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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悦欣微微一怔，一脸愕然的瞪圆了美眸。那抹淡淡的失落，从她眼底悄然掠过。
紧接着，薛悦欣娇躯靠在椅子上，头向后仰，禁不住笑出了声。
李青眉头微微一蹙：“你笑什么？”
薛悦欣连连摇头：“我还以为你要问。。。”
“以为什么？”
薛悦欣再度摇头，却并没有说下去。
大概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吧，她在心下默默想着，不由得泛上了几许难言的苦涩。
李青一脸茫然的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你在笑什么？我问的问题很好笑么？”
“不是，是我很好笑。”薛悦欣倏尔坐直了娇躯，抬起玉手拨了拨垂落额前的柔顺发丝，俏美的面颊上现出一抹淡淡的自嘲意味。
“能回答我的问题么？”
“可以。”薛悦欣忽然止住了笑意，盯着李青一字一顿的回答，“没有副本。”
李青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为什么会这么问？”薛悦欣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怀疑到了什么，觉得我欺骗了你么？”
“并不是。”李青摇头，“有一位朋友嘲笑我的天真，他说我最大的问题就是误以为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干净。”
“所以你担心我有污点？”
“并不是。”李青再度轻笑，“我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像她说得那般干净。现在看来，或许她是错的。”
沉默了一会儿，薛悦欣认真的说道：“李青，谢谢你。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谁会因为一句话就选择去相信一个人，谢谢你的信任。”
李青喝了口咖啡，淡淡的说道：“人都是视觉的动物，相信心灵会如同外表一样美好。我愿意相信一位美女，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你在夸我？”薛悦欣轻甩了一下头发，笑盈盈的问。
“我在陈述一个事实。”李青放下咖啡杯，顺势将一张钞票压在了杯下，“我先走，你十分钟之后再离开。”
“好。”薛悦欣轻轻点了下头，目送着李青推开咖啡馆包间的房门，走了出去。
李青走出咖啡馆，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钱黎明打电话。
通话刚一接通，便先听得钱黎明哈哈大笑：“大哥，恭喜恭喜啊。”
“恭喜什么？”
“钟厅长二次回港，这还不值得恭喜么？”钱黎明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和钟若曦的关系，就别藏着掖着了，这几天快要乐疯了吧？”
“一般般，神魂颠倒而已。”李青扯了扯嘴角，陡然话锋一转，“我现在要去明台。”
“啊？来明台干啥？”
“怎么，不欢迎啊？”
“怎么说呢，你能来我当然欢迎了。”
“那我们下午见。”李青说罢，不待钱黎明的回答，便径自挂断了通话。
将手机随手扔在副驾驶位上，李青深吸了一口气，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明台驶去。
当天下午三点半钟，李青开车抵达明台市鹿水山庄。他将车开进院子里时，钱黎明正站在门口迎接。
“莫力没过来啊？”钱黎明小跑上来为李青打开车门，抻长了脖子问。
“呵呵，他现在有很感兴趣的事情做，当然没闲工夫搭理我了。”
还没待钱黎明继续发问，李青径自道：“小媚和胖子呢？”
“哦，苏胖子肯定还在睡觉啦。”钱黎明向着对面苏家兄妹居住的别墅瞥了一眼，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至于小媚嘛，我也不大清楚。中午明明已经将你要回来的消息通知她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李青原本已经迈上了台阶，听到钱黎明的话又停下脚步，转身向着苏家兄妹的住处走去：“到他们那里去说吧。”
“哦。”钱黎明冲着身后的保镖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跟随，而后快步赶上李青，两人并肩而行。
两个人一边走，李青一边随口问道：“你上次偷祠堂灵牌的事情了结了？”
钱黎明蹙了下眉头，连连摆手：“唉，快别提这个了，一提我就来气。”
李青一脸好奇的问：“怎么了？”
“我那晚偷偷摸摸的赶回去，将我爷爷的灵牌归位，我奶奶的照片挂回去，谁也没有发现他们偷偷跑出去开了趟小差。”钱黎明说道，“可没想到啊，钱茂典那老小子居然没被气死，他第二天醒过来之后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向族中那几个老家伙告我的恶状。”
李青哈哈笑了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日子过得很美妙吧？”
