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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絮尔·弥罗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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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以后仍旧被萨维尼安知道了。看到他们用心这样体贴,他非常感激,就拿这件事做理由去劝母亲,母亲回答说:
    “因为哀格勒蒙家愿意降低身分,所以我们也得降低身分吗?”
    一八三四年十二月,虔诚慈祥的老人,身体显而易见衰弱了。镇上的人看见他从教堂里出来,睑色发黄,面庞瘦小,两眼那么苍白,便议论纷纷,都说这八十八岁的老头儿死期近了。
    “不久事情就有分晓啦,”有人跟那些承继人说。
    的确,老人的死象谜一样的惹人注意。但医生还存着幻想,不知道自己有病;而于絮尔,萨维尼安,法官,神甫,为了体贴,都不忍揭穿他的病势;每天晚上来看他的奈穆尔的医生,也不敢为他开药方。老人不觉得有什么痛苦,只是灯尽油干,慢慢的熄下去。他理智始终很强。象他这种禀赋的老人,肉体受着灵魂控制,到死都能支持的。神甫为了不要加速他的死期,叫他不必再上教堂望弥撒,就在家里做日课;因为老医生奉行教规十分严格,而且越近坟墓,越敬上帝。永恒的光明,渐渐替他把各种难题都解释清楚了。一八三五年年初,于絮尔劝他把车辆马匹卖了,把卡比罗勒辞退了。
    邦格朗对于絮尔的前途,并不因为米诺雷透露过几句话而放心;有天晚上他跟老朋友提到那个微妙的承继问题,指出米诺雷对于絮尔的监护权必须解除。解除监护以后,于絮尔才有权接受监护人代管财产的清算,才有权持有财产,而别人也可能给她遗产。老人以前虽然和法官商量过,当时听了法官的开场白,并不说出自己替于絮尔安排的秘密,而只采取解除监护权的办法。邦格朗越是急切的想知道老朋友用什么方法资助于絮尔,老朋友越是对他防得紧。并且,米诺雷的确不敢把利息三万六千的不记名债券交托给法官。
    邦格朗问他:“干吗你要跟命运赌博呢?”
    医生回答:“反正都没有把握,只能拣危险性比较少的一条路。”
    邦格朗把终止监护的手续办得很快,要赶在于絮尔·弥罗埃足二十岁的那天办妥。这个生日是老人过的最后一个节:他准是预感到寿数将尽,所以大事铺张,替于絮尔举行了一个小规模的跳舞会,把迪奥尼斯,克勒米耶,米诺雷,玛森四家的青年男女都邀请了。舞会以前又摆了一席丰盛的酒:请的客有萨维尼安,邦格朗,本堂神甫,两位副司祭,奈穆尔的医生,施模克,泽莉,玛森太太和克勒米耶太太。
    晚会快完毕的时候,老人和公证人说:“我觉得自己为日无多了,我要把我以监护人身分代于絮尔执管的财产,交还给她。请你明天来立一份清朋,免得将来清算财产多纠纷。谢谢上帝!我连一个小钱都没让我的承继人吃亏,我支配的只限于我的息金。于絮尔的亲属会议,由克勒米耶,玛森和我的侄子米诺雷参加;我移交代管财产的时候,请他们都到场作证。”
    玛森把这些话听在耳里,在舞会中传开去。四年以来,一会儿以为有巨产可得,一会儿以为全无希望的三对夫妇,这一下可皆大欢喜了。
    克勒米耶太太道:“这话就象一个临死的人说的了。”
    清早两点,客厅里只剩下萨维尼安,邦格朗,和夏勃隆神甫三个人;于絮尔送了克勒米耶和玛森家的小姐回来,穿着跳舞衣衫十分娇艳;老医生指着她向三位客人说道:“诸位朋友,我把她交给你们了!再过几天,我不能再保护她了;她没出嫁以前,请你们大家照顾,别让她受人欺侮……我替她很担心呢。”
