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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雀:“我?还说明了两种哲学观发展的必然趋势?”
马自在:“你不是说,‘凡是合理的就是现实的’吗,和谐哲学,就是指导现实社会最合理的哲学思想,建设和谐社会,就是社会发展到现阶段的必然成果嘛。”
大会秘书处的秘书在马自在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马自在:“山雀,外面有人请,你去吧,今天下午,你就不用参加讨论了。”
山雀知道,这是严盛茂叫她去吃饭,她站起来,对着各位委员一笑,说:“非常抱歉,我有点儿事,失陪了。”说完,她款款地走出了讨论组的房间。。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章 序幕(1)
###(八)第二章 序幕(1)
(八)常宁县某高级饭店的一个包间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就在这一桌酒席上,拉开了常宁县企业改革的序幕。
山雀被服务员领来到这个包间儿的时候,严盛茂、高记伊等男男女女的七八个人,已经在包间里等了一会儿了,山雀一到,严盛茂就指着正座,说:“老董事长,您可来了,我们大家在此恭候您老人家已经多时了,快入坐,快请入坐。”
山雀对每一位都一一地点了点头,一边入坐,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了,让大家久等了。”山雀一坐好,严盛茂就高喊一声:“小姐,上菜。”
随着严盛茂的一声喊,酒菜象流水似地端上了饭桌。
严盛茂先举起了酒杯,说:“趁县政协开会之机,我们拖拉机配件厂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在这里安排一顿便宴,请常宁县铁业股份责任有限公司的张董事长,小小的意思意思,不成敬意,请张董事长干此一杯。”
山雀虽然什么场面都见识过,可她毕竟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女人,而且也喝不了酒,她笑了笑,环视着桌上的每一个人,说:“谢谢各位的盛情,山雀不能喝酒,我只是点到为止,剩下的,就让记伊替我喝吧。”
高记伊马上就站了起来,说:“我婶娘从来没有喝过酒,她老人家能到这儿来,确实是因为我们公司和咱们厂,感情深厚,渊源长久,她老人家来了就可以了,至于喝酒么,她老人家该喝多少,我高记伊全包了。”
高记伊的话音儿一落,桌上的人们就齐声反对,纷纷说道:“不行,不行,敢情,你高记伊想多喝我们的酒,你哪次来少喝了,这次,你还想占便宜呀,张老董事长的酒,谁也不能替喝。”
高记伊为难地看看山雀。
严盛茂:“喂,喂,我说一句,高记伊确实不能替老董事长喝酒,这老小子酒量也太大了,象个酒篓似的,咱们哪儿有那么多酒装在这酒篓里呀,可老董事长呢,又确实不能喝,这样吧,我们谁敬酒,谁替喝,咋样?”
酒桌上的人听了严盛茂这话,都笑着,纷纷表示赞成。
海峡对面美丽的台北市郊,有一座美丽的别墅。从东北逃到台湾的尹瑞信,就定居在这里,他已经九十多岁了,虽然是风烛残年,可还活在人世。这一天,他的孙子尹继祖来看他,只见九十多岁的尹瑞信有一点儿和平时不一样,他干喘着气儿,那干瘪的手还在空中摇晃着。
尹瑞信的孙子尹继祖,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里了,他见爷爷这个样子,急忙俯下身子,大声地问:“爷爷,你,你咋啦?想,想说啥吗?”
尹瑞信这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他的思维还没有停顿,他听尹继祖问他想说啥,空中的手停了一会儿,似乎在等着什么。可尹继祖问完了以后,见尹继祖没啥动作,他的手又划拉了起来,嘴里那口出多进少的气儿,还是不断地呼吸着。
尹继祖看了看身边的其他家人,说:“也不知道爷爷还有什么心事没了,你们看,老人就剩下一丝儿气了,可还是这么顽强地挺着。”
保姆见尹瑞信这个样子,又见尹继祖问,就走到尹继祖身边说:“老爷,我能猜着老爷子心里在想啥,他是有一个心愿没了,您是他的嫡孙,只有您才能完成他最后的心愿,所以,他见了您就这样了,您再问问老爷子吧。”
尹继祖又俯下身子,贴着尹瑞信的耳朵,问:“爷爷,您还有啥心思,告诉你孙子吧,你孙子一定给您老人家办到。”
尹瑞信的眼里,似乎有了亮光,在空中划拉着的手,似乎也有了方向。
尹继祖按着尹瑞信手指的方向,在病床下面,竟找到了一张发黄的旧照片,照片
上,是一个扎着辩儿的小姑娘,尹继祖赶紧把这张照片拿给尹瑞信看。
尹继祖:“爷爷,您是不是在惦记着她呀?”