钱黎明闷闷的哼了一声：“那些老家伙轮流上阵，就差往我脸上吐口水了。罚我在祠堂跪了整整七天，整整七天啊，一天只吃一顿饭。。。”
李青歪头打量了钱黎明一番，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肚子，啧啧称奇：“那也没见你饿瘦了啊。”
“哈哈哈哈。”钱黎明连忙向旁一躲，“大哥你别乱摸啊，让外人看了还以为咱俩打情骂俏呢。”
李青翻了个白眼儿，迈步走进了屋子。
“小媚！小媚！”钱黎明跟随在李青身后进了门，不住的大声嚷嚷，“大哥来了，你快下楼来迎迎啊。”
李青嘴巴一歪，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儿别扭，自己这是进了宜春院么？
“你闭嘴。”李青一摆手，让钱黎明住嘴，“再这么猖狂，咱们两个一会儿非挨揍不可。”
钱黎明拍拍肚子，轻嗤了一声：“我琢磨着大哥回来了，小媚怎么着也得穿得花枝招展，站在门口娇笑相迎吧，结果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态度啊，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李青眼角不由得一阵抽搐：“花枝招展？娇笑相迎？就苏小媚那僵尸脸做得出来么？你做梦呢。”
话音刚落，两只毛茸茸的卡通拖鞋嗖的一下子从沙发后飞了出来，直奔李青和钱黎明的面门。
李青脸色一变，赶忙一偏头躲过，而后抬手将那只拖鞋抓在了手里。不过身边的钱黎明就没有这般幸运，他正被一只拖鞋抽在脑门儿上，啊呀一声惨叫，额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拖鞋印子。
苏小媚从沙发上直挺挺的坐起来，没好气的嘟嚷：“再要叽叽喳喳，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原来躲在这里啊。”李青晃了晃手里的卡通拖鞋，笑呵呵的走过去，“大美女，这是在跟谁生气呢？”
苏小媚狠狠瞪了李青一眼，从一边扯过抱枕，气哼哼的靠在沙发上。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钱黎明大呼小叫着跑过来，伸手指着苏小媚，“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
“活该。”苏小媚翻了好大一白眼儿，“谁让你偷偷说我坏话的，这次还下手轻了呢。。。”
几个人在楼下吵吵嚷嚷，不多时耳边就传来了苏胖子的咆哮：“都嚷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青扭头向楼上看了一眼：“这都快吃晚饭了，你还睡？快下来，有正事说。”
话音落下，李青又对小媚道：“给我让个地方坐。”
“真烦人，你不会坐到对面啊，跟我挤什么。”苏小媚没好气的嘟嚷着，但却还是收回了绷得笔直的**，给李青让开了地方。
李青笑嘻嘻的坐下，又将苏小媚的两条小腿抬起，压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偏过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想我没有啊？”
“做梦去吧，谁想你啊。”
“真的？”李青伸手探进薄毯，捉住了苏小媚盈盈一握的精致小脚，指间在她娇嫩的脚心轻轻划过，后者娇躯禁不住蓦地一颤。
“真没想我么？”
苏小媚嘟了嘟小嘴：“一回来就开始欺负人啊。”
钱黎明从厨房拿了冰袋敷住额头，走回来坐在沙发对面，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这点儿小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裹着睡袍的苏胖子走下楼，一路哈欠连天，嘴里连声抱怨：“你一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准没好事儿。。。”
他随手拿了一瓶啤酒启开，仰起头灌了一大口：“说吧，又有什么事啊。”
第1211章逃过一劫
李青率先问道：“金角港那批军火怎么样了？”
“啊，正要同你说这件事。”钱黎明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身子，“几天前明台警局搞了一次突击行动，结果一个人正主都没能抓住，挺好的一次机会，被他们彻底浪费掉了。”
李青眉头微蹙：“怎么会这样？”
“呵呵，谁也不是傻子啊。”钱黎明笑着摇头，“原本卫光临是打算以这批军火为诱饵，趁他们交易的时候人赃俱获。可谁也没想到，这群小子机灵得紧，他们在正式交易之前先演了一场戏，反将警方的人给诈出来了。”
“卫光临连夜气势汹汹的去抓人，铐了十几个拿钱演戏的小流氓，回局里之后一问三不知，听说气得他连桌子都掀了。”
李青低低的说道：“果然不出所料啊，那后来这批军火怎么处理了？”
苏胖子在另外一边坐了下来：“已经打草惊蛇，那批军火干放着也没什么用，只能是被明台警方查没了呗。”
钱黎明幸灾乐祸的拍着大腿：“这样也好，卫光临吃了瘪，江家和赵振也都没拿到那批军火，谁都没捡到便宜嘛，哈哈哈哈。。。”
