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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絮尔·弥罗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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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发见的事实,没有适当的名词可以形容;因为不可量,不可触,不可见等等的字眼,对于可由磁性感应显出作用来的流体而言,已经毫无意义。光能发热,能穿过物体使它膨胀,可见光还是可量的;至于电能够刺激触觉,更是人尽皆知的事。我们一向只管否认事实,却忘了我们器官的简陋。”
    米诺雷打量着那个好象属于下层阶级的女子,说道:“噢!她睡着呢!”
    主人回答:“此刻她的肉体可以说消灭了。一般人把这个状态叫做睡眠。但她能够向你证明有个精神世界,人的精神在其中完全不受物质世界的规律支配。你要她到哪儿去,我就叫她到哪儿去。离开这儿几十里也罢,远至中国也罢,她都能把那边发生的事告诉你。”
    米诺雷说:“你只要叫她到奈穆尔,到我家里去。”
    那怪人回答:“好罢,我自己完全不参加。你把手伸出来;演员和看客,原因与结果,都归你一个人担任。”
    他拿了米诺雷的手,米诺雷也让他拿着。他好似定了定神,用另外一只手抓着坐在椅上的女人的手;然后把老医生的手放在女的手里,叫他坐在那个并无法器的女巫身边。老医生觉得自己的手和女的接触之下,她原来极平静的睑微微一震;这动作虽然后果很奇妙,动作本身却非常自然。
    “你得听从这位先生的话,”那异人说着,平举着手,伸在女的头上;女的仿佛马上得到了光明和生命;“别忘了,你替他做的事都是使我高兴的。”然后他对米诺雷道:“现在你可以吩咐她了。”
    医生便道:“请你到奈穆尔镇布尔乔亚街,到我家里去。”
    布瓦尔告诉他说:“你得等一下,等她和你说的话证明她已经到了那儿,你再放开她的手。”
    “我看见一条河……一个美丽的花园,”女人说的声音很轻;虽则闭着眼,神气象聚精会神的瞧着自己的内心。
    “干吗你从河跟园子那边进去呢?”米诺雷问。
    “因为她们在那边啊。”
    “谁?”
    “你心里所想的小姑娘和她的奶妈。”
    “园子是怎么样的?”米诺雷问。
    “打河边的水桥上去,右手有一条砖砌的长廊,放着图书;尽头是一间后来添上去的小屋子,挂着木铃和红蛋。左边墙上爬满了藤萝,野葡萄和素馨花。园子中间有一具小型的日规,还有许多盆花。你的干女儿正在察看她的花,还指给她的奶妈瞧呢;她拿着锹挖土,把花子放在泥里……奶妈在刮平走道上的石子……小姑娘虽然象天使般纯洁,心中已经跟破晓时的天色一样,微微的动了爱情。”
    “对谁呢?”至此为止,医生还没听见什么只有梦游的人才能告诉他的事。他始终认为那是走江湖的法术。
    她微微一笑,说道:“你还一点儿都不知道呢;不过最近她成人以后,你也担心过的。她的感情是跟着肉体发展的。。。。。。”
    老医生嚷道:“一个平民阶级的女人居然会讲这种话?”
    布瓦尔回答:“在这个状态中,谁说话都是特别清楚的。”
    “可是于絮尔爱的是谁呢?”
    那女的侧了侧头,答道:“于絮尔还不知自己动了爱情。她太朴实了,根本没体会到情欲或是什么爱情,但她关切他,想念他;尽管压制自己,想把他丢开,也是没用……现在她弹琴了。”
  “那男的是谁呢?”
  “对门那位太太的儿子……”
  “是波唐杜埃太太吗?”
  “波唐杜埃?对啦。可是没什么危险,他不在本地。”
  “他们讲过话吗?”医生问。
  “从来没有。他们只见过面。她觉得男的挺可爱。不错,他长得一表人材,心也很好。她从窗里见过他;两人也在教堂里见过;但那个男的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他叫什么名字?”
