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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所谓的急事便是丹田那团阴气。刚刚一战之后王庸才切实感受到了那团阴气的可怕,如果在遇见这种情形,王庸该怎么办?
对手万一不讲道理上来就打呢?王庸岂不是要露陷?
所以这团阴气必须尽快清除,王庸准备找姚星元讨教个方法。
一路公交到了玉皇峰,姚星元考虑到王庸上山还要买门票,早就让白度在山下等着了。
顺便跟景区管理要了一张年卡,这样王庸却是可以随时上山而不用交钱。
路上,谢过白度那天的帮忙,王庸两人很快就到了天意武馆中。
才迈入武馆,姚星元就迎了上来。
他轻轻在王庸身体上拍了一下,耳朵微动,好像在倾听王庸体内回荡的声音。
片刻后,他点点头:“不错,内音浑厚,这是脏腑好转的迹象。你小子这体质还真是让人羡慕啊,就算我当年你这等年纪,也达不到这种恢复速度。”
王庸一笑,没说什么。
他身体恢复速度快还是拜兵王心意把所赐,正是习练兵王心意把之时不断的受伤,才久而久之练就了这种变态的体格。
“你今天找我来是想请教暗劲勃发之法吧?”姚星元引领着王庸往内远走,说。
“姚师傅慧眼如炬,一下就看穿了我的目的。惭愧啊,我资质愚钝,始终没能真正洞彻暗劲发力方法,所以特意前来请教。”
“哈哈……你要是资质愚钝那别人就是榆木疙瘩了。我在你这种年纪可是才刚刚摸到明劲巅峰的门槛呢。”姚星元笑着摇头道。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天意武馆的内院。
这应该是天意武馆的最深处了,因为前面就是峭壁,再没路可走。
而当王庸看到远处峭壁之时,忽然目光一怔,愣住了。
只见一面几十米高的峭壁上刻着大大小小各种文字,全都是从峭壁上凿出来的。
不同于玉皇峰上的其他崖刻,这面峭壁上的刻字极深,有的文字甚至直接透进崖壁半米之多,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道深坑。
那得何等臂力才能凿出这种深度?
“姚师傅,那是?”王庸震惊之余,问姚星元道。
姚星元神秘一笑,说:“你不是想问我暗劲之法吗?这就是我的暗劲之法。”
王庸却是更加不解了,一抱拳:“还请姚师傅明示。”
“看好了!”
姚星元说着,快步走向峭壁。到达峭壁根底之后,忽然纵身一跃,手掌快速在峭壁上一攀一爬,整个人就跟大壁虎一样哧溜溜游到了峭壁半腰。
然后人就悬停在了空中,脚下没有任何着力点,御风而立。这一幕也把王庸看的大吃一惊,姚星元的轻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都能悬空了?
再细细一看,才恍然大悟。
原来峭壁上有一根攀岩绳索,姚星元就是身体附在绳索上,才显得悬空一样。
不过这又跟暗劲有什么关系?
似乎知道王庸的疑惑,姚星元在峭壁一个凹台上一抓,抓出来一个巨大的榔头跟一把半米长的刻刀。
然后就叮叮当当在峭壁上凿刻起来,如百年前那些刻字的石匠。
随着姚星元的凿刻,峭壁上的石渣簌簌而落,仿佛姚星元凿的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堵石灰墙一样。
而空中那根攀岩绳子始终拉得笔直,没有一丝摇晃。伴着姚星元每次手起手落,绳子都发出铮铮之声,好似风吹过琴弦奏出了音符。
“身体完全悬空,没有任何着力点,但是一锤子下去力道却跟凿岩机一般巨大。这怎么可能?”王庸眯缝着眼睛观看良久,渐渐看出了一点门道。
不过越是看透,就越觉得心惊。
姚星元这一手简直就颠覆了王庸的观念,让他除了瞠目结舌再无其他表情。
而在王庸惊讶的功夫里,姚星元已经凿出了四个大大的篆字。
“巍巍摩崖”。
第二百二十六章 疯牛惊象
点画单纯、柔中带刚,一眼看去刚劲如铁。姚星元的大篆却是已经到了极高境界。
篆书写得好的一个特点便是笔笔如铁线,一笔一画就跟镶嵌上去的精铁一样。
姚星元“巍巍摩崖”四个字则将这个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古朴的线条中蕴含着望而生畏的爆炸力,好似一尊肌肉虬起的巨灵神。
“字里行间隐含武道拳意,姚星元对于武学的领悟确实比自己高深多了。”王庸叹息道。