苏小媚偏过俏脸盯着李青，禁不住问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李青抬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其实在这一次的事情中，有一家捡到了便宜，不过却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钱黎明伸出手，让李青看自己手心尚未褪尽的伤疤：“大哥，你不会是说咱们吧？那我可真不同意了，这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李青抬起头来，沉声问道：“是江家。”
“江家？”钱黎明不由得满脸疑惑，“他们虽然没有大损失，可也没拿到那批货不是么？到嘴的鸭子明明飞了，哪里捡到便宜了？”
“这件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李青说道，“我听说这些年江家一直都作为军火交易的中间商，将手上的军火分批次运出临港，倒卖给东南亚一带的海匪和民间武装，收获颇丰。”
钱黎明点头：“是啊，这在咱们的小圈子里，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江家的军火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李青的问话，钱黎明脸色禁不住微微一变：“大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李青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让你告诉我。”
钱黎明身体微微前倾，竖起了大拇指：“就算是光凭猜，都能猜得到来路。在临港能有渠道搞到军火，肯定是军政方面的大户喽。”
“我的天啊。”李青还没说什么，苏胖子先是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钱黎明，“你没开玩笑吧？这么多年江家外卖的军火都是从军队里偷出去的？”
“热火又不会从地里长出来，除了军队，还能有什么地方搞得到？”钱黎明不屑的撇撇嘴，“江家卖给东南亚一带的军火都是军队配给，质量一等一，所以才会在买家中形成口碑。那些拿枪的悍匪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什么货好，什么货孬。”
苏小媚也有些惊讶：“军政方面的大户，还做军火生意，那江家的上家岂不就是。。。齐家了么？”
钱黎明嘿嘿一笑，冲着苏小媚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小媚啊，你这脑袋还真不是一般的灵光。前一阵子发生的齐伍德案，直接将齐宽拖下了水，不就是因为在地下室查出了大批量的军火嘛。”
李青点头：“你说的一点儿不错，齐家就是临港军火买卖的源头。他们凭借军政方面的势力，窃取军火，转卖给江家，而后再经由江家之手分批卖往东南亚，由此完成一次交易。按道理，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毕竟当初陈家的覆灭，就是源于一批突如其来的军火。齐家能做到那一步，自然也能做得更多，走得更远。”
钱黎明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哥，这里面的水可很深啊，你不会又要浑水摸大鱼吧？”
李青道：“只要齐家不出来搅局，这次的事情应该同他们无关。”
“嘿嘿，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钱黎明心下一松，“经过了齐伍德案，齐家做事收敛了许多，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给江家供货了吧。上家摇摇欲坠，江家才会迫不及待的寻找供货方嘛，要不然江俊明哪能和赵振勾搭成奸呢。”
李青点头：“是啊，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事要问你，既然齐家能够搞到军火，又是临港三大家之一，论实力、渠道都要远远超过江家，为什么不直接将军火销往东南亚呢？”
钱黎明连连摆手：“这你可难不倒我。首先呢，东南亚大部分都是小股武装，一家吃不了太多的货，分批买卖太麻烦，寻找一个代理要方便的多。其次，这种刀口舔血的买卖，总不能自己独揽，一旦事情败露，还要有个替罪羊不是？”
李青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笑道：“还有其他原因么？”
“还有一个。”钱黎明轻轻点了下头，“江家的当家人江元州，早年就在东南亚一带跑船为生，人脉广，信息资源丰富。他手上握有很重要的销售渠道，长年积累下来的口碑，这使得除江家之外，东南亚那帮穷鬼还真就不买别人的账。”
“好了，分析得已经足够透彻了。”李青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我现在给你们介绍一下赵振背后的组织，德墨特尔。”
“在五六年前，从大洋洲突然崛起了一只神秘组织，即德墨特尔。他们善于运用非法的不正当手段，掌控地区政治和经济命脉，从中获取惊人财富，甚至存有颠覆政权的野心。”
“这就是恐怖势力嘛。”钱黎明说道，“难怪当初交换莫力的时候，赵振那小子还想要港北国际的股权。”
