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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这支小队二十余米远的一棵大树斜长出的树干上,当真吊着一个模糊的黑影。由于夜色太深,根本辨不出这是一个男人,还是女人。又或者,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不会见鬼了吧?谁会找这种鬼地方上吊啊。”那名队员两腿有些打哆嗦,他的一番话也引得身后的其他队员一阵惶然。
队长稳了稳心神,然后这个蓄谋已久的巴掌就毫无花哨的落了下去:“废物!就你们这幅德行也敢号称三集团军的王牌部队?当了十几年的兵,杀人都记不得多少,前面要真是小鬼拦路,直接就给他一匣子子弹!”
那名队员挨了巴掌,登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架势:“队长,这要是遇上陇西军,千军万马我都敢闯,可…活人不能跟鬼斗啊,尤其是吊死鬼,这容易给家里人惹灾上身…”
“要不…咱还是撤吧?绕条路走?”
西隆的宗教信仰之风浓郁,尤其是军队的中下层阶级,基本出身都算不得高贵,更是迷信鬼神之说,敬畏神明。这种情况如果换了陇西军的那群无神论者,估计立即枪上膛刀出鞘,兴冲冲的跑过去指指戳戳,看一看这传说中的吊死鬼究竟是个什么鬼模样了。
听到队员这么说,队长一时间也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可堂堂西隆三集团军直属特别猎杀小组,被一个吊死鬼吓得后撤,先不说组长巴古迪那一面会怎么收拾他,单单是这个面子他也丢不起。
“动了!动了!”一名队员忽然惊叫了一声,队长赶忙抬头去看,只见得吊在树下的那个黑影正一点儿一点儿的转动身体,同时还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声响。
所有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半步,将枪口对准了那个黑影。树林中连一丝风都没有,面前这个东西吊在树上竟然还会自己动,不是鬼又是什么?
“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队长咬了咬牙,持枪迎了上去,“我去看看,你们打掩护。”
说话间,队长已经壮着胆子走了上去,其他所有队员都紧紧盯着他的行动,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
距离那个黑影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队长的脚步陡然加快,然后走到近前,放下枪,对着那个黑影抬手拍了一巴掌。
“吓老子一跳。”队长抬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然后转过身冲着手下那些人哈哈大笑,“瞅瞅你们这点儿出息,一个个都快被吓尿裤子了吧。”
队员们尽是一脸茫然:“队长,这…”
“就是一堆破树枝,从树干上折下来了。”队长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耽搁,快点儿赶路。”
“哦,原来是这样啊。”队员们也长舒了一口气,垂下了枪口。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每个人都好似虚脱了一样。
“别磨蹭,赶路赶路,快快!”队长催促着,颇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在他猛一转身刚刚绕开那段树枝的功夫,一道黑影突然从头顶的树干上垂落下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寒芒在眼前一晃而过,一道血浪自队长的脖颈飙射而起。
“队长!”这一幕被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数名队员大吼了一声,再度抬起枪口向着队长头顶的那个黑影扫射。却没想到后者两腿向上一卷,先一步将身体荡了回去,旋即不不见了踪影。
队长的身体僵硬了几秒,伸手捂了捂喉咙,脸上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摔落在地。
“队长!队长!”队员们奔过来,七人负责警戒,其他两人跪下来打亮手电,查看队长的伤势。
整个喉管都被隔开,必然是没救了。
“队长!队长!”手下的队员们泪如雨下,这是日夜陪他们操练摔打的长官,是日夜陪他们嬉笑怒骂的大哥,也是无数次同他们生死与共的兄弟啊。
队长伸出手紧紧抓住一名队员的衣袖,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
“队长!你要说什么!”
