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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告罪,颠颠回了听涛阁。
顾氏正在吃饭,听说林琪回来,便让曲嬷嬷把早前单独给她留得也一并送上来。
母女俩对坐在贴着床边的小几边,草草的吃了午饭。
而后,顾氏便问她进宫的情形。
贵妃娘娘那般高贵清冷,顾氏怕林琪不懂事得罪了贵人。
林琪听到顾氏的担心,一撇嘴,道:“娘娘可喜欢我了,还赏了我好几件东西呢。”
说着她叫雪姣把锦盒拿来,依次打开放在已经撤了吃食的桌面上。
一把缠枝蔷薇芙蓉玉梳篦,一对嵌宝镶边翠玉手镯,两朵玉珠攒珠花。
三样东西件件都没离开玉。
林琪摸摸脑袋上的玉珠攒花,暗道贵妃娘娘倒是挺会送东西。
顾氏让雪姣把东西收好,又皱着眉头喝药。
林琪完成监督任务,回自己屋里歇了。
待到一觉醒来,她舒展着四肢,好似个滚珠在床上左滚右滚,就是不愿起来。
黄嬷嬷觉得她去宫里折腾一趟,没少受罪,便也由着她。
傍晚,雪姣偷笑着过来八卦,韩迢之也不知得罪了谁,被打得鼻青脸肿,走路也一瘸一拐。
林琪看止儿,见她摇头,那个突然浮起的猜测也只能是猜测。
第二天一早,林琪神清气爽的起来,照例去楼上监督顾氏吃药。
不想才一上去,就看到韩远之从东次间里出来。
林琪脚步一顿,屈膝行礼。
韩远之嗯了声,与林琪一同入了西次间。
顾氏这会儿已经起身,这会儿正坐靠在榻上,腿上搭着张镶了灰鼠毛的毯子。
林琪问了曲嬷嬷,得知浮肿已消了大半,再将养些时候也就没有大碍了。
韩远之坐在榻几的对面,与顾氏闲话。
林琪看了两眼,忍着心里的不愉快,叮嘱曲嬷嬷定要盯着顾氏把药喝了,便下楼吃饭,又去香房。
浮雕着苍劲香樟大树的香牌已经半干,林琪轻轻的将其翻了个面,就坐在边上的芙蓉锦绣墩上发呆。
她能看出阿娘对韩远之已有些不同,虽然那不同只有一点,但到底是不同了。
林琪悠悠一叹,拿了块沉香,放在小锉上慢慢的锉。
均匀的嚓嚓声在耳边时时响着,慢慢平复她心里翻滚的情绪。
差不多巳时过半,林琪把手里的沉香木料磨碎,正起身准备拿小磨细磨,就听楼下有人说话。
她搁了手里的物件,侧耳细听,像是伍氏在说话。
林琪打开门板,门边的雪姣扭了头低声道:“二奶奶带着几位奶奶来了。”
林琪皱眉,嘴角忽的一扯,大概是扯了幌子,过来打听消息的吧。
林琪从门里出来,回作息的屋子重新换了身衣裳,没过多久便被芸心请去楼上。
进了门,伍氏、平氏、金氏都在,就连从来都很低调的柳氏也在。
林琪瞄了眼平氏眼底的青黑,浅笑着过去一一见礼。
伍氏笑着把林琪叫到跟前,笑呵呵的跟顾氏道:“都说女孩子过了十岁就一年一个样,这话正是在理,”她道:“年前我瞧着她还团团孩子气,今儿再看已经有了大姑娘的端庄了。”
“什么端庄,”顾氏笑道:“我瞧着还和从前似的,猴样儿,半点儿也不得消停。”
林琪抿着嘴,做腼腆状。
心里暗自吐槽,她老早就已经不爬树了,还哪里是猴样。
金氏似乎瞧出林琪心里的不满,笑着辩护:“那是在跟三嫂撒娇呢,出去了,姐儿可不是那样,有几次我跟前的文心远远瞧见,回来就跟我说,姐儿言行做派真真端雅,便是瞧着就让人舒坦。”