李青继续说道：“德墨特尔的违法交易偏向于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有广大市场和丰富自然资源的第三世界国家，其势力分布于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和大洋洲，虽然目前来看仍属星星之火，但却正在逐渐壮大之中，已经引起了国际安全部门的高度关注。到目前为止，他们获取非法利益的主要途径还是军火和毒品。”
听李青讲完，苏胖子环顾在座的几人，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听你这么一讲，简直气势汹汹嘛。”
苏小媚抿着小嘴嘟嚷道：“你一会儿谈江家，一会儿又讲什么。。。神秘组织，究竟有什么关联嘛。”
李青笑道：“我很长时间都在考虑一个问题，最近才找到了答案。这个问题是，既然德墨特尔本身就有经营军火的根基，为什么不直接将军火销往东南亚，却要经由江家，舍近求远呢？”
钱黎明两手一摊：“这刚刚不是谈过了么，无论这组织多么邪乎，东南亚的海匪和民间武装只认江元州的牌子。老熟人，质量好，价格又公道，根本不需要新的合作者嘛。”
“是啊。”李青煞有介事的点头，“可在一个成熟的垄断市场，的确是有一种办法，能够逼迫买家重新选择合作者。”
钱黎明张嘴正要说什么，突然猛地一怔。他瞪圆了眼睛同李青对视片刻，脸颊现出一抹浓浓的愕然：“干掉江元州？”
李青咧嘴一笑：“单单干掉江元州还不行，需要干掉整个江家。”
“哎！”钱黎明反应过来，猛地叹了一大口气，禁不住骂骂咧咧，“他么的，我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了。咱们同赵振斗了个你死我活，最后却是帮江家人挡了刀子，真够憋气啊。”
苏家兄妹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苏小媚不禁问道：“别卖关子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钱黎明一阵长吁短叹：“我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如果赵振要运军火入港，为什么不直接同江家接洽，偏偏要经由我的金角港呢？直到刚刚大哥一番提点，我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有意来找我的麻烦，想通过我将事情搞大。再让江家参与到这次军火买卖之中，只要暴露，就能让江元州那老头子一辈子翻不了身。”
苏胖子不由愕然：“那么大一批军火，他敢全部拿来做赌？”
钱黎明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不放个大家伙出来，也达不到预期效果啊。只要江元州中套，赵振就能取代江家成为东南亚的军火供应商，那才是前景无限。”
苏小媚若有所思：“这么说，我们前些日子从中搅了江家同赵振的这场军火交易，反倒是让江家躲过了一劫喽？”
钱黎明冷笑一声：“江家人恐怕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们已经在刀尖上走过一遭了。”
“啧啧。”苏胖子撇撇嘴，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太乱了，咱这是被人拿来当枪使了啊。经老钱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儿憋气了。”
第1212章利益交换
李青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赵振先抓了莫力，我们当时只能被动应付。归根结底，还是他无端招惹我们，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钱黎明重新抬起头，微微眯起了眼睛：“大哥，那你这次回来，又是打算。。。”
“先让我喝点儿水。”李青说着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苏小媚见他拿了自己喝过的果汁，禁不住俏脸微微一红，但却并没有说什么。
“这么多年，江家为东南亚海匪和地方武装提供的军火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尤其是海匪在以武器扩大战力之后，开始封锁海峡，打劫临港商船，他们的行动愈发变本加厉，给临港的政治和经济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钱黎明眉头皱成了“川”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青一番：“大哥，我刚刚就发现了，你今天从走进这间屋子开始，说得这些话套路化很严重啊，是不是被谁洗脑了？”
苏胖子也禁不住从旁附和：“可不是嘛，就凭你这么自私的家伙，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居然也操心起社会秩序了，明显有猫腻啊。”
李青笑着点头：“你还真说对了，我刚刚的这些介绍，都是从材料上原封不动背下来的。你要是听着文绉绉，倒也正常。”
钱黎明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欠了一个人的人情要还。”李青伸手扶住了额头，一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