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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人,是认为我不能贪,而现在的人认为,大家都贪,凭啥我不贪?
正是这种道德水平线的不停拉低,海峰这样的人才显得格外突兀,格外的彪!
所以,海峰死了,林军心里特别不舒服。但他并没有从社会角度出发,因为那太远,太遥不可及。他只是觉得,这样的人应该仅存两个,这样才能使得自己病态的生活圈子,显得不是那么黑,还很正常!
……
深蓝国际救援会总部。
大佛之前已经注入了抗生素,伤口也得到了处理,所以,林军等人回来以后,他就直接被送往医疗区进行全面检查。
而海峰的尸体被拉回来以后,直接被送往停尸房,但翟耀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办公室内。
林军归还了翟耀要的那两个箱子,随即低头抽烟。
“什么时候走?”翟耀问了一句。
“越快越好。”林军低头答道。
“你和那个**,没有参与这次,和海峰一块出去的,是阳,还有小辰!”翟耀皱眉嘱咐了一句。
林军听到这话,明白过来翟耀的意思,因为阳和小辰还有大佛,是不准备回到国内的,所以,把海峰的事儿往他们那儿一推,这件事儿想查也没地方。
“好!”林军点了点头。
“……林军,我这几天会回国,咱俩说过,我要去延吉看看!”翟耀停顿一下,张嘴把之前的事儿再提了一次。
“恩!”林军听到翟耀的话,没有愤青似的拒绝,更没有去指责翟耀有多不是人,因为那显得很幼稚。
海峰已死,而自己还活着,如果林军非得要追究一个真理,那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和朋友,这也是林军最后为啥没核实那把M4里子弹数量的原因!
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行,你出去吧。”翟耀冲林军说了一句。
“唰。”
林军站起身,扭头就往外面走,但他只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问道:“翟耀?”
“恩?”翟耀有些失神的一愣。
“后悔了吗?”林军嘴角抽动的问道。
“……!”翟耀看着林军,没有吭声。
“咣当!”
门关上,林军离去。
屋内,翟耀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沉默许久后,将脑袋靠在椅背上呢喃道:“我后悔了……但再选一次……你还是得走……!”
332 冤家路窄
一天以后,大佛病房内。
“海峰死了,翟耀欠咱们情,你们托他运作运作,说不定能回国内!”林军看着小辰,大佛,还有阳停顿一下,继续说道:“真不回去?”
“呵呵,正因为海峰死了,翟耀才需要背锅的!他得把问题推到我们身上,昨天晚上他已经跟我说了,让我们在海峰家里人来之前就走。”小辰搓了搓脸蛋子,随即补充道:“更何况,他身边缺干脏活的,我们回去,他还得重新找托底的人!所以,即使他能运作,也不会让我们回国。”
“呼!”林军长长出了口气,随即没再吭声。
“**,你回去吗?”小辰冲**问道。
“我得拿钱回去,我爸还等着呢,你有活儿,再给我打电话吧!”**毫不犹豫的说道。
“行。”小辰点了点头。
“大佛,呆的顺心吗?”林军冲病床上的大佛问道。
“……!”大佛一阵沉默,随即眉头紧皱且虚弱的回道:“……要死之前,有点想家了!”
“……怕遭罪了?”林军再问。
“我他妈是怕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大佛长叹一声,随即脸色苍白,开着玩笑说道:“你JB好好混,万一哪天当省长了,我不求别的,就求你帮我运作回家,哪怕判个死缓,我也认了!”
“……行,我一定好好混。”林军神色认真的回道。
“呵呵。”大佛攥着林军的手掌,咧嘴笑了。其实,他心里明知道不可能,但起码有个念想。
……
当天傍晚,林军和**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回国,但海峰的家人却提前赶来,他们与翟耀在总部大厅内发生了争吵。
“就是你弄死海峰的,就是你!!”蕊蕊疯狂撕扯着翟耀,宛若泼妇一样。
翟耀看着蕊蕊,眉头轻皱一声不吭。
“蕊蕊,松手!”就在这时,一个跟海峰年纪差不多的青年,伸手拉了蕊蕊一下。
“海航,你劝劝你嫂子。”翟耀整理了一下衣衫,冲着青年说道。
“我哥和我嫂子在这儿,让你费心了!”叫海航的青年,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随即说道:“我们想看看遗体!”
