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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德口述:十年风雨纪事 :我在北京工作的一些经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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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群众写对联讲“庙小神灵大,池浅王八多”。搞他(指翦伯赞)你们不行,我不行,各省也不行。什么教学改革,我也不懂,只有依靠群众,依靠学校里广大师生。  毛主席指责我们说:现在总是“怕”字当头,总是怕乱,怕反革命,怕动刀动枪,领导干部都不下去,不到有乱子的地方去看看。李雪峰、吴德,你们不去看,天天忙具体事务,没有感性认识,如何指导?  毛主席决定马上撤销工作组,要我们执行。毛主席批评得很厉害,提到很高的高度,说工作组是站在资产阶级立场上,压制了群众。  在回来的路上,我与李雪峰在车上商量了一下,我们前几天刚传达了派工作组的决定和刘少奇、*的有关指示,现在又传达毛主席相反的指示,怎么向群众解释呢?怎样才能把工作组撤出来呢?以后的运动又怎么来领导呢?李雪峰说要按毛主席的指示办,他说上次刘少奇、*的指示是你传达的,这次传达还由你来讲。  由于中央*小组在背后操纵,派到学校去的各个工作组没能撤出来,遭到了揪斗。  在一次中央召集的汇报会议上,毛主席和*都参加了,李雪峰不在,好像到天津去了。我提出撤销工作组的决定是下发了,但是工作组撤不出来,工作组的成员都是经过挑选的,都是好同志。他们的问题责任在我们,他们的问题回到本单位解决为好。  毛主席听了我的汇报,点头表示了同意。  但是,中央*小组仍是揪住工作组不放,工作组一直到新市委在第二年“一月风暴”中被夺权后,才撤出来。那时,工作组也开始造我们的反,揪斗我们。我在被揪斗时对他们说:我们已经被夺权了,你们赶快回本单位吧。  1966年7月28日,新市委宣布撤销工作组。这以后,我感到没有办法领导运动,在京西宾馆开的一次会议上,我请示周总理怎么办?周总理说中央各部委所属大专院校都交由北京市委统一领导,市委成立一个大学工作委员会,各部各口派人参加。。 最好的txt下载网

《吴德口述》 动荡的北京市委(3)
周总理指定我为大学工作委员会的主任,陶鲁笳为副主任。委员有孔原(调查部)、丁国钰、李清泉(外交部),吴星峰(石油部)调任大学工作委员会的办公室主任。大学工作委员会的任务是各部各口负责接待相应的学校的师生,派联络员到各学校了解情况、听取意见。  大学工作委员会派联络员的事情被毛主席知道了,毛主席批评成立大学工作委员会是与派工作组性质一样的错误,要立即撤销。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央*小组提出要重新发动群众,要李雪峰和我以及清华工作组的组长叶林进行检讨。江青、康生亲自到北大、北师大煽风点火。毛主席还派周总理到清华大学召开全校大会,宣布给蒯大富*。  7月29日,北京市委在人民大会堂召开全市大专院校和中等学校师生*积极分子大会,大会由李雪峰主持,宣读了市委28日《关于撤销各大专学校工作组的决定》,根据中央指示宣布大中学校放假半年闹革命。刘少奇、周恩来、*在大会上发言。刘少奇说:“过去派工作组,是中央决定的,中央同意的。现在看来工作组的方式已不适应于当前*形势的需要。”“至于怎样进行无产阶级*,你们不大清楚,不大知道,你们问我们,我老实回答你们,我也不晓得。我想党中央其他许多同志、工作组的成员也不晓得。”  毛主席在会议结束前出来了一下。  粉碎“四人帮”后,李雪峰告诉我,在这次大会之前召开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斗争很尖锐,毛主席讲话的基本内容就是后来的《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的内容。刘少奇在检讨时说:共产党员能上能下,动荡的北京市委我也可以下去。毛主席说:你可以稍稍下去一点点,不要下去那么多。  人民大会堂大会后,新市委负责人开始多次在万人大会、十万人大会以及在各个大学的大会上检讨执行了“资反路线”的错误。我和李雪峰检讨了不下十次。  说几个当时的情节。有一次李雪峰在北大作检讨,我和刘建勋(刚从河南调来的北京市委书记)在场。检讨大会由聂元梓主持,大会开始后,聂元梓对我说外边有人要把李雪峰揪走。我说不行,我们一方面是检讨错误,一方面是支持你们,你们应该派纠察队保护嘛。  结果聂元梓根本未作任何保护,而是勾结从事,李雪峰检讨完了,没有上车就被一些人架跑了。  我很生气地对聂元梓说:李雪峰是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北京市委第一书记,你要负责设法找回来。我知道这伙人是受聂元梓指使的。  