瞪圆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管好似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个不停。
“快看看队长要说什么!”一名队员急促的嚷道。
另一名队员赶紧收枪,跪下来盯着队长的唇语。
“狗…日…的…”这名队员微怔,旋即便看到他们的队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暗沉沉的天空,已经停止了呼吸。
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死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注定要被黑暗湮灭,注定要被岁月埋葬。
躲在不远处的李青,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一口气,手中那柄狭长匕首的锋端,凝成了一个小小的血珠。
战争原本就没有对错,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那一方。这样的道理,李青很早就已经知道了。
“啊!”一名队员发了疯一样的开枪向着天空扫射,借以宣泄心中的愤怒。
李青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却完全理解他的愤怒,看到莫力双腿残废的时候,看到石应辉重伤而死的时候,看到纪文斌尸体的时候,他心中的愤怒丝毫不弱于这名年轻的士兵。
看着身边的人离去,但自己却无力拯救,这是人类的渺小,也是人类最大的悲哀。李青同情这里的每个人,感受得到每个人的眼泪中所蕴藏的感情。然后,李青便趁着这些人失去理智的时候,将手里的那柄匕首掷了出去,正中那名开枪扫射天空的士兵的心脏。
同情和饶恕,是两码事。
那名士兵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空膛的咔哒声在树林间回响,他张了张嘴,仰面栽倒在地。
第二名队友的死亡,终于唤醒了这支队伍残存的理智。
“他还在附近!”一名队员大叫了一声,引得其他成员也聚拢过来,剩下的八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儿,将枪口端起来,目光警惕的向着四周扫视。
“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将探灯打开!”
“有人发现他么?”
“混蛋!跑到哪里去了!”
李青挂在高高的树枝上,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微凝,静静的盯着下面这八个人的脑袋。
队长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发出了一阵嗡鸣,那颗显示有人呼叫的红灯急促闪烁起来。
“应该…是组长。”一名队员声音艰涩的说道。
持续好一会儿,对讲机的嗡鸣声止住,红灯也消灭了下去。又过了片刻,处在八个人之中一名队员的无线电对讲机也响了起来,显然是呼叫队长失败之后,对方转而开始联系队员了。
那名队员自扳机上松开僵硬的手指,轻轻按下了通话耳机的按钮。
“第六小队!第六小队!报告你们的位置!报告你们的位置!你们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还没有抵达预定位置?为什么…”
“我们…我们…”这名队员身体哆嗦了一下,“我们遭受到了袭击,已经损失了两名队员,分别…分别是…”
李青悄无声息的松了手,身体从高处飞速坠落而下,手肘狠狠砸在了那名通话队员的脑袋上。
噗!
一声闷响,这名队员的半个脑袋都被砸进了胸腔,两颗眼珠在重压之下从眼眶里弹射了出来,鲜血混杂着脑浆肆无忌惮的喷涌了出来。
李青落地打了个滚儿,顺便一伸手将这名死去队员腰间的匕首扯了下来,凌空一翻骑到另外一名队员的脖颈上,匕首倒拿在他脖颈划过。随着血浪飙起,李青身体向后一仰,以这名被割开脖颈的队员做挡箭牌,抵挡住了其他人怒射而至的子弹…
第815章两个人
在一片死寂之中,巴古迪低头看了看腕上的夜光电子表。
“第八小队怎么还没赶到?”
“不单单是第八小队,六小队也没有赶到。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就已经抵达预定位置了。”
巴古迪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盯着面前暗沉沉的夜色:“先联络第八小队,问一问是什么情况。”
“是。”
一番努力过后,手下人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组长,联系不上。”
巴古迪低声问道:“所有人都试过了么?”
“所有人都试过了,没有人应答。”手下人沉吟片刻,又道:“可能因为是山区,信号不太好。”
巴古迪却不这么想,作为特别猎杀小组的最高长官,他总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组长,我们还要继续前进么?”
过了一小会儿,巴古迪抬手摆了摆:“停一下,让我想想。”
“是。”
单手撑住树干,巴古迪缓缓坐了下来。
“联系不上?难道说…”
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枪响。
“组长…”手下人征询似得看着巴古迪。
猛地打了一个寒噤,巴古迪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声音急促的命令道:“马上联络第六小队!”
