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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也是这种味道吧,似乎要比这更加强烈呢。”
那两名值夜的男子仔仔细细搜过了树林,没有发现丝毫端倪。可是他们却万万没有料到,李青已经悄无声息的潜出树林在山坡下化作了一具暗夜下有心跳,有呼吸的尸体。
静静的躺在草地上,漫天雨水倾泻而下,李青的嘴角缓缓上扬,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古舟花费了如此之多的时间,如此之多的心力,布下了好大的一局棋,而李青就是这局棋中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也是古舟在表面的云淡风轻下所蕴藏的终极杀招。
“也罢。”嘴唇轻轻蠕动,李青低低自语,“毕竟做了你十几年的棋子,我就帮你一把,将其他的子全部吃掉。匕首只有将锋刃显露出来,才能杀人…”
当晚零点左右,一股神秘的力量最终到来。
李青轻轻偏过头,看向了对面那条崎岖山路。在他的视野之中,一支寂静无声的队伍正划破黑夜,犹如一股逆流般汹涌而来。
好戏终于开场了。
听到动静,帐篷里的所有人全都钻了出来,工工整整的站成四列,打亮探照灯,迎接这支队伍的到来。
好在夜色很浓,李青处在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能够将四周一览无余。在迎接的人群中,他看到了邓师,看到了那个假李青,还有邓师曾特别盯住他要留心的那位眼镜男子赵启立。
山路上的那支队伍由远及近,缓缓而来。他们每个人都是披着深黑色的雨衣,将整个人都隐匿于其下,连面貌长相都看不清,就更不要说是推测他们的身份了。
这支队伍拐下山路后,最先抵达了小山坡上,从那片小树林旁擦过,而后调转方向,走向了山脚下的营地。
李青混在那十几具尸体之中,静静的躺在草地上,屏住呼吸,任由这支队伍在距离自己不住二十米远的地方经过,他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缓慢又轻柔的脚步声。
“十二,十八,二十三…”李青在心下默默清点对方人数,身子却忽而一僵,他在这支诡异的队伍之中,看到十几人正抬着一个相当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长有两三米,宽高一米左右的近长方状物体,表面用防水布紧紧包裹住,左右各有六个人抬着,似乎相当有分量。从这件东西的外形来看,李青心下已经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好的想法。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展露出冰山一角,李青的脸颊就不由得一片铁青。
“难道…难道这群人抬了一口棺材!”
李青的愕然还没有褪去,这支一百余人的队伍已经走下了小山坡,同赵启立一行人成功汇合。气氛似乎相当凝重,双方在进行简短的交谈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入镇藩古楼了。
李青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这群家伙要拓宽通道口了,原来他们还是真打算将这个正方体的大家伙抬到地下去。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间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半个小时过后,第一支先遣队进入了通道。之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除了留有三十多人在地表接应外,其他近三百人全部跟了下去。
“这就是雨烟和古月要干掉的人么?或者仅仅是一部分?”李青无从得知,但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缓缓推进着。
静静等待了几十分钟,李青一骨碌身子爬起来,抽出腰间匕首,也警惕性十足的向着通道口悄悄潜行了过去。
他只走出了几十米,距离通道口大概还有一半的距离便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另外一批人已经到了。
先是一片枪声响起,旋即自悬崖上抛下绳子,数十道黑影自上面滑了下来。
寂静的夜瞬间一片混乱,机枪喷吐着火舌,好似一只只狂暴的野兽,在漫天倾泻的雨水中嘶吼。待得两方人全部混在了一起,枪声也逐渐零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冷兵器之间的惨烈肉搏,鲜血飙洒。
双方交战激烈,在突入进来的这批人中,李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纵然隔得很远,但李青还是通过动作一眼识破了对方的真身。那是一个个子不高,体态微胖的年长男子。
“拉姆。”李青目光微凝,“血骷髅的人终于到了。”
浑身猛地一颤,李青毫不犹豫的一脚蹬地,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蹿了出去,直接加入了混战之中。
乱阵之中,非友即敌。一名杀手挥舞着两尺见长的砍刀,纵身月上来斜劈向李青的脖颈。
眸光微冷,李青用匕首去格挡,刀刃相交,尖厉的锐响带起了一串火星。
“太嫩了!”李青冷喝了一声,一抬脚正中对方小腹将之蹬飞了出去。随后李青穿过这片混乱地带,直直的冲着拉姆去了。
护持在拉姆身边的一位杀手眼疾手快,第一个迎向了李青,一只手架住他的手臂,另外一只手已经抬起枪口抵上了李青的小腹。