王庸这些年来除了执行任务就是执行任务,就连学会的国术也只是为了任务方便。跟这种从小在正宗国术门派里耳濡目染起来的大师相比,王庸在武道修行方面还是差的太远。
刻完字,姚星元将榔头跟刻刀重新放回凹台,然后解开绳子上的卡扣,双手贴着崖壁,利用手腕上的劲力一点点下滑。
每当下滑速度过快的时候,他就会五指成钩,咔嚓一下抓住岩壁上的凸起延缓身形,如此交替不一会便落地。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姚星元拍拍手上的尘土,问王庸。
王庸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他隐约看出了点什么,却又不得其解。
姚星元一笑,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巍巍摩崖,这是我对这片刻壁的赞美,同时也是对整座玉皇峰崖刻的崇敬。”姚星元轻轻解释自己写下四个字的用意。
摩崖石刻是华夏古代的一种石刻艺术,指在山崖石壁上所刻的书法、造像或者岩画。摩崖石刻起源于远古时代的一种记事方式,盛行于北朝时期,直至隋唐以及宋元以后连绵不断。
而最著名的摩崖石刻景点,就位于玉皇峰上。
王庸曾经观赏过刻于南北朝时期的经石峪《金刚经》,经文刻在约三千平方米的大石坪上,隶书,原有2500多字,现尚存1067个。字大达半米,笔力刚健有力,历代尊为“大字鼻祖”、“榜书之宗”。
这段石刻就位于天意武馆不远处,却是跟姚星元这面峭壁遥遥相对。
“就其山而凿之,曰摩崖。现代人看见凿刻就认为是古代的摩崖石刻,实际上他们却不知道真正的摩崖是不题名的。那些为了附庸风雅而留名的石刻根本就称不得摩崖石刻。姚师傅你这些字才是真正的摩崖石刻啊!倘若百年后被人发现,又得感叹一番咱们国家劳动人民的伟大了。”王庸回应道。
而实际上姚星元也确实称得上伟大,因为他这些字都是一笔一画自己刻出来的。
姚星元对于王庸的夸赞颇为受用,笑道:“虽然觉得你这话有拍马之嫌,可总觉得很舒服。看来我也是一个不能免俗的人啊!”
“这些字大小总计一千三百一十四个,是十年前我在此开设武馆之日开刻的。十年时间,三千多个日夜,才刻出来这么点。开始时候我腰悬空中根本连一点力气都施展不上,别说是凿刻了,就连在这硬石上留下半点痕迹都难。往往人吊上一天都刻不完一个字,全身腰酸背痛,手心都是大泡,稍微一碰刻刀就痛的忍不住。可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从每天刻不了一个字到一天能刻十多个,其中艰辛真是不经历难以知悉。”
姚星元仰起头,像是在回忆过往岁月。
“我的暗劲就是在那段时间领悟的,刻字,便是一个发力的过程。寻常刻字你用蛮力,也就是明劲能够刻出一二厘米的阴文。但是再往深里去就基本不可能了。除非天赋异禀,能够刻出十几公分。可是你看我那个字。”
顺着姚星元指点,王庸看向崖壁最中间位置的一个大字。
半米高的大篆体武字,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其实武这个字从古至今变化都不大,大篆时期便是止戈二字构成,只不过构成的结构方位不同而已。由此可见几千年来华夏对于武的真正意义是贯彻如一的,那就是“止戈”。
姚星元让王庸看的当然不是武字写得漂亮与否,而是那一笔一画渗透崖壁的线条。
黑幽幽一道道凹坑,就跟雷电劈出来的一样。夕阳光线照射进笔画凹坑里,却是看不到底。
王庸粗布估计每道凹坑至少有半米深。
这已经不算是崖刻了,而是接近浮雕了。只是浮雕是往外凸显,姚星元这个字却是往内渗透。
“姚师傅,恕我无知,这些字是您用刻刀刻出来的吗?”王庸问。
姚星元点点头:“半米长的大刻刀,一点点刻出来的。用了整整一个星期时间。”
王庸瞬间惊讶了。
半米长,不是行家根本不了解其中发力的困难。人悬在空中,刻刀长度又超出半米,留给人挥锤的距离变得极短,这种距离根本就不足以发挥出力量。别说了刻字了,就连刻西瓜都不容易。
见王庸惊讶,姚星元信步走到峭壁下,顺手拔起峭壁里插着的一把刻刀,真的有半米多长。
他将刻刀对准崖壁,然后摸起锤子。一伸展手臂,确然距离变得很短,只有不到十公分。
而姚星元毫不在意的轻轻挥下锤头,锤头击打在刻刀柄部发出硁硁之声。
王庸愕然发现,刻刀竟然就跟切入了豆腐一样,一下子透进崖壁一半!
