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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二姐要恭喜你才对啊!”郁嘉诺喃喃地重复着刚才的话,幽幽地说,“皇甫佑可以为你,放下皇位的竞争,皇甫类可以为你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终究比二姐混得强多了,为什么呢?”
郁嘉诺喃喃地说着,最后的声调明显地高了几拍,带着几分狼狈和绝望的不甘。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父母所生,我这个姐姐从小就被人忽视,你却从一出生就万千宠爱于一身呢,我一直在努力地完善自己,尽量表现得完美无缺,却依然得不到爹娘的关爱,哪怕是一个鼓励的眼神,可是你呢,你从小做什么都被呵护备至,所有的人都围绕在身边嘘寒问暖的,这不公平,不公平!”郁嘉诺说到这里,已经激动地哽咽了。
郁紫诺被她突如其来的‘控诉’搞得不知所措,茫然地看向宫隐,他的眼睛已经悄然地睁开了,看着自己的目光幽深得好像一汪深潭,透着说不出的神秘,这种神秘让郁紫诺忽然很不安,她的右眼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快,快得让她心慌意乱。
“那个,二姐,也许你误会了,小妹刚出生的时候,娘不是大出血差点死了吗?小妹也得了重病差点夭折,也许他们觉得我的小命来之不易,心里愧疚,所以就关注多了一些吧。二姐从小样样都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根本不需要爹娘担心,所以……”郁紫诺努力地搜索着大姐告诉她的片断,尽量委婉地地解释着,希望能化解二姐心中的迷茫。
“哈哈,笑话,每个人都这么解释,真是好笑,相公,你也这么认为吗?”郁嘉诺的精神好像有些不太正常了,转而拉住宫隐的胳膊,语气怪异地问。
“夫人,你的精神太紧张了,休息一下吧。”宫隐淡淡地说着,从她手中生硬地抽出了胳膊,然后有些狼狈地看了看郁紫诺,眼神复杂。
郁紫诺感觉哪里怪怪的,心里很纳闷,马车内的空气一下子就微妙起来,那种说不出的压抑让郁紫诺又是一阵恶心。
“呕,呕……”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巴,眼神无助地看向宫隐。
“停车,停车!”宫隐喊停了马车,然后丝毫不避嫌疑地一把扶起郁紫诺,从马车内走了出来,他先跳下马车,再伸手抱下郁紫诺,扶她走到路边呕吐。
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得就像天经地一般,郁紫诺呕吐完了之后,刚一转身,共饮已经递过来了一个水囊,语气轻柔:“喝口水吧。”
嗯?郁紫诺终于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了,茫然地抬头看向马车,心里顿时就难受得要命:
马车上,二姐郁嘉诺一手挑着车帘,一手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零乱的秀发,胸前急促的起伏,她的心,分明就在忍受着巨大的煎熬!
郁紫诺对上她那双充满灵气的眸子,心里一颤,那双好看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怨恨的恶毒,似乎还有些空洞,透着无奈的苍白。
二姐,二姐一定误会了,郁紫诺张开嘴:“二姐?你……”
误会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郁紫诺就感觉一阵心慌难持,然后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嗯?宫隐?
郁紫诺不偏不斜刚好对上了宫隐那双隐忍而怜惜的眼眸;她一下子就被那种热烈的光芒刺激得心慌意乱;急忙尴尬地避开了视线;心里却一阵苦笑;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乱了;全乱了;全乱了!
没错;全乱了!
郁紫诺不知道自己怎样被宫隐抱进马车;不知道怎样被他安放在卧榻上;也不知掉身上怎样多了一件羊绒毯。
宫隐的眼神;宫隐的举动;她就是再迟钝也会明白的;他;竟然喜欢自己!
天;这是一个多么滑稽的事实呢。
郁紫诺感觉到大脑昏沉沉的;算了;还是装睡吧。
虽然强行闭上了眼睛;但是依然还是可以感受到二姐郁嘉诺那恨之入骨的凌厉眼神;郁紫诺感觉到自己正在接受着凌迟般的刑罚;阿门;罪过;罪过!
该死的宫隐;他疯了吗?!怎么可以开这种国际玩笑呢!
