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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养子-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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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泽心里满意了,踢开水溶搭在另一只椅子扶手上的腿,似笑非笑地问:“听说,最近宫里有人动作频繁,怎么你们倒似没事人儿一样?”

    水溶闭着眼睛没理会,可没多一会儿,见林泽也是不愠不火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沉不住气。可到底忍不住话,只压低了声音说:“这些个话你私下里说说就得了,传到了水涵耳朵里,回头仔细他给你下绊子。”

    自打水涵出宫建府,水湛和水涵便不大往来了。水溶虽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可是这并不妨碍他那聪明机灵的头脑去推算。何况自打年后,水涵闭门不出,可他新娶的晋王妃却进宫十分频繁。今儿个赏花,明儿个听戏的,和宫里头的主子娘娘那关系打得叫一个“好”!

    林泽有此一问,不过是为着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他对那把金灿灿的龙椅没什么念想,只是觉得水涵此人阴险狡诈,当年吃足了他的苦头。现下再来看他,每每见到自己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林泽只觉得心里没拧�

    水溶砸吧了两下嘴巴,“那是一只笑面狐,每日里想着些邪门歪道的心思,还只当别人不知道呢。”

    “那三哥他知道吗?”

    “啧,我就说吧,可算是等到你这句话了!”水溶忽地跳起来,把林泽唬了一跳。

    水溶却不理他的反应,只腆着一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凑到林泽跟前,笑眯眯地说:“哎呦喂,我就说你和水湛那厮是闹别扭呢,这会儿子肯叫他三哥,又肯为他打听这些,可见得是要和好了。来来来,先跟我回去,等他晚上来了,咱们仨一块儿吃酒。”

    林泽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吓得怔了怔,等水溶说完这番话,林泽好容易消化了。也不等他作出反应想要推拒,水溶早快手快脚地拉住了他直往北静王府的马车上奔。那副急切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立时插·上翅膀飞回去,惟恐自己会跑了一般。

    林泽抿唇,终是笑了笑,“王爷好歹注意些,我跟你走便是了。”

    水溶停下脚步,狐疑地打量了他半晌,最后点了点头说:“本王信你就是了,不过就算你想跑,本王也能跟林大人要人嘛!”说着,龇牙一笑,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亮瞎了。

    林泽嘴角抽了抽,他信,水溶这破皮无赖的性子,什么事儿干不出来啊,他真信!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林泽不是第一次来北静王府,不过每次都没多大心思花费在这里罢了。今儿个难得有些闲情逸致,他倒也不急着回去,只闲庭信步般在北静王府的花园里晃悠了两全。见花园里风景秀美,一派江南水乡的风韵,便知这定是老王爷为王太妃娘娘修建的了。铺着六棱石子的小径曲折回绕,两侧有茂林修竹,兼之草木葱茏,水声潺潺,倒真有如走进苏浙水乡之地一般。

    水溶远远地见他站在花园里,少年精致的眉眼在阳光下愈发柔和,这几年抽高的身子挺拔修长,不说水湛那厮看得甚紧。便是林如海和皇上对林泽也是护佑颇多。只可叹,眼前这人榆木疙瘩似的脑袋。等他开窍明白过来,只怕比铁树开花还难上几分呢。

    水溶莫可奈何地笑了笑,脚下的步子却不停顿,直往少年所站之处走去。

    人还没近得他身,林泽已经先一步侧首看去。见水溶抿着唇,嘴角一抹奇怪的弧度,林泽眉头微微上挑。见他还要走近,忙眼神示意他停一停。

    原来林泽站在这里时,也不知怎的,竟有一只翠**滴的鸟儿飞到了他的肩头,因他侧着身,水溶并为看见。这时微微把头一偏,见那鸟儿微垂着头,尖长的鸟喙轻轻地凑在林泽的脖颈处。少年常年在翰林院供职,少见阳光的白皙皮肤下隐隐透出青色的血管。水溶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怪道水湛这家伙这两年的自制力愈发的下降了,他原只说水湛越活越回去,还比不得几年前。现下见少年不过静静地站在那里,露出一截玉色的脖颈,他已经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何况是水湛呢!

    真是个惯会招惹桃花的!

