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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临才有点抓耳挠腮的喜不自禁,可又头痛的嘶一声。
石涧仁不吝于点拨他:“保持这种心态,不要太在意身边的小得失小利益,看得远点看得高点,脚踏实地的做好手边的事情,给自己制定目标然后坚定的行动,哪怕我调走了,你已经不是原来的孙临才,此处不能发挥你的能力,你已经具备了到别的地方施展的自信和底气,天下还愁不识君?”
孙临才背都挺直了,仰头看天花板,好像在憧憬和领会那种境界,还深唿吸了才低头说话:“我觉得自己真的不一样了,好神奇。”
石涧仁笑:“精神层面才是一个人的上层建筑,慢慢体会吧,我只是怕自己没太多机会跟你交流,说以说得急了些,可能会有点打鸡血的感觉,平和点,别这么亢奋,打个比方,我本来在山上的小池塘里活得很好,泥鳅有点丑但滑熘熘的很好玩,癞蛤蟆有点哌噪但很有趣,田螺傻乎乎的呆在壳里,小鲫鱼是最曼妙的,但有一天我听说江河湖海更大更好,我就跳出来了,看见美丽的海豚,雄壮的鲸鱼,彩色的热带鱼,的确都很不可思议,就是偶尔,会觉得世界很大,生活有点苦涩有点咸,小池塘虽然看不到更多景色,但装着不知道外面也能活得自由自在,起码水没那么咸。”
孙临才张大嘴的样子分明听懂了,又立刻抓了床头的纸笔记下来,这倒是他熟悉的模式,也确实平静下来有点思考,写完以后已经认真了:“那……我能不能问您一个实际点的问题。”
石涧仁需要跟人说话:“好,你说。”
孙临才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您不早早的干脆把有隐患的取水口换掉,既然您都发现了,为什么不在洪水期还没到来的时候干脆换掉呢,而且我下午出了手术室,陈有根悄悄问我,您说要把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放到洪水的因素上……”
石涧仁稍微思索了一下,主要是选择语句,怎么通俗易懂的说明这个问题,还不能打机锋:“嗯,我非常高兴,你已经能看出这种问题症结所在,知道是我故意选择,而不是只会随口乱骂我,因为鸟飞鱼跃,空间大了,你确实要开始思考这种问题,很简单,这就是政治。”
孙临才想记录,石涧仁只动动手指,秘书就立刻只专注的倾听,安静的病房仿佛变成了教室。
石涧仁现在有丰富的授课经验了:“政治是两个字,政是大政方针,治是具体实施细节,所以先有政,后有治,别以为政治就是当官的政府党派才关心,政治无处不在,办公室、职场、学校、上下级关系,甚至夫妻之间,同事之间,都可以套用这个规则,你我是厂长和秘书,你对我该有什么样的态度?好好的协助我、辅助我完成厂里的工作,这是方针,具体怎么做,那就人各不同方法不同,懂得根据不同的领导,选择不同的方法应对,这就叫政治,反过来我对你,对厂,也一样,放大到社会,国家,那就是众人说的政治。”
孙临才再次忍不住抓耳挠腮,用孙猴子半夜去听菩提老祖讲七十二变可能比较贴切形容他的感受,因为从来都对政治二字不感冒的他,能听懂这对自己未来有多大的启迪。
石涧仁娓娓道来:“简单的说这回事,政是什么,我们要让厂子运转,不能停产停水,其他的并不是我们的大政方针,所以一切努力基于这个目的,在旁的事情上费力属于吃力不讨好,并且会分散我们的力量,懂得集中全力,完成方针,这就叫懂政治。”
孙临才使劲点头,但欲言又止。
石涧仁明白:“首先你说这件事是人为的,背后有黑幕,有**,对吧,没错,肯定有,但站在我的角度,一个水厂厂长,如果锲而不舍的去申诉、去举报、去揭露黑幕**,且不论成功与否,也不论是不是会让上级领导厌烦甚至忌惮,外资方感觉**横行败坏形象,单说我的精力肯定会分去很大一部分,然后因为跟不知道何方的内部或者外部对抗,工厂成了拉锯阵地能顺利运转么?我不是反贪局、不是纪检委,我是水厂厂长,那不是我该做的事情,我甚至都没权力这么做,我就算揭露出了惊天大案,水厂停产外面停水一天,那就是我的失职。”
孙临才脸涨得有点红。
石涧仁继续:“其次假如我成功牵出来一串人,好,表扬立功,一片掌声,接下来每个岗位依旧需要人手,而且能犯事儿的肯定和水厂密切相关,换新一批人来,哪怕是一个人,我们也要重新跟他磨合,你能保证这个人就天作之合廉洁奉公?对比目前的风气,如果没有有效监管,我不看好这个自觉性,然后这个更换的过程,相应的工作肯定会暂停甚至瘫痪,水厂不能按时开工,停产一天,那还是我的失职。”