    这些话使听的人非常难过。几天以后,举行了亲属会议,交出了代管财产的清账。账上说明米诺雷医生应当交出一万零六百法郎:包括几年来应付未付的一千四百法郎息金,那是姚第上尉的遗赠所生的利息;还有十五年中积起来的五千法郎,是医生逢年逢节给干女儿的红包。
    这种结清账目同时又经过公证的手续,完全是依照法官的建议;因为他很担忧米诺雷医生死后的变化,不幸这个预感竞没有错。于絮尔接受清账的结果,一共有一万零六百的现款和年息一千四的公债。第二天,老人虚弱不堪,不能起床了。他家里的事一向很隐秘,但病重的消息还是传遍全镇,那些承继人就满街乱撞,象一串断了线的念珠。上门来探问病情的玛森,从于絮尔嘴里知道医生上了床。不幸,奈穆尔的医生早已说过,只要米诺雷老人躺上床,命就完了。承继人们便冒着严寒,一齐站在街上,广场上,或者自己的屋门口,聚精会神的谈论这桩盼望了多年的大事;一边东张西望,但等本堂神甫把圣体供在内地常用的那种器具内往老医生家里送。
    因此,两天以后,夏勃隆神甫带着副司祭和助祭童子,随着高捧十字架的圣器执事,穿过大街的时候,一般承继人立刻跟上去,预备占领屋子,以防走漏,同时也准备去攫取他们假想中的藏金。这批人跪在教会执事后面,并没做祷告,而是虎视眈眈的直瞪着老人,老人看了不由得露出一副狡猾的笑容。神甫掉过头去看到了他们,也就慢慢的念着祷告。车行老板受不了那个不舒服的姿势,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的女人也跟着站起;玛森惟恐泽莉夫妇顺手牵羊,拿掉屋子里的什么小玩意儿,便和他们一块儿到客厅去;不久,所有的承继人都在那儿会齐了。
    克勒米耶道:“他是个挺规矩的人,不会随便要求临终圣礼的,这一下咱们可以放心了。”
    玛森太太回答:“对,咱们每家都能有两万法郎一年的进款啦。”
    泽莉道:“我有这么个念头:他的钱近三年来不再存放,他喜欢把现金藏起来了……”
    “准是藏在地窖里罢?”玛森对克勒米耶说。
    “咱们要找到一点儿什么才好呢,”米诺雷  勒弗罗道。
    玛森太太嚷道:“反正那天他在跳舞会里有过声明,事情已经定局了。”
    克勒米耶道:“咱们到底怎办呢?平分呢?拍卖呢?拈问呢?因为咱们都成年啦。”
    为了怎么分家的问题,大家七嘴八舌,马上紧张起来。半小时以后,乱哄哄的闹成一片,特别是泽莉那个尖嗓子,叫得连院子里和街上都听得见。
    “老头儿大概死了罢,”一般挤在街上的闲人说。
    吵闹的声音直传到老医生耳朵里,他听见克勒米耶连吼带嚷的说:“屋子吗,屋子值三万法郎!我来买,我拿出三万法郎!”
    泽莉声音恶狠狠的回答:“不管值多少,我们都拿得出来。”
    夏勃隆神甫替朋友行过临终圣礼,在旁陪着;老人对他说:“神甫,请你想个办法,让我安静一些。我那些承继人,象红衣主教希门尼斯…的一样,可能等不到我死就来翻箱倒箧,我又没养着猴子替我把东西抢回来。你去告诉他们,我要他们统统出去。”
    神甫和亲穆尔的医生下楼,把病人的话给大家说了。两人愤慨之下,还把他们训斥了几句。①红衣主教希门尼斯(1436 1517),西班牙政治家。
    奈穆尔的医生吩咐布吉瓦勒女人:“把铁门关起,谁都不让进来;难道一个人连死都不得安宁吗?你再预备一贴芥末膏药,敷在先生脚上。”
    承继人中有些是带着孩子来的;本堂神甫一边打发他们,一边说:“你们的老叔并没有死,可能还要活好些时候。他要绝对清静,除了干女儿,身边不要别人。唉,这姑娘的行事才不象你们哪!”