“是。”这名组员沉声应下,再度打开对讲机,开始呼叫第六小队的队长。在呼叫失败之后,他又选择了一个号码,开始呼叫组员。
没过多一会儿,对讲机接通了。
“第六小队!第六小队!报告你们的位置!报告你们的位置!你们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还没有抵达预定位置?为什么…”
“我们…我们…”对讲机中传来了那名队员急促的喘息声,言语间充斥着慌张与惊恐,“我们遭受到了袭击,已经损失了两名队员,分别…分别是…”
“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传来,将手持对讲机的组员吓了一跳,脸色霎时间一片惨白。
紧接着从对讲机里传来了纷乱的枪声,断断续续的惨叫,以及血柱飙射的声音。
巴古迪的脸颊泛起了诡异的青色,在这一瞬间,脖颈上那条狰狞的伤疤,再度火辣辣的灼痛了起来。
他失误了。
巴古迪自认为相当了解李青,可他还是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李青从来都只会将自己当成狩猎者,而不是猎物。他会主动出击,而绝对不是乖乖等着巴古迪找到自己,坐以待毙。
现在的事实已经相当清楚,在巴古迪组织所有人力漫山遍野搜寻李青下落的时候,后者正悄无声息的潜出了他的包围圈,转而去猎杀前来汇合的其他小队了。
额头青筋暴起,巴古迪直接拎起了那挺重型狙击步枪:“迅速确定第六小队位置,其余个小队全部向那里集结!”
“东南方十八公里!”
“东南方十八公里!”巴古迪重复了一遍,“通知各小队,以最快速度赶到!”
猎杀小组的行动速度相当之快,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已经负重越野奔行了近十公里。
手下的通讯员脸色变了变,忽然叫道:“组长!第六小组紧急呼叫!”
“嗯?”巴古迪忽然停下脚步,咻咻喘了两口粗气,一颗心却已经冷到了冰点。
半个小时,足够李青解决掉所有人了。
“找…巴古迪,完毕。”
即便经过了对讲机的变声,巴古迪还是一瞬间就辨识出了这道声音,一伸手从通讯员手里抢过对讲机,深吸了一口气,才尽量保持心气平和的说道:“李青,我承认,你这次干得不错。”
“你们的给养还真不错,西欧牛肉加上挪威海黑线鳕鱼罐头,都是好东西,吃得我有点儿撑。在这里等了你们近半个小时,也不见得人来,我有点儿失望。东西也吃光了,好像等不下去了呢,完毕。”
“李青!我一定要杀了你!”巴古迪脸色狰狞,咬牙切齿的咆哮着。
对方已经切断了通话,巴古迪只能对着空气暴跳如雷。
已经知道再无任何救援希望,猎杀小组的速度不知不觉中悄然缓慢了下来,与此同时,巴古迪又命令两支小队从主队脱离,去搜寻第八小队的踪迹。
四十分钟后,巴古迪终于抵达了现场,强光手电四下扫了扫,视线所及便是丝毫不出意料的十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的衣服还被扒走了,显然李青在杀人之后,非但用这些死去队员背包里的给养饱餐了一顿,还气定神闲的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离开。
“接下来,他有可能伪装成我们的人。”巴古迪声音清冷的说道。
又过了三十多分钟,除却失联的第八小队,全部覆没的第六小队,其他所有小队都抵达了巴古迪的预定位置,可却已经为时已晚。
第六小组的出事地点,距离预定位置相距五公里。他们只要再前进五公里,在发生特殊情况时就能受到猎杀小组其他部分的支援。可人死终究不能复生,世间万事都没有如果。
“原地休息。”巴古迪命令一声,守着六小队的十具尸体坐了下来。
巴古迪太过疲劳,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休息,也顺便琢磨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组员们合力挖了一个大坑,将尸体掩埋,然后就聚拢在四周开始轮班休息。战场死人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自然也没有哪个家伙还有那份闲心去伤悲。
夜里十点多,小睡了一觉的巴古迪苏醒过来,掏出水壶刚刚喝了一口水,第二个噩耗就传了过来。第八小队全部覆没,在距离预定位置十六公里远处,找到了全体队员的十具尸体。
握住水壶的手抖了抖,巴古迪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他真的已经相信第八小队是因为信号不好才导致失联,现在却又说全员覆灭?怎么可能?
“两队相距四十公里。”巴古迪摔了水壶,站起身来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李青没有翅膀,不会分身术,他怎么可能几乎在同一时间段,把相距四十公里的两指小队全部消灭掉!”
额头青筋暴跳不止,巴古迪手掌倏尔一紧,将骨节攥得泛白:“除非他们有两个人!李青还带了帮手!”
第三步兵师,总指挥部。
黄靖源端起杯子喝水,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的扫到表盘上。
“还没找到人么…”喉结滚动了一下,军靴敲打着地面,黄靖源也有些发慌了。秦振宇给他下的是死命令,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找到钟若曦并确保她的安全,否则大家一起玩儿完!
