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记住,千万不可以将他的名字,他的身份说出来,否则我们任何人都无法承受那份苦难。”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很快就会到来,我们要将他永远,永远的埋在神仙楼里,让他的尸体腐烂成泥。只有这样,你,我,古月,还有这世上许许多多的人,才能够真正的解脱。”
李青轻轻点了点头。
谢雨烟松了手,再度坐回到小床上,微微偏着头,好像是在认真的倾听外面哗哗的下雨声。
“雨又大起来了,现在的局面就好似这天气一般,你坐在屋子里依然觉得平静祥和,可只要走出门去,就是风云变幻,倾盆大雨。不过这几天的功夫,神仙楼的消息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进了那些人物的耳朵里,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了。再过一些日子,你要担心的也不仅仅是拉姆那一行人了。”
李青神色微微异动,毕竟有好些日子没听到拉姆的动静了,当下禁不住问道:“你知道他们的动向?”
“前些天做掉了几个西方的白人。”谢雨烟淡淡的说道,“什么东西也问不出来,倒是同血骷髅的行事作风颇像,有可能是拉姆的人。他在陇西潜伏了这么久,想必也积聚了足够的力量。”
“那是我的老东家,我自然是比谁都清楚。”李青微微点头,“借助这一次的机会,也许还能见识一番血骷髅统领之上的人物。我在那个组织近十年时间,可都没见识过呢。”
“这次的惊喜估计不会少,你要做好准备哦。”谢雨烟笑吟吟的说道,“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最新发现,今晚好好休息吧。如果不想住在我这里,就让他们带你去自己的房间。”
谢雨烟轻轻顿了一下,紧紧盯住李青的眼睛:“我劝你最好留下来,你现在很需要一个女人。”
“嗯?还有这说法?”李青眉梢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问道。
谢雨烟玉手托住下巴,眨眨美眸:“你这次回来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你变得越来越冷,你看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犹豫了一下,谢雨烟才缓缓开口,“李青,你需要一个女人的温存,来把你的心捂热,来告诉你人是有温度的。”
“你的话有点儿莫名其妙。”李青拉开椅子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儿睡吧。”
说罢,李青缓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房门。他的脸上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手掌却情不自禁收缩成拳。
谢雨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李青心中很清楚,但他同时又感到深深的迷茫,难道自己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变化么?
第845章契约与背叛
李青静静的躺在狭窄的单人折叠床上,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外面的雨声越发清晰入耳。
滴答!滴答!
偏过头,李青在黑夜的朦胧中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水珠不断从房顶滴落下来,很快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一滩水。
“年久失修啊,连你也要扛不住陇西天灾一般的雨季了么。”
李青心头轻轻叹了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忽然又有点儿后悔,刚刚不应该离开谢雨烟了。这个女人纵是心思聪颖,智谋多变,可却是天生畏寒,独自一人瑟瑟发抖的熬过这漫漫长夜,又将是何等的凄苦?
这样一想,李青就心疼得不行。无论怎样,他还是改不掉骨子里的毛病,心肠太软,见不得旁人受苦。
“算了,我还是趁着暴风雨前的平静,好好睡一觉吧。”
李青再度闭上了双眼,但却总好似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无心安眠。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是默默在心里合计起接下来的事情了。
李青这一次牵涉到神仙古楼的事情当中,除了为当年死去的李元文夫妇报仇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那就是还债。并不单单是还古舟的债,也是还李家先人的债。
