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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若棠撇嘴了,吴晓影悄悄指桌面上高谈阔论的其他人:“这个团队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离开这里以后也许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这样的团队了,每个人也明白离开这个团队,自己就没法比现在做得更好,离开架构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更多的钱还是更多的个人价值?在这里不是能实现这两点的最佳地方么,哪怕是变现卖掉现有的股份,所有人都会觉得那是个多愚蠢的行为,谁都知道这些股份未来肯定是步步看涨的,实现最大化的最好办法就是一起努力啊。”
纪若棠还想反驳:“还不是可以溢价卖给竞争对手,甚至带走其他人一起把阿仁踢出局,未来……未来……”居然有点语塞。
吴晓影笑了:“对啊,溢价能溢多少?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且不说一起把阿仁踢出局,一个人能不能说动其他人,踢出局的目的是什么?他性格上讨厌还是为了赚更多钱?他一分钱都不拿不分红,却能带领大家赚更多钱,这样的人把他踢出局,你真当所有人是傻子么?”
结果纪若棠忽然脑洞大开:“啊!就为了这个,你们才千方百计的要保护他,生怕我把他一个人霸占了?!”
吴晓影发现自己跟小十岁的小姑娘沟通完全有代沟!(未完待续。。)
1099、真正的圣光
气氛确实在耿海燕回来以后达到新的高峰。
石涧仁接下来开了一天的会,大家刚到餐厅就看见耿海燕开着那辆英菲尼迪越野车回来,从后备厢里搬出四五个白色塑料大箱,一见面就给唐建文抱歉:“这车就转给我们食品公司了,多少钱你开个价,要不我再去直接买好了车给你停车库里。”
唐建文捂嘴:“整个大唐网的发展,不是你跟老庄不计成本的投入能生存下来?你是在提醒我要交零食费给你么,好了好了,今天我坚决不吃了!”话是这么说,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他的喉结发出响亮的吞咽口水声。
实在是这些白色塑料大箱都掩盖不住那种酸辣的强烈味道,庄成栋还促狭的一定搬到桌边来,所有人都痛苦的捂脸捂鼻子叫苦:“耿总!叫你耿奶奶了行不行,上个星期的还没吃完,这一周上厕所都火辣辣的,又来了!”可说归说,庄成栋打开箱子把那一袋袋各色小食品拿上桌子,一个个跟着了魔一样完全控制不住“寄几”的手,颤抖着都要去拿。
耿海燕泼辣的在后面跟着过来,手里拎着个大口袋,好像养鸡场里面撒饲料的饲养员,一路从外面员工桌面就开始大把的放真空包装袋的小食品,换来外面一阵阵欢唿,怪不得今天到食堂吃饭的人这么多,感觉就跟广场上的鸽子一样,都在等着分食儿呢。
最后拎着空袋子过来,先使劲嗅嗅自己身上:“没办法,坐在车里都跟腌菜坛子似的,还好不跟男朋友上床,这味儿……嗯,是够倒胃口的!”然后边说就边走到石涧仁身后,使劲用手肘锁住他的脖子一阵勐搓,除了表达自己充沛的情绪还恶作剧的把味道传染给他,纪若棠立刻跳起来,可其他人比她还热烈,都笑闹着跳起来鼓掌叫好,等其他人坐下,耿海燕已经得意洋洋的放手了:“再一次宣告杀菌实验失败,无论怎么用真空包装解决问题,灭菌率始终没法坚持超过七天,所以这一批都有微量菌超标,拉肚子的话医药费算我的。”
纪若棠再次发现居然没人闹!
连吴晓影都专注于吃:“你哪回不是把实验失败的拉过来散发?就当有益于增强免疫力吧。”
其他人还嘿嘿笑着给她竖大拇指,因为已经一个个的埋头开始吃了,从数量比例最大的酸辣泡椒鸡爪子,到鹅掌、鸭掌,这是色泽偏白的,然后红灿灿满是芝麻粒儿包裹的就是鸡块、牛肉、兔子头,最后还有卤得色泽金黄透亮的金钱肚、猪蹄儿,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石涧仁无声的反抗一阵后,还是偷偷抓了个猪蹄儿,柳清笑他肯定是从小肉荤吃少了,一直对猪蹄儿情有独钟,石涧仁解释自己从小照顾老人家,山上除了草药植物类营养品能找到,其他只有猪蹄儿比较便宜可以经常捣鼓,慢火清炖是他的主力烹饪方式,没少炖猪蹄儿,老人家主要是喝汤,他才是吃多了这个,不喜欢那种腻味可又淡得出鸟来的吃法,往往就是等老人家吃了以后就使劲加料加味,搞成了现在这种口味。
齐雪娇算是好吃的主力,一直嘴角丝丝的抽气又止不住撕咬麻辣鸡块,特别是那种浸泡在红油里面的肉丝,把浓香的佐料都浸透了,每一缕吃下去几乎都在舌尖能产生强烈的味觉刺激,她就止不住嘴还说话:“那谁!来几瓶冰镇豆奶!太好吃了……我爱江州!耿经理,我也爱你!”