“这是……暗劲?”王庸忽然明白过来。
也只有暗劲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在极短距离里爆发出沛莫能当的力量。
在骨骼移动距离不够的情况下,人体的杠杆力就无法充分发挥,这时候暗劲所主张的肌肉跟气血劲力就有了用武之地。
“看明白了吗?”姚星元转头,问王庸。
王庸点点头。
如果他能够用这把刻刀刻出同样深的字来,就能炼成暗劲。
真正炼成,而不是灵光一闪。
“意拳讲究整劲的爆发,身体一动就是整个身体劲力的提现。如果用动物形容,那就是疯牛、惊象。”
姚星元一边讲解着,一边示范。这次他放弃了锤子,而是胖胖的身躯一摇,猝然进步,一掌拍向刻刀柄部。
嗤啦!
只听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音响起,刻刀竟然往里渗入足足半指!
这可是完全凭借身体发力而实现的,没有借助任何工具。
姚星元这一动,将疯牛惊象演绎的活灵活现。
发疯的野牛,受惊的象群,就连百兽之王老虎狮子都不敢惹,只要被它们正面撞上,立马就会被撞成肉泥。
那种力道何等的恐怖?
意拳的整劲就是模拟这种恐怖爆发力,将身体各种力道糅合成一道整劲打出去。
“你来试试。”姚星元道。
王庸上前,吸气,骤然突进,发力。手掌狠狠击打在刻刀上,遗憾的是,刻刀虽然也动了,前进距离却极小。
而王庸则引动腹部阴气,痛苦的捂住了丹田。
“嗯?怎么了?”姚星元察觉不对,问道。
“跟人过招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暗算,丹田气有一股暗劲阻碍,一发力就会疼痛难当。”王庸回答道。
“能给你种下暗劲的可没几个人,恐怕是孙藏龙吧?”姚星元目光一闪,当即就猜到了真相。
“是。”王庸苦笑一声,承认道。
“孙藏龙一身太极功夫极高,师承的也是海外著名太极宗师张望。换成我跟他交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姚星元沉声说。“你这股暗劲外人怕是无法帮你化解,只能靠你自己。如果你能够领悟暗劲,借助体内暗劲对冲,应该能冲掉。不过很有可能对你造成一定损伤,也算是兵行险招。”
“只要能除去它,危险点也无所谓。不然我可就废了。”王庸笃定的说着,忽然纵起身往崖壁上方而去。
到了半空猛然抓住了悬着的绳索,找到卡扣系在了腰间。
他却是要学姚星元,想要利用这种方法找到整劲的发力方法,领悟暗劲。
只是姚星元当时可是足足练了数年才成,王庸有这么多时间吗?
恐怕没有。
而王庸就像是没有想到这点一样,依旧固执的摸出刻刀,开始试着凿刻。
只是当亲身感受之后才明白悬空之下发力的困难,人体跟绳索构成一种软性连接,一动就会引发晃动,根本无法如愿发力。
不一会,王庸就满头大汗,却始终找不到该有的节奏。
姚星元在下面看着,笑着摇摇头:“王庸,你先练着吧,等饭点我来喊你吃饭。”
他估计王庸到了饭点也未必能够掌握到正确节奏。意拳整劲可不是那么容易发出的,不然也不会成为意拳的核心技击机密了。
说完,姚星元就回武馆大厅了。
只剩下王庸吊在空中发出硁硁之声,除了偶尔飞过的蚊虫,再无其他活物陪伴。
很快夜色就降临,到了饭点时间。
姚星元在前厅听后面的凿壁声音就没停过,也是大感佩服。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能够坚持到底了,王庸无疑是罕见的那个。
只是除了坚持外,天分也很重要。
姚星元走向后院,准备看看王庸进度,适当的点拨他一点技巧。
可当他走进后院看见峭壁上的王庸后,不禁一下愣住了。
只见王庸身体悬在空中,正奋力敲击着刻刀。每每敲击,腰间绳索就会随着抖动,但是抖动过程中绳索始终是笔直一体,就跟化作了王庸身体一部分一样。
这,却就是意拳的整劲!
第二百二十七章 胸有不平事
“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姚星元瞪大眼睛,脸上全都是不信的神色。
这才多久?连两个小时都没有,王庸竟然就自行摸索出了整劲的发力方法?
