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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子玉家族。
“小姐,需不需要找人递话,救出王庸先生?”魏冉问。
以子玉风晴的力量,找个政府官员递话过去,由不得孙藏龙不听。
可是子玉风晴却摇了摇头:“不。江湖事江湖解,让官方插手只会被他们瞧不起,不利于收服这股势力。让介杀生去吧。”
魏冉一惊:“一个人?”
子玉风晴点头:“一个人。”
于是,第一天登船的介杀生便迎来了证明自己水性的机会。
听到魏冉的消息后,介杀生一句话没说。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枪头,转身抽出两把刀。
刀刃锋锐,杀机凛然。
双刀往后背一别,介杀生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看的魏冉一阵愕然跟恍惚。
江湖,她不懂。
“孙老板,我跟你打个赌,赌你今天杀不了我,你信不信?”王庸坐在地上,斜睨着眼,说。
那副轻松自在的劲,不知情的还以为刚才被揍到吐血的是孙藏龙,面临死亡的也是孙藏龙。跟他王庸没有半毛钱关系。
“哈哈哈哈,我孙藏龙当初起家靠的就是一个赌字!我赌了大大小小十几场恶战,没输过一场才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你跟我赌?”孙藏龙哈哈大笑着,言语间是掩饰不住的跋扈。跋扈的近乎笃定。
王庸也是笑着,道:“真巧,我也是生生死死一路赌过来,到现在阎王爷还没收我这条命。我还真不信你孙老板能收走。”
“是吗?”孙藏龙脸上一块肌肉跳动着,尽管面带笑意,语气却已经接近冰寒。
眼前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威严,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枪。”孙藏龙话不多,朝旁边一伸手。
当即有个手下递过来一把五四手枪。这种大威力国产手枪虽然已经不再列装,但是却颇得黑涩会成员的喜欢。
不止因为它那超大的威力,还因为它扳机扣动时候,随着后坐力爆发出来的血肉飞溅场景。
孙藏龙太极打得好,枪玩的也不差。
现在究竟是一个热武器时代,拳术可以解决部分问题,但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拳术解决不了的,就只能用枪了。
咔嚓,子弹上膛,黑漆漆的膛线闪过一道幽光,朝向了王庸。
从孙藏龙握枪的手势就能看出来,他是个老手。杀人的老手。
“还有遗言的话,尽早说。”孙藏龙道。
王庸扑哧一笑,说:“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混黑涩会的,闲的没事学人家电影里那一套干吗?你不知道电影里反派在将要干掉主角的时候,往往会在遗言这一环节翻船?”
“电影不是现实。他们会翻船,是因为他们不是孙藏龙。”孙藏龙语气平静,指着王庸脑门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而在说话的间歇里,孙藏龙目光已经连续在王庸身上三处看了个遍。
头部、心脏、咽喉。
这是旧式军人杀手的典型手法。头部一枪,心脏一枪,咽喉补一枪。再命大的人被这三枪击中也会彻底死翘翘。
老派军人作风严谨,所以才会连续射杀三处要害确保目标死亡。
看来孙藏龙有过从军经历。
“好吧,我承认你厉害。”王庸举手作投降状。“既然要说遗言,那我就好歹说一句好了。”
王庸耳朵轻轻耸动几下,随即安静下来,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遗言一般,片刻后王庸才道:“我的遗言就是,能不能再给我十秒钟?”
“没必要了。”孙藏龙冷声说道。他知道王庸在耍花招,所以他绝对不会再给王庸哪怕一秒钟。
“哦,那太遗憾了。”王庸耸耸肩,似乎认命了般。而他接着忽然目光一转,看向门外。“我说某人,你是不是该进来了?”
