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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遭到群臣的进谏弹劾。而你却说是王爷烤脚的,我能不笑吗?”
老李老脸一红,有些下不来台:“我这不是推断吗?再说你说的也不一定准呢!”
可老李话音刚落,就听拍卖师开口了:“这位先生说的完全正确。这个龙蛇镇鼎炉确实是一尊北宋时期的皇室祭祀燎炉,鼎身遍布雷纹,有蛇形龙爪的图案刻绘其上,实为蛟。四个兽首为饕鬄,象征丰年足食。两耳之上是虎咬人头纹,虎头绕到青铜耳的上部,张口相向。在虎耳的中间有一人头,被虎头吞噬,寓意不明。燎炉内部雕饰云雷火焰纹,一直延伸到炉底。专家初步推断此物为皇帝祭地所用,皇天后土,后土就是地母娘娘。图案之所以没用龙,而是用了蛟,就因为蛟为雌性,能够代表母性。”
“我擦,竟然是真的?”
“还真是一个皇室祭司用品啊!连老李都看走眼了,那小子却说的分毫不差,难不成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比老李还深?”
“事实摆在面前,还能有什么可猜的。老李确实不如人家。”
舆论顷刻间掉转,都开始赞叹王庸的博学多才。先不说能不能认出这炉子是祭炉,单单王庸记住那段文言文并且报出其出处,就了不得。
刚才有人用手机搜了半天,可是都没能搜到具体出处。可见这段话十分生僻,非具备相当博学的文化底子不可能回答上来。
原来王庸说自己有文化不是吹嘘,而是真的有文化啊!
“先生高才,受教了。”老李倒是调整的快,立马就冲王庸拱手认输。
而冲王庸挑衅的那个人,却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他说王庸目不识丁,现在好了,王庸不仅识字,还博学多才,远超在场诸人。
要是连王庸都算莽夫,那其他人算什么?猪吗?
一时间那人收获不少白眼,脸色更加难看。
王庸没搭理那人,径自坐下了。跳梁小丑而已,方志朝都被拿下了,这种小跳蚤根本不入王庸眼睛。
“好了,虽然大家有点小争执,可在我看来学术上的争执不叫争执,叫做研究探讨。在此也要感谢探讨的两位先生。”拍卖师不愧是专业人士,利索的将这个插曲给圆了过去。
“下面,这尊龙蛇镇鼎炉正式开始拍卖!起价,3000万人民币!每次追加以整数为准,不得少于10万人民币。拍卖,开始!”
拍卖师话音刚落,就见一位商人迫不及待的举起了竞价牌。
“4000万!”
干脆利落,直接加价壹仟万元,引来现场不小惊呼。
“早就听说范老板对此物志在必得,没想到这么狠,上来加价一千万。存心不让那些有浑水摸鱼念头的人参与竞价啊!”
“是啊,我还想举一下牌子过过瘾呢。没想到直接给我三振出局了。得了,看大老板们玩吧。我猜这东西最后可能会拍出一个天价!”
“我也这么觉得,甚至过亿都有可能。”
在一众人的议论声中,一个身穿黄色马褂的老头儿坐在后排,嘴角带着一抹奸笑。
他看着前面竞价的老板们喃喃自语道:“一个亿就想拿走这东西?呵呵,进了我的局就得按照我的设计玩下去。几位老板,今天你们怕是要吐血喽!”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价
小老头的话说得很轻,并没有人听见。
所有人都被这紧张刺激的拍卖给吸引了。
原本人们以为范老板把价格抬到四千万以后,就不会有几个人再出手了。
可是当人们接连听到三个报价后,才发现小瞧了这个龙蛇镇鼎炉的吸引力。
只不过半分钟时间,价格就被抬到了四千三百万。
尽管拍卖规则要求每次加价不得小于十万元,可竞拍之人都清楚,十万可无法吓退对手。只有一百万一次的加价,才能让那些犹豫不决的人选择放弃。
“你那一番话可是给这炉子增添了不少吸引力啊。”栗巾帼凑到王庸身前,小声说。
王庸一笑:“这个炉子的规制不小,又是皇家祭天之物。虽然比不上国宝司母戊鼎,可是价值也不会相差太多,这是真正可以称得上重器的东西。就算我不说,识货的行家们也会疯抢的。”
栗巾帼闻言冷哼一声:“再贵重也是国家的东西!分分钟就给他们收走!”