李青身形一侧将枪口避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空,旋即他抬起膝盖狠狠撞在了这名杀手的肋骨上,伴随着咔擦的骨裂声,李青也空出另外一只手,用匕首插进了对方的后脖颈。
身体凌空一翻,李青一脚踏在死尸的后背上,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冲向了近在咫尺的拉姆。
忽然感觉身后袭来一阵阴风,拉姆脸色突变,当即转身抬手格挡,同李青小臂相交,结结实实的冲撞在了一起。
原本李青对这次偷袭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他的战力意识还停留在血骷髅。在潜意识中始终觉得拉姆强于自己,即便是偷袭能打一个平手也相当不错,主要目的自然还是趁乱溜进拉姆身后的通道口。
可李青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双方刚一交手,拉姆就爆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旋即在李青迎空而下的重压中,整个人因为承受不住力道,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地面上。
“怎么会…这样?”李青身子一僵,旋即抽身后退,整个人呆呆的傻站在那里。究竟是自己变强了,还是拉姆变弱了?
当初足以碾压自己的血骷髅三大统领之一,如今怎么同自己硬碰硬的本事都没有了?
拉姆喘了口粗气,一抬手扯下雨衣,显露出自己满头花白的引发以及那张皱纹堆累的西方面孔。
紧紧盯着面前的这张陌生面孔,拉姆从地面站起身来:“我认识你,萧家的二少,没想到会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李青回过神来,目光怪异的打量拉姆一番,旋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老家伙,你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这道声音听起来如此耳熟,但拉姆却还是没能将面前的年轻人同李青联系到一起。毕竟除了面貌差距太大之外,如今李青的实力也使得拉姆难以认定他的真实身份。
“年轻人,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么?”拉姆从腰间抽出了那柄血红色的匕首,轻轻捏在手里。他仔仔细细的打量李青,似乎想从后者身上寻找到可以下手的漏洞。
李青正想开口,眼皮忽而一跳,旋即陡然一闪身躲开,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
“对方人手太多,不能在这里久留。”心下打定主意,李青斜着冲向了拉姆,一脚踢向了对方的胸口。
拉姆向后退了半步,抬手抱住李青的脚踝狠狠一扭,使得后者的身体在空中抵抗重力转了个圈儿。而后拉姆便将李青转了起来,打算将他狠狠摔在地面上。
可他刚刚一转身,李青的另外一只脚突然抬起来,结结实实的踏在了拉姆的脸上。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拉姆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脚,鼻血好似喷泉一样从鼻孔里飙射出来。
接着这一踏的力道,李青将另外一只脚挣开,一翻身便溜进了面前的通道口,不见了踪影。
“老家伙,咱们到下面再慢慢算账!”
扔下这一句话之后,便再无任何声息,显然李青已经跑远了。
“可恶!”拉姆抬手按住鼻梁骨,暂时性的止住了鼻血,整张脸气得扭曲发青,“这小崽子是什么来路?萧家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第868章谈话
四周黑漆漆一片,李青贴着石壁,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他不敢走得太快,毕竟前面还有赵启立那一批人,自然也不敢走得太慢,因为拉姆很有可能从后面追上来。
现在李青已经被两股势力夹在了正当中,进退不得,处在了两难境地。唯一的优势就在于这条路他之前走过,对方方面面的情况都比较了解,地形优势远胜他人。
走出了好远,李青才敢掏出火机打燃,借着微弱的光亮,探查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条还算笔直的石道。这个地方李青来过,只要他沿原路一直走下去,就能抵达那条波涛汹涌的地下河。
“等着我。”李青低低自语,将火机熄灭,再度放进了口袋。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光源,还不知道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里兜转多久,还是小心保存为妙。
“这帮人应该没有地图才对,他们是怎么找到正确路线的?”李青摸着石壁向前走,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眼底不禁涌上浓浓的疑惑。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李青自己解答了,在走出这条石道,李青重新打亮火机确认方位的时候,在石道的角落里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烟头。
警惕的四下环顾一番,李青蹲下身子将那截烟头捡起来拿到眼下瞅瞅,好似忽然间明悟了什么。
“难道雨烟的队伍里有内奸?”李青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雨烟究竟知不知道?”
