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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龟角。
这么快?
他的手试探着抓住了栏杆的最高一级。他抬起右脚,鞋底光滑使他脚下一滑,几乎失去平衡,他很快调整过来,像杂技演员在栏杆顶上做平衡表演似的,头脑一边还一直回避着那种不可思议、困惑茫然的情绪:你不是认真的,吉尔!这太滑稽了,你毕业的时候是班里的尖子生,他们还送给你了一辆新车,你不能死。然而,还在他沉浸于自豪感中时,他越过了栏杆,滚滚洪流中,他瞬间即被奔涌的大浪横扫向前,威力之大如同机动车一般,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头颅便被撞得粉碎,大脑和那似乎永不停歇的不朽之声也永远地灰飞烟灭了,好像声音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也就在瞬间的十秒钟内,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就像一只机械零件被撞碎了的钟表。他的脊骨咔嚓一声折断了,折断了,像风干了的火鸡被欢笑雀跃的孩子们拧断了胸叉骨一样,他的身体好似破玩具般被死沉沉地甩到马蹄瀑布脚下,撞到岩石上被抛向空中,又被滚滚漩涡和闪烁着的微型彩虹吸到水下,起起伏伏,而凭栏水龟角的栏杆,沉醉在这令人惊骇的景象中,它是独一无二的见证者——虽然过不了多久,水流就会将一切从大瀑布脚下卷走,水流而下经过四分之三英里的距离,穿过漩涡急流然后到达魔鬼洞急流,他的尸体会在这里被水涡吸进无底的深渊,卷进水的陷阱中去——断肢残体会在水中急速回旋,像错乱的卫星在运行轨道上一样疯狂旋转,直到仁慈万能的上帝创造出奇迹,让他那腐烂的尸体充满气体,让它漂浮到漩涡涌起的泡沫表面,从而逃脱劫难。
大瀑布的寡妇新娘在寻人(1)
1
该死的,她会袒露自己的。
是啊,你能看出来。瞧她的眼神儿。可怜的女人!
彩虹大酒店的每一名员工都无法肯定地说出,她是何时最早出现在大堂的。这位红发女人很快在众人的猜测和想象中出名了,人们都把她看作是大瀑布的寡妇新娘。这是1950年的6月12日,大约上午十点半,此时此刻已经有些人开始注意到她了,尽管还没有特别地在意。彩虹大酒店的大堂十分宽敞,却也人满为患。匆匆经过的门童可能朝她蹒跚前行的方向走来,两人几乎撞个正着,门童慌慌张张地向她道个歉,然后继续大步流星地走过。咖啡厅的侍者会自称就在那个时间见到过她——“或者是和她长得像的什么人。”然而,此时正是六月——新婚的季节啊。这时,正值尼亚加拉大瀑布蜜月的季节,位于风景大街上的老式的维多利亚彩虹大酒店门庭若市,人们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来往者大都成双入对。前台左右装饰着华丽的金黄色涡卷形饰物,柜台上方悬挂着旭日形的钟表,表的下方,微笑的丘比特高高地向上托举着。让爱征服一切。大堂中央,男人们盘腿坐在铺着坐垫的柳条椅上,抽着雪茄、烟袋。一般大都在吸着烟。一走入大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彩虹门廊,这是高消费的餐馆,供应周日的早午餐①。大堂后部是咖啡厅,准备有晚早餐和其他快餐,这里植有盆栽树和热带花,轻松自然,环境幽雅。高高的台子上,一位飘飘欲仙的年轻女竖琴师正在弹奏着爱尔兰独奏曲——“丹尼男孩儿,”“特拉里① 玫瑰”和“爱尔兰摇篮曲”。大堂不断传来扩音器里一位不见其人的男播音员的声音,一遍遍地呼唤着客人的名字。如此喧闹不堪的场面!就像一个发出嗡嗡哼哼的声音令人身心欢愉的蜂箱,又像是沙沙作响震撼咆哮的大瀑布。
你几乎都要飘飘荡荡地漩进这如痴如醉的去处了,于是失落了所有的思绪。你会拜倒在竖琴精巧修长的琴弦发出的乐音符咒之下,几乎居高临下俯瞰了所有的拥挤喧嚣。你会发现自己定定地站在一个点上,不知道身处何地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
她独自一人。如此引人注目。所有人都结伴而行,或匆匆赶往什么地方。而她却不同。