孙临才看石涧仁把第三根手指展开:“最后,你已经做过秘书工作,了解体制内的工作流程了,当事故没有发生的时候,提出哪怕一万块一千块的整改经费,你觉得上面会批么?只要没发生事故,那就没证明隐患绝对存在,这后面会带来一系列无休止的调查,投资十二亿的新工厂,还没开工就要出问题整改,这谁来负责?一帮人会立刻开始撇清推诿,这种状态能顺利开工投产么?这时候……”
孙临才已经能接口了:“您的失职。”
石涧仁点头:“体制想防范于未然是很难的,基本上是出了问题再解决弥补,所以为了投产我轻轻抹过这事,但明确提出了这件事的,不说那又是我的失职,然后准备方案等待出问题,好了,很幸运,这么快就出问题了,那么这件事也彻底揭开,不会有人质疑我们的整改经费,不会有人质疑是不是工程有问题,直接进入到整改和调查阶段,而水厂每天都在生产,至于调查程度,作为一个成年人,看见了鲸鱼海豚的人,你认为是取决于你我,还是某一级领导的态度?这件事有用,那就彻查,跟大局无关就无声揭过,这就是政治,大的方针决定了细节实施的方法和程度。”
最后石涧仁看着自己的秘书:“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的人,没资格谈政治,自诩为高贵的品格、完美主义、理想化,都会泯灭在妥协和牺牲中,要在这种不断妥协中坚持初心,唱得了赞歌,下得了黑手,最终的目的始终很清晰,需要具备极为强韧坚定的缜密性格,我不具备,这对我来说真是违心的,但你有。”
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秘书像被五雷轰顶一样呆住了。(未完待续。。)
1186、任何时候都有真正懂你的人
石涧仁不是随口说的。
孙临才几乎失眠了整整一夜,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他疼得在哼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秘书的伤口比石涧仁大多了,伤痛也的确重得多,况且他还不断的大脑充血呢。
一声不吭的石涧仁都能揣摩出秘书的心理活动了,也好,免得想念那大白兔,哦,是大馒头。
他其实也大半夜都没睡着,真难得。
所以第二天一早查房的医生给吓一跳,因为不过一夜的时间,头部受伤的患者双眼充满了血丝,可眼睛却炯炯发亮,有种用药过量的亢奋感,赶紧检查各种体征。
胸口受伤的这位领导倒只是有点憔悴和心不在焉。
可能就是因为躺在病床上,不能按部就班的去晨练,去巡查厂区车间,甚至手边都没本书,石涧仁不得不从早上朦朦胧胧醒来就看着窗外的树枝发怔。
昨夜迷迷煳煳的梦里倒是没有遇见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可这会儿居然无法集中精神,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双眼睛,所以明知道有点出问题的石涧仁当然是竭力收敛心神,希望回到自己熟悉的波澜不惊中去。
于是一直处在剧烈的拉锯中……直到吴晓影上班前把孩子带过来给石涧仁看看。
丢丢又有一两周没看见石涧仁了,进来就对病房的感觉有点抗拒,但发现堆在窗边墙角陪护床上那么多水果,又忽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哪怕吴晓影把他抱着放在病床上石涧仁脚边,小皮猴依旧是自顾自的玩那些水果。
孩儿他妈多次想让孩子跟当爹的亲热些,小王八蛋都没反应,吴晓影只好歉意的解释,现在貌似孩子进入了一个叛逆期,在家也不怎么理她,只有最溺爱他的外公外婆才会得到撒娇,看来是对她科学育儿的反抗。
石涧仁只要能分散注意力就好,笑眯眯的看着孩子就平静了,叫停吴晓影的努力:“包里有书报没,给我留点待会儿看看,没东西看不习惯。”
吴晓影抓过自己的挎包只翻出来一本公共关系效率手册,属于她平时随手记录的小笔记本,上面有不少自带的名人名言、配套资料等等,石涧仁都选择要过去看。
吴晓影当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早知道给你写点情书在上面了,要不我出去给你买点书报来?”
石涧仁很不愿意麻烦人:“不用,下回来的时候随便带点就好,专门出去一趟就没必要了,这个能看……”
吴晓影凑上去看看扑哧:“平京市地铁线路图?你看这个都能打发时间?”