如果谢雨烟知道这种情况,就有可能是利用这个奸细将其他人引进来,可若是谢雨烟不知道,那麻烦就大了。
李青将烟头掐在手里,继续往前走。到了下一个拐弯的地方,又在贴近墙角的地方发现了一截烟头。这个烟头又瘪又脏,显然有人在扔下它之后,特意的抬脚撵了一下。
谢雨烟的队伍中除了古月和彩云外,一共有两部分人组成。第一是谢家公馆的人,由胡风所带领,对谢雨烟言听计从。李青也清楚,谢雨烟特别讨厌烟味儿,所以谢家公馆的人全都禁止抽烟,即便是胡风烟瘾犯了,也要跑到一边偷偷去吸,生怕引得谢雨烟厌恶。而且谢家公馆的人即便是抽烟,也必定都是大牌的奢侈货,绝对不会是此刻李青手中这种寻常普通的香烟品牌。
既然第一部分人排除了,那剩下的就只可能是老枪所带领的第二批人,关南一带的盗墓贼。这群人本就是见钱眼开,极不牢靠,其中出几个奸细顺理成章。老枪本人的烟瘾就极大,李青几乎每次见他都是烟不离手。这样的人在石道中点上一支烟,抽完之后随手抛掉也不会引人注目。
如果这样分析,李青觉得凭谢雨烟的聪明,必定会有所防备才对。可是他依然不放心,不知不觉又加快了速度,想要尽管赶回去。
经过一番跋涉,李青的耳畔再度传来了隆隆的流水声,与此同时还混杂着其他人的言语。
由于之前走得太快,李青已经追上赵启立一行人了。
微蹙着眉头,李青缓慢潜行了一段,然后就静静的藏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石道尽头的那一大群人。
李青这个观察角度并不算好,视野范围及其狭窄,无法将全部景象收入眼中,但却胜在安全。
地下河的河岸很宽阔,但随着这三百多人的涌入,也不禁变得狭窄了起来,有一些人甚至于被迫留在石道之中休息。
河岸上灯光明亮,有十几个人聚集在岸边,冲着水面打着手势,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李青估计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水里的异常,正在琢磨着该怎么将那个四四方方的大家伙运过去。
不管是不是一具棺材,从需要十二个青壮男子合力抬动来看,那件东西应该很沉。在这种只能凭借人力完成目的的地下深处,想要抬这么一个大家伙越过波涛汹涌,暗藏杀机的地下河,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就有人扯过绳子,开始准备了。
看到这里,李青心下了然,他们依然打算用自己这些人用过的老办法,在地下河上方连起绳子,从空中爬过去。谢雨烟一行人在通过地下河之后,虽然将绳子割断了,但石壁上的铁钩还在,想必也给了这些人很大启发。
不过赵启立这一行人可没有李青当初通过时那么轻松,因为他们随行还要带一个沉得要命的大家伙。如果一个不小心,这件东西就会扯断绳子,跌进地下河里去。
“嗯?”李青突然灵机一动,呷呷嘴,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要是能再给他们添一把火,那岂不是有趣多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李青便兴奋得不能自已,正在他眉飞色舞之际,那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赵启立忽然退后两步,从人群中转过身来,向着李青所藏匿的石道深处看了一眼。
李青心下一惊,赶忙缩了缩脖子:“难道被发现了?”
