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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钟心爸爸钟南桥,在美国也有分公司。也是完全可以谈一谈的嘛!
实在不济,王庸在南韩还有一位合作伙伴,宿州赵氏。到时候王庸让他们投资点,他们应该不会不愿意吧?宿州赵氏上任家主死亡可才过去不到半年。
王庸心里盘算着,跟米耶分开,走回酒店。
这个点,姚星辰跟袁霖、胡梨儿等人应该已经睡下了,王庸蹑手蹑脚摸出房卡,准备悄无声息的进入。
只是拧开房门的刹那,王庸忽然整个后颈的汗毛倏忽倒立而起,层层鸡皮疙瘩炸起在体表。
“谁!”王庸厉声道。
这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王庸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到了。
这次,却是比以往更加强烈,仿佛房间里藏着一只深海怪兽一般,一口就可以把王庸吞掉。
“哦?这么快就察觉到我的存在了?有点意思。”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从房中响起。
王庸听到这个声音心脏迅速下沉。
房间里只有这个人的声音!岂不是说胡梨儿、袁霖、姚星辰、魏冉全都遭遇了不测?!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渡人不渡己
刷!
王庸气势迅速攀升,体内血液疯狂涌动,身心合一,将最巅峰的实力毫不保留的全都释放出来。
而且,王庸还嫌不够。
因为王庸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人无比恐怖。哪怕他倾尽全力,最终起到的作用可能也微乎其微。
王庸全身的细胞都在警告王庸逃离这里。
可是能逃吗?里面还有生死不知的姚星辰等人。
暴虎冯河,死而无悔也!
王庸眼中迸射出坚定的光芒,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房间,双手触到那扇房门,沉沉推开。
哗啦,犹如房中藏了一轮太阳,房门推开的瞬间万千光芒乍现,汹涌澎湃的侵入王庸体内。
王庸心头警兆大作,可无济于事。
至诚之道此次完全丧失了作用,巨大的实力碾压让王庸所有挣扎都成为无用功。
王庸仅仅抵抗了不到十秒钟,就一下子被光芒侵蚀,整个人堕入了那万千光线之中。
只是奇怪的是,本来应该灼烧无比的光线非但没有那种灼烧感,反而无比的和煦。
就像是春日的暖阳,暖暖的照射在人身上,让人浑身舒泰,只想眯着眼睛躺在太阳底下大睡一场。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一个声音响起在天地间,如圣人的敦敦教诲,让王庸只觉受用。
眼皮一合,王庸就陷入了昏睡。刚刚急剧攀升的气势也一下子泄了下去,整个人如一个怎么都不会倒的不倒翁,摇摇晃晃站着打瞌睡。
如果有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此刻这间屋子里,总共站着六个人,除了当中一位中年男人之外,其他人全都站在原地昏昏欲睡。
却是姚星辰、魏冉等人。
就连袁霖这种心性单纯又得到小虞爷爷传授混沌桩的人,都被影响,陷入了沉睡之中。
王庸先前猜测的没错,这个人是王庸生平所见的最厉害的一位高手,甚至比小虞爷爷都要高。
只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找上王庸了呢?
“能抵抗十息,也算出乎我预料了。不过我该怎么处理你呢?真的让人头疼。”中年男人悠悠说着,负手在后在屋里从容踱步。
他此刻俨然化身成了蜡像馆的游客,饶有兴致的从昏睡的王庸五人身边走过,站定,评头论足一番。
“好一个五窍玲珑的姑娘!只可惜,距离传说中的七窍玲珑还是少了两窍。如果多上那两窍,恐怕我已经听说过你的名字了。”中年男人站在魏冉身边打量一眼,道。
然后走到姚星辰身边,目光微微一闪:“这也算是一个目达耳通的聪明人,不过此生成就也就堪堪是个四清六活的檐下人罢了!你跟她一样,七窍缺了两窍。可惜可惜。”
评价完姚星辰,中年人来到了袁霖身边。
看到袁霖后,中年人眼中忍不住露出一抹赞赏之色:“真是一个练武的好胚子!如果早十年遇见我,此时你的成就已经跟他不相上下。”
中年人指了指王庸。
“这睡觉的架势,是混沌桩?嘿,感情有人捷足先登,先我一步拉拢了半分香火情?也罢也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你自有你的造化。我若强行插手反而容易牵扯无端因果,加油哦,少年人。”
中年人眨眨眼,离开了袁霖身旁。
当他缓缓踱步到距离最远的胡梨儿身边之时,却是骤然眉头一皱,露出丝丝疑惑之色。
“咦?这小娃娃有古怪。看你模样也不过六七岁,就得此机缘,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只不过鲤鱼化龙也要找得到龙门才行,你若是寻寻觅觅一辈子都找不到一个跃龙门的机会,那还不如没有这份机缘!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古人诚不欺我。”
中年人面对胡梨儿,头一次流露出叹气神色。仿佛在这点评的几人里,独属胡梨儿最为可怜。
终于,中年人来到了王庸面前。
他啧啧有声,围着王庸连续绕了几圈。眼神中既有丝丝惊奇,又有丝丝的嗔怒。
仿佛是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抢了自己闺女的男人不顺眼。哪怕这个男人明明很优秀。
“我说她们是七窍少了两窍,而你是七窍多了两窍!多出来的这两窍做什么不好,偏偏去哄骗别人家小姑娘!越看你越来气,着实欠打!”