    水溶瞪了林泽一眼,见少年毫无所觉一般,心里也觉泄气。

    待那只翠鸟歇的满足了,尖长的鸟喙在林泽脖子边轻轻地啄了一下,这才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林泽无奈地伸手抚了抚微微刺痛的脖子,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脖子一定留了一个红痕。这翠鸟的鸟嘴十分锋利,虽然对它来说力道并不算大,可林泽的皮肤向来容易留下痕迹,眼下还是一个红痕,只怕明儿个还得晕开呢。

    在这么个地方留下这么一道惹人遐想的印记,翰林院里又是一群自恃狂放不羁的文人,说起话来荤素不忌的。林泽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果然,这北静王府还是不该来,白白地落了个话柄给别人说。

    水溶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捂脖子的,还只当他伤得重了。连忙拨开他的手一瞧,不过一点红痕罢了。当下嘲笑道:“这才多大点的伤痕,偏只得你这样在意。都是大糙老爷们儿,又不是女儿家家的,便是留了疤也无妨。”

    林泽斜睨了他一眼,也不理会,转身便往水溶的书房去了。

    北静王府他虽来得不多,可胜在他脑袋好使,这记路的本事一等一的好。

    虽说这王府里的路曲折回旋,四处景致又十分相像,换了一般人来,只怕是要迷路的多。可林泽偏不一样,他第一次来时,就把路摸了个门清儿。惹得水溶那时便笑他说:“我只当你家的小胖墩有个狗鼻子,捂得多严实的点心只要他在,便是藏无可藏。这偏倒好,你这做哥哥的却也不遑多让了,比起他那好吃馋嘴的,倒是你这记路认路的本事更实用些。”

    水溶快跑了几步,好容易和林泽前一脚后一脚的进了书房,就见走在自己前面的林泽已经顿住了身形,侧身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不善。

    “他怎么在这里。”

    一句话就知道眼前的人定是生气了,只怕还疑心自己串通了水湛一起哄骗他到王府里来。水溶在心里大呼冤枉,可见面前的小祖宗冷着一张脸,那边坐在红酸枝木椅子上的人也是一言不发。心里纵有多不情愿,只得打起了圆场,拉着林泽在一边坐了,又是递茶又是陪着小心地说:“唉,这可真是冤枉死个人了。眼下虽不是六月天,可若到时候飘了雪,林编修可千万记得替本王申冤。”

    说着,又瞥了一眼水湛,继续腆着脸笑道:“我这不是瞧你们冷了好些时候,心里着急嘛。原也没个什么大事儿,偏你们俩一个不理一个不睬的,倒生分了彼此,何苦呢!”

    林泽径自吃了一口茶,也不答话。

    水湛瞥了他一眼,见他微垂的眼睫轻轻扑闪了两下,心口恰似有一根羽毛划过,说不出的心痒难耐。清了清嗓子,水湛向水溶道:“原就不曾置气的,倒是你瞧得不真了。”

    水溶挑眉,啧,真是好心没好报,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忒黑心了罢!

    想到这里,水溶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兀自“嘿嘿嘿”地笑了几声。惹得林泽都抬头向他看来,清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疑惑。水溶伸手一把勾·搭住林泽的肩头,哥俩好的姿态摆了个十足,“原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哎呦喂,殿下您贵人事忙,可别在我这儿耽误了时间。我这和小林大人还有些体己的私密话要说呢,您就请吧。”

    水湛额角“突突”地跳动了两下,垂在膝上的手一下子握了个死紧。可脸上偏端着一副雷打不动的温和笑容来,只说:“想来也是有段时间没见着小林大人了,这会儿难得彼此都有空闲,正该煮上一壶酒,赏花观景才是。”

    水溶撇嘴,心里嫌弃的不行。就水湛这劳碌命,一时半刻都闲不得!别瞧着他和林泽约摸要有大半个月没碰着头,心里头焦躁得很。可偏他煞得住性子,端出一副勤勉办公的样子来,把一干大臣都糊住了。要不是大小就和水湛关系甚铁,又是从总角小儿时就一块儿长大的情分,水溶只怕也看不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眼瞧着这人今儿个跑去六部轮值,明儿个就被指派出京城勘察黄河河道。说句日理万机,也不算过了。虽然眼下他还没登上那个位子,可照着皇上这样明里暗里的栽培,只要脑袋还没进水,眼睛还没瞎的人都能看出来,日后承继大统的人非眼前这位三殿下莫属了。

    林泽在翰林院当差,虽为着水涵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连着好些日子故意避开水湛。可他也没有错过朝中的那些消息,三殿下办了多少差事,为两浙百姓建堤防洪出了多少心力,这些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眼前这人,在这两年里被皇上不间断的磨砺,于朝堂,于百姓中早就有了口碑。不出意外,来日必将成为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想到这里,林泽心中有些苦涩。

    水湛的位置越高越显眼,他与他之间的感情就越不容于世。不说日后,便是当下,如果被有心人拿住了他们俩的把柄,还不知道说出多少话,泼出多少脏水。想到这里,林泽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一直注意着林泽的水湛自然没有错过林泽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