“谁?”棒球帽男人慌忙朝门口看去,大吼道。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破门声。
别墅的门被一脚踹开,阳光从门口照射进来,映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平头,持刀,面无表情。
在他的身后歪七竖八倒着七八具尸体,每一具尸体上都有五道以上的刀痕,深可见骨。
不是势均力敌,而是故意宣泄式的虐杀。
“介杀生!”孙藏龙瞳孔一缩,平静的脸上骤起波澜。
砰一声枪响,本该射向王庸的子弹射向了介杀生。
介杀生如一只大老鼠,蜷缩着身体一躲,射向他心脏的子弹登时落空。
只是孙藏龙究竟不是庸手,躲得过他的必杀一枪,却躲不过皮肉之伤。
子弹依旧稳稳的嵌进了介杀生肋部,痛的介杀生闷哼一声,身形站立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而这个冷冰冰的男人连一下眉头都没皱,又重新站直,毫不畏惧的目光看向孙藏龙。
“孙爷,这是我欠你的。扯平了。”
介杀生冷声说着,猛地将手中短刀插向肋部,刀尖旋转,伴随着一阵渗人的血肉切割声,一颗子弹被介杀生剜了出来。
叮咚一声,子弹掉落在地,介杀生依旧面无表情。
“如果你能改改这狗屁江湖义气,或许咱俩还有机会活着走出去。”王庸坐在地上,道。
就为了所谓的昔日恩情,介杀生硬生生承受孙藏龙一枪,还剜肉剔弹,平白耗损了不少战力。
介杀生看都不看王庸一眼,冷冷道:“如果不是这狗屁江湖义气,我就不会来这里。”
王庸一怔,不由摇头道:“成也萧何败萧何,看来我还得感谢你这江湖义气。”
“不用谢。”介杀生当即说。
“……”王庸瞬间无语。这家伙偶然迸出的一句冷幽默还真是让人接受不来啊。
“介杀生,你个够娘养的玩意!还有脸来见孙爷!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叫丧彪!”棒球帽男人指着介杀生,恶声骂道。
丧彪,这个名字倒是蛮适合他这种五大三粗的体型。
介杀生没有说话,而是双刀微微一错,表示了自己态度。
一枪过后,再无恩情。再遇便是生死。
看见介杀生动作,丧彪不由愈加愤怒。大吼一声,提起拳头就冲介杀生冲上去。
“喂,帮我多砍他几刀,刚才这小子没少对我下黑手。”王庸就像是找到了靠山,冲介杀生喊道。
介杀生没理会王庸,双刀以蝴蝶状错开,骤然分合,好似纷飞的蝶翼。
当即一蓬鲜血彪射而出,染红介杀生衣服。
换成双刀的“杀人刀”才是真正的杀人刀,此时的介杀生根本就是一个嗜血修罗,杀人刀的残忍暴虐在他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直隐藏实力的他,终于可以在曾经的老板面前尽情释放自己,告诉他把自己当做炮灰的做法是多么的可笑。
刷刷刷,血肉切割声在房间内响彻不觉,每一下都伴随着丧彪的一声痛吼。
丧彪的拳头逐渐变得无力,吼声也越来越低。
终于在介杀生横斩一刀后倒地,巨大的身躯轰然摔落,发出一声不甘的巨响。
整整三十一刀,没有一刀是要害。每一刀却又深可见骨。丧彪就这样在激烈的战斗中流尽最后一滴血,痛苦死去。
战斗结束,满庭皆惊。
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个斗狗场出来的小马仔竟然有这种实力。
惊讶的同时,全都暗骂陆虎死得好了。如果这人当时不被拉去做垫背,或许孙爷手下又多了一把杀人妖刀。
孙藏龙眼中也有微微震惊。震惊之余,却是杀机更重。
注定得不到的东西,越展现出他的价值,就越应该将其毁灭。
王庸是,介杀生也是。
“夏流,你上。”孙藏龙坐回上首的椅子,淡淡道。
先前挟持着王庸来的那个斯文男人应一声,脱去身上的西装,走上前。
他叫做夏流,因为谐音,帮里兄弟都叫他下流。
可是没一个人敢说他下流。一个下流的人是不可能成为孙爷手下五虎将之一的。
夏流同样拿起一把刀,不过是单刀。他熟练的耍个刀花,脸上带着一股不阴不阳的笑容,对介杀生道:“在这齐鲁地界上我都没遇见过几个玩刀的好手,没想到孙爷场子底下竟然就藏着一个。有趣,很有趣。”
“这是你遇见的最后一个了。”介杀生满脸是血,冷冰冰说。
夏流粲然一笑,笑的阴柔妩媚,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漂亮银环蛇。
“更有趣了。”
说完,夏流手中把玩着的短刀猛然刺出,轨迹飘忽,弯曲的锋刃好似一条舞动的蛇,让人看不出它的着力点在哪。
这就是马来刀的特点。
准确的说,马来刀应被称为“马来克力士剑”,一些地方直接称其为马来剑。因为它的锋刃不是刀那样直的,而是弯曲扭转的,颇为类似武侠小说中的碧血剑。
这种刀奇形怪状,如盘蛇状,刀身布满了无数的槽,一旦刺入身体就会产生三棱刺那样的放血效果。
是极为阴狠的一种短刀。