  “啊!那要我看一眼才行,或者要她说出来。噢!有了,他叫做萨维尼安;她才说出这名字,觉得叫着心里怪舒服的:她已经在历本上查过他的本名节,拿红笔点了一下做记号……真是孩子气!噢!她将来是个多情种子,又热烈又纯洁,一生不会爱两次的;爱情会抓住她的心,深深的种在里头,把旁的情感都挤掉。”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从她心里看出来的。她能够受苦;这一点跟她的血统有关,她父母都遭过大难!”
    这最后一句把医生听呆了,他不是为之震动,而是惊奇。在此应当补充一下,那女的每说一句,都要隔十分到十五分钟,在那个时间内她精神越来越集中,明明是有所见的神气。她额上有些异样的表情显出她内心的活动,有时开朗,有时紧张,那种竭尽全力的劲儿,米诺雷只有在快死的人身上见过,垂危时刻,他们会具有先知一般的感觉。她好几次手势都象于絮尔。
    主人对米诺雷道:“你尽管问她;她可以把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告诉你。”
    米诺雷问:“于絮尔爱我吗?”
    她微微一笑:“差不多跟爱上帝一样;她因为你不信上帝,非常难过。你的态度仿佛只要不信仰,上帝就会不存在似的。可是世界上没有一处没有他的声音。所以这孩子唯一的痛苦就是你给她的。呦!她在琴上练音阶了;她还想在音乐方面求进步……她自个儿在那里懊恼,心里想着:倘若我唱歌唱得好,把嗓子练好了,他回到母亲家里的时候一定能听见我的声音。”
    米诺雷掏出记事朋,记下了钟点。
    “她散的什么花子,你能告诉我吗?”
    “木犀草,豌豆花,风仙花……”
    “最后一样是什么?”
    “是飞燕草。”
    “我的钱放在哪儿?”
    “在你公证人那儿;可是你按期存放,连一天的利息都不损失的。”
    “不错;但我在奈穆尔每季家用的钱放在哪儿呢?”
    “放在一本红面精装的,《查士丁尼法学总汇》第二卷最后两页之间;放书的是玻璃碗橱的高头,插对开本的柜子,整格都给那部书占满了。你的钱放在靠近客厅那边的最后一朋里头。咦!第三卷插在第二卷前面啦。可是你的款子不是钱,而是……”
    “可是一千法郎的钞票?……”医生问。
    “我看不大清,票子都折着。啊,是两张五百法郎的。”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是怎么样的钞票?”
    “一张很黄很旧,另外一张颜色还白,差不多新的……”
    最后这段问答,米诺雷医生听着发呆了。他呆呆的望着布瓦尔,布瓦尔和斯威登堡信徒却看惯了不相信的人的惊奇,只管若无其事的低声谈话。米诺雷要求吃过饭再来。他想定定神,让惊怖的情绪平静一下,再来领略这种广大的神通;他预备作一次决定性的试验,向她提出一些问题,要是有了满意的解答,他的疑惑可以全部廓清了。
    主人说:“那么你今晚九点再来,我为你再到这儿来一次。”
    米诺雷医生激动到极点,出去的时候甚至忘了向主人告辞;布瓦尔跟在后面,远远的嚷着:
  “你怎么说?怎么说?”   
    米诺雷站在大门口回答:“布瓦尔,我觉得我简直疯了。倘若那女人说的关于于絮尔的话都不错,倘若这妖婆替我揭穿的事只有于絮尔一个人知道,那我承认你的确是对的。我恨不得长着翅膀飞回奈穆尔,把事情调查明白。好,今晚十点我就动身。啊!我真是给闹糊涂了。”
    “哦,倘若你看到一个害了多年不治之症的病人,五秒钟以内就给医好;倘若这催眠大家使一个麻疯病人浑身淌汗;倘若你眼见他使一个瘫痪的女人站起来走路,你又怎样呢?”