“好。”翟耀点头应道。
十分钟以后,林军和**接到信儿,翟耀让他们提前离去,二人迫不得已,只能匆忙与阳,小辰,还有大佛告别。
走的时候,依旧是在那个昏黄的傍晚,二人与朋友摆手道别,随即消逝在戈壁之上。
……
珲C,万合鼎盛。
“哎,你好,章总!”方圆从办公室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李英姬和小崔。
“呵呵,挺忙的啊!”叫章总的中年,从沙发上起身,随即伸手跟方圆握了一下。
“林场这几天出大货,我得看看。”方圆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掏出烟递给了章总一根。
“那什么,我也是听别人介绍,说你这儿有货,但货站还没定,所以过来看看!”章总龇牙一笑,继续补充道:“但来了好几次,都没见到你!”
“前几天,我出去了。”方圆回应一声,随即与章总一块坐在了沙发上。
“老弟,既然来了,那我就不兜圈子了!”章总抽了口烟,随即问道:“你这儿往外面发原木,是走汽运吧?”
“对!”方圆点了点头回道:“火车皮还没谈好,一直走货运。”
“目前在哪一家货站走货呢?”章总弹了弹烟灰,继续问道。
“……宝发,亨运,就那么几家呗!”方圆笑呵呵的答道。
“呵呵,你找的货站有点散哈!”章总舔着嘴唇一笑,随即再次问道:“你主要都往哪儿发啊?”
“上海,杭州,广州,深圳,有的时候河南也有点,但不多。”
“呵呵!”章总点头一笑,随即看着方圆说道:“我的货站,广州线,深圳线都有,但目前上海和杭州还没做!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单独给你开这俩线,每车货,一米木头,我给你让十块钱运费!但从今往后,你家所有木头,必须从我这儿走,而我保证车随叫随到,你看行不行?”
“……我们确实想找一个合手的货站,只在一家走货!”方圆搓了搓手掌,随即有些为难的说道:“但军儿没在家,这么大个事儿,我们几个得商量一下!”
“哎呀!”章总一拍大腿,随即回道:“来之前我都打听了,林军不在,万合就你和小乐说的算!这事儿咱就订下呗!”
“呵呵,再等等,等军回来吧。”方圆一笑,言语客气的回道。
“老弟,哥这么大岁数,能让你白帮忙吗?”章总一笑,随即往前凑了凑说道:“只要万合从我这儿走货,那一车,我给你两千返点!”
“哈哈!”方圆顿时大笑,随即眨着眼睛回道:“你净扯,公司也有我的股份,我要返点,那不就是要自己钱吗?!”
“呵呵,操,你们不是仨人合伙吗?这中间有差价啊!”章哥冲方圆挤咕挤咕眼睛。
“章总,别的就不谈了,但事儿我肯定得跟军说!你们要真成心做,咱就给万合让点利,我估计问题不大!”方圆认真的说道。
“行吧,那我回去也开个会!”章总没再坚持,随即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后直接说道:“来,你上来,恩,拿着。”
五分钟以后,楼下走上来一个身材壮硕,个子极高的青年,进屋以后,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方圆办公桌旁边,随即说道:“方总,一点心意!”
“呵呵,谢了,章总!”方圆一笑,也没拒绝。
“那我就先走了!”章总笑呵呵的站起了身。
而就在这时,李英姬看见那个壮硕的青年,顿时愣住。
“唰!”
青年回头,也正好看见了李英姬。
二人对视,火花四溅!
没错,这个青年正是那天李英姬跟刘卫办事儿,在KTV包房里碰到的那个“攻”,此人是金柜鸭子,叫大寒!
大寒看着有夺妻之恨的李英姬,随即咬了咬牙,较为克制,小声的冲李英姬骂道:“艹你妈!!我认识你,你那天打我一个嘴巴子!”
“你给我滚犊子!”李英姬烦躁的回道。
“你妈了个B,我找你好几天了!”大寒咬牙,极尽屈辱的骂道:“小征不接我电话……短信也不回……你俩到底干啥了?!”
李英姬看着大寒无比心烦,随即皱眉回道:“干啥了,我肯定不能跟你说!但我可以点你一句……他活儿一般……腚…沟子还挺松……!”
“我艹你妈!你真给他干了??”大寒嗷的喊了一声,极尽悲凉。
333 有间足道
“咋的了,你俩认识啊?”方圆被大寒这一嗓子吓一跳,背手问了一句。
“见过。”李英姬笑呵呵的回道。
“别扯犊子昂。”方圆感觉两人有点不对付,所以压了一句。
“恩。”李英姬点了点头。
“老弟,回见昂!”章总冲方圆摆了摆手。
“好叻,军回来,我给你打电话。“方圆一边回话,一边亲自送走了章总。
……
屋内,只剩下小崔,李英姬。
“嘀铃铃!”