石涧仁相信自己能调整回来:“嗯,就当是背背平京市地名分布好了,我不习惯不看东西,脑子放空以后有点慌。”
吴晓影话中有话:“你这不是为了以后长留平京做准备吧?我们娘儿俩又得巴巴的跟着迁回去。”
石涧仁啼笑皆非:“这上面还有沪海地铁交通图呢,我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空闲。”
丢丢这时候一个没注意,就从病床边缘掉下去,石涧仁一条腿敏捷的把孩子圈住,吴晓影也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小王八蛋,两人动作相得益彰的把儿子抓回来,丢丢居然恍若未觉的撅着屁股又抓水果去了,吴晓影举重若轻的收回手拨拨发丝:“上回去平京录节目,你都没问我自个儿干嘛去了?”
石涧仁睁大点眼做惊讶的样子:“有这个必要嘛?”
吴晓影哂然:“我要是真的给丢丢找爸爸去了,你也不在意?”
石涧仁正眼看孩子他娘,哪怕是上班前带着孩子过来,轻薄小风衣加云鬓一丝不苟,面对目光还习惯性的偏偏头,给出最耐看的角度挑衅:“老了?没吸引力了?”
石涧仁摇摇头:“如果你能寻着一位觉得幸福的伴侣,那是好事,但现在从你的表情眼神看来还没有,所以还要加油,相比这个,我更关心你在整个架构里面是不是觉得不合适不开心,如果想离开,那我们再好好谈一下。”
吴晓影的眼神明显变幻了一下,用石涧仁对她的了解就是那么妖了一下,似乎有打算做点什么的冲动,但立刻平稳回去撇撇嘴:“得了吧,我现在的要求就一个,聊得来,随时随地都聊得来的那种。”
石涧仁笑:“这要求可不低。”
吴晓影忍不住就带着媚意嗔他一眼:“看吧!能明白这道理的就不多了,看看那些追求我的人样子吧,尽是些人不大话大,胆儿不肥肚肥,自以为是以无聊当有趣,把吹牛当牛逼,我看什么?”
石涧仁也做个无奈的动作:“接触什么样的人,不能光在别人身上找原因,还得在自身找原因,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嘛。”
吴晓影就牙痒痒的伸手给他腰侧下面点戳一下:“你才人以群分!我知道我现在对精神层面要求高了,可整个公司集团就得我去出面卖笑,不接触这些人官员商人,谁来?你的宝贝秘书还是那谁都不敢惹的官家小姐?”
石涧仁承认:“对不起,辛苦你了。”
没想到就这么随随便便一句,吴晓影就红了眼圈:“你还知道啊!”情绪上来得非常快,声音都有点瓮了:“你多在意点,多关心点,我就很开心了,没要你承诺或者干什么嘛,我现在跟丢丢在一起可以很开心,谈什么恋爱啊,天天多愁善感的或者去跟人撕心裂肺的招惹感情干嘛啊,就这样就非常好,唯独就是少了几句关怀。”
石涧仁飞快的瞟了眼旁边的秘书,没拉帘子,孙临才从吴晓影进来就站到门口去了,与其说是放风,更像是把风,所以石涧仁也诚恳些:“不就是怕耽误了你完整生活嘛。”
吴晓影鼻音都有了:“什么男人最讨厌?不答应,不拒绝,不放手的才是人渣,你呢,你除了做到第一条还做到啥了?我腆着脸倒贴你,你还连好脸都不给一个,起码的亲近尊重也不给,始终拉开这么大距离干嘛?”
石涧仁刚要说话,就看见刚才还在玩水果的丢丢已经抬头看母亲,小小的绿豆眼里竟然有点害怕或者说是紧张,明显吴晓影说话的腔调略微有点哭音或者小争论的味道,这么大点的孩子就能敏感的察觉到情绪,他立刻就悄悄的给吴晓影用眼神示意下,真是心思相通的,这正带点飙戏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转头就对儿子展现个好美的笑容:“没吵架呢!跟爸爸说事情。”
孩子还是不能理解那么复杂的情绪,只能从声调语音感知不多的情绪,疑惑的看看石涧仁,对上那有点小受伤的眼神,石涧仁心里简直稀里哗啦的溃散了,艰难的想坐起来抱孩子,吴晓影赶紧坐到他身后扶着他推起来:“丢丢,过来跟爸爸妈妈抱抱……”
孩子真是个神奇的生物,那么丁点话都说不了几句,就是能感知父母的情绪,哪怕只是好或者坏这么简单的区分,但就是能分辨什么是最依赖的,丢了水果就爬过来投进石涧仁怀抱里,吴晓影还得伸手接住半边,让孩子别碰到石涧仁胸口的伤,所以就成了一家三口抱着,这姑奶奶居然一下就哭了,可又破涕为笑的对着儿子。
唉,女人真是感性得无以复加。