介杀生的蝴蝶八斩刀对付马来刀其实很不好使,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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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还是赌你不敢动我
马来刀的特点就是刀身锋利,重量轻,使用者可以用它耍出斜风细雨一般的细腻刀法。
军方曾经有一段对马来刀的描述,就能很好说明这种刀的特色。
“这是一种不怎么出名的名刀,但它是一种好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绝世利刃,关于它的故事西班牙殖民者有着很多传说,这种刀奇形怪状,如盘蛇状,刀身布满了无数的槽,槽口暗蓝,往往注满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这只是它的一个特点而已。更为可怕的是有许多西班牙士兵描述,这种刀是怎样轻松的将钢枪的枪管切成两半,怎样将刺刀和枪托一刀两断,怎样一刀将两人切为两半。
这种刀是暗杀的极品。刀不长,但泛着暗蓝的光,在白天看来就有一种冷意真照进你的内心。刀是怪物级的,打造的麻烦也是怪物级的。刀体锻打成型后,再进行反复的折叠锻打——刀刃上的夹层钢有600层之多——需要经过500多次的锤锻入火才能制作完成。刀刃最终会被锻造成多曲刃,加大砍杀时的杀伤力。而弯曲的数目是有规定的,一定要是奇数。工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片打法,换句话说,这把刀是无数的钢片用失传的工艺打造的。世界上据说还能手工打这种刀的人超不过个位数。能得到这种刀是许多武士毕生的心愿。”
王庸不知道夏流从哪里得到的这柄马来刀,不过王庸看得出来夏流曾针对性的练习过马来刀法。
细长的刀在夏流手中就像是活了一般,随着刷刷刷的密集声音不断反射着光芒,将介杀生逼迫的步步后退。
永字八斩刀虽然是双刀,可是攻击频率跟马来刀完全无法比拟。
介杀生只能靠着咏春里的一些技巧性的东西进行防御,短短时间内就落在了下风。
夏流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玩刀的高手。
王庸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今天不是遇上了夏流,或许介杀生还能杀出个混乱,两人趁机逃跑。
但是现在看来明显不能了。
夏流阴狠的刀法里夹杂着女人般的缜密,想要在他面前耍心机讨巧,很难。
嗤啦!
一蓬鲜血溅飞在空中,马来刀锋利的刃口划在介杀生臂膀上。创口不深,却是弯弯曲曲,好似被蜈蚣咬过。
这种伤口不好处理,极难缝合,一旦身上这种创口过多,即便有医疗人员在场都有可能流血过多而亡。
而更关键的是,马来刀不止能砍,还可以刺。
刺,才是一把刀最为可怕的功用。
当当当,夏流跟介杀生频频交手,两把刀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夏流马来刀的优势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锋锐的刃口将介杀生那把普通蝴蝶刀砍得残缺不堪,都快成了一把锯子。
夏流眼中放射中隐隐笑意,一步步进逼,短短一瞬,又在介杀生身上添了两道刀口。
而介杀生眉头紧皱,额头上一滴滴汗珠砸落地面。从他极速赶来,到连续几场恶战,他的体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遇见夏流这种高手,体力会成为致命性的决定因素。
夏流明显知道这一点,正用孙藏龙所说的“钝刀子割肉”的方法,一点点消耗介杀生的生命力。
滴答,滴答……随着介杀生身上细小伤口的增多,血液与汗液齐飞,介杀生已经逐渐支撑不住。
眼看介杀生就要被夏流一点点玩死,就如同之前被介杀生割了十几刀的丧彪一样。
“去死!”夏流爆喝一声,找到一个机会,手中马来刀猛地对准介杀生心脏刺下去。
这一刀刺中,介杀生心脏会被直接刺爆,瞬间死亡。
而面对危险,介杀生竟然丝毫不躲避。眼中射出两道困兽般的绿芒,好似一只将死的独狼,即便是死,也要撕下对手一口肉来。
噗!
马来刀狠狠刺进了介杀生肚子里,而关键时刻介杀生的一个走位躲避,让他避过了心脏。细长的马来刀贯穿而过,完全进入介杀生体内。
“恐怕死的人是你。”介杀生目光阴冷,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势,疯狂扑上去。手中已经缺口连连的短刀冲着夏流左臂就砍了下去。
这已经没有章法,完全是小混混搏命式的打法了。
可是这种打法却产生了奇效。马来刀弯曲的刀身成为夏流的累赘,刺入介杀生体内的刀身一时间无法拔出来。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介杀生短刀落在了夏流肩头。
咔!