    “这老东西!”克勒米耶叫道,“让我来站岗。说不定他们暗中捣电,损害我们的利益。”
    车行老板早已溜进花园,想跟于絮尔一同看护,叫人家留他在屋里帮忙。他蹑手蹑脚的回进来;过道和楼梯上都铺着地毯,靴子踏在上面毫无声响:他直走到老叔房门口,始终没人听见,神甫和奈穆尔的医生都走了,布吉瓦勒女人正在预备芥末膏药。
    “人都走了吗?”老人问干女儿。
    于絮尔提着脚尖朝院子里望了望。
    “都走了;神甫临走亲手把铁门带上了。”
    垂死的老人便说:“亲爱的孩子,我的命只有几小时,几分钟了。我医生不是白做的,芥末膏药不会把我拖到今天晚上。”他说到这里,被干女儿的啼哭把话打断了。“于絮尔,你别哭;我说的是关于你和萨维尼安结婚的事。等布吉瓦勒拿着膏药上来,你就到书房去,钥匙在这里;你把布勒酒柜上的白石面子抬起来,下面有一个信封写着你的名字,你拿来给我看;要不亲眼看见那个信封在你手里,我死了也不放心的。我断了气,你别声张:先把萨维尼安找来,一同看那封信,你得向我起誓,也得代他起誓,一定要遵照我最后的意志行事。直要萨维尼安听从了我的话,你们再宣布我死的消息;那时承继人就要开始做他们的戏了。但愿上帝保佑,别让那些野兽来糟蹋你!”
    “好罢,干爹。”
    车行老板不再往下听了,赶紧提着脚尖下楼,他已经想到小书房的锁是装在藏书室这一边的。从前他听见建筑师和铜匠讨论这事,铜匠认为要预防有人从临河的窗子进来,还是把锁装在藏书室一边为妙,因为小书房主要是夏天纳凉的地方。当下米诺雷被利益冲昏了头,血都到了耳朵里;他用一把小刀把门锁旋下,手脚象贼一样的快。他走进书房,拿了文件,不敢当场开拆,装上了锁,把一切恢复了原状,到饭厅里坐着,只等布吉瓦勒送膏药上楼的时候往外溜。他走得非常方便,因为于絮尔觉得贴膏药比干爹的嘱咐更要紧。
    “信啊!信啊!”老人用那种快死下来的声音嚷着。“你得听我的话,把钥匙拿去。我一定要看你拿到了信才行。”
    他这么说着,眼神惊惶不定,布吉瓦勒对于絮尔说:
    “快快听干爹的话,你要把他急死了。”
    于絮尔亲了亲老人的额角,拿着钥匙下楼了;但一忽儿听见布吉瓦勒尖着嗓子直嚷,又马上退回来。老人把她瞅了一眼,看她两手空空,猛的从床上坐起,想说话,临了只是好不凄惨的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充满着恐怖的表情,死了。可怜的姑娘从来没见过死人,立刻跪在地下,哭做一团。布吉瓦勒替老人闹上眼睛,把他放倒在床上。老奶妈把死人象她所说的装扮完毕,赶去通知萨维尼安;但那般承继人早已跟围着看热闹的闲人等在街头,活象一群乌鸦只等一匹马掩埋了,就过来连啄带扒的把死马从泥土中翻出来。当下他们蜂拥而至,和那些猛鸟一样迅速。
    这时候,车行老板回到自己家里,急于要打开那个神秘的信封,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结果他找出下面几项文件。
    给我亲爱的于絮尔·弥罗埃,——我的舅子
    约瑟夫·弥罗埃和舅嫂迪娜·葛罗曼的女儿。
    一八三0年一月十五日,奈穆尔。
    我的小天使,我象父亲一般对你的慈爱,你是受之无愧的;我所以会有这种感情,不但因为我受了你父亲之托,并且因为你极象你的姑母于絮尔·弥罗埃:你使我时时刻刻想起她的风韵,聪明,天真和妩媚。但你的父亲是我岳父的私生子,我正式给你遗产可能引起别人争议……车行老板念到这里,骂了一句:“老孤狸!”