石涧仁则是低头看着那纯真无邪的小脸蛋带着小心给母亲擦眼泪,他也心疼得无以复加,罢罢罢,如果这时候就让孩子有不安全感,也许一辈子都不开心,双手左右揽住纤细的腰和小不点:“好了好了,你妈妈不是生气,是开心,高兴知道吗,你看,你要看妈妈的眼睛,你看多好看的眼睛,有光彩的眼睛,眉毛上都带着高兴……”
吴晓影都不敢眨眼睛了,使劲睁大眼留在眼前的父子身上,可石涧仁这话也太撩人了吧,感受着腰间强壮的手臂跟环抱的安全感,眼泪更是决了口似的使劲往外涌,但身体更僵硬着,不敢随便靠到旁边的肩头上去,她太珍惜现在的感觉了,所以嘴角又确实是带着欢笑啊。
小不点就很疑惑,在当爹的手支撑下使劲探高给吴晓影擦泪水,结结巴巴:“不哭……妈妈,不哭……”
这话不说还好,听着儿子奶声奶气的关心,吴晓影彻底绷不住了,连专业演员的情绪控制都没啥用,哇的一声扭头就趴在石涧仁肩膀上泪如雨下。
谁没点艰辛和只有自己才明白的苦涩呢,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舔着伤口的滋味只有自己才明白,这哭声来得是太自然了。
石涧仁能理解,可又有点费解,要不要当着孩子哭嘛,所以还得赶紧两边都轻轻拍着后背劝:“好了好了,我错了,呃,妈妈不是不高兴,哎呀,别哭了好不好,以后我……你要我怎么嘛,我是个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这么感情用事,我们平常心对待……”
不抬头的吴晓影有摇肩膀的回应,像在说不嘛,又像把两人的接触面轻轻磨合得更舒适些,声音从石涧仁的胸膛悄悄出来:“丢……丢,妈妈喜欢你,喜欢爸爸,这样高兴不?”
仿佛在捉迷藏的孩子终于咯咯咯的笑起来,也趴在石涧仁胸口从缝隙瞄妈妈的眼,使劲点头。
感受着那柔弱无骨的娇媚,石涧仁说不上如坐针毡,但也肯定不是香玉满怀,可稍微想把手臂挪开,吴晓影就不满的哼哼着反手拎回去按在自己腰间,还用手指提示要用力些,石涧仁倒是抱丢丢的手更用力,满心怜爱不知道是全都对着孩子,还是也有对着这千娇百媚的小娘子。
总之孙临才干脆挡在门口根本不往里面看,生怕领导的场面露馅,可马上大惊失色的转回来,想大声喊,又不敢惊扰,那伸长脖子又手足无措的模样,哎哟,头立刻痛起来了。(未完待续。。)
1187、你眼中的我
是洪巧云带着女儿来了。
如果说别的女性来跟自己厂长接触还可以说是别的关系,这两位都带着孩子喊爸爸的女人,特别是后来的洪巧云还有种说不出的雷厉风行领导派头,孙临才能想象的就是当面立刻撕起来,吓得头发丝儿都要穿过绷带了,嗓子眼堵塞:“厂……长……”明明只有几米远,声音缥缈得很。
石涧仁闻声对上他的表情,那种使劲歪嘴咧齿示意来人了的表情倒是能反应过来,拍拍吴晓影的腰:“好了,来人了……”
吴晓影多不满啊,低着头在他肩头脖子上使劲印一下泪水才分开站起来。嘴里嘟哝着:“谁这么早啊!”
脖子上湿漉漉的感觉让石涧仁都担心会不会在脖子上留下个化妆的印儿了,然后就看见洪巧云对孙临才礼貌的笑一下,手上护着小艾进来,孙临才立刻关上门把自己挡在外面,哪怕里面打得水火两重天,他也不敢让外面看见。
谁曾想洪巧云进来看见吴晓影母子俩一点都不吃惊:“怪不得给你发短信不回,你带着丢丢来了?”
吴晓影背对门口的,飞快的回头只露个侧面唔一声,洪巧云多心思敏捷的人啊:“哟?怪不得秘书站在门口站岗呢,来得有点不是时候,要不我跟小艾先回避下?”
已经飞快打开挎包拿出化妆小套装的吴晓影声音先调整正常:“别!就是一早带儿子来看看,说了几句暖心话就觉得这又当爹又当妈的生活不亏……”
洪巧云能听音儿,对石涧仁笑笑手上却拍女儿:“去吧,昨晚听柳清说你受伤,早上我打电话给她问地址,小艾就一定要来看看了,路上听说是受伤住院,眼泪也不少呢。”
真的,女儿跟儿子区别太大了,四五岁和一两岁的区别那就更大了,乌黑齐肩发,只是在耳鬓扎了俩小辫的女儿一扑就过来了,从进门看见石涧仁的病服就眼里包着泪花,这会儿更是直接爬上病床,带着哭腔伸手:“爸爸……”
吴晓影都吓一跳,手里拿着个不锈钢小筒的动作都凝固了,转头认真看着这小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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