参谋长清了清嗓子,不住的给黄靖源递眼色,示意他稳下心神,不要着急。可这一番劝慰的目光,却被黄靖源反瞪了回去。
道理谁不懂?可现如今这种情况,连钟若曦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安稳?
第三步兵师师长谷阿莫坐在桌子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黄靖源变幻不定的脸色。
谷阿莫出身低,靠着打仗拼命爬上来,没念过多少书,骨子里就是个粗人。可既然能坐到师长这个位置,他也并非凡俗之辈,心思要原本普通人细腻深沉。
即便如此,大胡子师长谷阿莫直到现在,也没搞清黄靖源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突然间出现在西隆境内的武装力量,装备一流,训练有素,摆明了就是正规军,绝非西隆民间的地方武装。再加上他们在沙坪突然出现,而后径自插入西隆腹地,直抵瑶河上游第七步兵旅的驻地,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这些武装力量,明明就是陇西军,可为什么谁都不承认呢?好似连西隆高层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似的。
陇西军突然派出突击部队,目的何在?黄靖源甚至不惜亲手打死自己的兵,也要否认这支队伍隶属于陇西军,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
时值西隆多事之秋,上面的长官大批量调动,仅仅在一夜之间,谷阿莫以及其他各部队的直属长官都换上了国防部的新面孔。纵然在军中已经有了兵变的传闻,可谷阿莫还是无法确定,瑶镇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作为师级军官,谷阿莫没有权限知道瑶镇屠军的消息,就好似现今西隆军中的绝大部分军官,都不知道第三集团军的大前任指挥官,哈迈的父亲阿拉萨并非疾病抢救无效死亡,而是遇刺身亡一样。对于消息的遮掩,西隆最高政府连自己人也不打算放过。
没有消息来源,谷阿莫只能靠猜。难不成黄靖源以陇西军特使的身份进入陇西,是为那几只武装力量的秘密行动做掩护?可就凭他手下这么一百来号人,又能掩护什么呢?
不管怎么样,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以两国的和谈大局为重,无论如何,黄靖源在西隆境内不能出事。纵然谷阿莫已经恨得牙根痒痒,但也不敢将黄靖源从椅子上揪起来就地枪决。
“报告!”大胡子师长谷阿莫正在思量之际,一名年轻军官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黄靖源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差一点就直接站了起来。
第816章大张旗鼓
“第七步兵旅在瑶河上游狮子口附近,同一支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正面相遇,起因是对方触发了狮子口西面一线的地雷。双方交火近四十分钟,不明武装撤入了雷区。”
大胡子师长谷阿莫一瞪眼:“撤去了哪里?”
年轻军官脸色有点儿尴尬:“师长,他们彻进了狮子口四面的雷区,而且很快就不见了踪迹,并没有再次触发地雷。”
“这怎么可能?”谷阿莫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有一支武装从我们埋伏的雷区跑掉了?你确定不是在玩儿老子?敌方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排雷跑掉?”
“师长,这是事实。所以我个人也在怀疑,他们会不会是受到了当地人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有内鬼?”谷阿莫冲着年轻军官吹胡子瞪眼,猛然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人在看热闹,当即轻轻瞥了一眼正歪头听翻译将话的黄靖源,清了清嗓子:“对方有多少人?”
“估算应该有一个连队,在这次交火中,我军五死十六伤,对方扔下了十七具尸体逃走,伤员不明。”
“嗯,打得不错。”谷阿莫点点头,“还有其他消息么?”
“还有…”年轻军官打开文件夹,故作漫不经心的看了黄靖源等人一眼。
谷阿莫点点头:“说吧。”
“是。我们在瑶河上游监测到了两段不同频率的无线电通讯信号,一是出现在狮子口附近,应该属于那支不明武装。另外一段信号出现了多次,距离狮子口将近一百公里远,经过初步比对,我们怀疑是巴古迪特别猎杀小组的无线电通讯设备。”
“巴古迪这个混蛋,挪动起来比一头拉磨的驴都费劲儿。”谷阿莫没好气的骂道,“哈默汗德总指挥还让我下面的第七步兵旅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