郁紫诺本想就这么万分尴尬地装睡;但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精彩大戏还是让她大饱耳福:“宫隐;你不觉得有必要向我解释一下吗?!”郁嘉诺以一种鄙夷的姿态;骄傲地质问。
“解释?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宫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和厌恶。
真是世态凉薄啊,转眼之前还是并肩作战的恩爱夫妻,转眼之后,却无情地撕下了那层单薄的保护膜,剩下了**裸的薄情寡义。
“你?!”郁嘉诺似乎要崩溃了,什么形象都不顾了,声音沙哑地哭诉:“宫隐,你就这么对待我的一片的痴心吗?她可是小妹呢,你怎么可以……”
“你现在还好意承认她是你的小妹?郁嘉诺,你三番五次陷害她的时候,你的眼里怎么就没有这一点呢?”宫隐直接揭开了郁嘉诺最后的脸皮,让她那可骄傲的心顿时无处可逃。
“你?你在责怪我吗?我是为了谁呢,宫隐,你好无耻啊,过河拆桥也比不上你的薄情吧?这么多年了,我小心翼翼地扶持你,为你的大业操碎了心,没想到,到了最后,你竟然这么对我,宫隐,你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郁嘉诺声嘶力竭地质问,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宫隐却云淡风轻地浅浅一笑,透着几分鄙夷,几分嫌恶:“郁嘉诺,不要再拿好听的谎言欺骗别人了,你的辛苦只为了要出人头地,因为你想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然后你就可以傲然地告诉所有人,你,才是最优秀最高贵的女人,你的姐姐,妹妹都不如你。哼,你太虚荣了,所以你才会跌得这么惨,还是好好反省一下吧。”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宫隐,难道我的付出你一点都不感激吗?”郁嘉诺估计要崩溃了,浑身颤抖不已。
“如果我不知道感激,我就不会带着你一起逃走了,郁嘉诺,你知道你这一来,就等于把皇甫佑彻底逼到了皇甫类的一边了吗?我们以后的退路也彻底割断了,你,真的好傻!”
“哈哈哈……”郁嘉诺笑了,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宫隐,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委婉地劝说我冒这个险,然后又反过来倒打一耙,我现在终于看清楚了你的丑陋嘴脸,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当初不是你喜欢上我,而是你已经别无选择了,皇甫君选择了郁馨诺,皇甫类选择了郁紫诺,以你那么高傲不愿趋于人下的性子,你能选择的只有本相了!”宫隐不动声色地反驳道,忽然语调一转,有些感伤地说,“可惜啊,阴差阳错,本相才错过了她,这一错估计要永无翻身之日了!
“宫隐?!”郁嘉诺忽然厉声叫了起来,一万个不甘地问,“你,你当初到郁府求亲的对象不会是小妹吧?!”
嗯?郁紫诺被这一句震得差点又吐了,老天,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呢,神呢,你雷死我算啦!
宫隐啊,你千万不要让姑奶奶吐血了啊,拜托拜托,阿门!
可是,她虔诚的祈祷,上帝一点都没有听见。
宫隐清晰而淡然的声音顿时将她推入了水深火热的苦海当中:
“郁嘉诺,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呢,没想到你女人的敏感却这么迟钝,”宫隐似乎还笑了,带着解脱版的轻松,“没错,当我第一次看到你们姐妹三人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渴望和占有欲,却偏偏又要装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你大姐的眼睛里蕴含了太深太苦的东西,那种令人望而却步的贵气,也许只有太后喜欢吧;只有她,她的眼神单纯,笑容清澈,像春风般明媚了整个冬季。所以,我说服父相上门求亲,没想到竟然被皇甫类抢先一步。”
神呢,郁紫诺的心里一片悲凉,这个宫隐原来才是最能掩饰的小子啊,竟然还能和不喜欢的二姐这么默契地配合,真是让人心惊胆颤啊,这样的心机和隐忍,估计皇甫类都要自叹不如了吧。
“。…。。”郁嘉诺哑然了,急剧的呼吸声仿佛层层的热lang一般,烤得郁紫诺浑身直冒烟,忽然耳边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郁紫诺本能地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这时候耳边传来宫隐的一声怒吼:“你要干什么?放肆!”
“我恨她,我恨她,她摧毁了我全部的骄傲!!”郁嘉诺疯了,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声音凄厉如夜间向人索命的女巫一般。
【第10章】卸下伪装
唉;郁紫诺终于装不下去了;惶恐地坐了起来;心情复杂地看着略微激动的宫隐;紧紧抓住小脸憋得通红的郁嘉诺。
老天;郁嘉诺的手里竟然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短小的匕首;看来她刚才准备偷袭自己呢;郁紫诺后怕地打了个寒颤;然后木木地将身子往宫隐的身边挪了挪。
可是,郁紫诺眼睛里的惊骇还没有褪去;就被疑惑取代了;怔怔地看着郁嘉诺愤恨扭曲;妩媚不再的面孔;释放之后的颓废占据了她空洞的双眸。
“嘿嘿;嘿嘿……”她看着郁紫诺和宫隐又哭又笑,表情就像一个孩童那么天真。
马车情不自禁地颤了颤;随即似乎慢了下来,外面的车夫颤巍巍地问询:“丞相?夫人怎么了?要不要停一停?”