一百五十多年前,沿海一带有一名以船运和银庄起家的富商,名为万渐儒。万渐儒五十三岁那一年,身患不治之症,多方求医未果,眼见大限将近。就在这个时候,他忽而听闻陇西莽莽山林中有一神仙楼,并晴空雨而现,凡人登之即可向仙人求解长生不老之术,藉此羽化成仙。万渐儒动了心,于是就召集了一批人,许以将近半数的家产,前往陇西寻觅神仙楼的踪迹。这一批人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万家商船上的几十名水手;第二部分是银庄讨债的阿飞,也就是当地的无良混混;第三部分则是军政衙门的散兵,不算纯粹的正规军,有点儿类似于乡勇。
万家的水手行事稳重,踏实肯干;催债的地痞心思活泛,能耍无赖;军政衙门的那群军兵又经验丰富,会摆刀枪。将三方人凑在一起,互相监督,彼此补足,这就是万渐儒打的如意算盘。三方总计四百余人,就在万渐儒的希冀之中出发了。
可万渐儒早已病入膏肓,他没能等到这一批人返回,在半年之后,就不治身亡了。
而这一批人的行程也不算顺利,他们四百余人深入陇西腹地,还没找到神仙古楼的头绪,就遭到了数次截杀,损失惨重。
出手的势力,自然便是苦苦守护神仙古楼的古家一脉。面对这种隐世的古老家族,万渐儒精心组建的这一批人就好似土鸡瓦狗一般,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了几十个人。
而这几十个人在大山深处慌不择路,竟然不知死的越过大前坡,直接跑进了古家的大本营,主动将脑袋送上了门。
事已至此,这几十个人本已再无活路,可最后还是出乎意料的有十多个人活了下来,并且平安离开了陇西。究其原因,是他们同古家当时的掌门人达成了一项协议。
那个时候的古家在唐怀瑾之后,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面对越来越多的探索者及逐渐兴盛起来的庞大势力,古家已经应对乏力。
为什么古家会走下坡路呢?古月给李青的解释是古族一脉闭塞近千年,近亲通婚太过严重,后代人丁稀少。
唐怀瑾的母亲是古族一脉,而她的父亲却姓唐,是陇西诞生的第一位进士。当然,陇西这股学风也同当年古家人教书育人有着莫大的干系。
考取功名之后,这名唐姓的读书人留在了京城,抛妻弃子,一去不返。其中苦楚,恐怕只有唐怀瑾同她的母亲能够知晓,旁人无法体会。
而一百五十余年前的那一任古家掌门人,在古家逐渐衰败之时,却从唐怀瑾身上找到了一点灵光。那便是如果古门想要重现繁荣,就必须从外面引入人丁,创建一个专为守护镇藩古楼的原始群落。
在经过一番考量之后,当时的古家掌门人从万渐儒组建的那批人中选定了十几个年轻人,寄予厚望。其中有一个姓李的年轻人,行事果断,有情有义,更是深得他心,甚至有了将女儿许配给他的打算。
而这十几个人原本面临必死之局,此刻为了活命,只得是立下重誓,愿意协助古门一同守护镇藩古楼,千秋万古,不改其志。
这便是当年的契约,也是李家亏欠古门的债。纵然他们在立誓时如何迫不得已,但终归是古门饶了他们一命。而当年那个深得古家掌门人心意的姓李的年轻人,就是临港李家的先祖。
后来的事情就要简单得多,这十几个人背弃誓言,在古家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偷偷跑掉了。他们并没能进入神仙古楼,甚至于连这座九层四方阁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但为了能回万家交差,便偷运了一堆放置在古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青铜匣子回去。
当初浩浩汤汤四百余,一年之后回来时,只剩下了孤孤零零十几个人,而当初派遣他们前往陇西的万渐儒也已经在半年前死掉了。
这活下来的十多个人,由那名姓李的水手带领,将这批青铜匣子交给了万家的继任者,万渐儒的长子万远麟,希望他能兑现其父许下的诺言。
万远麟命人当众切开了一个青铜匣子,里面流出的液体发出一股恶臭,令人作呕。这位刚刚继任的万家家主当即震怒,认为这些人从陇西带回来的尽是巫蛊余孽,同他父亲的遗愿相距甚远,直接拒绝兑现诺言,对这一干十余人杖责四十,赶出了万家。
陇西之行,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非但没能获得应有的报酬,反而换来一顿好打,十余人心怀怨恨。正所谓恶向胆边生,这十多人就聚集在一起,趁着一个月黑风高夜,洗劫了万家。他们将万家家主万远麟剖肝挖胆,砍下脑袋插在了万渐儒的灵牌前。就连万家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都被乱刀砍死。一夜之间,万家直系一脉上上下下八十余口尽皆毙命,绵延数百年的大户商贾就此没落。
十多个人从万家劫掠了大量金银珠宝,流亡天涯。官府发下海捕公文,将大部分贼子缉拿归案,在菜市口凌迟处死。但这其中却有三个人逃掉了,自此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这三个人,一个姓陈,一个姓齐,最后一个姓李。他们三个,也是万家那起残忍灭门案的祸首。