乍看上去,这位寡妇新娘一点也不像新娘,更不像寡妇。她穿着一件印花的衬衫,像是高中生在毕业典礼上穿的,衣服上装饰的丝带用深红色的缎料制成,打成了个无精打采的蝴蝶结,她那精美的珍珠母扣子却被她歪歪扭扭地扣到了喉咙处,好像她很冷似的。她那呈出暗淡铁锈色的头发打着不熟练的法国卷,现在已经松散了,发卷上本来还别着一枝粉红色的玫瑰花蕾,现在却已经萎靡凋垂了。她削瘦不堪的腿上的长筒袜本来就大一两号,现在早已垂到了脚踝处。脚上穿着专卖的中跟皮鞋,这是礼拜日在教堂穿的鞋。她面色发黄,斑斑点点的雀斑好像是肮脏的雨点一样,有时看上去像污渍,好像蜡笔画被擦掉了些一样。不久,酒店的服务员就会把这些详细报告给克莱德?考博恩这位彩虹大酒店的所有者,说一个像“夜游者”的身影,独自一人,举止怪异地走在大堂的喧闹之中,动作缓慢、踉踉跄跄。过了一会儿,她又站在电梯旁,深情焦急地望着电梯门,仿佛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过了大约20分钟,就在竖琴师暂停演奏时,红发女人看样子好像是被惊醒了,带着惊惧的神情四处张望着。眨眼间,她就离开了咖啡店,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出现在那里:在大堂中央,或者在客人们###的休息室,人们或站或坐,抽烟读报。而就在此处,可以看出红发女人在看那些男人们时,眼中透着童真的专注神情却茫然无所依,她把他们看得很不自在。几个男人还和红发女人搭话了,当然很礼貌,但是她却一边摇头,一边很快地躲开了,好像是在说没有,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说话者她不认识,也不是她想找的人。“我可以看出来,她要找的不是他们,根本不是那回事儿,这些发牢骚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虽然后来这其中的好几位男士,与红发女人相遇过的男士,都接受了当地媒体的采访。不错,你能看出来。她要找的人是她的丈夫,但她羞于启齿,不敢说出他的名字,或者也有可能,她把丈夫的名字给忘了。但不管怎么样,她知道他已经死了,她惊呆了,我真为她难过!)
门童后来又叙述说,红发女人再次出现在电梯间里时,她靠在一边站着,头垂着,目光偷偷的游移,避免和别人的眼神相遇,客人们进进出出从她身边经过,好像清泉在石上快速的流。后来她随水漂荡到彩虹门廊的门口,一位服务员在那里和她说过话——“我感觉好像是和僵尸说话,她很礼貌,但是目光里透露出冷酷无情。”他看到她正顺着通向夹楼① 的楼梯向上走着,心里正在嘀咕她是不是头晕了,服务员叫了一位助理走近她,问她是否需要帮助,但是他走过去这么说后,红发女人摇摇头说不用——“她非常有礼貌,好像是她很抱歉让我失望了似的。”接着她又一次不见了(像服务生后来说得那样,消失在女人休息室了),只是在几分钟后又出现在了大堂的入口处,她的脸洗过了;她站的位置同不断转动的主旋转门有几码远。
“她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从那扇门通过,但又知道他不会出现,所以——
大瀑布的寡妇新娘在寻人(2)
她就站在那里。”
截至目前——时间是午后,这时的彩虹大酒店要比平日更繁忙,因为教堂运营的许多赞助人都为了参加人气很旺的礼拜日早午餐而来到这里——红发女人头上那凋败的粉色玫瑰花蕾已经掉了下来,零乱的法国结发式上的一缕缕一束束稀薄头发都变得松散不堪。她戴过的白手套也不翼而飞了。这位红发女人一定精疲力竭了,但她还是像商场里的人体模特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甚至眼都不眨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旋转门。如果最后服务员没有走过去的话,这位形影相吊的女人不知道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啊,这一点服务员可没想过。
“夫人?对不起,您是彩虹大酒店的客人吗?”
这位红发女人开始好像没有听到服务员的声音,就在他走进她的视线时,她向旁边迈出一步好继续盯着旋转门看。看起来“她好像是被催眠了——也不想被吵醒。”他又问了一遍,礼貌中带着强制,这次红发女人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只是表明她还能看清楚别人,是的。
“您需要我的帮助吗?”
“‘帮助。’”她用沙哑的嗓子缓缓地重复了一下,几乎听不到,好像这个词是一个令人困惑的外语似的。
“帮忙?我能帮您的忙吗?”
红发女人慢慢地抬起眼看着服务员的脸,眼睛转得那么慢,好像玩具娃娃脸上向上转动的玻璃眼。眼窝那里有点褪色,蓝蓝的。女人细长的下巴下面有一条红印,好像是被打伤的痕迹。(“看上去很像男人的手指印。就是手指的形状,好像他曾猛地抓住她要把她掐死似的。但也可能不是,也许只是我的想象,以后这个印记也会淡去的。”)这个女人眯起眼睛,调整一下戒指,抱歉地摇了摇头,不用。
“不用吗,夫人?我不能帮您吗?”