尹瑞信看见照片,似乎来了精神,他睁了睁眼睛,嘴里还发出了“哑哑”的声音。
尹继祖知道他问对了,又问:“爷爷,她谁呀?”
尹瑞信想说,可是,等了一会儿,连“哑哑”的声音也没有了,只有那只手还在空中划拉着。
尹继祖再次掀开尹瑞信的病榻,又找出了一张发黄的纸,尹继祖一看,大吃一惊,这张发黄的纸,竟是一份“遗嘱”,上面写着:“继祖我孙,你要在我的遗产中,拿出三分之一,送到大陆,交给山雀,她是我的第二位夫人,你的第二个奶奶。”
尹继祖拿着这份遗嘱,再和那张照片放在一起,问尹瑞信:“爷爷,您惦记的,是这事吧?”
尹瑞信在空中划拉着的手,耷拉了下来,嘴里的气儿,只出不进,慢慢地,尹瑞信闭上了眼睛,安详地死去了。
第二章 序幕(2)
###(八)第二章 序幕(2)
(八)严盛茂宴请山雀的酒席喝到了高潮,严盛茂一摆手,拖拉机配件厂的领导班子所有成员,都站了起来,他们一起对着山雀和高记伊举起了酒杯。
严厂长:“张董事长,张总经理,我们请你们二位喝酒,除了联络感情外,我们还有个想法,想和二位商量。”
山雀见拖拉机配件厂这么一副架势,先吃了一惊,但她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她也站起来,说:“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坐下说,咱们东北的酒桌上,不是有这么个规矩吗:站着说话不算数,坐,都坐下。”
拖拉机配件厂的其它班子成员都看着严盛茂,他们见严盛茂坚持站着,其他人也就没有一个敢贸然坐下,他们还是齐刷刷地站在酒桌旁边。
山雀看了看高记伊,高记伊却什么表示也没有,他还是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动也没动一下。
严盛茂:“站着说话不算数就不算数,可我们还是要站着,和张董事长说说这话。”
山雀没有办法,她只好点了点头,说:“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请严厂长说吧。”
严盛茂:“张董事长,我们想把我们厂,连人带厂,都加入你们的铁业公司。”
严盛茂这话一出口,把山雀惊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竟呆呆地站在酒桌旁,连让人们坐下的话都忘了说了。
严盛茂紧逼着又递上了一句话:“请张董事长答应我们的请求。”
山雀这才清醒过来,她也站着,举着酒,恳切地说:“严厂长,诸位,这事太大了,不是在酒桌上能办的事,这事,我不能说答应,也不能说不答应,得容我回去,和董事们研究核计,从长计议吧。”
严盛茂见山雀这样说,他也不好再要求什么,他对他的班子成员一挥手,说:“这事确实太大,我们总不能难为张董事长吧,坐吧,坐吧,可是,张董事长,这事可是我们经过了认真考虑,才提出来的,您可得当回事啊。”
县拖拉机配件厂和县铁业股份责任有限公司合并的事,就这样提了出来。
屁驴子新建起来的蔬菜大棚里,青翠碧绿,菠菜、韭菜等各色蔬菜,长势良好,屁驴子倒背着小手,在这大棚里转悠着。
铁业公司的伙食管理员来找屁驴子买菜,屁驴子大方地说:“公司来买我的菜,你们随便买,不管你们买什么菜,我都要比市场价贱一毛。”
伙食管理员:“行,就凭这话,就说明你屁驴子够意思,今天,你就先给我来点儿菠菜吧。”
屁驴子一指菠菜地,说:“好,这菠菜有两块,你看,那边一块长的好,黢黑黢黑的,这边一块呢,长得不怎么好,有点儿发黄,你们准要那块长的好的吧。”
伙食管理员:“这你还用问吗,要好的,要好的。”
屁驴子:“好咧,我这就给你们拔菠菜了。”
伙食管理员:“喂,喂,喂,你拔的菠菜,带的土也忒多了。”
屁驴子笑嘻嘻地说:“这我就没办法了,这玩意就是土里长的,你叫我咋办?这样吧,我给咱们公司,少算一斤分量,咋样?”
伙食管理员:“算了,算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公司,哪儿能差你这么点儿呢,我要是和你计较这斤斤两两的,说起来就没意思了,你该算多少算多少。”
屁驴子:“好咧,还是大公司大方,那我那一毛钱呢,你们也别减了吧?”