    冲着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水溶使了个眼色,待他出去后,才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少年单薄的肩头,把人拢进自己的怀里。胸口狂躁的情绪一瞬间便被抚平,空荡了许多人的怀里也终于迎来了少年修长的身躯。水湛满足地喟叹一声,手掌温柔地拍抚了几下少年的肩背,单薄瘦削的手感令他微皱起眉头,口气不由地带上几分责备的意味。

    “怎么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年前好不容易养得有些肉了,这下又瘦了回去。”说着,心疼的捏了捏少年的脸颊,见他微红了脸,才改捏为抚,叹道,“你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叫我如何放心呢。”

    林泽被他拢在怀里,鼻翼间萦绕着许久不曾闻见的龙诞香,习惯性地蹭了蹭这人的胸膛,哼了哼说:“还说我,你不也一样为了建堤抗洪,连着十多天不曾合眼,便是睡着了也常常惊醒,连个囫囵觉都没睡的人还好意思挑我的错。”

    水湛轻笑,为着少年话语中满满的关怀和小小的别扭心情大悦。

    “我只想着尽快办完差事,好回来见你。只可惜,有个人不但不体谅我的苦心,还可了劲儿地躲我。”说着,垂下眼,语气十分委屈地控诉,“看他拼命躲我的样子,我心里难受得紧。只怕自己碍了他的眼,才又自请和刘大人去剿匪。”

    林泽听了,心疼的不行,嘴上还是逞强道:“谁让你这样自作主张了!活该。”说罢,又抬头看见水湛的眼里,见他果然眼底充着红血丝,心里顿时一痛,忙仰起头,在水湛的下巴上亲了亲,“下、下次再自作主张,看我还理不理你。”

    这是……和好的意思了!

    水湛眼底涌现出笑意,低头擒住林泽下巴,薄唇贴住少年犹有几分踌躇的唇瓣,贪婪地吮住他口中的津液。

    “我真高兴,你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吻罢,水湛却舍不得离去,薄唇轻轻地贴在林泽的耳边,每说一句话,便引起少年一阵轻颤。水湛扬唇轻笑,低沉的声音透过耳膜直达林泽的心底,引得林泽扬头别开。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晶亮的眸子里因为方才的情动带上了几分水汽,却又恁得诱人。水湛呼吸微微一窒,见少年抿着嘴唇瞪住自己,不觉笑道:“害羞了?”

    林泽咬牙,害羞你大爷!

    恶狠狠地瞪了水湛一眼,林泽推开水湛的怀抱离了他两丈远。自以为凶狠的表情在水湛看来,却是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小兽露出了俏皮的虎牙,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分明风情无限,却还强忍着羞意冲自己示威,恁得可爱。

    “庆王爷那里……”抿了抿唇,林泽突然不是很想在水湛面前提起那人。

    水湛见他蓦然顿住了话音,心知何故,只笑了笑说:“水清的性子这两年愈发有些阴晴不定,你离着他远一些,我也放心。”

    林泽点了点头,水清那种翻脸无情的阴沉性子他早领教过了,能不和他碰面就尽量避开。现在听水湛这么一说,心里涌起几分甜丝丝的意味,却还是拿鼻子哼了一声,说:“我又不怕他的,只是碍着你的面子在里头才不和他计较罢了。”

    水湛朗笑着把人重新拢进怀里,又是一番揉·捏·爱·抚不提。

    等好容易水溶来催着他好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了,水湛才恋恋不舍地又捏了捏林泽的鼻尖。顺便警告地递了一记眼刀给水溶。水溶仰脖,表示自己才不领会这些意思。

    待林泽亲自送了水湛走了,再回来时,就见水溶如同已经抽了筋骨一般,浑身软绵绵地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尊贵。他都替这位臊得慌!

    拿脚尖踢了踢水溶的小腿,见他还是自顾自地模样,林泽也不恼,只端了茶碗笑道:“人走茶凉,王爷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水溶四仰八叉地赖在酸梨枝木长塌上,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斜睨着身姿端正的林泽,不由失笑道:“小林大人才思敏捷,饶是对方怎么蹦跶,那也是入不得老三的眼呀。”

    “哼。”

    “怎么着,这么通透的道理你早便了然于心了,偏又和他闹个别扭?”说着,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水溶微微睁大了一双狭长的凤眸,“你也忒小性儿了些,就不怕他当真恼了你不成?”

    “我原就是这么个人。他若当真恼了我,我也不必强留他。”林泽眼睫微垂,“我最是个记仇的,你说我小心眼没肚量我也承认,那人伤我至此,他还去恭贺?换了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就为这,你就把水湛给晾了足足三个月?”