    “布瓦尔,咱们一起吃饭去,到晚上九点为止,我不让你走开了。我要作一个切实的,无法推翻的试验。”
    “好罢,老朋友,”那个梅斯麦派的医生回答。
    两位言归于好的朋友到王宫市场去吃晚饭。米诺雷很兴奋的谈了一会,才把脑海中翻腾不已的思潮暂时忘掉。然后布瓦尔和他说:“如果你承认那女子的确有能力消灭空间或是飞渡空间,如果你切实知道,在圣母升天教堂附近,她能听到人家在奈穆尔说的话,看到在奈穆尔发生的事,你就得承认磁性感应的别的现象,那在不相信的人都是跟这些事同样不可能的。你不妨要她给你一个唯一可使你信服的证据,因为你或许以为刚才的事是我们打听来的;可是我们没法知道,比如说,今晚九点在你家中,在你干女儿卧房里的情形;你不妨把梦游者所看到的所听到的,牢记在心,或是用笔记下来,你再赶回家。我不认识于絮尔姑娘,她不是我们的同谋;要是她说的话,做的事,和你记下来的一样,那么,刚强的西康勃勒,你该低头了!”…
    两个朋友回到那房间,又见到那梦游女人,但她见了米诺雷并不认识。斯威登堡信徒远远的举起手来,女人匣慢慢的闭上眼睛,恢复了饭前的姿势。医生和女人的手放在一起以后,他就要她说出这时候在他奈穆尔家中发生的事。
  “于絮尔在那里干什么?”
  “她已经脱了衣服,做好头发卷儿,跪在祈祷凳上,面对着一个象牙十字架,十字架挂在红丝绒底子的框子里。”
  “她说些什么?”
  “她在做晚祷,把自己交托给上帝,求他驱除她心中的邪念;她检查自己的良心,白天的行为,看看有没有违背上帝和教会的告诫。可怜的孩子,她在解剖自己的灵魂呢!”梦游者说着,眼睛湿了。“她并没犯什么罪过,可是责备自己想萨维尼安想得太多了。她停下来思忖他此刻在巴黎做些什么,求上帝赐他幸福。末了,她提到你,高声作着祷告。”
    “她的祷告,你能说给我听吗?”
    “能。”
    米诺雷拿铅笔把梦游者口述的祷告记下来,那明明是夏勃隆神甫替于絮尔起的稿子:
    “我的上帝,我是崇拜你的仆人,抱着满腔热情和敬爱的心向你祝告;我尽量遵守你的诫命,愿意象你的圣子一样,为荣耀你的名字而献出我的生命,愿意生活在你的荫庇之下;你是洞烛人心的主宰,倘若你满意我的行为,我就求你开恩,点醒我的干爹,使他走上得救的路,赐他恩宠,让他最后几年能生活在你身上;求你保佑他平安,让我来代替他受苦!圣女于絮尔,我亲爱的本名神,还有圣母,天使长,天堂上所有的圣者,求你们垂听我的祈祷,请你们帮我向上帝说情,求你们可怜我们。”
    梦游者把孩子那些天真的手势和圣洁的灵感,学得逼真,米诺雷看着,不由得眼睛里冒上了泪水。
  “她还有别的话说吗?”
  “有的。”
  “讲给我听。”
  “亲爱的干爹!他在巴黎跟谁玩西洋双六棋呢?她吹熄了蜡烛,倒下头去睡了。啊,已经睡着了!她戴着小小的睡帽,真好看!”