王庸一阵无语。
按照栗巾帼这说法,就没谁敢搞收藏了。其实在收藏方面,华夏一直提倡的是官方与民间共同努力。现在华夏的文物已经很多很多,有大量的文物都处于无人照看的状态。像是一个县城博物馆,整个博物馆的员工不超十个人,大半还是不干正事的领导。剩下几个人想要把数千件的文物照看过来,简直痴人说梦。而且财政上也不允许。
就只能重点照顾那些价值大的,长此以往导致一些价值不那么大的文物自然破损,极为可惜。
而民间收藏却比官方要爱惜的多,毕竟是花钱买来的。而且也有一些爱国收藏家愿意花费巨资从国外买回流失文物,这种情况国家也不好强行索要,只能为其开具证明,允许其持有。
王庸估计这个龙蛇镇鼎炉最终就是走这种路子,由官方开具证明,允许私人收藏持有。但是名义上的归属权还属于国家。
“五千万!”这时候,却听一个声音喊起,把价格又抬了上去。
五千万,可是不菲的价格了,一些原本眼中还有渴望的人,渐渐熄灭了那抹渴望,改为叹息。
最先报价的范老板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价格,不慌不忙的举起竞价牌:“五千五百万。”
一出手,却是又加价了五百万,可见其豪气。
“这人我有印象,早些年搞纺织业搞得很大,全国都数得着。不过后来纺织化工行业衰败,他就改向了房地产。凭借当初开厂占据的地皮大赚一笔,虽然没有上富豪榜,可是绝对不比上榜了的那些人身家少。估计今天这东西迟早落入他手里。”钱小峥介绍道。
“华夏卧虎藏龙的,也不一定。看着吧。”王庸不置可否。
果然,王庸话音刚落,就听后排一个声音响起:“七千万!范老板,这东西就让给我吧,您还是省点钱多盖几栋楼吧。”
这话里明显带着挑衅,众人闻言看过去。
却见一个穿着马褂的小老头,正傲然坐在座位上,两眼看天,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这人谁啊?一下子开到七千万,也太吊了吧?”
“不认识。看打扮像是燕京过来的,估计前朝遗老那类人,家底殷实,对他们来说钱不算钱。”有人猜测道。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两人要是怼上,那不得火星撞地球?”
人们一副看大戏的表情,都将目光转向范老板。
范老板听到小老头挑衅,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却听范老板不远处的一个中年人蹭的站了起来。
“后面那位朋友,你竞拍就竞拍,呛什么火?七千万就想给范老板脸色看?你真是想太多了!不用范老板出手,我就能把你踩下去!七千五百万!”
“嚯!又是五百万!这个看着也有点眼生,听他说话似乎是香江那边过来的?”
“是香江人,也是做地产的。跟范老板好像认识,估计是想要给范老板出头增加点好感。”
范老板不动神色冲那个香江人点了点头,表示承了那位的情。
然后举起手中的竞价牌,开口说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价格。
“一亿。”
“卧槽,我没听错吧?这尼玛才几分钟,就从三千万涨到了一个亿?”
“这是要疯啊!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一个亿都快赶上不少地方企业的市值了!就为了这么一个炉子?”
“你懂什么!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太平盛世保值的东西就是这种古董。别看范老板花一个亿买这玩意,保不齐再过十年两个亿都买不来!”
“老哥说的对,听说过李可染的《万山红遍》吗?在香江拍卖会上可是拍出过2。9325亿的天价!那可只是一幅画,而咱们眼前的是一个青铜重器。司母戊鼎要是拿出来拍卖,你说多少人得疯狂?这个炉子大小可是仅次于司母戊鼎的。一个亿,值!”
人们众说纷纭,发表着看法。
而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范老板一个亿的报价似乎把所有人都吓住了,再没人报价。
拍卖师尽管很激动,很兴奋,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示着台下。
“一个亿,一个亿,还有比这更高的吗?这可是全国都罕见的一个青铜重器啊!皇室祭祀燎炉!错过这一次,以后五十年内再想遇见这么一个机会都不可能了!有想法的朋友请抓紧时机!”
