走了一般。
少女看一眼四个字,小嘴微微撅起:“哼!还是这种把戏!上次主人来的时候只是一声冷哼就破了你这幻境,这次肯定更快!”
可接下来却让少女失望了。
一分钟,两分钟……
几万个冷哼的时间都悄然过去,王庸兀自表情茫然,没有醒来。
少女终于着急起来,可却徒然心焦,帮不上一点忙。
………………………………
“我这是在哪?”王庸眼前景色骤然一变,整个人出现在中土某处茶馆里。
茶馆无论是建筑还是陈设,又或者里面人的穿着,全都是典型的明式风格。
王庸低头看一眼自己,脚下一双方头鞋,身上直裰、遥馈⑿幸拢松僖欢�**一统帽,其余的全都是明时标准的书生打扮。
自己这是穿越了?
正怀疑间,却听“自己”竟然开口说话了:“小二,最近可有什么趣闻,说来听听。”
王庸一愣。这句话可不是他说的,他刚才正纳闷身处何方,根本没有说话的念头。
那么这句话又到底是谁说的?
正疑惑间,小二已经开始讲述起寻常听来的各种见闻。
而明式衣冠的“王庸”此刻也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时不时点头赞叹,又时不时举杯斟饮,还间或喊一声“好”。
这些举动,却统统不是王庸所作的。
好像王庸只是附身在这个书生身上的一抹魂光,有自己的念头,但是并不能影响这个书生的举动。
“我明白了!”王庸豁然开朗。“又是拳意精神营造的幻境!跟王吾那一次一样!只不过这回略微不同的是,我不再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看了,而是直接附身在了主角的身上。不知道这对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王主事,最近可曾又对着竹子相思?”这时,一个似乎跟书生相熟的人走来,戏虐的打招呼道。
“主事?这个书生竟然是有官职在身的。明朝时期各部下设诸多主事,是正六品的官职,不大不小。可是有官职在身竟然不穿朱子深衣,这就有些让人不解了。”神魂状态的王庸摇摇头。
这时却听书生一本正经反驳:“才仁兄台此言差矣,我那不是对着竹子相思,而是格物致知。”
“那王主事可曾格出什么道理?”
书生遗憾的叹口气:“未曾。所以我现在对格物致知四字大有怀疑,我认为格物致知反倒是落了下乘,真正上乘的应该是知行合一。空对着某件东西思索道理是想不出什么的,只有思考与行动二者合一,才能真正做到无善无恶的天人境界。”
“啧啧,王主事我看你不应该做一个小小的清吏司主事,你应该学朱子著书立说,未来也成为一位‘子’。”那人言语间满满讽刺。
只可惜书生似乎完全听不出对方的嘲讽,而是深感赞同的道:“兄台所言甚是。”
“哈哈哈哈,我看王主事你是疯了吧!”
茶馆里不少人哄笑。
只有书生一脸的认真,仿佛真的在思索未来成为“子”之后的事情。
轰!
王庸如遭雷击,整个魂光都僵在原地。
从刚才的那段对话里,王庸赫然听出了这位备受嘲讽的书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阳明!
也就是王庸那位五百年前的王家老祖宗!
清吏司主事、对着竹子格物、提出知行合一,无不是王阳明曾经做过的事情。
而且王庸对于书生身为官员却不穿朱子深衣的原因也明白过来,王阳明的理念跟朱熹不合,王阳明怎么愿意穿朱熹发明的那套衣服?
“我怎么会来到王阳明的精神世界?难道月下学宫其实是王阳明建立的?所以我触碰学宫石门之时,引发了上面的王阳明残念侵蚀,导致我被拉入了王阳明的残念世界里?”王庸惊魂不定的想着。
“这位先生的理念听着新鲜,可否说给小女子细听?”这时,残念世界里一个美丽到令人窒息的女子缓缓走来,坐在了王阳明对面。
王阳明看一眼女子,双眼蓦然迸发一抹精光,随即敛去。
“大爷心情不太好,你还是不要招惹大爷的好。”王阳明面对女子的容颜毫不动心,而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女子眉间闪过一丝惊讶,却不动声色道:“我要是执意招惹大爷怎么办?”