    米诺雷向伟大的无名氏行过礼,和布瓦尔握了握手,急急忙忙下楼。那时有一个出租马车的站,设在还没有为了扩充阿尔及尔街而拆毁的一家老客栈门口;他奔到那里,找到一个马夫,问他可愿意立刻上枫丹白露。价钱讲妥以后,返老还童的老人马上动身。照预先谈好的办法,他在埃松镇让牲口歇了一会;然后赶上奈穆尔的班车,居然还有位置,便把包车打发了。清早五点左右,他回到家中,因为路上辛苦,一口气直睡到九点,睡下去的时候,他一向对于自然界,生理学,形而上学的观念,完全崩溃了。
    医生醒来,知道从他回家以后没有一个人进过他的屋子,便开始调查事实,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恐惧;两张钞票的分别,两朋《法学总汇》的次序颠倒,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梦游的女人看得一点不错。他便打铃叫布吉瓦勒女人。
    “把于絮尔找来和我说话,”他坐在书房中间吩咐。
    孩子来了,奔过来拥抱他;医生把她抱在膝上;她才坐下,美丽的淡黄头发就跟老朋友的白头发卷在一起。
    “干爹,你可是有什么事问我?”
    “是的,不过你先得发誓,要非常坦白的回答我的话,决不躲躲闪闪。”
    于絮尔满面通红,直红到脑门。医生看见她一向那么纯洁那么明净的美丽的眼睛,为了初恋的羞怯而显出慌乱的神色,便接着说:“噢!你不能回答的话,我不会问你的。”
  “干爹,你说罢。”
  “昨天晚上你作最后一段祷告的时候,心里想些什么?祷告是几点钟做的?”
    “大概是九点一刻,九点半。”
    “把你最后一段祷告背给我听。”
    于絮尔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感化不信上帝的老人,便跳下来跪在地上,诚心诚意的合着手,眉飞色舞,望着老人说道:
    “我昨天求上帝的话,今天早上又求过了,我要求到上帝顺从了我的愿望为止。”
    接着她把祷告背了一遍,背的时候有种更热烈的,簇新的表情;干爹却打断她的祈祷,接下去替她念完了,使她大为惊奇。
    “行啦,于絮尔,”医生又把干女儿抱在膝上,“你倒在枕上睡觉之前,心里是不是想:亲爱的干爹!他在巴黎跟谁玩西洋双六棋呢?是不是?”
    于絮尔跳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后审判的号角:她大叫一声,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不胜惊骇的瞪着老人。
    “干爹,你是什么人呀?哪儿来这样大的神通?”她认为干爹既然不信上帝,一定是跟魔电打交道了。
    “昨天你在园子里散的什么花子?”
    “木犀草,豌豆花,风仙花。”
    “末了可是飞燕草?”
    她跪在地下叫道:
    “干爹,别吓我了;你昨天呆在家里没出门,是不是?”
    “我不是老跟你在一块儿吗?”医生开着玩笑,把话支开去了。他不愿意惊动天真的孩子,扰乱她的头脑。“咱们到你卧房去罢。”
  他让她搀着手臂,一同上楼。
  “干爹,你的腿在发抖呢。”
  “是的,我头里昏昏沉沉,好似给雷劈了一样。”
  “难道你信了上帝吗?”她叫着,快活得眼睛里含着泪水。
  老人瞧着自己替于絮尔布置的那间多朴素多可爱的卧房。地下铺着一张并不贵重的绿地毯,由她收拾得十分干净;墙上糊着蓝灰色的纸,印着蔷薇花和绿叶;朝着院子的窗上挂着粉红镶边的卡里哥布窗帘;两个窗洞之间,壁上有一面长镜,底下是一张白石面的金漆半桌,桌上放一个塞夫勒窑