以前姚星元一直不相信有什么所谓练武奇才,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
因为王庸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那一锤一锤里迸发的整劲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反倒是意拳老手一样,起承转合,无比自然。
刻刀在敲击之下,也一点点往岩壁里渗入,比起之前王庸的进度快了不止一倍。
这对于没有暗劲的王庸来说,已经是惊人的速度了。
“奇才,奇才……”姚星元看着王庸身形,喃喃道。
很快,他又发现一个让他震惊的地方。
王庸每一下用力都会痛的眉头皱起,额上冷汗涔涔,整个人就跟被大雨淋透了一般。可是即便如此,他挥锤的动作却没有一点变形,落点准确无比,发力一瞬间如炮弹爆炸。
丹田种下阴气那种痛苦姚星元可以想象,王庸就在这种痛苦中默默忍受了两个小时。这是何等的承受能力?
如果不是认识王庸,姚星元真要怀疑王庸是一个改装过的人形兵器了,身体里面全都是钢铁机器。
“呼”,王庸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刻的就是简单一撇,两个小时过去才完成了不到一半。当然深度也仅仅不到二十公分,远远无法跟姚星元相媲美。
“还是不行啊。”王庸摇摇头,兀自不满意。
却不知道他已经震撼到了姚星元。
“王师傅!下来吃口饭吧!”姚星元冲王庸喊道。
王庸扭头看是姚星元,不禁大喜:“姚师傅你来的正好,我刚刚领悟了整劲的发力方法,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给我指点下。”
说着,王庸轻轻挥动手里的锤子,铛一下,锤子击在刻刀上发出响声。
“整劲就像是挥锤,锤子在空中划过的时候力量是松的,但是在接触到刻刀的刹那,锤子力量一下就爆发出来了。从锤子柄到锤子头,力量连成一体爆发,所以才形成了巨大冲击力。换到人身上,就是发力时候全身上下一体瞬间的绷紧,把力量集中作用于某个点。从关节到肌肉,从肌肉到气血,意念、气息、力量的合一体现。姚师傅,这么理解对不对?”
姚星元没回答。
因为他愣住了。
他依稀记得父亲当年给自己讲解整劲的时候,就用的挥锤的例子。没想到王庸竟然能够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参悟出这个道理,这家伙,真的是个练武奇才啊!
“姚师傅?”王庸见姚星元没回答,还以为自己理解错误。
“啊,你说的很对!没错,整劲就是这么回事,说穿了不值钱,可是没说穿前很少有人能够领悟到。还有一点,即便明白了整劲每个人能够发出的力量也是有差别的,不过像你这般……”
姚星元看一眼王庸刻下的那一撇,微微停顿,随即伸出了大拇指。
“简直就是天纵奇才!”
“是吗?”王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暂时停止凿刻,王庸顺着崖壁滑了下来。
一边走向餐厅,王庸一边跟姚星元探讨着心得。
“我在部队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个学术期刊,上面写人体有四中发力方式。孤立释放、链式多肌群发力、多肌群整体发力、静力肌肉控制。部队训练一般都练链式多肌肉群的发力,很少会联合其他几种一起练习。现在看来,原来咱们老祖宗早就明白这一点,所谓的整劲不就是静力肌肉控制跟多肌群整体发力的结合吗?”
道是越论越清楚的,武学也是一样。
王庸跟姚星元交流这一路,刹那间对于整劲的认知更加明朗了。
整劲是练出暗劲的必然前提,整劲练到家了暗劲自然就会生出。王庸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再去练习了,要赶紧练出暗劲来。
匆匆吃了几口饭,王庸就回到了峭壁上,继续练习。
于是枯燥的硁硁声传遍整个天意武馆,一练就是四五个小时。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天意武馆的人都入睡了。姚星元在观看一会后,也去睡觉了。
王庸就跟古时凿山的石匠一样,不知日夜的在山壁上开凿着。
铛,铛,铛……
一声声响亮的声音消散在夜风中,王庸手掌心磨出一个大大的血泡,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痛。血泡在刻刀一下下的震动里逐渐磨破,变得更加疼痛。
可王庸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依旧一丝不苟敲击着。
挥锤,落锤,两个简单的动作贯穿了王庸整整一晚,一如千年前那些从山脚凿到山顶,硬生生用人力凿出一条登天阶梯的工匠。
一晚过去,天意武馆众人在王庸的敲击声里入睡,又苏醒。
没人知道王庸到底坚持了多久,中间又是否睡过。他们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