王阳明拿起桌上一根竹筷,轻轻在桌面划着,顷刻间写就一个“杀”字。
虽然是蘸着茶水写成,可仍旧难掩这一字之中的凛凛杀机。王庸魂光都被这个杀字刺激的有些不稳,飘摇不定。
“天下精魅尽可诛之!”王阳明回答。
女子嘴角微微翘起,浮现一抹戏虐笑容:“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小女子不才,也成立了一所学宫,你可敢跟我走一趟,燮理阴阳,生死论道?”
王阳明不屑冷笑:“区区精魅也敢仿效圣人成立学宫!更别谈什么燮理阴阳、论道生死了!我就去一趟,把你的伪学淫祠打个稀巴烂!”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女子的道
王庸还没来得及消化两人对话内容,就觉画面忽然一转,从中土转到了边疆。
朔风凛冽,白雪茫茫,一个深不见底的雪渊出现在画面里。
赫然就是王庸肉身所处的位置!
女子跟王阳明一前一后,如两道横渡虚空的风影,刷刷两声径自落入雪渊底部。
“请!”女子冲王阳明一抬手。
王阳明信步往前,根本不担心是否有诈。
而穿过石道,就来到了王庸之前所看到的那扇大门前。
只是上面四个字却迥然不同。
残念世界里的四个字却是——朕下学宫。
王阳明看一眼学宫名字,冷笑不语。
女子倒是颇为自得,解释:“战国之时齐桓公始建稷下学宫,汇聚诸子百家天下名人足足千人,可谓群星荟萃。我这学宫也是据此而起,万千人才皆聚于我之门下,名曰‘朕下学宫’!”
女子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别样表情,恍如一代女皇武则天重生,睥睨天下。
本身就是世所罕见的美人,带上这种女王光环更加光彩动人,但凡是男人恐怕当时就要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王阳明却冷笑连连:“朕下?就连当朝天子也不敢宣称天下英雄应该尽数归入他门下,你一个精魅何德何能敢用此学宫名字?我看还是改一改的好!”
说完,王阳明袍袖一拂,只听嗤嗤几声凛冽劲气破空而去,径自撞向“朕”字的右半偏旁。
噗,崖壁碎裂,粉末簌簌而落,原先的“朕”字转眼间就少了一半,变成了“月”字。
这下,却是终于跟王庸所见到的四个字对上了。
“原来月下学宫是这样得来的?”王庸忍不住道。
女子看着王阳明动作,脸色登时一沉,不过却随即展颜欢笑:“我的学问在心中,不在这区区几个字上。你毁的了字,却毁不了我的心。王主事,请进。”
王阳明听到女子这话,抚掌一笑:“心即理,此言善哉!”