不得不说拍卖师的话还是很有煽动力的,尤其那句“五十年内再难遇见”更是点燃了不少心本已熄灭的小心思。
“赵哥,要不咱俩合伙拍下来?这东西升值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有人却是准备联手拍下。
“成!我能拿出六千万,老弟你也拿这个数怎样?一亿两千万,我觉得差不多能够让这些人望而却步了。”
“好!”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其他几处座位上。一个人可能独木难支,但是两个人、三个人,那就是聚沙成塔了。别说是一个亿,就算是两个亿,这些人也能凑的出来。
范老板听到那些议论声,脸色禁不住变了变。
他心中底价就是一个亿,再多,他也能出,但是就免不了肉疼了。要让他跟别人一样合资购买,他丢不起那个人。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五百万!”
……
价格一路飞奔,却是合资的几伙人已经商定好了价格,竞相报了出来。
这一幕落入最后排的小老头眼里,他嘴角的奸笑愈加明显。
蓦然,小老头笑容收敛,举起了竞价牌。
“一亿五千万!”
哗,再次震惊全场。
这个价格一下子把那些有心合伙的人吓退大半。就算最有实力的一伙人,也明显打起了退堂鼓。他们能够凑出两个亿来,不代表真的肯花这么多钱。
况且两亿的现金不是小数目,有时候能挽救一个企业的存亡危机。
大厅里一时间陷入寂静。
只有栗巾帼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忽然对王庸轻声道:“瞧这些人的出息,才这么点钱就吓住了。要是他们知道一个身家百亿的大土豪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会吓成什么样?”
王庸脸色一黑,栗巾帼可算是没忘记堕落天使那笔钱了。
那笔钱可不是拿来挥霍的。与其买个不能吃的古董,不如多捐建几所学校,资助几个孩子。
不过话虽如此,王庸还是被现场这些人的大手笔震到了。
一亿五千万,放在以前王庸连想都不敢想啊!
这炉子真的就那么值钱,让人趋之若鹜、为之疯狂吗?
王庸想着,情不自禁把目光放远,落在龙蛇镇鼎炉上。
看花纹,嗯,确实精致。
看兽首,嗯,确实栩栩如生。
看尺寸,嗯,确实规格不低。
看虎咬人头纹……
“嗯?”王庸忽然愣住了。“这个虎口里的图案好似不是人头啊,反倒是有点像太阳。白虎吞日?古代没这种典故吧?天狗吞月倒是有……”
王庸被虎咬人头纹吸引住了,一时间全副精神都放在了上面。
潜意识里,王庸总觉得这图案有古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古怪来。
而此时,大厅里的灯光骤然一变,却是工作人员故意控制灯光变幻,将灯光弄的略显昏暗,营造出一种朦胧的心理暗示。在这种灯光条件下,人们对事物的决策会不如明亮灯光下理智,会更加倾向于感情的宣泄。
这却是一些拍卖会跟赌场里有时候用到的小伎俩,据统计可以有效提高最终成交价格。
果然,有几个原本犹豫的人脸上表情逐渐变得疯狂而狰狞,似乎下决心血拼一把了。
沉默不语的范老板也眼睛一翻,高高举起了竞价牌,喊出一个让众人心脏一颤的价格。
“一亿八千万。”
哗啦,这个报价引爆全场。估价不到八千万的东西,竟然拍到了一亿八千万的价格,说出去别人估计都不会相信。
“差不多了。”后排的小老头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顺手将竞价牌扔到了脚下,却是不准备继续参与了。
之前跟小老头对峙、讨好范老板的那个香江人,也做出同样动作。作完后,还微不可查的冲后排露出一个微笑。
其余人要么被这个价格震到,要么就在三两一组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而没人注意到,此时根本没参与竞拍的王庸,也被悄然影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茫然而震惊的神情。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
第七百章 燎炉异象
“王庸?”钱小峥察觉到王庸异状,喊了一声。
可是王庸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盯着前面的龙蛇镇鼎炉看。
旁边的栗巾帼看到这一幕,取笑道:“要是别人被近两个亿的价格吓到我还信,可是你一个身家百亿的土豪被这么个小数字震成这副模样,不觉得很丢人吗?”
王庸还是没有回话。
“切,装模作样!”栗巾帼不搭理王庸了,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个竞拍人。
聪慧如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人中间有猫腻?不过拍得的价格越高,捐给慈善事业的钱也就越多,栗巾帼懒得揭穿他们。
“一亿八千万!范老板给出了一亿八千万!尽管这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价格了,可是放在这个龙蛇镇鼎炉上,就算不得高了!大家想想《万山红遍》的画作都能拍出2。9亿,一个堪比司母戊鼎的青铜重器才不到两个亿!是多么的便宜,多么的划算,多么的千载难逢!”