中年男人自顾自说着,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然真的抬起手啪一下,拍在王庸的后脑勺上。
王庸就像是一个不倒翁,倏忽往地面栽倒下去。
可即将触地之时,王庸腰腹弓马的基本功让他瞬间回弹,重新站得笔直。
“呵呵。”中年男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找到了什么乐子。
再度抬手,啪一下又将王庸拍倒。
王庸依旧在快要触地的时候弹起,站直……
往复几次,中年男人颇有点乐此不彼的意思。
而沉浸于游戏中的中年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王庸丹田处有一抹青气氤氲流动。
那个化作了观想大鼎的龙蛇镇鼎炉恍如长鲸吸水,顷刻间将王庸体内的血气吸纳进鼎炉之中。
只不过数个吐息,血气就化为浓浓的青气喷薄而出,渗入王庸每一个细胞之内。
嗡!
虚空中仿佛响起一声黄钟大吕般的嗡鸣,王庸身体以观想鼎炉为中心点,开始剧烈脉动。一道又一道的拳意精神从王庸毛孔里迸出,默默对抗中年男人制造的拳意幻境。
这时候,中年男人终于发现了王庸的变化,惊讶的道一声:“身如法炉?不,不光是身如法炉,还有拳意精神的混合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嘿,这小混蛋身上的秘密还挺多!”
“只不过,想要挣破我的拳意世界恐怕还不够。”
中年男人颇为自负的站到旁边,冷眼旁观王庸的下意识挣扎行为。
而十几秒之后,刚刚还一脸自负的中年男人就勃然变色。
因为王庸身上散发的拳意精神越来越凛冽,虽然远远不到轰破他整个拳意世界的地步。但是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布袋里的锥子,虽然不大,却足够显眼跟锋利。
啵!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刺破,在王庸的脑海里发出一声脆响。
无意识昏睡的王庸蓦然眼睫毛一动,隐隐有清醒的迹象。
如果按照这种势头,王庸迟早会从中年男人的拳意世界里苏醒过来。
但是王庸接下来的举动连中年男人都微微愕然。
王庸竟然拳意疯狂外放,试图轰碎整个幻境屏障!
中年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若单单是自救可能还有一丝希望。但是你竟然妄想把其他人也救醒,那就无异于自寻死路了!渡人不渡己,终究一场空!”
王庸听不到中年男人的话,没有任何反应。拳意依旧疯狂往外涌动着,身如法炉头一次呈现出祝甸所说的那种“小天地”景象。
只要站在原地,就能影响到方圆数米的所有生灵。
只是王庸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鼎炉几乎将王庸积攒的血气精神吸纳一空,全都转变成青气扩散到体外。
“还不死心吗?再继续下去,恐怕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要变成一具干尸了!”中年男人沉声道。
王庸闭目不答,唯有跃动的拳意脉动在空气里,如同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向周围。
遗憾的是,涟漪尽管已经扩散到了袁霖等人的身边,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杯水车薪,王庸的拳意终究不够强大。唤不醒被幻境笼罩的袁霖等人。
“愚蠢!”中年男人呵斥一声,抬手就冲着王庸后脑勺拍去。
这一掌下去,会瞬间将王庸所有外放的拳意打断,中断王庸这种自杀式的“渡人不渡己”行为。
可中年男人一掌还没落下,忽然就听一声奇异的震动从后方传来。
却是袁霖!