“哪儿有,”顾氏听人夸林琪,即便心里甜如蜜,嘴上依旧谦虚。
平氏有心说上两句,但她这两天被折腾得实在心力交瘁,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
柳氏翕翕着嘴角,半晌只蹦出一句,“姐儿只要懂事乖巧就是福气。”
顾氏点头,这话的确不错。
林琪心里总算舒坦几分,转头给柳氏个笑脸,无声的暗示再来两句,她还撑得住。
不料柳氏说完这句,便低下头,根本没接收到那抹秋波。
靠在榻边,最先起头的伍氏听得几人没口子的夸奖林琪,心里极不舒服。
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的关系,她如今看什么都不顺心,瞧什么都想怼上一怼,奈何她今天过来,身负着婆母交代,便是心里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伍氏不想拖沓,直接转入正题,提起来韩家几个姐儿正在绣的屏风。
整整的八扇,对韩三、韩四,外带才刚六岁的韩五来说,任务有点重。
伍氏盛情邀请林琪也参与其中,并说明,这屏风是作为贵妃娘娘的生辰礼呈上去的。
也就是说这礼要是能被贵妃娘娘大力夸赞,绣出屏风的小娘子毫无疑问会在各世家门阀的当家主母心里留下印象。
顾氏听了有些意动,不过想想自家女儿惫懒的从没摸过针线,便推辞道:“这如何能成,珍珍毕竟是外姓,不好加进去的。”
伍氏笑道:“三弟妹说这个就见外了,姐儿如今与我们同住一处,可不就跟一家人一样。”
顾氏词穷,林琪笑着解围道:“多谢二奶奶美意,只是我自小手指头就不听使唤,在别人手里灵巧的绣花针到了我这里就只会朝手指头使劲,太婆不舍得让我伤着,便说以后嫁人多陪嫁些针线上人便是,外婆也如是说的呢。”
伍氏一怔,看向顾氏。
顾氏脸色微红,尴尬点头。
“况且,贵妃娘娘也问过我会什么,我也是这样照实说的。”
这下,伍氏连同平氏、金氏都歇菜了。
没了动力,也就没有心思多待,三人闲话几句便陆续提出告辞。
曲嬷嬷送了人下楼,柳氏最后起身,迟疑半息,有些没头没脑的道:“你以后还是多起来走走,不要总坐着吧。”
顾氏点头道谢,而后目送她出门。
林琪等人都出了小楼,才点评道:“这些人里,就大太太说话最实诚。”
又道:“阿娘,等这次好了你也勤走动走动,先把腿脚锻炼好。”
起码得比那老虔婆更加硬朗才行。
第四百三十八章 崔家女
灯棚里崔三夫人崔戴氏以及崔五太太崔蔡氏坐在上首说话,见到顾氏过来,两人便笑盈盈起身。
林琪一早就从王正琨那里得了小道消息,一打眼便分出谁是谁。
崔三夫人将两边人互相介绍,林琪和韩守奕又各自得了两个荷包,便立在顾氏身后。
崔戴氏见林琪和韩守奕或乖巧或娉婷的站着,礼仪仪态都很不错,便赞顾氏家教好。
顾氏最疼孩子,听人称赞心里高兴,面上还十分客气。
崔蔡氏膝下一嫡一庶都是男孩,照比小子,她更喜欢白白嫩嫩好似年画娃娃的林琪。
林琪也很乖巧的回答她的问话。
崔十一见崔蔡氏说个没完,心里着心,便在后面频频拉崔三夫人的衣袖。
崔三夫人嗔了她一眼,却也顺着她的意思,笑着道:“咱们在这儿说话,让她们小的自己乐去吧。”
崔十一顿时一乐,跟林琪一对眼神,三人便去了侧边的小棚。