就在这时候,李英姬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刘卫打来的。
“哎,咋了,老刘?”李英姬大咧咧的问道。
“在延市呢吗?”刘卫直接问道。
“没有啊,在珲C呢。”
“晚上,我小店开业,你们过来呗。”刘卫笑着说道。
“子腾,庆杰,壮壮,还有小岩,今天轮岗,早上就上山了。家里就我和崔,他们够呛能去。”李英姬张嘴回道。
“那你俩过来吧,明天我再安排他们。”刘卫点头表示理解。
“行,我晚上去。”
“好叻,先这样!”
说完,二人就挂断了电话,而李英姬和小崔在办公室转悠了一圈,就准备去延市。
“干啥去啊?”方圆在门口碰见了二人。
“刘卫那个足道开业……技师都本地的,我过去指导指导。”李英姬满嘴跑火车。
“……你能指导个屁!”方圆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嘱咐道:“玩可以,别作妖昂!”
“妥妥滴。”李英姬比划了一个OK的收拾,随即就跟小崔离去。
……
自从林军,张小乐,方圆与钟振北的关系升温后,两家走动很频繁,不光上面的人是朋友,就连下面的杜子腾等人,也和刘卫他们那一帮经常在一块玩。大家处的都不错,有事儿也相互帮忙,而且还能创造点利润。
而钟振北的为人,不是那种抠抠搜搜的地癞子,他对刘卫等人挺厚道。
这段时间,钟振北手里接了不少活,但每次他自己只拿一半,剩下的全给底下人分了。这还不算钟振北通过自己的关系,单独甩给刘卫他们挣钱的活儿。而平时下面的小兄弟,张嘴在钟振北这儿拿个三千五千的,更是没数的钱,钟振北没算过,也不觉得是个事儿。
其实混社会,是一个挺现实的圈子,因为大家的情况都不好,要不也不会干这行!既然状况不好,那么钱就显得很重要,所以,钟振北在这方面基本不差事儿。
刘卫干了魏彬以后,钟振北直接就跟他说:“事儿一过,我给你开个足道!”
“呵呵,以后再说吧。”刘卫一笑,言语推脱着回道,因为他知道钟振北的饭店,还是林军出的钱。
“卫,你给我办事儿,一分钟都不能等,我带你挣钱,也没有以后再说!”钟振北没有一丝停顿的回道。
刘卫无言。
就这样,钟振北凑了十万块钱,帮刘卫开了一家小足道。而小姐是李英姬在珲C帮忙找的,一共能有六七个人,而且长的都还行,比那些一百三十斤往上的老娘们强不少,起码这帮“技师”都很年轻,还是小姑娘。
而刘卫对于李英姬在珲C小…姐圈的人脉,那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毕竟人家天天练嘴,朋友多,声望足,相对权威!
在东北,这种亮着小粉灯的足道满大街都是,但在竞争方面却相对混乱,因为这个消费实在有点低廉。前些年一百块钱一次,包套,包铺床塑料布,并且还赠送一瓶农夫山泉,可谓是十分人性化的服务。
但这些年通货膨胀,所以,一百块钱已经涨到了二百,可这种消费水准,还是“太接地气”,而面对的客户也可想而知。
什么醉汉,工人,小区内做小买卖的商贩,还有那种抽了大冰,硬干不射的瘾君子等等。
面对这样的人,你和颜悦色的做买卖,那肯定挨欺负。所以,刘卫开业这天叫了不少人,不光有李英姬他们,还有他在延市认识的一些朋友。
这帮人来的主要作用,就是告诉周边足道的同行,艹你妈,你别背后给我下套昂,我也是有朋友的人!另外也告诉告诉那帮嫖…客,要玩你就好好玩,别他妈喝多了打小姐,干五个小时不射,还他妈怨人家活儿不好。
……
延市,新民街,爱喜足道门口,停了七八台私家车,全都是刘卫朋友开过来的。
足道里面,小姐坐在崭新的沙发上,正各自抱着手机玩耍,而房屋中间摆着一张麻将桌,前来捧场的朋友,也都在打牌玩着。
“哗啦!”