他们在灭了万家满门之后,便撑船出海,抵达了当时尚属蛮夷之地的临港,依靠从万家劫掠来的巨大财富,迅速发展壮大,在相互扶持之下,崛起为临港三大家族,同早年迁至临港的谢家公馆几乎比肩而立。
李家沟通了临港同大陆之间的航线,极大的促进了两岸的经济文化交流。陈家则是重整了地下黑帮势力,开设赌场,妓…院,从事黑幕交易。从现实角度来讲,齐家的功绩要最大,以军政入手,组建了临港的第一支自卫团练,直到临港回归华夏帝国,这支军队的番号才被取消掉。
这三个家族使得临港焕然一新,对今天临港的繁荣昌盛有定鼎之功。在加之超然物外的谢家公馆,临港四大家族的格局由此形成,并且绵延百年。
谁也没有想到,在临港足可以称得上裂地为王的李,陈,齐三大家族,竟然会有那般不堪的过去。
他们曾背弃过誓言,他们也曾毫无人性,在权势倾天的表面下,则是所亏欠下的累累血债。
李青在听古月讲述完所有的来龙去脉之后,才恍然发觉,古月曾背叛过自己那么多次,恐怕也是对当年的事情心有不甘,想要收回一些利息吧。毕竟当年那些人的背叛,也就此将古门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如果以第一次陇西战争爆发的时间为节点,在这个节点的二十三年前,一个惨淡的隆冬,古门诞生了一个婴儿。
当时的古门,就好似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所以父母为这个孩子取名为古舟,更深层次的意思,是“孤舟”,只因为当时古门的年轻一辈中,只剩下他一个独苗了。
由于是近亲通婚,孤舟的身体状况很差。所有人都将他奉为古门的希望,精心调理他的身体,细心教导,在这样的环境下,小古舟一天一天的成长起来,十八岁就娶了老婆,二十岁那一年他的第一个儿子便出生了。
在古舟二十三岁那一年,第一次陇西战争终于爆发了。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来,这都不是一个好消息,但对于当时的古门而言,却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由于这一场战争爆发的太过突然,陇西地区一度相当混乱。这样凌乱的局面,使得各方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对神仙古楼的探寻力度极大削弱,也让古家终于是缓下了一口气。
第846章易容
所有的古家长辈都清楚,如果古门继续固步自封,迟早有一天会走上灭亡的道路。于是在第一次陇西战争爆发的第三年,古舟就告别了陇西,融入广阔无垠的大千世界求生。他在华夏兜兜转转,起起落落,最后做起了老本行,成为一名杀手。
古舟天赋绝人,很快便崭露头角,酬金也一路水涨船高。
外面的世界太过美妙,古舟在兜兜转转几年之后,不想再回陇西,他做了古家的第一个叛逃者,抛妻弃子,远遁国外。
自此以后,古舟同陇西古族一脉彻底断绝了联系,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数十年。
但在古门的眼界里,古舟是突然失踪了。古家的一干老人物以为家族中最有希望的年轻一辈死在了外面,整颗心也彻底冰凉了下来。他们放弃了希望,近乎于麻木的活着,古家渐呈日薄西山之势。
到了古月这一代,古家已经完全失去了守护镇藩古楼的能力,但是麻烦却接二连三的找上了门。越来越多的势力挖出了古家的隐秘,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这些人身上探寻镇藩古楼的踪迹。
关于古月的事情,李青知道得并不确切。在讲诉这一段故事的时候,这个女人似乎刻意的隐瞒了许多东西。以至于李青不知道古月的父母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她曾经经历了怎样的生活。
李青唯一知道的,是如今的古家仅剩下了古月孤身一人,而其他人都已经死掉了。
思绪到这里渐渐涣散,李青终于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李青便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惊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李青用手肘刚刚撑起上半身,就看到谢雨烟和古月两个人已经急匆匆闯进了屋子。
李青当即没好气的嚷了一声:“你们两个怎么不敲门啊!”
“门?”谢雨烟叉着腰站在那里,直接被李青气乐了,“你看看,哪有门?”
“嗯?”李青抬手揉了揉眼睛,向着门口瞅了瞅,这才发现那扇破破烂烂的房门已经死尸一般的躺倒在了地上。
李青一脸惊疑:“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谢雨烟美目横了李青一眼,“昨晚的风雨那么大,房门被吹倒了你都没醒?”