那里正坐着三个如花般年纪的小娘子。
崔十一娘带着林琪姐弟过去,一番介绍见礼,林琪也就对上号了。
崔家如今还没分家,老太爷那辈就兄弟两个,还是一奶同胞,二房子嗣不丰,老太爷在过世时便没有分家,只是将产业分开,子孙们也都住在一起,虽然是隔了房,但排行也都跟着顺了下来。
崔二娘是大房三老爷崔钊的嫡女,去年已及笄,定给同样书香门第的郑家二郎,待到春闱一过,郑二郎榜上有名,便要准备被嫁事宜了。
崔三娘,二房二老爷崔镗之女,尚未定亲,但其亲姐是诞下六皇子的莲妃,不出意外亲事也不愁。
崔四娘,崔硒的庶妹,大房大老爷崔铖的庶出女,与兄长乃是龙凤胎,据说很得崔铖和老夫人的喜爱。
林琪目光一晃而过,带着得体的笑容与几人回礼之后,便拉着韩守奕,与崔十一娘坐在边上。
有丫鬟机灵的捧了热茶过来,林琪走了一路就说了一路,这会儿还真渴了,道谢之后便举盏要喝。
崔十一知道林琪的毛病,非好茶不喝,便低声道:“先将就些。”
林琪想说自己并不挑嘴,早在落魄之时,便是白水她也喝得起劲。
抬手轻抿,淡淡的涩味,有些发苦,她蹙了下眉,茶倒是去年的,但大约保管不当,味道有些走了。
她顺手就把茶盏搁下,侧眸看到崔十一戏谑的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她重又挑嘴起来。
崔十一轻笑着,微挑眉角。
林琪笑着嗔她一眼,微微摇头。
韩守奕自来相信林琪的口味,见她不喝,他也不动手,只端坐得板板,似模似样的。
崔三娘一直斜眼盯着林琪,见她只抿了口便搁下,立刻发难。
“林娘子可是不喜这茶?”
“还好,来时已吃了杯茶,这会儿还不渴”林琪笑着应对,又扫了眼崔十一,心说自己又没招她,干嘛一副被踩了尾巴似的过来找茬。
崔十一朝她挤了挤眼,暗示待会儿再说。
又转了头道:“三妹妹不是一直好奇我说的点茶高手是谁吗?”
她侧身一让,笑眯眯的道:“此人已近在眼前。”
“是她,”崔三娘瞳孔紧缩了下,而后一撇脑袋,不配合的冷哼一声。
林琪摸摸鼻子,自我开释为手法不成,知道自己强她几条街,正羡慕嫉妒恨呢。
崔二娘温婉的笑道:“原来十一妹说得高人便是林娘子,有机会定要一睹林娘子的风采。
“好说,好说,”林琪呵呵的笑。
“林娘子比我还小吧,竟能把花色一气呵成,”崔四娘掩下骤生的妒意,带着天真的娇憨,歪头道:“当真很厉害呢。”
瞬间,边上传来一声冷哼。
林琪扯了下嘴角,笑着回:“还行,天赋而已。”
崔四娘一怔,没想到林琪竟然半点也不谦虚。
崔十一不由一乐,瞟了眼半点本事没有,就会眼红别人的崔四娘,怕她再说什么不得体的话,惹怒林琪可就不好了。
便道:“这灯会一年可就一次,不去看看岂不可惜。二姐姐,不如请几位兄长,再叫上弟弟们一同去前面转转。”
“自然好,我正想这么说,妹妹就提了,”崔二娘是知道崔四娘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毛病,闻言立刻赞同,又转头吩咐丫鬟去请人,雷厉风行的让丫鬟们给手炉添碳,或去拿主子们的手笼。
一番吩咐下来,倒让林琪有些刮目相看。
没多久,有位身着圆领右衽长袍的年轻男子过来,笑道:“二弟带三弟他们先行玩去了,今日由我护着几位妹妹可好?”