成了锯齿状的短刀就像是斩骨刀,完全嵌进了夏流肩膀,夏流肩头被劈开了一道深口,只差几厘米整条肩膀就被斩断。
要不是介杀生手中刀钝了,恐怕夏流左臂已然不保。
即便这样,被砍断了一半的胳膊估计也废了,接好后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样随心自如。
“王八蛋!”夏流怒极,右手陡然爆出莫大力量,将马来刀从介杀生肚子里狠狠抽出。弯曲的刀刃登时带出大片的血雨。
砰一脚,介杀生被夏流一脚踹飞,跌落在王庸身边。
却是比王庸还惨,除了眼睛还能睁着,连话都说不出了。
王庸同情的看着介杀生,摇摇头道:“你方法不对,对付马来刀要以力破巧。知道厚背大砍刀吗?要像那样一刀砍下去,那个什么下流玩意就完了。”
“你看起来很懂啊?那就给你个尝试的机会!”夏流此时正处于暴走中,听见王庸的话登时大吼道。
手中马来刀朝着王庸咽喉就刺下去。
而王庸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待夏流的刀刃完全送出,暴露在王庸眼前的时候。王庸忽然手腕一抖,介杀生成为锯齿的短刀就出现在王庸手中。
咔嚓!
恍如盘古开天辟地的一斧,王庸手中短刀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下,跟空气剧烈的摩擦甚至都生出一股爆破式音啸。
短刀精准斩在马来刀的刀柄处,好像是利斧劈柴,以坚韧著称的马来刀瞬间折断,摩擦而起的电弧火花跟金属碎片一起迸发,好像下了一场烟花雨。
震惊。
夏流完全呆住了,甚至都忘记了左膀子的痛楚。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苦苦搜寻到的马来刀竟然会被一把普通短刀斩断。
“用600层夹层刚经过500多次锻造的马来刀的确是坚韧无比。但是,这种刀的刀柄却相对脆弱。只要找准施力点,结果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么不堪一击。”王庸挑挑眉毛,轻描淡写的道。
“你毁了我的刀,我要你拿命来赔!”夏流痛失爱刀,已经被怒火烧的理智全无。
说话间就要扑上去跟王庸拼命。
而王庸眼中层层杀机涌动,手中短刀已经悄悄换了一个角度。
孙藏龙他打不过,但是对付一个残了一只胳膊的夏流,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家伙是孙藏龙的锋利爪牙,王庸不介意当场敲掉他。
只是王庸杀心才起,孙藏龙威严的声音就随之响起。
“夏流,退下!”
怒火中烧的夏流听到这话,竟然奇怪的冷静下来,带着丝丝恨意退了下去。
“连损我两员大将,介杀生你确实很不错,我要承认我看走了眼。你们两人不能为我所用,我真的很遗憾。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可惜啊,可惜……”孙藏龙摇头说着,看向王庸跟介杀生的目光就像是看两个死人。
显然他不准备再留两人性命了。
这种时候,王庸似乎仍不担心。他笑着看向孙藏龙,道:“孙老板,我们继续打个赌如何?我还是赌你不敢动我。”
“是吗?哈哈哈哈……”孙藏龙就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的身体都颤抖了。
“如果你赢了,两具尸体交给你,所有仇恨一死百消。如果我赢了……”王庸一顿,接着指了指房间中央的那个海黄大球。“你就把那个东西送给我,如何?”
孙藏龙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一丝想法。
半晌后,他忽然一拍手:“好!我就想看看,到底今天谁能来保你!谁又敢保你!”
在孙藏龙跋扈嚣张的声音里,王庸只是笑而不语。
环山路别墅区。
一架直升机嗡嗡悬停于空中,直升机上一个眉眼浓重的迷彩男人背手看着地面。
迷彩服是棕绿色的林地迷彩作训服,在蓝天白云中格外显眼。但一旦降落地面就能立马隐藏的不见踪迹。
“坐标确定了没?是这里吗?”迷彩男人问道。
直升机驾驶员扫一眼屏幕,点点头:“没错,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好!列队,出发!”迷彩男人一挥手,登时直升机内站起六名全副武装的空降兵。
“记住,今天不是演戏,而是实战!所有负隅顽抗的人,就地解决!此次任务只有三个字,快!准!狠!都听明白了没?”迷彩男人高声道。
“听明白了!”六个空降兵齐刷刷回应,声震云霄。
“降落!”
随着迷彩男人口令,一朵朵伞花盛开在空中,往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