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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在家为女,出嫁为妇,生子为母。有贤女然后有贤妇,有贤妇然后有贤母,有贤母然后有贤子孙。”老师目光俨然,带领学生念诵着这段《教女遗规》。
“赵老师,院长通知所有女院的学生去操场集合。”这时候一个老师推门进来,道。
赵老师“哦”一声,放下书本,示意所有学生去集合。
而讲台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嘴唇紧咬,眼中闪现出浓浓恐惧。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许佳佳,你怎么还坐在那里?是不是想挨戒尺了?”赵老师发现了马尾女孩,厉声道。
许佳佳身体一抖,下意识的站起身,低头跟着其他同学往操场而去。
此时的华夏已经近冬,寒风萧瑟。一百多个女学生穿着单薄的宽袖儒服就那么站在操场上饱受风吹。
胡俊波扫了所有学生一眼,道:“今天我们接到秘密举报,说有人想要自杀。本来我是不信的,因为你们都很乖,是好孩子,怎么可能作出这种事情来?但是呢,本着对你们负责的态度,我还是决定给那位自杀同学一个机会——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的话,你们知道后果!”
台下学生顿时哗然。
只是,良久过去,都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
胡俊波眼中的怒意更深:“我对你们很失望!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集体在这站着吧!等找到那个学生,才可以回去吃饭、睡觉!”
说完,胡俊波就走了。
而台下的所有女学生眼中都流露出丝丝绝望与记恨。
“到底是谁想自杀,赶紧站出来承认!不要连累我们大家都受惩罚!”一个女孩子愤怒的道。
“就是!你倒是自杀一了百了了,我们还得被你连累受罪。你要真想死,就主动找院长承认,让院长用龙鞭打死你。还省得你自己动手了!”另一个女孩子也附和。
听到这话,原本迈出一只脚的许佳佳,顿时将脚步收回。眼底,满满都是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降临,天气变得愈加寒冷。
所有学生都面色青紫,冷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从上午到晚上,他们可是连一口饭都没吃。就这样站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原本还有人指责那个自杀同学一句,现在已经没有人有力气指责了。
终于,胡俊波再次出现在操场上。
以为可以回去休息的学生听到胡俊波的话,面色再次黯淡下来。
“很遗憾,直到现在还没人承认。那么我将兑现我的承诺,那个人找出来之前,你们都不得回去休息。今天找不出来,就站到明天;明天找不出来,就站到后天!”胡俊波狠狠道。
“院长,我不行了,我要晕了。”一个体弱的女学生举手。
“那就等你晕倒再说。”胡俊波无动于衷。
一股绝望情绪在学生群体中蔓延。
就在胡俊波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院长,我知道是谁。”
“谁?”胡俊波心中暗喜,问。
“是许佳佳!我昨天晚上亲眼看见她躲在阳台上,用手机给王老师微博发私信,说她想自杀。”举报的女生道。
而许佳佳面色大变,忍不住颤栗起来。
举报她的女生可是她的好朋友啊!而那个手机也是借的这位好朋友的。没想到,最终这位好朋友还是出卖了她。
胡俊波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现在所有人去吃饭,两个小时后全体在这集合开会!”