聂元梓一句话回答我说,她没有办法。  刘建勋见事,着了急,坐车风驰电掣般跟着揪走李雪峰的那伙人到了政法学院。结果他也被揪到一个会上挨了斗。  我回来后,将情况紧急报告周总理。过了一晚,周总理派周荣鑫去政法学院才把李雪峰和刘建勋要回来。  接着,北京工学院贴大字报,限时要我去检讨“资反路线”错误。我检讨完后,学生们一下把我的稿子抢走了,还把我扣住批斗了好几天。  北京工学院还没放我回去,我又被一批从吉林来的造反派蒙上眼睛,架到汽车上拉走了。  吉林来的造反派在我完全陌生的地方审问了我一次,还把我拉到火车站,说要押送我回吉林接受批判。到车站后,因为火车不通,才没有走成。  他们关我的地方没有床,睡觉只能躺在地板上。我记得我的房子门内放着一个大铁哑铃,有一个人昼夜监视着我。到了夜晚,我提出要服安眠药才能入睡,他们怕我自杀,抢走了我的安眠药。  这些揪我的人有些是地质部系统的,地质学院的,他们坐的汽车是地质部的。  我对这些吉林的造反派说:我在吉林工作了11年,我请求过周总理是否要回吉林交代清楚,周总理说中央不同意。现在你们没有*中央、中央*小组的指示,我不能去吉林。  半夜,这些吉林的造反派要我给周总理打电话,要求周总理接见他们,但不讲我现在被关押的地址。  我马上给住在京西宾馆的刘建勋打电话,说明吉林的造反派要通过我找周总理,请刘建勋转告周总理。打完电话后,我对造反派说,我已把电话打给周总理的秘书了。那些造反派将信将疑。  第二天,这些人又让我打电话。我提出,找总理的秘书,你们不告诉我地址和电话,就是总理知道了,又怎么能找到你们。吉林这些人只好同意告诉我被关押的地点和电话。这时我才知道,我被关在电影学院的四楼里。  我又把电话打给刘建勋,告诉了我的情况及他们的要求。当时,这些吉林的造反派还怀疑我是否真正把电话打给周总理的秘书了,他们问我是不是周总理的秘书在接电话,我说是。  刘建勋找到周总理,汇报了情况。后来,中央*小组办事组组长焦玉山打电话找吉林造反派的头头说,立即释放吴德。焦玉山还在电话中批评他们这样搞是错误的。  电话打完后,吉林的人告诉我说,刚才接到了中央*小组的电话,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中央*小组的话要听,立即放我出去。他们还问我中央*办事组是不是有焦玉山这个人,怎么找这个人等问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吴德口述》 动荡的北京市委(4)
我说中央*小组有这个人,可以到钓鱼台去找。我打电话给市委,他们派车来把我接走了。以后我才知道,周总理很关心我的下落,以为我被关在天津了,曾派陈一夫同志坐汽车追到天津找过我。  再讲几件事情说明当时的混乱状况。天津矿冶学院的院长吴子牧调到北京市委大学部任部长,他在矿冶学院几乎被打死,吴子牧的妻子在“*”中上吊自杀了。吴子牧在被打时,幸好大学工作委员会的吴星峰赶到了,吴星峰扑在吴子牧的身上说:我是市委大学委员会派来的,不能打了,再打就打死我吧!这样才把吴子牧保护下来。  当时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稳定社会秩序,北京市委说话没有人听。张霖之在矿冶学院被打死了,我们都不知道。  中央*小组支持北大附中的彭小蒙造反,彭小蒙后来在一次全校大会上回答可以不可以成立红卫兵的问题时,被台下起哄打断。当天,我们正在北京师范大学检讨,江青、陈伯达等人都在,彭小蒙来到会场对江青等人说有人不让她讲话。江青当时就说,你们市委怎么搞的,为什么不让人讲话。我说我去看一看吧。中央*小组派王力和我去的。  当时,市委里驻进了一百多个联络站,秩序极为混乱,市委根本不能办公,只好搬到北京饭店、椿树胡同,又转到京西宾馆去临时办公。中央*小组知道后指责我们是地下市委,怕见群众,要我们回市委去办公。刘建勋说中央批评我们了,我们应该回去。我说不能回去,动荡的北京市委回去就出不来了。刘建勋提出他回去试一试,结果,刘建勋被包围批斗了一日一夜,还被迫在给造反组织提供经费的报告上签了字才被放出来。此事中央*批评市委犯了经济主义错误,收买造反派以保自己。  那时市委基本上是瘫痪的,先是学生然后是工人造反,是京西煤矿的李思聪带的头,他好像是“革造”这一派的,后来做了夺权委员会的负责人。工人造反成立了造反组织,他们在长安大戏院把高扬文找去,谈了一天还不让回来。我在人民大会堂将高扬文被扣的事报告了周总理,我说高扬文的身体不好,有心脏病,可否换一个人去。刘建勋说他可以去,总理同意了。结果,刘建勋一去不返,也被扣住了。周总理派周荣鑫去现场了解情况后才知道,造反派是要逼市委承认他们的造反组织。  我记得我在大会堂向周总理汇报高扬文的情况时,有报告说有人正在冲击国防部。周总理、叶帅、陈伯达都在场,还有几位老帅也在场。情势严重,不容拖延,周总理叫张春桥、戚本禹等去国防部制止冲击。张春桥回来时洋洋得意,对几位老帅说:群众都是很讲道理的啊!是革命的,一讲就撤走了。潜台词是说,为什么你们几位老帅说了就不行呢?江青、康生、陈伯达、张春桥等人搞乱天下,然后从乱中显示治乱者非他们莫属,妄图实现他们篡党篡政的阴谋,如此而已!