“不用停,”宫隐冷冷地吩咐道,然后又感伤地补偿一句,“以后改口吧,叫我公子好了。”
“是,公子,夫人她?”车夫还在疑虑着。
“夫人她疯了,你负责赶车就行了!”宫隐不耐烦地厉声说道。
“二姐?”郁紫诺颤抖地喊了一声,欲语泪先流。
“不用怕;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宫隐轻声安慰。
郁紫诺却怔怔地看着二姐;哽咽道:”二姐;你这是何苦呢;大姐和爹娘都不在了;我们姐妹两个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嘿,嘿嘿……”郁嘉诺笑得格外辛酸,看上去一下子憔悴苍老了不少,那双灵动的水眸里都是泪水,眼神却是呆滞而混沌,嘴里只会发出一个音节,“嘿嘿…。。”
时间就这么在对视中划过,直到郁嘉诺的双眼疲惫地挣扎了半天,忽然……“当啷”一声,匕首落下,她,终于昏沉沉地倒在了宫隐的怀里。
郁紫诺和宫隐面面相觑,都紧皱着眉头。
“宫隐,二姐可能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郁紫诺不得不僵硬地看着宫隐求助。
“好,”宫隐点点头,随即轻轻地将郁嘉诺抱起,然后放好在卧榻上,并同样用羊绒毯将她盖好。
“你要吃点东西吗?”宫隐回过头看她,眼睛里含着笑。
“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了我?”郁紫诺心灰意懒,答非所问。
“。…。。我不甘心。”宫隐眼睛灼灼地盯着她,苦笑着说。
“你别这样,缘分真的就是很玄妙的东西,其实你和二姐都是太执迷不悟了,你们所追求的东西,真的不值得那么拼命的。”郁紫诺鼓足了勇气,试图劝卸他心里的负担。
“都说你没心没肺的,可是你却是那么真实地为每一个人着想,丫头,你让我如何放得下呢?只是因为迟到了一步,难道就注定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吗?”
“宫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郁紫诺摇头苦笑,“但是,我认为,有些缘分并不在乎曾经拥有,彼此祝福,理解,凝望,鼓励,不是也很好吗?为什么非要占有呢?”
“你不知道,当我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我的世界里只有纯粹的白和黑,只想着好好读书,做个有用的人,那个时候,生活很简单,快乐。然而,当我的母亲临死前说出了我的身世,那种热切的渴望一下就牢牢地抓住了我的心,我仰望着自己的哥哥坐在最神圣的龙椅上,俯瞰着天下苍生,看着自己的弟弟们个个封王,声名赫赫,我就在想,既然同是皇子,那我就要争取属于自己的一切。所以……”宫隐平静地叙说中,忧伤和同情却清晰可见地缠绕在了郁紫诺的心头。
“所以,你就开始殚精竭虑地部署一切,朝着那个位子努力了?”郁紫诺接过了他的话,竟然还能笑出来。
宫隐微微一愣:“怎么了?难道我错了?”
“没有啊,你在为理想而奋斗,怎么会错呢。”郁紫诺依然顽皮地笑,好像自己只不过听到了一个很好玩的故事一样。
“那你笑什么?”
“笑你呀,”郁紫诺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帮,眼波荡漾。
“笑我?你把我说糊涂了,丫头。”宫隐一脸的不知所措,看上去就像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却要被惩罚一样委屈,不过眼睛里却是深情一片。
郁紫诺继续邪恶地吊他胃口,不慌不忙地捡起了脚边的那把匕首,吊儿郎当地磨着自己的手指甲,这才慵懒地解释,“你本来就糊涂,这和我说不说没关系的吧。”
“喂,你好歹也解释一下咯,这么吊着别人的胃口,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宫隐再好的修养,这时候也被气糊涂了,佯装不满地抗议。
郁紫诺一听这话,心里的尴尬顿时消解了,原来这孩子也有卸下伪装的时候啊,真是难为他了呢。
“你在错误的时间,选择了错误的理想,然后又错误地影响了一个好姑娘,你敢说你不糊涂?”郁紫诺故意把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说成很荒唐的样子。
宫隐终于忍俊不禁;连连摇头:”狡猾的丫头。”
嗯?郁紫诺感觉到世界开始晕眩了,她的眼睛定格了,耳朵也产生了幻觉:
春风般明媚的笑容,不带一丝纤尘!