    ……把你过继为女儿也可能引起诉讼。我又始终不愿和你结了婚而把财产送给你;说不定我还有多年可活,把你的幸福耽误了。而你的幸福迟迟不能实现,只是由于波唐杜埃太太活着的缘故。把这些难处郑重考虑过后,我既要给你一份丰厚的家私,让你生活优裕……——“坏东西!他什么都想到了!”
    又要不损害我的承继人……——“假仁假义!难道他的全部家私不都是我们的吗?”
    我决定把十八年的积蓄送给你,那是听了我公证人的指点,不断的放在外面生利的;我的目的是要财富所能给人的幸福,你都能够享受到。没有资产,你的教育和你高尚的思想反而会造成你的不幸。何况对那个爱你的青年,你也应当给他一份丰厚的陪嫁。在紧靠客厅那边的最后一口书柜里,小桌子高头第一排书的最末了一册内(红摩洛哥皮精装的对开本《法学总汇》第三卷),有三张不记名的三厘公债,每张利息是一万二………
    车行老板嚷道:“他多阴险!上帝可不让我受这样的欺骗。”
    你立刻去把证券拿了,还有我临死剩下来的少数积蓄,夹在第三册前面的一本书里,你也收起来。我疼爱的孩子,你得想到能够给你财产是我一生最快乐的事,你非服从我这个意思不可;否则我不得不向上帝求救了。我知道你良心的顾虑最多,所以这封信内附着一份正式的遗嘱,写明这三张债券是送给萨维尼安·德·波唐杜埃先生的。那么,不论由你自己执管,还是由你爱人转手送给你,那笔钱总是你合法的财产了。
    你的干爹德尼·米诺雷。跟这封信一起,有一小张贴着印花的官契,上面写着:遗嘱
    立遗嘱人德尼·米诺雷,医学博士,住奈穆尔镇,身体康健,神志清楚,可以本遗嘱的年月为证。我死后把灵魂交还上帝,并请上帝俯念我真诚悔罪,宽恕我多年的错误。萨维尼安·德·波唐杜埃子爵平日对我感情深厚,我决于遗产内提出年息三万六干法郎的公债相赠,与我所有的承继人无涉。
    立遗嘱人德尼·米诺雷亲笔。一八三一年一月十一日,奈穆尔。
    这些文件,车行老板为了不让一个人知道,特意躲在老婆房内看的。他毫不迟疑,找了一块打火石来;可是上帝给了他两次警告,接连两根火绒都没点上。第三根着了火。他把信和遗嘱都放在壁炉里烧了,还不放心,又拿壁炉里的灰把纸张和封蜡的残余一齐盖没。然后他飞也似的奔往老叔家里,一心只想瞒着老婆,独得三万六千一年的利息;他蠢笨的脑袋也只容得下这个简单明白的念头。一看见老叔的屋子已经被三份终于得手的家庭占领了,他不禁提心吊胆,惟恐那个他只想着阻碍而没考虑过的计划无法实现。
    他对玛森和克勒米耶说:“喂,你们呆在这儿干吗?难道让人家来抢劫,把金银宝贝拿走不成?咱们三个既然是承继人,就不能坐在这儿发呆!你,克勒米耶,马上到迪奥尼斯家去报告死亡,叫他来检验。我虽是副镇长,可不能为我老叔填死亡证……你,玛森,你去找邦格朗老头,要他来封门。”他又对自己的女人,玛森太太和克勒米耶太太说:“你们几位应当陪着于絮尔。这样,就不会有走漏了。最要紧是关上铁门,谁都不让出去!”