    水溶摇头,末了还是不得不承认林泽的话。他自认也是个狂放之极的性子,倘若水清敢对自己下手,他不去他府上闹个鸡犬不宁便暗自偷笑罢。“可水湛并非常人,想来不日就要荣登储君之位,你不怕他冷了你?”

    “怕便不是我这般行事了。”林泽眼皮都不曾动弹一下,只低头轻轻吹了吹茶盏中的茶沫,一径笑道:“倒是你,一味关心这些个,怎么不见办差的时候有这样上心?”

    “本王不过领个闲散的差事,做做样子也尽够了。倘或当真日日较真,岂不是累死了。你小子是个吃苦耐劳又肯下功夫做事的,难不成也要本王和你一般不成?”

    林泽吃了几口茶,好一会儿才道:“你当这世上的人都是傻子,平白无故便要累死累活的不成么?”忽而又叹道,“我听说,庆王侧妃日日进宫请安,很得皇后娘娘的欢心呢。”

    “啧,后宫里头女人间的事,谁放在心上不成。”

    林泽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水溶见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敏感的神经弹动一下,很快从他的话里琢磨过味儿来。

    “莫不是水清对储君之位有什么想头吧?!”水溶被自己说的话一下,立马端正了坐姿,又一想,连忙否认道:“可他不该啊。他那身子骨,就算让他做了储君,只怕没十天半月的就得缠绵病榻了。何况,他和水湛的关心真真不要太好,那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那小子待水湛比待自己还亲呢!”

    朝堂后宫看似远着呢,实则关系却近得很。庆王侧妃如此殷勤,只怕也是得了水清的授意。只是林泽心里纳闷,难道水清也有意要争一争那个位置不成?看他先前的言语态度,倒是乐意水湛上位比自己上位要多得多了。

    “水清那小子……”水溶笑了笑,很不以为意地说,“也就你心思敏感了些,他哪里有心想这些个弯弯绕绕呢?”

    “人心么,岂是只言片语就能解释得清的。”

    林泽眯着眼睛笑了笑。

    兴许水清从前并没有这些心思,可自打上一回他给自己下毒,又和水湛撕破了脸。一个从前倍受兄长宠爱的人,一下子被兄长疏离,那滋味,定不好受。何况,同样对水湛怀抱着爱意的林泽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从自己出现开始,水清对自己就抱有莫名的敌意。那种恶意的排斥,即使脸上带着笑,却还是从心里汩汩流淌的黑色的阴潮……

    水清,只怕对水湛的心思,并不是表面上兄友弟恭这样简单的罢。

    水溶皱起了眉头。

    从小就浸·淫·在权术中,看多了宫廷倾轧,朝堂政变,能够全身而退还挣了个世袭罔替的封号。要说水溶脑袋里转不过这些弯儿来,那真是小瞧了他。

    水清自打大婚以后,除了上朝之外,其余时间都闭门不出。就是进了宫,大多时间也都是陪着太上皇说说话。这么一个看似毫无攻击力的皇子,偏偏又和甄家拴在了一块儿。虽然只是以侧妃之礼迎进了门,可庆王府至今未有正妃,甄三小姐以侧妃之名在宫中走动的那叫一个勤快啊。

    瞧着水溶这副样子,林泽低头微微地勾了勾唇。

    他向来睚眦必报,从前因着水湛的缘故,多有忍让。可现在既然水湛都表明了立场,他又怎会放过这难得的契机呢?他一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既然水清要做初一,他自不肯拂了他的面子,便做一回十五又如何?

    甄家久居江南,满府上下不知道藏了多少腌臜事儿。比之荣宁两府还有两口干净的石狮子,只怕甄家内外已全然玷污。既是这样,他也不介意给甄家覆灭的路上多送个一程。左不过大厦将倾,他推一把手罢了。

    林泽心里半点负担都没有,水清并不是他在乎的对象,自然不会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花费多少心思。转念又想到薛家的事儿来,只看向水溶说:“薛家的远房亲戚可有什么消息了?”

    “纵是有几分才思,入了京城的地界也是要掉价不少的。”说着,又撇了撇嘴说,“何况他们家不过是商贾出身,即便想靠着科举出仕,也没那么容易的。”

    “谁说没有那么容易。”林泽扬唇微笑,“你且等着,来年开了恩科,这薛蝌定能高中进士。”

    看着林泽忽然溢满了自得笑容的双眼,水溶讶异地挑了挑眉。他倒不是看不起林泽的猜想,只是没料到林泽对这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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