其他学生一哄而散,只剩下许佳佳孤立无援站在风中,如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猫,身体蜷缩在宽大的儒服之下,抖个不停。
两个小时之后,吃过饭的学生重新回到操场。
而胡俊波跟其他老师也都相继到来,其中一个男老师手里还提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实木长棍,这便是所谓的龙鞭。
木棍上刻着一道道的花纹,这些花纹抽打在身体上会造成额外的伤害。
整个书院没有一个人不害怕这个东西。
许佳佳一看到龙鞭,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明白,这是为她准备的。
胡俊波亲手接过龙鞭,走向孤独站在主席台上的许佳佳。
“挺聪明的嘛,竟然知道化名为徐小雅。要不是同学举报,我还真没想到是你!本以为之前关过你禁闭,打过你戒尺,你已经听话了。没想到还是如此顽劣不堪!想自杀?告诉你,进了文章书院的大门,就算是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胡俊波声色俱厉,蓦然举起手中龙鞭,重重打下。
许佳佳瘦弱的身体发出急剧颤栗,如一只觳觫的仓鼠,发出声声哀嚎。
所有学生都忍不住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只要动用了龙鞭,就是至少二十下的惩罚。而这次,许佳佳很可能要挨更多,或许是五十下,或许是一百下。
没人知道,也没人能够解救。
………………………………
洪城街道上,一辆从机场驶来的车子急速行驶着。
车上坐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正是王庸。
“师傅,再快点。”王庸不断催促着出租车司机,因为他心中不安感觉正变得越来越强烈。
哪怕他在通知警方后就第一时间坐飞机从美国飞回国内,仍旧难掩这种不安之感。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我要报警
“不行,我得再给洪城警方打电话询问一下。”王庸暗暗想着,摸出手机再度拨通洪城分局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警员的声音:“王老师?”
可见洪城分局对于王庸有多重视,已经将王庸号码做了备注。
“你好,我之前举报的那个自杀女孩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王老师,您放心。我们张队已经前往文章书院调查了,目前得到的消息是文章书院没有一个叫做徐小雅的学生。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张队还是滞留文章书院,排查是否学生化名,相信马上就有结果了。”警员回答。
王庸微微放下心来:“那好,麻烦你们了。再见。”
挂掉电话,王庸松口气。
没有学生自杀就再好不过了,哪怕是一次恶作剧呢?大不了王庸主动向文章书院、向洪城警方道歉就是。
片刻后,司机师傅将车子停在一家写有“文章书院”几个大字的院校门口。
却是到了。
王庸谢过司机,径自就往书院里走。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两个流里流气的警卫斜着眼走上来:“干嘛的?不知道现在已经闭校了?有事明天再说,没事的话就找个地方仰x晒x去!”
王庸眉头一皱。
这是一个书院的警卫该说的话语吗?简直跟社会上的小流氓没有什么两样!
王庸扫一眼警卫,再扫一眼文章书院匾额下镶嵌着的一个词语。
章水文渊。
这是清朝时期的康熙皇帝给洪城书院题的字,被文章书院拿来做了自己学校的名字。
现在看来,这所打着国学旗号的书院确实如徐小雅那封私信里所说,有不多不可告人的东西。
王庸心中泛起微微怒意,一言不发,转头就走。
两个警卫见王庸离去,不由发出一声哂笑,然后勾肩搭背走回校内。
两人却是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王庸如一个幽灵轻飘飘越过了文章书院的墙头,翻进了学校院内。
作为一所民办院校,文章书院的规模已经算是不小。王庸有些茫然的左看右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个徐小雅。
“哎,听说没?女院的许佳佳又挨打了!”
“这次是什么原因?她来了之后好像没少挨打吧?”
“听说是想自杀,被人举报了。在操场站了十多个小时,又挨一顿打,怕是离死也不远了。唉,在来这之前我都想不到一所学校可以把人逼到这种境地。我真是越来越害怕继续呆下去了,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嘘,小声点!让那些议员听见你就完了!”
“什么议员,不就是一群仗着父母关系在书院里享受特权的学生嘛!一天天什么也不干,专门盯着同学的小错误检举,简直就是叛徒、败类!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些人全都杀掉!”