亲切随和的称呼,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和皇甫类简直太像了呢。
郁紫诺竟然有些恍惚,一直都觉得他远在天边,永远都让人捉摸不透,没想到平易近人起来,原来也不失可爱。
“宫隐,你不要逃了,回去吧,皇上不会为难你的。”郁紫诺由衷地说道,心里更加坚定了要让他们和好的决定。
“……”宫隐本来已经舒展的眉头,忍不住又聚拢一起,苦笑,“丫头,你不懂,男人的心思,你不懂!”
“你在担心皇上吗?你放心好了,我会说服他的。”郁紫诺急切地保证道。
“……丫头,谢谢,”宫隐欲语还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人生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我还想保持着最后的尊严呢。”
天哪,这古人的面子都比性命还重要啊,真是冥顽不化,郁紫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无奈地叹道:“那随便了,只是苦了人家,白白为你担心呢。”
“什么?丫头,你很担心我吗?”宫隐的身子顿时一僵,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郁紫诺,眼睛酌亮而清透。
“……”
郁紫诺那叫一个囧啊!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见外啊;一口一个丫头叫得那个自然啊!而且还超级自恋;晕;皇甫家族的孩子看来都有这个优良传统啊!
“丞相,啊不,公子,前面有人拦车?”关键时刻,车夫忽然急切地禀告。
拦车?郁紫诺顿时如遇大赦,急忙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宫隐一把拉住:“别急,如果是接你的人,我会放手的。”
嗯?郁紫诺感激地看着他那双澄明的眸子,竟然很温顺地点了点头。
“但是,你要先老实回答我哦?”宫隐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戏虐道。
啊?郁紫诺的脸顿时尴尬成了一坨烂柿子,看着宫隐清透中蕴含着无限期待的眸子,艰难地傻笑:“嘿嘿,那个,我……”
郁紫诺要哭了!
忽然觉得身边的压力一轻,再抬头看时,宫隐已经挑开车帘走了出去,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夹带着惆怅般的苦笑,清晰地飘入了郁紫诺的耳膜。
郁紫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同样清瘦俊逸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忽然,宫隐哈哈大笑:“离陌大王,别来无恙啊?!”
离陌?!这小子怎么也来凑热闹了,秋炎的病好了吗?
马车停稳了,郁紫诺终于迫不及待地也凑了过去,却一下子愣住了:
离陌,两个丫环搀扶着一脸憔悴的秋炎,后面还有两个跟班,这些都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离陌旁边还站着一个被绑着手脚的穆青呢?这可就太反常了啊!
“喂,离陌,你干吗把穆青绑起来啊?赶紧给他松绑!”郁紫诺脱口而出,口气正常得就像维护世界和平的警察老大。
“诺姐?”穆青晒黑了脸庞上随即漾出了一丝笑意,露出洁白的牙齿,“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你一样,被人绑架了啊!”郁紫诺斜瞥了宫隐一眼,讥诮道。
宫隐就那样看着她,笑而不语。
“紫诺;你?”离陌的脸上有一刹那的犹豫;很快就心知肚明地看着宫隐冷笑;”原来丞相也会如此脱身啊?!”
“你错了;我们只是一起散散心而已。”宫隐笑得格外灿烂。
郁紫诺的额头直接三根黑线;kao;有这么隆重散心的吗?后面千军万马追着,狼狈得就像急着钻老鼠洞似的,还散心,还不如直接说私奔呢。
离陌不置可否地笑笑,忽然话锋一转:“宫丞相,借马车一用,我们的马车路上被人偷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态中带着一丝焦虑,眼睛似乎还往回张望了一下。
“马车?”宫隐闻言,故意很无奈地左右看了看,苦笑,“这么多的人,就算我愿意,我的马儿也不愿意啊!”
【第11章】皇上被戏
“那你们就先下来,让我们先走。”离陌有些不讲道理。
“抱歉,我们可是急着逃命呢。”宫隐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然后冷声吩咐车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嘿嘿,小子,这回不说散心,改成逃命啦?
郁紫诺忽然心眼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冒泡了,既然大家都忙着争马车,那姑奶奶就帮你们解决了这个难题吧。顺便也可以拖延时间,让皇甫类早点追上来。
想到这里,她装作弯腰揉脚的时候,偷偷地捡起来一块半大的石子,然后趁着宫隐和离陌都不注意的时候,对准马脸嗖的一下狠狠地砸了过去。
“啪!”
清脆的声响过后,空中响起一声凄厉的长鸣,那匹马忽然受惊地腾起前蹄,然后撒开欢儿,嗒嗒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