“谢谢你,但是没人能帮助我,我相信这是上帝对我的诅咒。”
服务员大为惊讶。就在这一刻,喜气洋洋的一家人从旋转门冲出来,像鞭炮一般,他也就无法确定他是否听到了他要听到的内容,或者也不确定他是否想听到这一切。
“夫人?抱歉,您说什么?”
“诅咒。”
她的嘴唇冷漠地动了动,像是在说铁定的事实一样。她本应该走开,不然,服务员就会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休息室一个安静的角落。很明显,这个女人状态不佳,情感受到打击,心智有些错乱。能看出来,她家庭背景很好,虽不富裕,但也彻头彻尾地属于中产阶级,或者层次更高一些,是小城市里的贵族阶层。她的口音就能准确地说明一切——纽约州的北部,但不是西部。有点靠东,或者靠北。一个已婚女人,一个有教养的女人。她遭遇了一些事,或者对她产生了影响,而服务员强烈地希望不管是什么事,不管谁是罪孽的制造者,事情都不应该发生在酒店这块地盘上。否则,彩虹大酒店就不再为顾客所信赖了。
“夫人,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您到底有什么问题?这样我就可以尽力地帮助您。”
红发女人急切地问道:“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啊?”
“他是谁?”
“我丈夫。”
“噢!您丈夫是……?”
“厄尔斯金牧师。”
“厄尔斯金牧师?我知道了。”因为他要把此事报告给考博恩,服务员忽然想起来,昨天他见过这个女人,当时一位面相年轻的男人陪着她,他们在办理入住手续。但他没有和这对夫妇说话,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出什么事了吗?”
(服务员猛然感到一阵恐惧。当然啦,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坏。打开楼上的一扇房门,发现一个男人在顶灯上吊着;一个躺在浴室的男人割断了手腕。这不是彩虹大酒店的第一位男士——无论他有妻子或是没妻子——自杀的案例了,虽然这种事都是绝对保密的。)
红发女人低语着,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我不知道。你看……我找不到他了。”
“‘找不到他了’……怎么回事?”
“都找不着了。走失了。”
“就那么……走失了?去哪儿了?”
红发女人伤心地笑着。“我怎么会知道在哪里?他又没有告诉我。”
“厄尔斯金牧师走失多长时间了?”
女人盯着她消瘦的手腕上的表,好像看不懂时间似的。过了一会儿,她说:“他可能开车走了,车是他的,我感觉他是黎明前的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或者可能……”她的声音渐弱了。
“他离开?没说一句话?”
“除非是对我说。因为我呢,我睡着了,因为我睡着了,你看,我……没听见他说什么。”她好像马上要哭起来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她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擦了擦眼睛。“我对他不是很了解,我不了解他的……习惯。”
“不过,厄尔斯金夫人您在外面找过您丈夫了吗?他也可能只是出去走走而已。”
“外面。”厄尔斯金夫人缓缓地摇摇头,好像这个广阔的概念把她淹没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车是他的,世界这么大。”
“他也许就在外面的游廊上,等您?我们去看看吧。”服务员真诚地说道,言语中充满希望。他正要领着厄尔斯金夫人走过旋转门,她却突然间向后退缩了,眼中带着恐惧,他松开了她的手臂。
大瀑布的寡妇新娘在寻人(3)
“我……我不敢肯定他会那么做,会在外面,在游廊上,你明白吗。”
“可是,为什么不会呢?”
“因为他已经离开我了。”
“但是,厄尔斯金夫人,为什么您会觉得您的丈夫离开你了,他怎么会不说一句话就离开呢?他可能就是在外面而已吧?现在您下的结论是不是有点极端了?他可能就是出去看风景,去峡谷那边罢了。”
“哦,不会。”厄尔斯金夫人急速地说。“吉尔伯特不会在度蜜月的时候丢下我一个人去看风景,他已经标记好了我们的旅行路线,他对这种事情总是一丝不苟,安排得井井有条。他是个收藏家,或者曾经是。化石!他做事从来都不会半途而废。如果他要走了,那他就是走了。”
蜜月。这个事实让服务员感到一种不祥的预兆。
“可厄尔斯金先生走时没有留下纸条,是吗?他走时什么话也没说?”
“什么话也没说。”
她说这话时带着禁欲主义者听天由命的超然态度。
“你们房间里没有留言吗,您看仔细了吗?没有留在前台吗?”