李英姬推开炮房外侧的防盗门,迈着八字步,满头是汗,咕咚咕咚的喝着农夫山泉。他后面跟着一个姑娘,此刻手里拿着个黑色小袋,正准备扔里面的湿巾和“雨衣”。
“咋样啊?”刘卫笑着问道。
“……她给我二百块钱,顺便给我嘴点了个赞。”李英姬非常委婉的说道。
“哈哈!”
屋内的人瞬间大笑。
“哎呀,你咋来了呢?”李英姬扯完犊子,突然注意到了何征也在屋里。但今天他没穿小绿裤,而是穿的一条黑色皮裤,也是瘦腿的,并且好像还特意烫了锡纸,头发有点打卷。
“朋友叫我过来的,没事儿溜达溜达。”何“小姐”羞答答的回道。
“啊!你跟我们唠嗑,最好捂着点腚-眼子!要不喝多了,真容易给你突突了!”李英姬开了一句玩笑,指着何征的“腰肢”说道:“你要是个娘们,干一年,能买台路虎!”
“大哥,男同出个台,六千起,人家是爷们,干一年,也买路虎了。”小崔无语的插了一句。
“哎呀我操,这年头长JB的都比我们挣的多,上哪儿说理去。”旁边一二十多岁的姑娘,崩溃的骂道。
“哈哈!”
众人再次一笑。
“嗡嗡!”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马达声,六台大型踏板的摩托车停滞,而大寒就坐在上面,拨通了何征的电话。
“干嘛?”
“我在门口呢,骚B,你出来,咱俩唠唠钱的事儿。”大寒咬牙切齿的骂道。
334 让你受伤
“行,我现在就出去。”何征听到大寒的声音以后,略微思考一下,迈步就走了出去。
“走啊,小娘们?”李英姬拿着响铃的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冲何征贱贱的问道。
“讨厌,我见两个朋友。”何征娇骂了一句,就夹着裤裆走出了足道。
……
门口前面狭窄的街道上,六台摩托停滞,上面坐着十来个小伙,他们穿着打扮都比较另类,紧身衬衫,紧身裤,飞机头,豆豆鞋,这一看就是KTV男孩场的工作服。
“叫我干啥?”何征站在马路牙子上,皱眉问道。
“你咋不接我电话呢?”大寒冷眼看着何征问道。
“……说这个还有啥意思?咱俩在一块一年多,我花你身上的钱,比给家里的都多!二十多人在场,你打我!你拿我当人了吗?!大寒,好聚好散吧。”何征抿着嘴唇回道。
“散也行,你给我拿五万块钱吧!”大寒张嘴就要钱,而且要的完全没有道理。
但生活就是这么没道理,如果说混子圈比较病态,那么夜场圈就肯定是癌症晚期了。在夜场上班的,不管男女,只要二十五岁往下的小年轻,十个人里起码得有八个,花自己的血汗钱养个王八蛋。
如果有经常去夜场的朋友,可能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你比如,你看上一个小姑娘,长的带劲,身材也带劲,你想好好跟她处处,虽然谈不上结婚,但起码愿意给她花点钱,交交心,谈谈朋友。但越往后你越会发现,这个小姑娘除了管你要东西,要钱,其余时间只是拿你当傻B,打电话没有别的事儿,张嘴就叫老公,然后就邀请你一起逛街。
可你上当受骗的次数多了,学精了以后,你会发现,这样的小姑娘,晚上下班以后,不是去鸭店找鸭子,就保准有一个吊儿郎当,一天JB毛不干的小混混晚上接她,而且一分钱不花,还白操她。并且跟你装紧不使的活儿,那晚上跟人家整的保准可来劲了。
这种事儿,不光愿意发生在姑娘身上,也愿意发生在“俩男”的身上,而且愿意付出的那个,肯定是平时撅着屁股的那个。
自从跟大寒在一块,何征都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了,但他愿意,谁也没招。所以,大寒管他要钱,基本都是理直气壮的,比如:“操,你给我拿两千块钱,我买套衣服!”
听到大寒管自己要五万块钱以后,何征想了一下回道:“我没有五万,拿不出来!”
“别JB整事儿,你不还有一张工行的卡吗?那里面有钱,我知道。”大寒摆手回道。
“那是我给家里的,更何况也没有五万!”何征看着大寒,眼神突然泛起厌烦之色,随即回道:“咱俩认识一回,你要五万,我就给你五万!你等我攒攒!”
此刻在何征心里,他不觉得五万块钱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这对他来讲,只要自己省着点过俩月,这钱就出来了。而面对大寒,他不想撕B,更不想没完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