拍卖师还在可劲的忽悠。具备煽动性的话语传入在场之人的耳朵,让不少人心中都蠢蠢欲动。
只是心中有想法是一回事,能出得起这么一大笔钱又是另一回事。
不少人叽叽喳喳讨论着,不知道在商议些什么。
这场面让范老板也是脸色有些着急。他眼中闪动着犹豫之色,时不时咬一下牙齿,好像在做什么最后的决定。
拍卖师看到范老板这表情,不禁心中偷乐。知道这炉子的价格指定又要往上翻一下了。
所以拍卖师也不着急,尽量把时间拖延住,又开始介绍起这个炉子的历史来。
“众所周知,青铜器在四大文明之中均有出现,是一种文明发展成熟的象征。苏美尔文明中雕有狮子形象的大型铜刀是早期青铜器的代表作,距今已经有六千年的历史。但是,论起青铜器的制造工艺,在整个世界历史上都没有一个文明能够与华夏相媲美。夏朝时期就已经开始制作使用大型青铜器了……”
拍卖师说的这些废话,在场的宾客基本没有人听。都已经拍到一亿八千万的价格了,谁还在乎这玩意究竟有多少年的历史?大家在乎的只是它的价值,一亿八千万的价值!
不过,却有一个人被拍卖师的解说带动,眼中时不时闪过淡淡光芒。
“夏商?青铜文明?礼器、重器、明器?”王庸喃喃念叨着几个关键字眼。
像是神叨了一般。
蓦然,王庸双眸之中爆出两股光芒,如黑夜中打开了一个小手电筒。
位于王庸对立面的拍卖师正讲解的口若悬河,忽然哎哟一声,不说话了。
“谁?谁拿激光笔照我?照我没关系,但是如果文物被激光笔照到,有可能造成损坏!是坚决不允许的!”拍卖师气愤的道。
台下众人一片惊愕,没人说话。
在座的人非富即贵,谁会那么幼稚带一只激光笔照人玩?
见没人回答,拍卖师哼哼两声,又恢复了讲解。
而王庸眼中光芒悄然隐去,只剩下两汪旋转的橘红微光。
“这是什么?”王庸浑身一震,失声道。
在不知名光芒闪耀过后,王庸眼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奇异的景象。
本来好端端放置于展台上的龙蛇镇鼎炉,像是活过来一般,炉子中竟然冒出大股烟火,熊熊燃烧。
青气氤氲,缭绕升天。
正对王庸的一面炉壁,上面的雷纹隐隐约约透射出青白光芒,似乎有细小的雷电生于其间。
最下方的一尊兽首也大嘴张着,虽然无声,却犹如超声波震动空气,传入王庸耳朵,让王庸身体连连震颤。
而变化最大的就是虎咬人头纹了。
那个人头果然如王庸所猜,不是什么人头,而是一尊烈日。
烈日缓缓从老虎嘴中移动,升上半空,最终悬于炉子上方,跟缭绕的青烟汇合在一起。
轰隆!
恍若天地初开,炉壁上雷纹陡然炸裂,迸发出大片的细腻雷芒,行成电网铺陈空中。兽首也开始喷吐火焰,灼烧向当空烈日。
“什么鬼?”王庸吓坏了。
这tm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现象?谁来解释一下?
可没有人解释。因为在场之人全都神情如故,继续着之前的表情跟动作,好像根本没人注意到龙蛇镇鼎炉的变化。
就连王庸身边的栗巾帼,也是面无表情。
“只有我能看见?”王庸心中愕然。“不会是幻觉吧?”
王庸抱着疑问,再度看向龙蛇镇鼎炉。
这一看不要紧,却听蓦然一声低沉的龙吟,迅猛而又凌厉的传入王庸耳膜。然后就见一条虚拟的龙形倏忽从炉底窜出,扑向空中的那轮烈日。
青烟为云,喷气为风,电光萦绕鳞片之上,火光踏于足底之下。
龙嘴一张,当空烈日一下子被吸入了龙腹之中。
“嗯?!”
正目睹这一幕的王庸忽然全身一颤,好像吞下日头的不是那条龙,而是他。一股炽热的气流瞬间从他丹田腾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好热,好热!”王庸只觉身体跟炸了一般,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燃烧了起来。炽热的灼烧感让王庸趋于崩溃,想要呐喊,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砰!
一声轻微的爆炸声音响起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