耿海燕对她送上好虚假的笑容:“你是真不见外!”
纪若棠又觉得这位跟自己有共同语言。
结果石涧仁又开始叨叨:“这样剧烈辛辣的食品等于是火,吃到肚子肠道吸收都火辣辣的,这个时候却来冰镇饮料,等于是冰水碰撞,烧烫的岩石泼上水都能炸裂,何况是身体呢,不要喝冰镇的,热开水最好……”
一桌子人又嘘他,但确实没人喝冰镇的了,道理谁都懂,只是没人能控制住这点口舌之腹,但还是跟齐雪娇一样喝不冰镇的豆奶吧,医生都发话了:“好好好!你有道理,这个时候毛细血管都张开了,冰镇的的确不好,但豆奶能形成点粘膜,更好的保护肠胃……”
耿海燕一脸吃腻了的样子拉开椅子坐下来,大马金刀的给纪若棠推荐:“尝点?”
纪若棠嘴角扯扯算是笑:“谢谢,不用了,我不习惯吃这种街头食品。”
石涧仁当面拆穿:“昨天中午你吃肯德基,出门不是还买了串糖葫芦?那个街头细菌绝对比这个真空包装多到哪里去了。”
纪若棠牙痒痒:“你管我!我不喜欢吃辣的……”
齐雪娇正好吃完一包,可能止住了点口水:“酸辣和麻辣味可能就是这样,只要入口就容易停不下来,不过这个细菌的问题很好解决啊,去做个核辐射吧,准保杀菌率百分之百,之后就能保持原味坚持很长时间了。”
一桌子人都被吓一跳:“什么?核辐射?”
耿海燕脸色都变了:“你坑我不是?”
齐雪娇又伸手酸辣鸡爪子了:“没有知识要有常识,老石你知道不?”
石涧仁诚恳的摇头:“辐射有害听说过,其他没有钻研过这方面的知识。”
只有食品行业混了好多年的卞锦林举手:“这个我好像听说是有这种技术,但企业不太可能自己搞个什么放射装置吧?好吓人的。”
齐雪娇自己把自己的手抓回来,又去拿牙签:“医院有,其实放射科的x光射线就是核辐射,只不过那种微量元素长期面对还是会造成伤害,所以放射科医生患白血病的几率比较大,我说的是辐照技术,难得有个技术我比你们这群家伙还清楚,这是dna灭菌系统,我以前医院就有,回头帮你问一下,好像灭菌室使用率并不高,我记得他们还说过想对外寻求商业用途,价格很低也不耽误事儿,就是把东西拿去光线下过一遍就杀掉所有细菌了,有没有兴趣?”
耿海燕已经被这个灭菌的事情折磨了好几个月,报废的试验产品都价值多少钱了,现在咬咬牙:“真的没有伤害就去试试。”
齐雪娇比她清楚:“这种叫辐照食品,很成熟的灭菌保鲜技术了,我们医院还能给你出具证明,说这个是绝对没病菌也没有辐射伤害的,只要你给了钱,还能把医院证明印在包装上。”
一群人又起哄,看来军医院也不是那么清高嘛,也要搞丛林法则见钱眼开。
齐雪娇独立支撑:“军队还不是要吃饭!是,从规矩上来说,所有划拨经费都是国防开支,但设备使用率不够也是浪费,总要对外利用起来嘛。”
耿海燕已经拿定了主意:“好!明天跟你去谈一下,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加工厂立刻就能开始筹建了,还请各位多多协助!”
众人立刻起哄:“一定帮你多吃点!”
从小孤零零内心的纪若棠其实有点羡慕。
(未完待续。。)
1100、变化来得如此突然
就在耿海燕和齐雪娇去军医大洽谈这个核辐射的事情时候,石涧仁接到电话让他去统战部一趟,而且是让他一个人去。
这让石涧仁颇为挠头,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所以说别把自己想得太聪明了,千万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看得穿。
吴晓影笑话他说这难不成是白虎堂的故事,要收了这个妖孽么,柳清让她自个儿掌嘴,石涧仁跟唐建文商量了下,这边随时做好路演的准备,他才带着司机一块出门了,也确实有必要带司机了,一路上不光能自己看书,还停车买了好几次娱乐八卦书报来看,栏目播出迫在眉睫,现在已经开始接二连三的爆料,说是倪星澜投资搞了档娱乐栏目,邀请同门的曲艺名角牛鸣雷参加,还拉了自己的经纪人一起,有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感觉,可两位男宾现在为了争谁是节目男一号,吵得厉害!