话音落下,王阳明已经直接推动学宫大门迈步入内。
而在王阳明手掌触及大门之时,门上也隐隐生出一道流转的红光,只不过被王阳明一声轻哼就当场破去,根本没有造成什么阻碍。
王庸看到这里不由感叹:“我这定心的功夫跟老祖宗一比实在相差太远啊!我就是在这一步坠入了残念世界,而当时老祖宗却仅仅一声冷哼就破去幻象。他是真的没有动用什么武功修为,全凭一颗至诚之心。人的心灵至诚,则诛邪不侵。”
学宫大门被缓缓推开,女子身形飘动,脚不沾地,犹如掌控此间山水的一方山水女神,走在前面为王阳明引路。
“这里是礼天门。万物皆为天生天养,自然需要礼敬天地,从此门下过便相当于行礼一次,却是不需要尔等儒生的繁文缛节。王主事以为如何?”女子指着前面一栋门楼,道。
王阳明赞赏的点点头:“於我心有戚戚焉。”
女子脸上笑意殷然,引领王阳明继续向前。
哗啦啦,阵阵水声传来,眼前忽然出现一方水池。只不过池子里的水全都是鲜红色,汩汩而流,围着学宫流淌一圈最终又复归于水池之中。
在水池的正中央,隐隐可以看到一块犹如碧玺一般的鲜红石头矗立。似乎整个池子的水是因为这块石头的浸染,才变得鲜红如血。
“这是泮水。泮,教化也。我学宫的弟子全都受到这一池泮水的养育恩德,此池泮水在学宫地位仅次于我。别看池水颜色怪异,但是取其水烹煮出来的茶水别有一番风味,稍后自会让人为王主事奉上品鉴。”
王阳明这次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而是目光炯炯盯着池子中央那块鲜红如血的石头。
这块犹如成年人脑袋大小的石头,似乎能够察觉到王阳明的凝视。一个个水花漩着从石头四周飘过,形成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容,仿佛在表示对王阳明的欢迎。
女子又指向岩壁两侧开凿出来的许多神龛,道:“按照规矩,这些神龛是用来存放先贤神像的。你们儒家书院摆的是孔孟,而我学宫却还没找到有摆放资格的人。或许以后我将是第一个。”
面对女子的莫名自信,王阳明只是微笑不语。
继续往前,地形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好像整个山腹都被凿空,一下子空出来好大一块场地。
“这便是学宫的主体了。最前面那是学宫议院,左右两边分别是明知堂跟天启阁。明知堂是学生用来学习道德经理的地方,天启阁则是学习术法武功的地方。目前这两处的讲师之职皆由我一人担任。”
“了不起!”王阳明赞叹。
女子扬起脸庞,眼中神光四溢。
能够得到王阳明的称赞,她自然格外高兴。只是她却没有注意到,王阳明的语气仅仅是对于她兼职任教一事的称赞,而非对其学问之道的称赞。
“诸位学子,贵客来访,还不出来拜见?”女子高声冲着两座学堂的学生高喊。
片刻后,就见上百个学子鱼贯而出,整整齐齐排成两列,对着王阳明一鞠躬:“老师好。”
王阳明脸上始终带着一股莫名笑意,面对学子们的问好也不回应,而是自顾自沿着台阶往上,一直走上整座学宫的最高处。
那里摆放着一张椅子,坐在上面居高临下,颇有一种帝王执掌社稷的掌控感。
这个位子,本来是女子坐的。
如今被王阳明毫不客气占据,女子也不气恼,只是一拍手:“给王主事上茶。”
当即就有两个妙龄女子款款而来,手里各自托着一个托盘。
一个托盘上是香气四溢的泮水之茶,另一个托盘上则是两枚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实,单单看一眼就觉得食欲大开。
只是王庸看着这两枚果实总有一种熟悉之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王主事,请!”女子道。
“多谢。”王阳明伸手取过茶盏,揭开盖碗就有浓烈香气传来,煮过之后的泮水愈加鲜红,仿佛一汪清亮的鲜血在盖碗之中上下滚动。
王阳明一口饮尽,赞一声:“好茶!”
同时又伸手将另外两枚果实取来,全数丢入嘴中几下入肚。
女子看着王阳明作完这些,脸上的笑意愈加浓烈。
而吃完喝完的王阳明,似乎终于想起来此行正事:“你只带我参观了学宫,你的学问之道可是一字未讲。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女子嫣然一笑,身形自动浮起,直到跟坐在高台上的王阳明一样高度才悬停不动。
“我的学问之道很简单,八个字足以概括——天地化育、德者居之!天地变化出来山川河流、草木走兽,所有一切出生之时都是平等的,而最先成长起来的,则具备了统领其他万物的权利。比如大江大河,它们发怒的时候往往浊浪滔天、洪水肆虐,无论是植物动物还是人类,在它面前全都毫无还手之力;比如崇山峻岭,它们不高兴的时候山石崩塌、岩浆喷发,谁又能逃得过?这就是先行者享有的特权。
天地化育万物没有任何的尊卑贵贱,不是说老虎吃掉兔子,兔子就可怜。兔子吃掉草木,草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