“别说了,有人来了……”
随着王庸脚步声走近,两个学生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许佳佳?徐小雅?许、徐,佳、雅,应该就是她没错了!看来我终究还是害了她,自杀不成反而再度遭受体罚,我想她此刻心里一定恨死我了。”王庸想着,加快脚步朝着两个学生对话里提及的操场走去。
一所学校也许分不清教学楼跟图书馆,分不清食堂跟实验室,但是绝对一眼就能找到操场。
王庸几乎没有耽搁几秒钟,就已然确定操场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操场主席台上。
数百学生站在雪亮的灯光之下,寂静无声。现场被一种可怕的压抑笼罩,除了那啪啪响起的龙鞭笞打之声响起在众人耳边,再无其他。
原本许佳佳还会嚎叫几声,到了后来,许佳佳已经再没力气嚎叫。
只有龙鞭落下后的一下下颤栗,昭示着她还活着。
从开打到现在,胡俊波已经打了五十多下,而看情况胡俊波丝毫没有停手的意图。
看来是准备朝着书院的究极处罚一百下而去。
许佳佳单薄的儒服下,已经隐然渗出血迹,就连站在旁边的一个老师都露出一抹于心不忍的神色。
可没人敢劝阻。
这个书院成立之初订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师为尊,生为卑。而在师的上面,还有一个更加尊贵的人,那就是院长。
如果仅仅如此,恐怕还不至于人人畏惧胡俊波。据说,胡俊波有黑涩会背景,早年也是开办戒网瘾学校的,趁着国学热才改名为文章书院,改授国学。
“许佳佳,你知道错了吗?”胡俊波重重打下一鞭,问。
许佳佳只是颤栗,不答。
胡俊波冷哼一声,啪又是抽下一鞭。
“不怕告诉你,在这个书院想自杀的学生多了!可从成立至今就没有一个人自杀成功过!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全都被打的不敢自杀了!你们这些坏孩子,欠缺的就是棍棒教育,只有狠狠的打,往死里打,才会让你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许你现在恨我,等你长大你就会明白,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胡俊波一边说着,手上龙鞭下落频率愈快,连绵的鞭笞使得许佳佳甚至都没空颤栗,如一具灰败的皮囊,面无生气。
“住手!”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远远响起。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声音来处,却发现没有人。
正奇怪间,主席台上却是已经多出一个男人。
正是王庸。
“住手。”王庸沉声再次重复道。
胡俊波抬头扫了一眼王庸,背光状态下一时间没有认出王庸,更何况他也绝对想不到王庸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谁?要是路见不平,我就劝你趁早走;要是想找事,嘿嘿,也不打听打听我胡俊波的名号!”
王庸没有理会胡俊波,伸*过了龙鞭,啪嗒一声甩在地面。
然后弯腰将许佳佳扶起。
只是许佳佳才站起,就又忽然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她被打的已经完全没了站立的力气。
看到这一幕,王庸胸中怒火汹涌而起,冷声道:“这就是你教育学生的方法?”
胡俊波瞅着王庸,道:“嘿,我说你还来劲了是不?我胡俊波在洪城办了十多年学校,真以为凭借的是教书育人的理念吗?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滚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教书育人?呵呵,你配得上这四个字吗?我要说今天这事情我管定了呢?!”王庸站在许佳佳身前,如一堵遮风挡雨的墙,将许佳佳牢牢护住。
“他吗的,给我弄他!弄死算我的!”胡俊波一挥手。
站在主席台上的几个警卫加老师,全都一拥而上。
许佳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这一幕,惊恐的发出一声尖叫。
台下的学生也全都睁大眼睛,为这个莫名出现的男人捏一把汗。
谁不知道文章书院的警卫全都是招聘的社会闲散人员?这群人平时当校卫,有时候也会充当教官。主要任务就是惩罚违反校纪的学生,没有一个学生不对这群人畏之如虎。
现在,这群虎狼一般的警卫集体出动,只是为了对付一个人。
那个人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被当场打死?
所以学生都心惊胆颤想着。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那些在学生们眼里如狼似虎的警卫,竟然连主席台上那个男人的身体都没碰到,就一个个全都飞了出去!
一眨眼间,主席台上站着的就只剩下王庸跟胡俊波两人!
胡俊波跟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庸,大叫:“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王庸露出一抹戏虐的笑容,回答:“你打着国学的旗号办学,却不知道我是谁,不觉得十分讽刺吗?”
胡俊波打个激灵,恍然大悟:“王……王庸!你是王庸?”
“答对了。只可惜,有点晚。”王庸说着,脚尖将地上的龙鞭挑起,抄在手里,缓缓走向胡俊波。
胡俊波骇然大惊,不住后退:“你想干什么?打人可是犯法的!”