“自然好,”崔二娘浅笑,略带捉狭的道:“正好我还要买些精巧的玩意儿,回去送给嫂嫂。”
“你这妮子,”新婚燕尔的崔大郎笑睨亲妹,摇摇头。
林琪站在边上,转着眼睛看崔家大郎,暗自与崔硒对比。
虽然是堂兄弟,可两人相似的地方并不多,若硬是要细辨,大约也只有下颌的棱角相似些。
不过这位的性格可真不错,未语先带笑,说话柔三分,让人才一见面就平添几分好感,也难怪他在殿前混得不错了。
“这两位是,”崔大郎看到林琪和韩守奕,问询的看崔十一。
“这是云骑副指挥使韩大人的家眷,”崔十一如是介绍。
林琪屈膝一礼,笑着道:“我姓林,这是我弟弟。”
韩守奕上前,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行礼。
崔大郎便知道韩守奕排行,笑着回礼。
一旁,崔家三位娘子已经穿戴整齐,崔十一也被跟前的大丫鬟扣上披风,林琪便让人跟顾氏打个招呼,带着韩守奕一块出去。
走在喧嚣鼎沸的人群里,林琪一边拉着韩守奕,一边扯着崔十一,三人悄悄的往后慢了两步。
崔十一见崔家几个娘子没注意,这才几近耳语的跟她解释道:“崔三听人说你与她亲姐长得极为相似,她心里一直不服气呢。”
知道理由,林琪有些不可思议,“相貌是父母给的,又不是我想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这也能不服气。”
崔十一忙用手比在唇边,示意她小声,又道:“她也是一时想差了,其实性子还是不错的。”
林琪点头,瞟了正在左顾右盼,弯唇抿嘴,笑得十分可爱的崔四娘。
跟这位比,崔三的确不错。
林琪和崔十一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瞧见感兴趣的便驻足看看,遇到好玩的面具也买来戴戴。
崔大郎见他们落下,先时还问问,后来见崔十一跟前的小厮和管事婆子护得紧,林琪姐弟身边也有人紧围,便提议分开走。
第四百三十七章 看花灯
“我能瞧什么?”
韩适之打了个哈哈,转而压低了声音道:“你也差不多些,大房那边的份例莫要扣得太狠了,我瞧大郎几个穿的还是去年的衣裳,这周围都是与咱们一般的人家,莫要让人瞧出什么。”
伍氏扭脸,瞄了眼柳氏身上那件八成新的褙子,心有些虚,硬撑着嘀咕道:“那不是挺好吗?再说了,份例的事又不独是我做主。你要管,去跟阿娘说去。”
韩适之作势低叹了下,扭过头,再不敢往后偷瞄。
夜色逐渐黑沉,本还泛着些蓝的天空逐渐被黑色的幕布遮掩起来,御街上,不论哪家全都将灯笼点得通亮。
放眼望去,一道明亮的火龙从城门口直通到高高的宫墙边缘,每日清晨便停满骡车、轿撵的空地,此时堆叠着高高的灯楼,缤纷耀眼的彩灯高悬在上头,随着夜风轻轻摆动。
再远一些便是京都有名的戏耍班子,有表演歌舞杂戏的,有奇术异能的,还有药法傀儡、吞铁剑碎大石的。
有处悬挂着璀璨的琉璃走马灯的高棚边,涂着古怪油彩的小丑踩着绳索,表演踏索上竿,在上面做出种种滑稽模样,灯光将其形容照得极为清楚,引得周围众人哄堂大笑。
夜色里,笑声穿透得格外远,便是有弹唱喧嚣阻隔,也还是传到了这边。
韩守信年纪小,本就性子不定,听着那边欢悦的笑声,心里就跟有一百只猫在挠。
他跳下凳子,磨着平氏要去街上戏耍。
平氏见其他人都好端端的坐着,便是年纪比他小些的韩五姐儿也稳稳的不动,便低声斥他几句,结果反倒惹了这位小爷当即闹了起来。
伍氏听到动静,转头来问。