于是身为出资方的倪星澜成天受夹板气,不单是牛鸣雷牛皮哄哄的正当红呢,经纪人跟她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这就怪不得当时会气成那样儿了。
嗯,这个剧情比石涧仁之前想象的还好,总之全力保障了倪星澜的形象,在她之前那种纯净干净的形象出了绯闻以后,又加上了一种略微苦情的青春角色,原来大明星谈恋爱、做事业也不那么容易啊,很容易引起观众共鸣。
所以不知道牛鸣雷的多半会去找找跟他相关的曲艺相声,现在网上也能找到些视频和录音段子了,顺带就把牛鸣雷给拉红。
唯独就是这位经纪人鸡肠小肚、不珍惜感情、唯利是图之类的标签就一个劲的再来贴一遍。
石涧仁浑不觉得自己有多被伤害,看着这些新消息给王骅和胡蓉梅分别打电话讨论了下,现在已经到了总攻收尾的阶段,已经揭晓了是个节目,但还没暴露节目名称,现在根据花钱买来的搜索数据,网上搜索“倪星澜+娱乐节目”关键词的频率已经到了个很可观的地步,这两天就会开始“不经意”的爆出节目首播时间跟名称了。
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唯一的烦恼就是对石涧仁刨根问底的追查,之前还只是在网络上面能找到关于他在风土镇的照片,现在这种照片已经频频出现在报刊上了,而且石涧仁现在能被挖掘出来的身份太容易引起别人的兴趣了,已经有不止一条信息来源证明他在美术学院当过人体模特,这是个多么劲爆的消息啊,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那方面,这样一个类似小白脸或者面首似的人物居然成了倪星澜的经纪人兼男朋友……
这样的消息就是有毒了,对倪星澜的形象不好,对节目本身也会产生排斥感,所以提前播出的原因就只为了这个,不然的话,让倪星澜和牛鸣雷享受这种炒作再来一两个月都无妨。
由此也可以见到实际上这档节目还是在以石涧仁为中心。
胡蓉梅和王骅都是这么说的,两位分别从节目和商业运作上表示了自己的信心,现在节目已经送审完成,下周,下周三就要跟全国观众见面了。
希望到时候节目展现出来的形象论调可以止住这种八卦心态吧,当然还有种可能性就是观众会觉得更加扭曲,台上那个经纪人跟八卦里面出现的这个渣男反差太大了,难道一切屏幕上的都是假的么?演到了这种地步?
胡蓉梅也提出了这种担心,石涧仁只能说清者自清,自己的一切情况都可以让人翻个底儿朝天,这时候就知道问心无愧是个多么难得的事情了。
可王骅说那时候你到底是不是道德沦丧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成为观众和网民的娱乐中心,他们就认为你是在演!
不管怎么说,石涧仁要红了。
而且这种当红还是可以预期的一天天接近,自己有没有做好这种心理准备呢?
带着这点心情,走进已经来过好几次的办公楼,依旧还是曹天孝接待他,不过这家伙的眼神有点奇怪,让石涧仁想起吴晓影的笑话,但还是忍得住不问,到了一间小会议室,四五个从来没见过的男女坐在那,年纪都比较大,身上带着的体制内气息很明显,但又没那么标准,朱宏涛正坐在对面跟他们聊什么,看见就招手,让石涧仁坐到他身边,曹天孝再坐到石涧仁另一边,三个人一起面对对方,之前略微随意的场面,对面瞬间就能收敛起来,很正式的模样。
石涧仁只一眼,心里就能笃定,对方几人全都是带着审视的眼光!
这是……
朱宏涛不做双方介绍:“这就是我们统战部的优秀挂职干部石涧仁同志,虽然不是党员也不是民主党派,但作为一个无党派人士,作为新阶层人士年轻有为,在挂职过程中一次次解决了基层实际工作问题,深受各方好评。”
这是套话,不需要重复石涧仁过去接近一年的挂职工作是怎么样的,对面几位的桌面上都摆着打印稿呢,虽然看不清上面写什么,石涧仁也能看见对方是顺着上面开始提问的:“你到北岭区有线电视台挂职之前担任过行政职务么?”