伙食管理员:“看看,拉屎往回坐,说话不算数了是吧。”
屁驴子:“谁说话不算了,减,减,不就是一毛钱吗。”
县拖拉机配件厂与县铁业股份责任有限公司合并的事,在县里闹得是沸沸扬扬。按着人们的惯性思维,这两家企业合并,应该是国营合并私营,可事实却是私营合并国营。由于人们的思想转不过这个弯儿,就都指责起县政协主席张天鹰来。人们说这次合并,个体吞国营,小鱼吃大鱼,是有当权人物从中操纵。先前的县委书记,现在的政协主席张天鹰,就成了人们指责的那个当权人物。
对于群众的议论,县委并没有下什么结论,政协却有些忍耐不住了,有人建议召开主席会议,让政协主席张天鹰说清楚。政协党组真就召开了这样一次会议。
张天鹰不知道两家企业合并这回事,会议一开始,他就一口拒绝,说:“这事,我不清楚,事先也不知道,我没啥说的,我也说不清楚。”口气里满含着委屈与倔强。
副主席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这会议该怎么再往下开。
张天鹰看了看大家那茫然的表情,他也缓和了一下情绪,说:“这样吧,不管怎么说,铁业公司的董事长是我的亲姐姐,人们的议论,就有它的合理性,我说知道吧,我的确不知道,我说不知道吧,人们也不会相信,我呢,只能在这个会上表个态:我作为政府工作人员,决不插手此事,以前没有插手,现在不能插手,将来也不插手。”
参加会议的副主席们,这才纷纷点头赞许。
张天鹰:“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吧。”
马自在看看会议要结束了,他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说:“这事,张主席说不清楚,可我能说清楚,我来替张主席说清楚,怎么样?”
第二章 序幕(3)
###(八)第二章 序幕(3)
(八)张天鹰见马自在要为自己说清楚,他马上摆着手说:“不行,不行,这事,政协党组是叫我说清楚的,因为,社会上的反映,都是针对我的,与你马自在没关系的,你就别搅这趟混水了。”
马自在嘿嘿地笑着,说:“我不是搅这趟混水,我是要澄清这趟混水,至于我能澄清到什么程度,我即使不能让这趟混水清澈见底,可起码能让它清一点儿。”
一个副主席说:“张主席,这事,也不只是你个人的事,它关系到咱们政协的名声,我看老马能澄清一点儿是一点儿,咱们今天就让老马说说吧。”
张天鹰见有人帮马自在说话,他也觉着马自在在这个时候,能站出来说话,一定有他的原因,就点头默许了。
马自在:“首先,我得先说一个理论上的问题,就是企业的兼并问题,企业兼并,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源重新配置的必然现象,一般来讲,都是已经失去生命力的企业,被兼并到生命力活跃的企业,使闲置的社会资源,重新盘活,这就是市场经济的活力所在,一句话,这是好事,不是坏事,设想,一个已经没有前途的企业,还是死死守着他原来拥有的社会资源,不改革,不能创造社会财富,它还有什么前途,有什么出路吗?”
马自在用一个设问,停下了他的发言。
在场的人们听了马自在这一番话后,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一边议论,还不住地点着头,表示赞许。
马自在:“这就是说,企业兼并,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调整社会资源配置的经济现象,是调动社会资源,朝着有利于社会生产的、显示活力的一种现象,县拖拉机配件厂和县铁业公司的合并,就是这种调整资源配置的企业兼并现象,至于是国企兼并个体,还是个体兼并国企,那就要看这两家企业,谁有活力,谁有前途了,这决不是那个人,能用权力左右得了的。”马自在说到这儿,他停下话头,看了看张天鹰和其他几位副主席。
张天鹰和在坐的副主席们,都在深思着马自在的发言。
马自在:“我说到这儿,有一个问题,是不是就得到解决了呢?”