“我觉得不会有。”
“您确信检查前台了吗,厄尔斯金夫人?”
“没有。”
“没有?”
“他不会给我在那里留条子的。不会放在公开的邮箱里,那不是吉尔伯特的方式,如果他有一些私事要告诉我的话,他不会那么做的。”
服务员说了声抱歉,接着来到接待台检查。没有419的信息吗?他询问了值班的工作人员他们是否同这位“厄尔斯金牧师”谈过话或是见过他,但他们都说没有。他要求查看登记册,上面写着:厄尔斯金?吉尔伯特牧师,阿莉亚?厄尔斯金夫人,纽约州特洛伊市。登记册上还登记有1949年的派卡德轿车一辆。这对夫妇在彩虹大酒店预订了五天的玫瑰花蕾蜜月套房。
蜜月。这可不仅是不祥之兆了,那是同情和怜悯。
“麻烦给考博恩先生打个电话,可以吗?给他留个言吧。也没有什么紧急情况,只是一位情绪不安的女人的丈夫失踪了,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失踪’了?今天早上有一个小伙子上到马蹄瀑布去了。”
“上到马蹄瀑布去了。”服务员后来回忆起来,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他从前台服务员那里听到了这不假思考的一句话,而就在此刻,他对这种言论漠然处之,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也许他就不想听到此事。
你没想到过这位教士在大瀑布那里自杀了。特别是在他们度蜜月的时候,他怎么会呢。你只不过没去想就是了。
登记台没有留给她的信息,红发女人似乎并不感到奇怪。但她允许服务员陪着她走出了酒店。现在是中午刚过,天空蔚蓝、阳光明亮,年轻女人眨着双眼,仿佛她是盲人。她的双颊泛着光泽,像自己刚刚用力揉搓过一样。她看上去令人诧异的年轻,但却筋疲力竭、疲惫不堪。她的眼睛很小,是罕见的玻璃绿色,流露出怯怯的神情。她一点都不漂亮,眉毛和眼睫毛是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淡红色。鬓角处白皙的皮肤上挂着忧郁的小细纹。她的身体里有一种猛烈的东西在躁动。是倔强,几乎要冲出她的身体了。“她好像受过伤害,很深很深的伤害。或者是侮辱。但她会挺过去的,全都会过去的。”
她似乎很不情愿地抬抬眼睛,看着一大群兴高采烈的客人涌向游廊。那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把这个酒店的四分之三都包围起来了。她打了个趔趄,服务员连忙扶住她。他们走在游廊下面一条砂砾铺成的小路上,小路从酒店与一个带台阶的草坪和玫瑰花园之间穿过。客人们在户外就餐,餐桌就设在草坪上一个维多利亚式淡紫色的露台上,真像儿童故事书中所描写的那样。他们经过的时候,几位客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还是没有看到您丈夫吗,厄尔斯金夫人?”
“唉,我们找不到他的。我跟你说过了。他走了。”
“可您怎么会这么确信呢?”服务员试图保持耐心,“假如他一句话都没留的话?没准儿这只是个误会呢。”
红发女人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对。我相信是误会。过去就是。是个悲惨的误会。”
服务员想问他们俩是否吵架了,但没有说出口。
他们路过网球场,看到一些人在打羽毛球,一些人在玩槌球戏。身着运动服的中年人喝着啤酒,抽着烟,各个谈笑风生。户外那个庞大的游泳池内外有无数的人,有游泳的,也有晒日光浴的。四周洋溢着欢快的气氛,甚至显得有点嘈杂。头顶上方传来了嘹亮的流行音乐。红发女人遮蔽住眼睛,仿佛眼睛被刺痛了一般。
“我们得检查一下你们的车,夫人。只是看看。”
如果服务员是厄尔斯金夫人的话,他就应该会立刻去做这件事,但她似乎就没考虑过这件事。“您记得你们的车停在什么地方了吗,厄尔斯金夫人?”他们走到酒店后面的停车场时服务员问道,这个女人梦呓一般说道:“当然,是吉尔伯特停的车。他不愿意让我开他的车。我也不相信有一天他会让我开他的车,尽管我十六岁就拿到了驾照。当然啦,那曾是他的车。我是说,那还是他的。在那儿呢,围墙旁边——看到了吗?那辆派卡德。”
大瀑布的寡妇新娘在寻人(4)
这时,红发女人脸上露出了一点震惊的表情,毕竟她看到丈夫的车依旧停在停车场,显出了些微的惊讶,一点都没有释然的感觉。事实上,服务员注意到,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盯着车子,却不靠近。似乎那辆铮亮的黑色派卡德车是那天她要解开的另外一个谜,而她对此却无能为力。