的蓝瓶,那是于絮尔平日插花的;壁炉架对面摆着一口细木镶嵌、大理石面的小柜子。床上铺的是旧波斯呢毯,挂的是波斯呢面子,用夹丝毛料作里子的帐幔;床是十八世纪通行的那种公爵夫人式,四角有刨出嵌线的柱子,顶上雕着一簇簇的羽毛做装饰。壁炉架上的摆钟,座于是贝壳做的,用象牙拼成许多图案;壁炉架的框子,架上的白石烛台,大镜子和四面堆花的边:那些颜色,调子,做工,都很调和。又高又大的衣柜放着于絮尔的内外衣衫:两扇柜门上用各种现在已经找不到的木料拼成风景画,有些木材的色彩是带绿的。室内有股幽香。每样东西都安排得极有条理,极其和谐,谁见了都会欣赏,即使象米诺雷勒弗罗那样的俗物也不能无动于衷。我们尤其可以看出,于絮尔对周围的东西多么看重,对这间与她儿童和少女时代的生活密切相关的屋子多么喜爱。老人为了不露痕迹,故意把室内的陈设看了一遍,发觉从于絮尔的窗子里的确望得见波唐杜埃太太的屋子。他头天晚上已经盘算过,既然知道了于絮尔初动爱情的秘密,应当怎么应付。以监护人的资格去当面问她是不妥当的,不管是赞成是反对,他的地位都很僵。因此他决意先把年轻的波唐杜埃和于絮尔双方的身分与处境,仔细考虑一下,再看要不要趁这股感情还没达到欲罢不能的阶段,就把它压下去。这样谨慎周密的态度,只有老年人才有。他一边为了磁性感应的事情,心绪还没定下来,一边把屋内的东西一件一件的瞧着,想借此看看挂在壁炉架旁边的历本。
    “这些难看的烛台太重了,你这双美丽的小手怎么拿得动呢?”他把白石座子的镶铜烛台掂了掂分量,瞅着历本,把它拿了下来,嘴里说着:
    “这也难看透了。多漂亮的屋子,干吗挂这样恶俗的历本?”
  “噢!干爹,别拿走啊。”
  “明儿我另外给你一本。”
  他揣着这赃证下楼,关着门呆在书房里,找出圣萨维尼安的节日:梦游的女人说得不错,十月十九那一天上果然有个小红点儿;米诺雷的本名神圣德尼,和夏勃隆神甫的本名神圣约翰的节日,也各有一个记号。点子不过针尖大小,梦游者不受空间和种种阻碍的影响,居然看到了。老人把这些事一直想到晚上,那对于他比对谁都意义重大。证据确凿,怎么能不信呢?打个比喻说,他心中那堵坚固的墙突然坍倒了;因为他的生活素来根据两个原则:一不关心宗教,二不相信磁性感应。感官原是纯粹的生理组织,它所有的效用都能解释清楚的;磁性感应却证明某些知觉的终极竞可与“无穷”相通,那在老人心目中等于推翻了斯宾诺莎的坚强的论据:斯宾诺莎认为有限与无限这两大原素是不能并存的,现在却变成互相包涵的了。老人尽管承认物质的可分性与活动性有多么了不起的力量,总没法承认物质有这样大的神通。他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再把这些现象归结到某种学说中去,把它们跟睡眠,异象,光线等等作比较。他的科学理论是以洛克和孔狄亚克派的主张为基础的,如今是整个儿崩溃了。空洞的偶像既然被砸烂了,他一味不信的心理也就跟着动摇。所以在信仰旧教的儿童与伏尔泰派老人的斗争中间,于絮尔在各方面都占了优势。在坍毁的堡垒里头,在那些废墟之上,有一道光在那里闪闪发亮。还有那段祷告在那里发出嘹亮的声音!然而固执的老人看到自己傍徨,大不满意。他虽然动了心,仍打不定主意,始终在那里抗拒上帝。但他的精神已经动摇,他已经改变了,一味深思默想,念着帕斯卡尔的《杂感集》,博叙埃的《新教教义游移史》,波纳尔,圣奥古斯丁等等的著作;也想搜罗斯威登堡和圣马丁的书籍,…这是巴黎的那位怪人跟他提到的。唯物主义在米诺雷心中建立的大厦已经到处开裂,只要一点儿轻微的震动就会全部瓦解。等到他皈依上帝的心意完全成熟的时候,他就瓜熟蒂落,投入宗教的怀抱了。好几次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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