副主席们看了看张天鹰,有一个副主席说:“照马主席这么一说,咱们张主席对这事儿,确实是没有参与了,这事,咱们张主席说不清楚,却叫咱们马主席说清楚了,挺好,挺好。”
马自在:“第二,我再说一个现实问题,我反对张主席刚才的表态,企业兼并既然是一件好事,咱们的张主席就不应该表态‘三不插手’,过去没插手已经过去了,没办法,现在再不插手,就不对了,现在,咱们应当马上插手,帮助它们两家企业,搞好兼并,至于将来插不插手,那就要看事情发展的情况,需不需要了。”
张天鹰诚恳地看着马自在,说:“谢谢马主席的批评,谢谢马主席的批评。”
马自在听张天鹰这么说,他也一笑,说:“老张,你别光玩嘴呀,光嘴上说说‘谢谢’什么的,那哪儿行啊,你得来点儿真格的呀。”
张天鹰:“可,可县铁业公司董事长,她,她是我亲姐姐呀,我,我咋”
马自在:“你咋啦,你姐姐又咋啦,咱们不都是在为社会主义大业干事吗。”
张天鹰为难地说:“老马,这样吧,我还是听县委的吧,县委怎么决定,我就怎么办,你看这样行不?”
马自在指了指张天鹰,笑着说:“老滑头,老滑头,你要是早这么滑头,你现在也不能抢我这政协主席的位子了。”
巴嘎砬子村山坡上的那栋小别墅里,高记伊在试图说服山雀,答应严盛茂提出的要求,马上实施合并。
高记伊:“婶娘,我已经在他们厂里看了,别的都不说,就光是他们厂的占地,就可以让咱们的企业,在县城里得到一块大发展的基地,婶娘,我说得可是光是拖拉机配件厂的占地呀,就凭那么多的地皮,就值得咱们和他们合并,我自己看,合并了,是咱们占了很大的便宜。”
山雀默默地听着,什么话也不说。
高记伊:“婶娘,我还看了他们的生产车间,材料仓库,他们那么多的东西,就是当废铁卖了,也值几个钱吧。”
山雀皱起了眉头。
高记伊:“当然,他们是多年的国企,身上背负着很多老帐,退休工人的劳保,下岗工人的社保,都需要一大笔资金,可我们合并后,生产发展了,企业把这笔钱赚回来,我看也不费什么劲儿。”
山雀看了看信心十足的高记伊,摇着头,说:“我所顾虑的,不是经济帐儿,是政治帐儿,你想过没有,我们一个小小的个体企业,要兼并一个有着很高名望的国营大企业,人们会接受吗?”
高记伊一摇脑袋,说:“我就是不怕社会上那些乱嚼舌头根子的人,我要的是实际,是实实在在的企业效益,婶娘,我们只要把企业搞好了,那些乱嚼舌头根子的人,自然而然地就不会说什么了,婶娘,您,您怎么前怕狼后怕虎了,您过去可不是这样啊。”
山雀笑着问:“我过去啥样啊?”
高记伊:“您过去有胆略,有魄力,敢想敢干,可现在,您是不是当了政协常委了,在县里有名了,就有包袱了?”
山雀:“我象是有包袱的吗?”
高记伊没说象,也没说不象,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山雀,也不再说什么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食物中毒(1)
###(八)第三章 食物中毒(1)
(八)中午了,常宁县铁业股份责任有限公司的食堂里,职工有百十多人,齐刷刷地围坐饭桌前埋头吃饭,人们都专心地吃饭,都打算快些吃完好去干活儿,谁也不说话,食堂里就显得非常安静。忽然,一个女工一弯腰,“哇”的一声,把刚吃进肚里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几个女工赶紧走过去,关心地问:“咋啦?你咋啦?”
那个女工皱着眉,摇着头,紧闭着嘴,不说话。
一个女工笑着问:“喂,你是不是有了?”
一个年长的女工斥责说:“你瞎说什么呀,人家还是姑娘呢。”
那个说话的女工一伸舌头,羞得她回身就往吃饭的人群里钻了进去,可她还没回到自己吃饭的饭桌前,她也一弯腰,吐了起来。
紧接着,食堂里男的女的,不断地有人呕吐,食堂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不知谁高喊了一声:“食物中毒,食物中毒了,快给医院打电话。”
紧接着,也不知谁又喊了一句:“大家不要慌,停止进食。”
伙食管理员先是出来看看,见吃饭的人,吐做一团,吓得他赶紧回到了厨房,吩咐说:“留好饭菜样品,准备卫生部门检查。”
不一会儿,从县城方向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救护车的鸣叫声,食堂里没有呕吐的人们听到救护车的叫声,心里有了底了,他们赶紧搀扶着呕吐的人,走出食堂,走出厂区。
救护车的鸣叫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也打破了山坡上小别墅里的沉默。听到救护车的鸣叫声,高记伊先站起来,他紧走几步来到窗前,趴在窗户上往外一看,吓得他惊叫了一声,只留下“不好”俩字,就冲下了小楼。
山雀见高记伊那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