“你打学生之前怎么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呢?”王庸冷笑连连,忽然手臂一动。
龙鞭如影随形,落在胡俊波后背。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操场。
胡俊波身上穿的棉服直接被抽爆,爆出一团团的羽绒。
而胡俊波也惨嚎一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庸……你会后悔的!”胡俊波眼神凶狠,盯着王庸道。
王庸没有回应,手中龙鞭再次落下。
啪!
这一声比上一声还要响亮,甚至都能听见胡俊波脊椎骨跟龙鞭相撞产生的共鸣。
“我x你大爷,王庸!你打不死劳资,劳资绝对弄死你!”胡俊波痛到五官变形,歇斯底里的大吼。
胡俊波却是终于卸下了书院院长的伪装,露出了他混不吝的社会人面孔。
王庸依旧不做声,而是手腕连抖,啪啪啪,急促的鞭笞声音落下。
每一下都能带起清晰可闻的声响。
片刻功夫胡俊波整个后背已经布满伤痕,身上的棉服也被抽的支离破碎,沾血的羽绒四散纷飞。
“王庸,劳资……劳资……”胡俊波气息微弱的说着,忽然头一歪,趴倒在地。
却是直接晕了过去。
王庸冷哼一声,将血迹斑斑的龙鞭扔下。看一眼台下一个个目露快意的学生们,摸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
110。
“喂,我要报警。我在文章书院打了人。”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来了
听到王庸说出的“报警”两个字,所有人都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别人打了人跑路都来不及,王庸竟然主动报警!
难道这大师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不需要另行派出警员,前来调查自杀事件的张队还没归队呢。两个人正坐在文章书院的食堂包房里吃着喝着,忽然就接到了出警的通知。
当他们听说打人之后,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胡俊波又体罚学生了。
“这个胡俊波,总是喜欢把以前戒网瘾学校的那套东西拿到书院来用!光他们这个书院接到的学生打人报警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同行的警员下属不满的道。
张队瞪了下属一眼:“屁话少说。人家上面有人,咱们能怎么办?行了,去看看吧,早到一步说不定就能让那个学生少挨几下打。”
张队摇摇头,撂下筷子疾步走向操场。
“打晕了?胡俊波这次玩的可是有点过啊!”隔着远远的,张队就看见台上趴着一个人,不由心里一惊。
可当张队走到主席台上之后才发现,晕倒的不是学生,而是胡俊波!
这是怎么回事?张队有点懵。
“赵老师,什么情况?学生造反啦?”张队问旁边一个鼻青脸肿的老师。
那老师没敢做声,而是若有若无往王庸那边看了一眼。
张队这才注意到,主席台上还有一个陌生人。
而这个陌生人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为一个小姑娘处理着伤口。
语气轻柔,面目温和,颇有点典籍中记载的君子“即之也温”的模样。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报警,你就不会被找出来挨这顿打了。你恨我吗?”王庸擦拭着许佳佳后背上的血痕,问。
许佳佳微微犹豫,随即道:“之前恨。恨我父母看了你的讲课把我送来这里,恨你把我发给你的私信拿给院长看,我以为你们是一伙的。但是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许佳佳强忍着疼痛,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因为你把他打了啊!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被人打得只能放狠话不敢还手呢!你现在是我心目中的英雄,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的那种盖世英雄。”
王庸也笑了起来:“娶你可不行,咱们差着好多岁呢!不过救你是真的,这次的事情我会管到底。不光你,还有他们,我全都会管!”
王庸说着,用手指了指台下。
台下数百学生鸦雀无声,好似被什么震撼到了一样。良久,他们才眼睛蓦然一动,仿佛压抑很久的苦难终于释放出来,一个个泪流满面。
“妈妈,我要离开这个地狱了!”
“奶奶,我想你。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但是王老师说会救我们出去,整个华夏我谁都不信,可我信他!”
“呜呜呜……呜呜呜……”
大多数的学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无尽的哭泣。这一幕幕,竟让王庸有一种看到《肖申克的救赎》里面主人公逃离监狱的画面的错觉。
王庸愈加决定要把这件事管到底。
而这个到底,不止于文章书院,不止于洪城,不止于某省,而是整个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