韩守信立刻颠颠跑过去,撒娇的扯着伍氏的袖子,要出去玩。
伍氏摸着他脑袋,很享受他的亲近,便说情道:“小孩子瞧见这热闹哪有不想去的,让下面人紧跟着也就是了。”
韩守信见有人撑腰,立刻挺起小胸脯,示威的瞧着亲娘,大有不许就闹个天翻地覆的架势。
平氏手猛地一握,头开始隐隐作痛,心里更是气闷难当。
今天御街上的人多得都挪不开步,过些时候官家便会登楼同庆,倒是定会一片欢腾。
伍氏又不是不知道那时会是怎样的混乱,竟也由着信哥儿胡闹。
可真不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便是有个万一也不心疼。
平氏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问候伍氏十来遍,用力的抿紧嘴巴。
韩四侧过头,细声细气的道:“五弟要出去吗?待会儿舅舅家的几个表哥要来,五弟要去玩,没准就跟他们错过了。”
韩守信迟疑道:“表哥当真要来?”
韩四点头,笑道:“前儿我给三表姐送信了,她是这么说的。”
韩守信很喜欢舅家的几位哥哥,闻言也不闹了,准备等表哥们来了,再一道出去。
平氏见他肯老实坐下,这才松了口气,便是儿子不在跟前坐着,也不计较。
伍氏目光微闪,笑着招呼韩守信看前面来回转圈的走马灯。
又过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正前方最为明亮耀眼的灯楼前忽然一片寂静。
城墙上,黄盖的灯棚前似乎有人走动。
韩适之肃然起身,沉声道:“官家要登楼了。”
这话一出,棚子里的所有人都起身,面色郑重的凝望过去。
又过半盏茶的时间,高高的宫墙上显出个人影。
最前面,摆在空地之处的高棚里,有人高呼万岁,带着家眷伏地叩拜。
他这一动作好似个信号,从这间棚子开始,其后一个接一个的跪地叩拜,而后高呼万岁。
高昂的声音逐渐汇聚在一起,竟如山崩海啸一般的震耳欲聋。
林琪个子矮,什么也看不到,只能跟着前面的人一并跪倒,又跟着前面的人起来。
叩拜之后,大约是上头发话,街市重又热闹起来。
摊贩们提着篮子在御街上来回穿行,有卖自家拿手糖块、干果子、山楂条、烧肉干脯、虾干煎鱼等吃食的,有兜售画本子里的人物脸谱的,林林总总,但凡能脑子能想到的吃的,玩的,这时都有人来卖。
韩家几个哥儿姐儿都跟着出来过几次,便是庶出的亦然,只有韩守奕从小就被困在府里,这种举国欢庆的热闹,还是第一次见。
林琪坐在一边,见他虽然坐得笔挺,可眼睛放光,似乎看什么都有趣的样子便微微一笑,侧头跟顾氏说,该去与崔三夫人碰头了。
顾氏正呆得没趣,便去与伍氏交代一声,带着林琪和韩守奕出了棚子,韩逶之忙派了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厮跟从。
曲嬷嬷和止儿等人将三人层层环绕,最外围由小厮开道,一行人一步一挪的往书香文臣等府邸设下的棚子走去。
林琪紧拉着韩守奕的小手,带着他从花灯下走过,看到有画着某个传奇故事的,便停步,与他戏说两句,看八仙过海,或是月下嫦娥一类的转灯,便胡诌一气,逗得韩守奕咧着嘴不停的笑。
顾氏听到两个小的在后面咕咕咯咯的说笑,也跟着微笑,脚下步子更加慢了几分。
一番走走停停,足足行了两刻钟还多,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