李青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我真没听到。”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古月嘀咕了一声,坐到李青床边,两手捏住他的脸颊扯了扯,“我们一大清早看到门倒下来了,你躺在床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眨了眨眼睛,李青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攥住古月的玉手:“别揪了,疼。”
“我就是看一看。”古月又伸手在李青的额头上拍了拍,然后站起身来,“起来洗把脸吧,一会儿还有正事呢。”
“现在多休息一下也是好事,毕竟往后的日子就没有那么清闲了。”谢雨烟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玉手,当即有手下人端了脸盆进来,让李青洗脸。
“一大清早…搞什么?”李青有些摸不着头脑,站起身来一边撩水洗脸,一边偷眼去瞧谢雨烟和古月这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用毛巾擦了擦脸,李青正在津津有味儿欣赏着这二位美女的身段,忽然发现古月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心下蓦地一动,李青脸色变了变:“你们要做什么?”
谢雨烟摆摆手,让手下那些人退下去。紧接着昨晚迎接李青的胡风又走了进来,将一个铝合金的小箱子放在桌子上,冲着他咧嘴一笑,转身出去了。
古月从李青手里夺过毛巾擦了擦玉手,然后将那只小箱子摆正,轻轻打开,一股寒雾弥散了出来。
谢雨烟盯着李青,忽而歪了歪小脑袋:“别紧张,给你换张脸。”
李青盯着古月小心翼翼的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从小箱子里拎了出来,当即脸色突变:“把话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谢雨烟轻轻瞄了李青一眼,笑吟吟的说道:“你的身份太重要了,李家家主还是应该隐藏在看不到的地方,我们可不想被各方汹涌而来的势力当成靶子。你现在只有戴上这幅面具,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李青盯着那张薄薄的面具,眼皮跳了跳:“他是谁?”
“先躺下来,我会慢慢告诉你。”古月淡淡的说道,“这是昨晚刚刚剥下来的人皮,不能在常温下晾太久。”
“这也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李青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丝的不满,但还是顺从的在床上躺了下来。
古月轻轻点了点头:“嗯。”
“什么时候的事?”
“你把我送到谢家公馆避难的时候。”古月抿了抿嘴唇低声道,“现在不要说话了,你要易容成一个特定的人,又不会移筋错骨,这次的难度稍大一些。”
谢雨烟步履轻盈的走到了李青身边,扯了扯披在身上御寒的薄毯,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你现在的名字是萧殷,你的父亲是新良财团的老板,萧振。”
“新良财团的总部设在加拿大的温哥华,主营业务涉及金融投资,房地产,新能源,飞机制造和港口营运。你是萧振的第二个儿子,新良财团亚洲区总裁。现年三十六岁,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前妻所生,现在在上高中。另外一个是现任妻子所生,在上小学。”
“我这里还有关于萧殷本人的一系列详细资料,你一会儿看一看,都记清楚,不要出纰漏。这一次,我们谁都输不起。”
李青暂时不能说话,当下只能是瞪圆了眼睛,愕然的盯着谢雨烟美艳的脸颊,大脑之中早已经刮起了一阵风暴。
这两个女人,究竟要搞什么?
两个小时之后,李青紧紧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而古月则站在他身后,正在为李青接头发。
古月轻声道:“虽然麻烦了一点儿,但这会比你带假发舒服很多,也不容易暴露。”
谢雨烟站得有些累了,此刻正倚在李青的单人床上,笑吟吟的盯着他:“有多久没留这么长的头发了?”
李青没好气的哼哼了一声:“我也就上高中的时候,头发稍长一些。”
“嗯,跟我的记忆吻合。”谢雨烟点点头,冲着门外叫道:“把剩下的东西拿进来。”
“是。”外面有人应了一声,旋即胡风两手托着几件衣服走进了屋子里,在这几件衣服上还放了一个塑料口袋,里面放了金表,小刀,电话,打火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儿。
谢雨烟将这些东西接在手里,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缓缓开口:“萧殷有国立大学的金融硕士学位,学识丰富,生活品质也很高,你身上这几件衣服…”
李青翻了个白眼儿,他倒是想看看谢雨烟能说出什么来。
“挺好的,但就是档次差了点儿。”谢雨烟抬玉手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