《吴德口述》 当政府失去权威的时候(1)
上次已经谈过一些北京市委的情况。我的记忆不行,再讲一些那时候的情况,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1966年的11月至1967年1月,新市委已经瘫痪,我们不能在市委正常办公了,就搬到京西宾馆办公。这样,又遭到中央*小组的指责,他们说市委怕群众,已经变成地下市委了。  我讲一讲市委几位书记的情况,一个个惨得很:  李雪峰,主席要他避风头,暂时到天津去了。  郭影秋,被人民大学的造反派揪回人大,关在地下室里,天天遭到批斗。郭影秋有病,我们好不容易和造反派谈判后才把他接出来。  陈克寒,自杀了两次。一次在万里的办公室里服了大量安眠药,被发现后抢救过来。另一次他被商业学院的造反派抓走,遭到揪斗后,他从二层楼上跳楼,没有死,很多地方骨折。市委得到消息后,组织人把他很快送到医院抢救,这一次他又被抢救过来了。有人为此竟批评我右倾,我想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粉碎“四人帮”后,陈克寒同志病逝了。  万里,也被揪斗得很厉害,屡经凶险,后来中央采取措施将他监护起来,由卫戍区执行。  赵凡,被整得死去活来,后来是否被下放到二七车辆厂了,我记不清,起码被关了“牛棚”。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高扬文,在市革委会成立之后,被冶金部的造反派揪走的。当时,曾经请示了谢富治。谢富治说:把高扬文交给他们,与冶金部的造反派谈一下,告诉他们不准武斗、打人,把问题交代完后要把人放出来。以后,我还派了一位由部队到北京市帮助工作的同志去看望了高扬文。高扬文是比较晚一点被冲击的,前边的几位遭冲击早一些。  这样,新市委的领导陆续被整了下去。我还算幸运,继续艰难地工作着。以后,市委又补进了刘建勋、雍文涛。刘建勋是从河南调来的,他任华北局书记,李雪峰走时,我提出我实在干不了,李雪峰就把刘建勋调到市委,事实上让他负责市委的常务工作。雍文涛是从广州调来的,他是广州市委书记,“*”前调到国务院任文办的副主任,好像兼任了中央宣传部的副部长,然后又兼任北京市委书记处书记,负责学校、学生工作。还从外交部调丁国钰同志到大学工作委员会工作,外事口先是调李清泉负责,后来改为丁国钰负责,大学工作委员会撤销后,丁国钰被留下来了。又从北京卫戍区调黄作珍任市委书记处书记。  刘建勋后来被调回河南,雍文涛被揪斗后提出回广州,这时没有办法了,又调卫戍区的政委刘绍文任书记。  北京市没有市委时,有党的核心小组,核心小组的组长是谢富治,温玉成任第一副组长,我是核心小组的成员,温玉成调走后,我任核心小组的副组长,谢富治还任组长。  “杨、余、傅事件”后,调温玉成任卫戍司令。“九大”以后,温玉成调走,吴忠任司令。吴忠是驻锦州的四十军的军长,他调到卫戍区任卫戍司令后,又任市委书记处书记,分管政法工作。  当时,刘绍文、黄作珍、吴忠、杨俊生这四位军队同志都曾进过北京市委书记处。  那时,上边有规定,卫戍区不搞“四大”,因为卫戍区搞“四大”,警卫工作就会出问题。  以后,军队“支左”,“支左”的同志不由卫戍区管理。  1972年,我任市委第一书记,又调了倪志福同志任第二书记。“*”期间,市委的领导情况大概这样。  1966年8月,中央召开了工作会议。中央工作会议结束,我们组织市委的干部到民族饭店听传达。但情况很乱,造反派占据了会场,会议未能开成。  这以后的一天,我在李雪峰家里谈工作,少奇同志来了,他提出要到下边蹲点,取得感性知识和经验。少奇同志选择了建工部的北京建工学院,那个学院的学生比较少一些,学生也还没有分成派。  我不知道少奇同志去了多少次,我们北京市是由李雪峰同志陪他去的,中央*小组指定戚本禹陪同。后来,建工学院也分成了两派,“八一”派的造反派围攻了中南海。  *同志在人民大学蹲点,我陪着小平同志开过一次全校大会。会议是辩论郭影秋有没有错误,同时去的有陶铸同志。小平同志在这次会议上针对正在盛传的“二月兵变”进行辟谣,说没有这回事。  这段事情太多,我记不清,谈几件事。  新市委成立后,李雪峰让我找刘仁谈一次话,问一问刘仁还有什么问题要交代的。我和马力一起去的,马力当时任市委的秘书长。我和刘仁原来很熟悉,我们曾在晋察冀一起工作过。见面后,我问他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说的,他说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彭真犯什么错误我就犯什么错误。谈话不多,我也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当时,叶帅是中央首都工作组的负责人,他看到北京很乱,提出要我们将刘仁和其他市委领导同志送到外省监护。我对叶帅说:送到外省需要中央通知,北京市不好出面直接与各省联系。为了避免意外,我决定先将刘仁等同志送到昌平清华大学的分校,建一个伙食单位,实际上保护起来,防止被造反派揪斗和乱打。  有人直接给江青写信,将这两件事情报告了。江青和中央*小组的人把我找去,江青说有人来信揭发我和刘仁密谈,她问我与刘仁都谈了些什么。我说没有谈什么。她就我把刘仁等人送到昌平一事作了一顿训斥,指责我包庇“黑帮”,保护“黑帮”。中央*小组立令我们第二天将这些人弄回来,交给群众,不许有误。

《吴德口述》 当政府失去权威的时候(2)
第二天,刘仁等人被狼狈带回市委。刘仁回来后,造反派就吩咐他搞卫生、刷厕所,累得他团团转。过了几天,刘仁忽然不见,后来才知道被拘捕了。看到刘仁朝不保夕的情况,对郑天翔,我也十分担忧,怕出问题,便写了报告。小平等同志批示监护,由卫戍区经办了。  据杨成武同志后来告诉我,在一次会议上,江青、王力、关锋、戚本禹说我是坏人,说我包庇“黑帮”。周总理便问杨成武认识不认识吴德。杨成武说:在晋察冀时就认识了,他不是坏人。周总理说究。江青等人的文章没有做成,我逃过了一关。  谁知粉碎“四人帮”后,市委有些同志据此来批判我,说我搞了个“反修堡”。这件事,前后都被人批判了。  那时,刘仁同志被整得很惨,家也被抄了。刘仁同志是很坚强的,他只是说彭真犯了什么错误他就犯了什么错误,别的没什么可说的!刘仁同志有心脏病,后来死在狱中,宁折不屈。  “八一八”毛主席接见红卫兵后,“破四旧”迎风而起。这件事到现在我也不明白。那时,已经产生了“西纠”,说“破四旧”是他们发起的,我怀疑。我估计是中央*小组发动的,北京市委并不清楚,我问过李雪峰,李雪峰说他不知道。  “破四旧”超越了常规。在它的名义下,抄家、伤人、打死人的情况出现了。到处破坏,甚至破坏到了中南海里头。中南海北院紫光阁后边的武成殿房,康熙题写的一块“下马必亡”的碑石都被红卫兵抬走了,后来四处找寻才找回来。红卫兵还把中南海院子里的一些石狮子抄走了。堂堂的国务院也在劫难逃。  首都一带头,“破四旧”运动便发展到全国,演变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打、砸、抢”,涂炭生灵,涂炭神州。  1966年“破四旧”后,一天,毛主席找我去汇报“破四旧”的情况。当时,*等人也在场。我在汇报前的想法是想向毛主席反映一些真实的情况,刹一刹这股风。我汇报说市委没有力量控制局面,解决不了“破四旧”产生的混乱局面。  我的期望落空。雄才大略的毛主席,以他超乎常人的思维方式缓缓说:北京几个朝代的遗老没人动过,这次“破四旧”动了,这样也好。*也说:这是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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