袁霖依旧没有清醒过来,但是他却感受到了王庸的呼唤,开始回应王庸!
他所学的混沌桩本来就是最为牢固的桩法,心意坚固如琉璃。要不是遇见中年男人这种级数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被人控制。
嗡!
又是一声嗡鸣响起,却是胡梨儿那边也有了回应!
王庸散发出去的涟漪尽管不够强烈、不够大,但是却引起其他人的回应,一个涟漪影响另一个涟漪,以一种接力式的方式产生了奇效!
到了最后,就连魏冉跟姚星辰这种不会功夫的人,精神上也产生共鸣。
两人精神力虽然只有香烛火头那般大小,却也点缀了整个共鸣链,使得王庸等人的涟漪可以无缝衔接,一圈圈的荡漾开去,直到铺满整个屋子。
中年男人眼中满满惊诧之色,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拳意世界正在遭受冲击。
一浪高过一浪,如涨潮的潮水,起初并不强劲,可是到了最后一定会掀起一个滔天浪潮!
中年男人蓦然叹口气,道:“我林为春修行一辈子,才悟出这么一个‘天下为春’的拳意世界。只要陷入此中就如坠春天,不可避免的昏昏欲睡,人事不知。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被一个连化劲都没迈入的家伙戳破一道裂缝。算了,再继续下去我的拳意世界固然会变得不稳固,但是你们也有可能气竭而亡。我今天的目的可不是杀人,况且,有些我早已放弃的东西恐怕只有你才能帮我继续下去……”
说着,中年男人轻轻挥手。
暖日消融,花落春去。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天下为春
王庸、袁霖等人同时睁开眼睛,恍如大梦初醒,神识里甚至还带着丝丝遗憾。
“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一样……”姚星辰茫然的打量四周,道。
魏冉尽管没开口,但是眼中也充满疑惑。
“你到底是谁?”王庸没有回答姚星辰的疑问,而是高度戒备的盯着林为春,问。
林为春淡淡看了王庸一眼,道:“你刚刚才废了我一个徒弟,你问我是谁?”
王庸悚然而惊。
这人,竟然是林千眼跟林九的师父!
没想到他也来了美国!
王庸对于林千眼这位师父的了解,仅限于林千眼的只言片语。据林千眼说,她的师父已经到达一种她看不懂的境界,具体有多厉害,林千眼自己都说不上来。
因为这些年她师父根本就没再出过手,值得他出手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
王庸当时心底还多少有些不屑的,以为林为春顶多也就是化劲巅峰水平。直到此刻王庸才确认,林为春的境界应该已经迈入小虞爷爷所说的丹劲,极有可能是丹劲大成。
姚星辰、魏冉等人对于刚才的幻梦一无所知,王庸却是从头到尾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种仅仅数个吐息就将王庸催眠的能力,是王庸生平仅见。
而且是整个拳意幻境遍布整个房间,一打开门就直接着道儿,跟祝甸所说的风水究极境界很像,类似于佛家的佛光普照、皇帝的威仪天下、圣人的气满乾坤、仙家的香火遍宇。
到了这一地步,其实已经可以称之为“神通”。
至于再往上是不是还有路,会不会一朝得道飞升、羽化成仙,王庸以前绝对不信,现在却忍不住产生丝丝动摇。
林为春轻轻一眼,似乎就看穿了王庸心中所想。
林为春失声笑道:“枉你读了这许多圣贤书,到头来仍旧愚不可及。这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天一地、一宇一宙,听得见、摸得到,因为他们真实存在。人类寄身于其中,又怎么可能做得出超脱于整个大环境的事情?武道一途,或许没有一个明确的狭义上限。但是身为读书人至少有一点你我应该清楚:肉身抗核弹这种级数的上限绝不存在。这个世界,早就不是怪力乱神的世界了啊!”
林为春这段话说的不甚明白,比如袁霖就听得云里雾里。
但是王庸跟角落里的胡梨儿,却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两人脸上都闪现着清明之色,似乎洞悉了未来的方向。
王庸冲林为春微微鞠躬:“谢谢教导。至于林九的事情,与他们无关。如果可以,还请放过他们。”
说完,王庸就摆出一副独力承担的模样。
林为春露出一抹哂笑:“渡人不渡己,你还真是将这五个字贯彻到了骨子里啊!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读书读傻了吧?”