    妇女们觉得这话很对,立刻赶到于絮尔房里。这天性纯洁而已经受着恶意猜疑的姑娘,淌着眼泪,跪在地下祈祷。米诺雷猜到三个女的不会在于絮尔身边耽久的,又怕两位共同承继人起疑,便奔往藏书室把那本书找到了,打开来,拿了三张证券,又在另外一朋内找到三十多张钞票。这大汉虽是个蛮子,偷这些东西的时候,耳朵里也听见一阵钟声,血也在太阳穴里尖声乱叫。天那么冷,可是背上的衬衣都湿透了;两条腿也直打哆嗦,他竞支持不住,倒在客厅里一只小沙发上,仿佛头上挨了几下闷棍。
    玛森一边在街上急急忙忙走,一边和克勒米耶说:“啊!一得遗产,大胖米诺雷的舌头也灵活了。你听见他说话吗?‘你上这儿!你上那儿!’真会调度!”
    “不错,那个冬瓜脑袋倒真亏他的,神气有点儿……”
    “唷!”玛森忽然心里一谎,“他女人也在那儿,他们俩在一起未免太多了!事情归你办,我还是赶回去的好。”
    车行老板才坐下,已经看见玛森睑色通红的凑在铁门上;他赶回停着灵床的屋子,跟雪貂一样快。
    “嗯!什么事啊?”车行老板一边开门一边问。
    “没有什么,我回来看封门的手续,”玛森说着,把野猫似的眼睛瞪了他一下。
    米诺雷回答:“我也巴不得早点儿贴上封条,咱们好回家去。”
    玛森道:“我看哪,封了门还得派一个人看守才行。布吉瓦勒一味帮着小丫头,什么事都作得出来。咱们叫古鄙来罢。”
    车行老板说:“你找他吗?他会把好菜吃光,给你一个空锅子。”
    玛森又道:“封门的事,一小时以内就能办妥;今晚还要守灵,那就让咱们的女人看守罢。明儿中午下葬。清点财产总得一个星期以后。”
    大个子微微笑了笑,说:“咱们先叫小丫头滚蛋,再托镇384    公所的鼓手…来看门。”
    “好啊!”玛森叫道。“这件事你去办,你是米诺雷家属的领袖。”
    米诺雷便道:“诸位太太,诸位太太,大家都到客厅里来,不是请你们吃饭,而是要办封存手续,保护全部的权益。”
    接着他把自己的女人拉过一边,把玛森对于絮尔的主张告诉她。妇女们久已恨透了小丫头,巴不得出一口气,听到赶她出去的话,就表示热烈赞成。
    邦格朗来了;泽莉和玛森太太请他以老医生的朋友资格,要求于絮尔离开屋子;邦格朗大为愤慨,说道:
    “你们要把她撵出屋子,撵出她的父亲、她的干爹、她的恩人、她的监护人的屋子,你们自己去撵罢!全靠她心胸高尚,你们才得了遗产;你们现在去抓着她的肩膀,当着全镇的面把她摔到街上去罢!你们以为她会偷你们的东西?贴上封条,托一个人看守:那是你们的权利。先告诉你们,我决不封她的房间;她是在自己家里,她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她的;我要把她的权利告诉她,叫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收到房间里去……”邦格朗老头听见承继人一阵嘀咕,便补上一句:“当着你们的面就是了。”
    一般妇女听着邦格朗这篇怒气冲冲的言论,呆住了。克勒米耶对车行老板和女太太们说了声:“嗯?”
    “没见过这样的法官!”车行老板嚷着。
    于絮尔坐在一张小椅子上,昏昏沉沉的,仰着头,辫子都散了,歇一会,哭一声。她两眼昏浊,眼皮虚肿,那种身心衰弱的情形,除了承继人,便是最狠心的人也会觉得可怜的。
    “啊!邦格朗先生,过了我的生日,想不到就是死亡和丧事,”她象心灵高尚的人一样,自然而然流露出这种意味深长的话,“你是知道他的为人的,二十年功夫对我没有一句急躁的话!我本以为他会活一百岁的。”她又叫道:“他真是我的妈妈,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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