石涧仁摇头:“之前我只担任过部分私营企业的管理工作,是曹处长介绍我参加统战部的挂职体验,才接触到体制内的工作。”
对方换个人:“能否描述一下你在北岭区电视台挂职开始的情况,你是如何打开整体局面的……”石涧仁回答。
再接着:“关于你在北岭区溶洞温泉度假区的领导工作是怎么展开的?”
“你怎么看待国有企业跟经济效益还有社会责任的关系?”
“你在风土镇经开区管委会的旅游项目是怎么发掘的,你对旅游项目有特别的渠道和爱好么?”
“关于经开区旅游项目的发展,你预计在明年能达到什么样的成果……”
……
石涧仁在专注回答的同时还是有点犯嘀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纪检部门么,怎么感觉好像纪若棠那个旅游项目跟开发区沾边有点不妥啊,也许放在别人来看,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儿,就算有利益输送也要百般抵赖,可在石涧仁这里,就是感觉心虚!
真要一身清白,才能做到坦坦荡荡,这点经验教训算是弥足珍贵。
但结合朱宏涛的说法,这的确是有点想多了,更像是在招聘,如果不是纪若棠那档子事,石涧仁一定能比较确认这个理由。
特别是最后终于开始询问他是什么学了,石涧仁才放下心来:“我没什么学,没有参加过义务教育,也没有经过大学学认证,我一直都是自学。”
和几年前刚来到这座城市,站在人才招聘市场遭遇的羞辱天壤之别,对面几人脸上虽然有些变化,却都笑起来:“的确是个另类的人才啊,外语呢?懂不懂外语?”
石涧仁真拿得出手:“英语和韩语是比较熟练的,德语相对只懂基本日常对话。”
这下在没什么嗦了,对面几人相顾一笑,简直有些惊喜的纷纷起身,坐在最中间的那位伸手:“那好,石涧仁同志,欢迎你到江州市国资委来挂职……”
啥?
石涧仁勐转头看旁边笑眯眯的朱宏涛,又不问问当事人意见就直接调动工作了?
而且这是个什么地方?(未完待续。。)
1101、成事须有条件
从山坳里当村镇干部,调任到省级直辖市的市属单位,换做谁都会觉得是天壤地别的飞跃,求之不得吧?
石涧仁看着朱宏涛苦笑:“我原以为,风土镇经济开发区怎么也要呆上一两年,作为一个挂职人士也应该结束这种政府部门体验了,怎么又变成了这种机关单位,这一次我是真心想拒绝这种安排了。”
曹天孝送那几位国资委的领导去了,剩下朱宏涛没正面回答,就在会议室的桌边,靠着桌侧面对面:“二十多年前,我本来只是江州下辖一个县城的机关干部,除了上班工作,下班家庭,在报纸上能了解些国家大事,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县城,不多的两次来江州也只是因公出差,当时觉得江州已经非常繁华了,但起码还知道平京、沪海那是更加繁华的存在,也知道香港、外国不像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只是个地名,那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地方,再回到县城,我就非常渴望到处去看看,想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石涧仁听得出来推心置腹的语气,收起表情专注的点点头。
朱宏涛不像是领导促膝谈心:“可当时的社会环境,怎么可能到处走,况且我还只是个从体育老师转正的普通公务员,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有家庭要承担责任,这只能是个理想,但在当时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我脑子里转悠,所以当县里面选拔援藏干部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就报了名,因为我满脑子都是热情的少数民族,美丽灿烂的高原风光,完全新奇的另一种生活,终于可以摆脱我的刻板枯燥乏味了,然后这一去就是十五年,原来说好援藏两到五年的,我一呆就是十五年,把我最年富力强的生命都放在了那个荒无人烟,不是紫外线暴晒就是风雪冰雹交杂的高原上,除了让人头痛的高原反应,还有更为头痛的民族关系,没有多少阳光灿烂,日复一日的都是冰冷枯燥。”
这话说得平淡极了,石涧仁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朱宏涛从他第一眼看见就觉得有些饱经风霜的面容,原来真的是在自然条件恶劣的地区留下的印记,更专注的倾听结论。
朱宏涛没有继续抒情:“我想说的是生活就是这样,你有你的追求和理想,但现实才是锤炼追求跟理想的打铁铺,锤炼的过程就是把自己那些杂质一点点清清除掉,让自己变得更加精纯,你是个睿智的年轻人,应该明白我的道理,虽然去国资委不是我直接建议的,但我想你去了,体验了,就知道闫副书记点名安排你去,必然是有他的道理,而不是在随心所欲的调动。”
鉴于这种气氛,有那么一刻,石涧仁其实想问问朱宏涛知不知道徐少连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