王庸闻言也不气恼,而是一本正经回答:“孟子曾经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的话;范仲淹也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张载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更是名传千古。便是佛家都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菩萨。这么多人选择了‘渡人不渡己’这条路,那么多我一个又何妨?况且……”
王庸语气变得笃定与铿锵。
“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从未后悔过!吹皱一池春水,与卿何干!”
“与我何干?”林为春眼中带出丝丝凛冽,像是被王庸触到了逆鳞。
一刹那间涌出的凛凛森寒之意,让人毫不怀疑这个领悟了“天下为春”拳意的人,绝对可以瞬间让整个房间陷入极冬冰封之中。
好在林为春的怒意只是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就轰然消散。
林为春一改之前的兴致盎然,变得有些意兴阑珊。他伸出一只手,缓缓张开,道:“林九的事情我不会善了,但是以大欺小也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给你五年时间,五年之后咱们再行计较。另外,千眼这五年都不会再出岛,如果你有本事就五年后从我手里把她带走。那样我也乐意将她交给一个比我强的人。但是假如你做不到,我只能杀掉你,免得你成为她一辈子的心魔。”
说完,林为春也不管王庸是否听清楚,掉头就走。
在他离开房间后,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窗台上摆放的一盆绿萝隐隐枯萎几分。
王庸愕然站在原地,直到数分钟之后才回过神来。
他就这样接下了一个五年之约?
五年时间,他能比林为春更强吗?林为春的拳意世界又究竟是怎么构成的?林为春说武道不可能脱离这个世界而存在,那么拳意世界必然也会依托于某种物质而形成。是武道与风水的究极结合,还是纯粹精神力的外放?
王庸陷入深深思考。
……………………
美国唐人街一所院子里。
这里是海外洪门的总舵所在,洪门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海外华人组织,无论在哪里都享有巨大的声誉与能量。就连美国政府也不敢小觑这个民间组织。
不过此刻洪门的总舵主却毕恭毕敬站在林为春身边,递上一碗茶:“老师,多年未见,学生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您了。”
洪门舵主的“老师”两个字,不是洪门辈分的称呼,更不是武道上的师徒之情,而是货真价实的传道受业解惑的学校老师与学生之情。
很少有人还记得,这个叫做林为春的武道大宗师,在成为海外华人领袖之前曾经也是一名老师。他所教的,跟王庸一样,也是传统文化。
只不过那时候的林为春很早就被现实打磨掉棱角,践行了孔老夫子的那句气话——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而林为春怎么都没想到,就在这么多年以后会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竟然在做着跟他年轻时候一样的愚蠢事情。
渡人不渡己,多么可悲的五个字。可不知为什么,林为春就是因为这五个字改变了想法。
原本他上门之时,是真的准备废掉王庸的。
“是没机会还是懒得去?洪师兄你可得分清楚啊!”林千眼站在旁边,冲洪门舵主道。
洪门舵主无奈的瞪了一眼自己这位年龄差距几十岁的小师妹,不做声了。
而林千眼嘿嘿一笑,撒娇的走到林为春身前,抱住林为春的胳膊摇晃道:“师父,你没有对王庸出手是不是意味着你也很喜欢他?我就说我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差嘛!”
“胳膊肘往外拐!我要是老师,早就把你逐出师门了!”洪门舵主终于逮到一次报复机会,故意道。
“哼,好啊。把我逐出师门后我就加入你们洪门,到时候也不用给我什么舵主坐,给个堂主之类的玩玩就行。当个小太妹,岂不美滋滋?”
“别!”洪门舵主一听林千眼这话,登时慌了。“你要来了洪门,我怕整个洪门都被你搅翻天。除了老师没人治得住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师门吧!”
见自己两个弟子吵嘴,林为春面色一沉,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天天吵闹!我之所以没对王庸出手,是因为我跟他立下了一个五年之约。五年后他能打得过我,那就一笔勾销。不然这笔账还是要算清楚的……”
林千眼闻言顿时急了:“师父你怎么能这样?你修行了八十年才到现在这境界,王庸现在才多大?你只给他五年,这不是故意欺负他吗?”
洪门舵主也难得没跟林千眼唱反调,而是道:“老师,其实二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