赵启立冲着另外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旋即两个人便穿过人群,走进了石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青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现在外面有这么多人,如果发现了他的踪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向后退了两步,将自己藏得更深一些,然后开始在四周寻找脱身之法。
李青的身体此刻正夹在一道岩石的裂缝中,他向里挪了挪,无奈的发现这道裂缝只有近五米深,收口越来越狭窄,是一条死路。而距离他最近的那条岔道还在三十余米开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抵达。
“靠!倒大霉了!”李青在心中暗骂,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是一咬牙,抓住石壁上凸出的石头,凭借臂力翻到了石道上面,整个人倒挂在那里。
脚步声忽而一顿,赵启立拐了进来,身体轻轻倚在冰凉的石壁上。此刻他只要再侧身走上五六步远,一仰头就能看到李青那张近乎于狰狞的脸颊。
另外一名中年人随后也跟过来,站在了赵启立身侧。
抽出一支香烟,赵启立打着了火机。惨淡的火光映出了李青模糊的身影,也使得后者瞳孔猛地一缩。
赵启立点烟的功夫,那名中年人只要微微抬头,也能发觉此刻正有一个年轻男子手臂青筋暴起,整个人犹如八爪章鱼一般倒挂在头顶的石壁上。可他终究是疏忽了,垂下眼帘,眉头紧蹙,只顾盯着坑洼的地面,好似在想着什么要紧的事情。
火机灭掉,四周又陷入了一团漆黑,只能看到香烟头上一点微弱的红光。随着赵启立吸烟的动作,这点红光强烈又黯淡,随后再强烈,再黯淡。
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烟草味儿,赵启立烟抽得很凶,几口就吸完了一根香烟。他将烟头在石壁上碾灭,然后摘下眼镜,用衣服擦了擦,这才缓缓开了口:“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手下的兄弟就不是人么?”
“老赵,你这态度不正确,不管怎么说,你也得服从命令吧。”
“我他么还不够服从命令?”赵启立眼底泛起一道凶光,但很可惜,由于四周太黑,对面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察觉赵启立此刻冷冽的表情,“老子在大东湾剿匪,杀人正痛快,被这帮狗崽子一纸调令扔在了这鸟不拉屎的狗屁地方。怎么着?我抱怨两句还不成?难道还得嬉皮笑脸感谢他们?”
“凭什么我就得扔手下兄弟的命去趟河?那帮老不死的活了一大把年纪,身子骨都他么快散架了,他们像条哈巴狗似得伸着长舌头喘气儿还能有几天?我告诉你,别再招惹我,要是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一枪一个把这帮老不死的全崩了!”
对面中年人的声音也瞬间冷了下来:“赵启立,你可以有想法,但你也得给我藏到肚子里去,打起精神来完成任务!不要忘了,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面前这些你瞧不上眼的老家伙尽节到死!”
“好,不就是服从命令么。”赵启立恶狠狠的咬了咬牙,“我和兄弟们将这群亲娘养的送到地方,然后再去将碍事的家伙做掉,可以了吧?我们转头离开,你总没意见了吧?”
“不行。”
“你他么还想怎么样?我们别动队是出鞘的剑,是开刃的刀,你清楚不?我们要上战场杀人,不是给你们抬棺材办丧事的!”赵启立攥住中年人的衣领,将他狠狠撞在了石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被按在石壁上的中年人貌似也就是个普通人,突然遭受这一通猛烈冲撞,剧烈的咳嗽起来:“赵启立,你…咳咳…想造反不成?”
身子僵了一下,赵启立缓缓松了手,向后退了两步,低下脑袋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你先做好现在的事吧,后续行动会通知你。”中年男人整了整衣服厉声说道,“我警告你,注意你的态度!”
第869章添乱
“不要忘了你当初发下的誓言,我们谁都不愿意见你做出违背初衷的事情!”说罢,中年人一转身,牛气冲天的大步走了。
“妈的!这群畜生!”赵启立声音嘶哑的咆哮了一声,一拳砸在了冰冷的石壁上。他这一拳力道极大,连石壁上都有细碎的石屑跌落下来,与此同时,拳面也是一片鲜血淋漓。
呼吸缓缓平复下来,赵启立将沾满鲜血的拳头凑到眼前,伸出舌头舔了舔,而后一本正经的带上黑框眼镜,站起身脸色平静的走出了石道。
脚步声渐行渐远,李青长长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跳落下来,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样,倚靠着石壁慢慢坐在了地上。
手臂肌肉一阵酸疼,但李青眼底却是浓浓的愕然:“雨烟说的不错,这滩水实在是太深了,不可说,不可说…”
休息了一会儿,李青才跪在地面上向外爬了一段距离,抻出半个脑袋重新看向石道尽头。
已经有人将数股绳子绑在一起,在地下河两岸架起了一条索道。二十余人成功抵达河对岸,而这一方的人也将那件四四方方的大家伙抬到了索道边,正在往上面挂铁钩,显然是打算先将这件东西运送过去。
在铁钩挂好之后,由众人抬着,将那件东西高高举起来连上了索道,由人推送着向地下河对岸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